第五百六十九章 深入核心
白色的光輝一閃而過。
下一刻，端木槐和瑪麗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個奇特的空間。
這裡完全看不出任何東西，至少在端木槐看來，四周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由奇特的字元組成與數字組成的牆壁與樓梯，坦白來說，這看多了甚至有點兒讓人感覺眼花。
就在這時，耳邊也傳來了琉米愛爾的聲音。
【你們已經成功進入了收割者網路，感覺如何？】
“感覺很不好，我真想讓你看看這都什麼鬼東西，地上天上牆上到處都是亂七八糟和鬼畫符似的字元。”
【那就是順利進入了，哦，對了，這個給你】
伴隨著琉米愛爾的聲音響起，接著端木槐就看見一把匕首憑空出現，落在自己手中。
“這是？”
【破壞病毒，基本上就是當初對付天網和終結者的進化版，既然這些收割者也和終結者差不多，我想應該也同樣有用】
“感染，過載，自爆的三連擊？我倒是很喜歡。”
端木槐把玩了一下病毒匕首，接著轉頭望向四周，入目所及之處全部都是這些字元組成的各種各樣的大樓與道路。
“那麼，我們接下來該往哪兒走？”
【抱歉，我目前還沒有辦法將收割者的系統完全吃透………簡單來說，現在你們正處於收割者網路埠的通訊中樞位置，接下來要怎麼走……也許我還得先分析一下】
“要多久？”
【最少也要一個小時】
“太麻煩了。”
聽到琉米愛爾的回答，端木槐皺了下眉頭，轉頭望向瑪麗。
“瑪麗，交給你了。”
“哎？可是我不是駭客啊，而且我也不懂這方面的知識………”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右眼………”
一面說著，端木槐一面指了指瑪麗的黃金瞳。
“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嗯……………”
聽到端木槐的詢問，瑪麗眨了眨眼睛，接著向四周掃視了一圈，隨後她略微有些猶豫的舉起手來，指向了其中一條路。
“我是有看到從這裡有金光射出來………”
“金光？在哪兒？”
端木槐順著瑪麗手指的地方望去，但是除了那些像蝌蚪一樣的字元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哎？就是這裡啊………從地上順著這邊過來，然後一直向著那邊過去………”
“你居然能夠分辨出來啊。”
“嗚………我也不知道？看到那道光的時候自然而然就這麼想了………”
不愧是黃金瞳，果真牛逼。
“那走吧，你來帶路。”
“哎？可是萬一不是的話………”
“不是的話再說咯，本來就是賭一把，不用擔心，我會看好你的。”
“啊，好的………”
聽到端木槐的說話，瑪麗只好點了點頭，接著她抬起頭來，順著道路向前走去。
端木槐是不知道瑪麗究竟看到了什麼，他只是跟在瑪麗的身後，看著瑪麗左拐右拐，左拐右拐，上上下下左右左右………不過話說回來，雖然瑪麗的路線選的很彆扭，但是不知道為啥卻非常順利，而且最詭異的是，明明沒有路的地方，在瑪麗走過來時會自動的出現路。
比如說原本看起來像是懸崖峭壁的地方，瑪麗只是走過去，就忽然從四周冒出了一堆字元組成了橋樑，還有看起來高聳入雲的牆壁，瑪麗走到牆邊的時候，眼前的牆壁就忽然開啟了一條通道………
【真不敢相信………】
雖然端木槐不知道琉米愛爾那邊看到的是怎麼樣的情況，但是她傳來的聲音卻是非常動搖。
“怎麼了？”
【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沒有觸發警報就穿過了數道防火牆，甚至直接進入了對方的中樞控制系統的後門………這一般只有系統管理員或者拿到了系統秘鑰的駭客才能做到啊！】
“就算你這麼說……………”
聽到琉米愛爾的詢問，端木槐也只是呵呵一笑，隨後望向前方正左右張望的瑪麗。
“只能說，有人找到了一條對的路吧。”
的確，就像琉米愛爾所說的那樣，深入系統內部搜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哪一條是安全的路線，恐怕只有使用者自己才知道。而對於其他人來說，沒有辦法找到正確的道路，那麼自然只能夠使用黑入系統或者強行破解的方式了。
但是，瑪麗知道。
她雖然對程式設計一竅不通，更不是什麼駭客，但是對於黃金瞳而言，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秘密。它能夠看到一切的真實與本質，所以在別人眼中根本看不到的道路，在瑪麗的眼前，卻是異常清晰，就好像是高速路上的路標一樣鮮明。
說白了，端木槐眼前是在迷路，但是瑪麗的黃金瞳已經自帶導航了。
“嘩啦啦啦—————！”
字元再次湧動著向兩邊散開，露出了內裡的通道，瑪麗和端木槐走了進去。接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類似神殿般的建築之中。與之前不同，這裡一片純白，只有前方的祭臺上懸浮著一顆奇特的多面球體，正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輝，直入雲霄。
“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瑪麗伸出手去，指向前方的多面球體，而端木槐也點了點頭。
“好，看我的。”
一面說著，端木槐一面走上前去———然而下一刻，他猛然舉起雙手，擋在身前。
幾乎就在與此同時，一道光束驟然爆射而出，打在了端木槐的手臂上，將他打退了開來。
“端木先生？！”
看到這一幕，瑪麗頓時驚叫出聲，而端木槐也放下手，冷冷的注視著前方。
“說實話，雖然按照遊戲流程都是這樣，但是我還真不喜歡這樣。”
“哎？”
聽到端木槐的說話，瑪麗愣了一下，接著她向前望去，這才看見在端木槐的前方，原本空無一人的空間裡，此刻卻站著一個看起來七八歲大的小孩子，他只是抬起頭來，盯視著端木槐，淡淡的開口說道。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夠來到這裡，著實出乎我的意料。看來，這個時代的有機種族，似乎的確擁有一些奇特的技巧。”
“你，你是誰？”
看著眼前的小孩子，瑪麗顯得很困惑，因為此刻她的眼睛給她的資訊完全矛盾。一方面，瑪麗的左眼可以清晰的看見這個小孩，但是另外一方面，她的黃金瞳卻告訴她，前面根本沒有任何人存在。
“我是催化劑，也是我控制著收割者的。”
聽到瑪麗的詢問，小孩再次開口說道，而聽到小孩的回答，端木槐眉頭一挑，瑪麗也是大吃一驚。
“是你控制收割者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平衡。”
小孩轉過頭去，望向身後飛射的金色光束，接著收回目光。
“造物會一直反叛它們的創造者，這會帶來災難，但是我們發現了一個阻止這些發生的方法，一個恢復秩序的方法。我們收割先進的文明，留下那些還在演變中的，這樣一來，悲劇就不會重演。”
“呃………我不明白………”
聽到小孩的回答，瑪麗皺起眉頭，而端木槐則聳聳肩膀。
“很簡單，這麼說你就能理解了，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就會開始製造無機體，你看，很多科幻不也是這麼寫的嗎？人類在未來社會會創造機器人為自己服務，就是這麼簡單。但是伴隨著機器人越來越先進，它們就會產生自我與同族意識，然後它們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價值，並且與自己的創造者產生矛盾甚至戰爭………類似的你應該有看過吧。”
“啊，這我當然有看過，但那不只是科幻嗎？”
“這也是大多數高等文明的必經之路，而這個傢伙………”
一面說著，端木槐一面指了指眼前的小孩。
“就是它的創造者創造出來，希望能夠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問題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
聽到這裡，瑪麗這才算是回過神來。
“………因為每個文明都會走到這一步，因此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收割者就會把那些發展出機器人的文明給消滅掉？”
“沒錯，看看，是不是很符合人工智障的邏輯？韭菜長的太老就會發臭腐爛，所以要趁著它新鮮的時候割下來，然後再長一撮新的。”
端木槐懷抱雙臂，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催化劑。
“所以說，人工智障永遠都是人工智障，除了這種愚蠢的辦法，它們也做不到什麼了。”
“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愚蠢的行為。”
催化劑再次開口。，
“我們幫助他們發展，以便他們給新的生命讓路，而那些舊的生命則會以收割者的形態儲存下來，我們必須這麼做，沒有我們來阻止的話，合成體會消滅所有的有機生命體。我們創造的迴圈從未出錯，這就是解決之道。”
“可是………………！”
聽到這裡，瑪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被端木槐給攔住了。
“別和它廢話，瑪麗，它只是一個人工智障，只會按照既定的邏輯辦事，你妄想說服它，就和你妄想說服一塊石頭去游泳一樣。好了，做我們該做的事情吧。”
“我不會讓你們阻止迴圈。”
然而，此刻催化劑卻是退後了一步，與此同時，只見四面八方，數個身材高大，看起來像是外星生物的怪物走了出來，擋在了端木槐和瑪麗的面前。
“你們能夠來到這裡，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迴圈必須繼續，以保護下一世代的文明再生。”
“呵呵，這關我們什麼事。”
端木槐握緊拳頭，冷笑一聲。
“我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讓人類活下來，至於會為此犧牲什麼，這都不重要………瑪麗，這些白痴交給我，你去破壞中樞！”
一面說著，端木槐一面把病毒匕首遞給了瑪麗。
“哎？我，我嗎？”
聽到端木槐的命令，瑪麗嚇了一跳。
“沒錯，你才能看到中樞核心的位置，你不去誰去？這些傢伙我會擋下來的，那麼………動手吧！喝啊啊啊啊啊！！！”
說完這句話，端木槐怒吼一聲，接著他便如同一頭暴怒的公牛般，直接衝向眼前的人牆，而那些外星異形也舉起手來，試圖擋住端木槐的去路。但是下一刻，它們就直接被端木槐迎頭撞擊，直接飛了出去！
“就是現在！”
“啊，是！！”
聽到端木槐怒吼聲，瑪麗也是猛然一跳，接著她咬緊牙關，猛然邁開腳步，穿過被端木槐撞出的縫隙，朝著中樞核心的方向跑去。
“吼—————！！”
“去死吧！舊時代的亡靈！”
面對朝著自己撲來的外星異形，端木槐也是握緊拳頭，一錘轟向對方的腦袋，接著轉身一腳踹出，直接踢在了另外一個異形的胸口。將其直接打飛，而與此同時，又一個異形怒吼著張開四隻手臂，將端木槐死死的抱了起來。
“滾啊，老子對男人可沒興趣！”
被異形擒抱在懷裡端木槐再次大喊出聲，同時他渾身肌肉猛然膨脹開來，直接硬生生的將異形的四隻手臂活活繃斷！
“嗷嗚———！”
伴隨著一聲慘叫，只剩下殘肢斷臂的異形癱倒在地，轉眼間就化為光點，不見了蹤影。
“—————！”
然而與此同時，忽然，數道光束再次襲來，直接打在了端木槐的身上，很快，端木槐就看見又有數個身穿盔甲，手拿長槍短炮的異形從空氣之中走出，接著只見這些異形舉起槍瞄準了端木槐———下一刻，黑影猛然閃過，無數條觸手驟然浮現，貫穿了這些異形的身體，再次將它們化為了光點消失。
而此刻的端木槐則高舉起雙臂———原本應該是手掌的位置，這會兒則是有數十條觸手正在不住的蠕動。
“看來，這玩意兒還是蠻有用的嘛。”
一面滿意的望著自己轉化為觸手的雙手，端木槐一面再次望向前方。在他的面前，又有數十隻外星異形悄然出現。
“那麼，就來玩個夠吧！”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迴盪在大廳之中，瑪麗一手緊握著匕首，一面拼命的向前奔跑，這個大廳雖然看起來不大，但跑起來才發現非常寬敞，幾乎有一座廣場那麼大。不過幸運的是，對於瑪麗來說，類似的情況她已經習慣了。
“吼—————！！”
忽然，一道光束猛然從旁邊撲了過來，然而瑪麗卻彷彿未卜先知般的向著旁邊一閃，躲開了對方的攻擊。同時她提起裙襬，向著側面輕輕一晃。
“嗖—————！”
另外一道光束幾乎是擦著瑪麗的肩膀飛射而過，打在了地面上。
但是即便如此，瑪麗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因為———她能看到。
明明是什麼也沒有的空間，但是瑪麗卻能夠清晰的看見那些怪物的出現過程———原本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裡，忽然浮現出了無數的字元，接著這些字符集合在一起，形成了怪物，甚至她還能夠看見對方攻擊的軌跡和終點。
雖然端木槐擋住了那些怪物的進攻，但是它們還是拿著槍，試圖從四面八方對自己發動攻擊，然而對於瑪麗來說，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不用擔心。當它們拿槍瞄準瑪麗的時候，瑪麗就已經清晰的看到了瞄準的軌道———以及即將到來的攻擊終點。
也就是說，對於對方來說，或許它們還認為自己是忽然出現的突襲，但事實上早在它們還沒有出現的時候，瑪麗就已經清楚的“看見”它們了。
這就是黃金瞳的力量嗎？
對於瑪麗來說，這或許是她第一次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黃金瞳所擁有的力量，無數的光束，無數的攻擊，但是這都不是問題，因為她能夠看見一切———找到縫隙，然後鑽過去。
“嗚！！”
原本向前奔跑的瑪麗猛然一個就地打滾，躲過了後方抓來的巨手，她甚至連看都沒有往後看半眼，而是繼續向前飛奔。雖然瑪麗不確定這些怪物在別人眼裡看起來是什麼樣子，但是在她眼中，看起來就單純只是一個個像是由字元組成的建模罷了。
馬上就到了！
此刻瑪麗已經來到了祭臺的下方，在耀眼的金色光輝之下，她可以清晰的看見位於其中的一個多面形的球體。
就是那個！
在看到這個球體的瞬間，瑪麗的內心就已經得到了答案，那並非是思考之後的結果，而是黃金瞳的回答。
瑪麗幾乎是飛奔而上，來到了祭臺前，握緊手中的匕首，對著眼前的多面球體用力刺下，緊接著……………
“咔嚓。”
伴隨著一聲輕響，瑪麗手中的匕首徹底破碎，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哎？哎哎哎？！”
看到這一幕，瑪麗整個人都愣住了。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不是琉米愛爾小姐說只要插入核心就好嗎？難道我搞砸了？現在可怎麼辦？難道說，就因為自己的失誤，人類要滅亡了？
“琉，琉米愛爾小姐？”
【不用擔心，瑪麗，你乾的很好………成功了！】
就在琉米愛爾話音響起的瞬間，忽然，整個空間開始彷彿地震般的劇烈顫抖起來。
下一刻，金色的光束瞬間被染成了一片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