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莫名的傷感
第三百三十三章 莫名的傷感
紙條上的字,不可能是山崎晴子剛剛寫的,肯定是早就寫好的。說明山崎晴子早就有了這個打算,準備用死來替許文平,補償自己的哥哥。
許文平抱著山崎晴子的屍體,將她的頭埋在自己的懷裡,他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山崎晴子的想法,要是自己早點發現了不是就可以救下她嗎?
可是時間不會倒退,現在停留在許文平懷裡的,不過是一個頭上還流著血的少女罷了。毫無美感,那一槍已經將她打的頭破血流,可是許文平看著山崎晴子的臉龐,感覺嘴角的溫度依然還在。少女的清香彷彿沒有離去,那輕輕的一吻,或許都不能稱之是吻,許文平沒想到竟然成了永別。
“交給我吧,我會處理的。”許文平對堂島秋繪說道,山崎晴子的屍體,他不想假借他人之手,他要自己處理。
堂島秋繪看著傷心的許文平,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樣子,是真的傷心了,眼睛都紅了。雖然眼淚沒有流出來,但是堂島秋繪也知道那不過是強忍著罷了,雖然山崎直樹有今天,可以說是許文平一手造成的,從而也導致了山崎晴子的自殺。
可是愛情這個東西是沒有道理的,就像現在一樣,堂島秋繪心裡想到。她不懂愛情,因為她沒有經歷過,她只知道不擇手段,精於算計,愛情這種東西在堂島秋繪心裡是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
但是看到現在許文平傷心的樣子,和山崎晴子剛才那青澀的一吻,再到天人永隔,好像經歷了許多年一樣。
“好。”堂島秋繪說道,將山崎晴子的紙條交給許文平,她就帶著人走了。比起許文平,她真的沒有多少悲傷,可是許文平總是有種莫名的傷感。
他突然間有點後悔殺死山崎直樹了,不殺又怎麼樣,就算他以後再來找麻煩,自己再殺他不就好了,幹嘛要現在動手,剛好被山崎晴子看見。
山崎晴子走到今天這一步,許文平覺得自己是有責任的,感覺山崎晴子的身體,在自己懷中漸漸的失去溫度,許文平才反應過來,她真的走了。
她再也不是那個看見自己,就小跑過來的山崎晴子了,也不是那個見了自己就開心的不得了的少女了,也不是那個不想在學校裡當老師,老想著來找自己玩的女孩了。她現在閉著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許文平也不會在聽到她略帶嬌羞的文平君了。
從車中抱著山崎晴子出來,許文平就離開了,當然了還有山崎直樹的骨灰,雖然很不想拿但是這是山崎晴子重要的東西,許文平也不介意拿一下。
回到家裡,許文平親手,將山崎晴子梳洗了一下。槍傷也處理了一下,用頭髮擋住傷口,山崎晴子依然美麗,只不過臉色蒼白罷了。
蘇巧娘從學校跑了回來,看到這幅情況也是大驚失色,想要安慰許文平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難道說這不過是個日本人,死就死了,沒什麼好傷心的?
可是蘇巧娘說不出來,因為她也有點捨不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也算是成了朋友。雖然剛開始蘇巧娘是各種的不願意,但是時間長了,人是會變得,人是有感情的,這點是不能騙人的。
許文平沒有讓蘇巧娘多停留,就讓她回去了,因為他想要單獨陪陪山崎晴子。這一晚許文平就守在山崎晴子的床前,說了很多話,可惜山崎晴子也聽不到了。或許正是因為她聽不到,許文平才會說出口吧,不管怎麼樣人是要火化的。
許文平沒有找人幫忙,火化用的木頭都是他一根一根撿回來的,因為新的木頭水分太大,燒不著的。一切都是許文平一個人完成,這個時代的火化就只能用木頭燒,沒有別的辦法。
將山崎晴子抱著放在搭建好的臺子上,許文平最後看了一眼,然後就親手點上了火,火舌一瞬間就吞噬了山崎晴子的屍體,許文平的視線裡只剩下熊熊的大火。
第二天許文平就將山崎晴子和山崎直樹的骨灰交給了堂島秋繪,讓她找人送回日本,堂島秋繪看許文平的臉色不是很好也沒有多說話,就讓許文平離開了。
回到家裡,許文平的桌子上也放著一個骨灰盒,許文平鄭重的拿起來,放在了大廳的供桌上。這裡面才是山崎晴子的骨灰,許文平給堂島秋繪不過是木頭燒剩下的灰塵罷了。
雖然山崎晴子的願望是將自己的骨灰送回日本,葬在櫻花樹下,但是許文平要自私一次,他沒有按照山崎晴子說的去做。而是留下了山崎晴子的骨灰,就放在自己家裡,至於送回日本,埋葬在櫻花樹下,許文平也會做的,他會親自去,為山崎晴子找一片最好的櫻花樹林。備用站
清水死了,山崎直樹死了,現在連山崎晴子都死了。許文平感覺從自己來到北平城之後,出現的老對手都死了,可是他知道他自己還沒有勝利,差的還很遠。
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雖說不上是滄海桑田,但是也談得上一代新顏換舊顏。
堂島秋繪已經在許文平送來骨灰的第二天,就派人送回日本了,不過她這段時間並沒有找許文平,因為她覺得許文平這幾天不在狀態,所以準備給許文平一段時間緩衝一下。
王大等人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們還以為隊長要難過傷心好幾天,不過許文平將自己關在屋裡兩天之後。再出來的時候,就和沒事人一樣,也沒有什麼傷心難過的樣子,王大他們還以為許文平是不是病了。讓許文平逮住好好罵了一頓,許文平已經將自己的心態調整過來了,山崎晴子已經死了,他不可能一直在傷心。
雖然聽見那聲槍響的時候,許文平感覺自己的心真的是碎了一樣,但是你再傷心已經沒有用了,山崎晴子已經去了。而且許文平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已經沉浸在這件事情之中,人必須學會走出來。
還好許文平的心態不錯,他把山崎晴子的事情放在心底,想著等戰爭勝利之後,一定要親自去趟日本,將她的骨灰送回去。
“這幾天有什麼事情嗎?”許文平對王大等人問道,他覺得他有必要發洩一下,這幾天實在太壓抑了。
“憲兵隊現在是佐佐木四郎代為管理,不過聽說馬上有新人要來,還有就是日本人現在禁止一切糧食出城。”王大說道,至於憲兵隊要來新人的事情許文平也猜到了,可是鬼子現在禁止一切糧食出城是想幹什麼。
“走去看看。”許文平說道,當下帶著王大他們去到城門口,果然現在每一個出城的人都要被嚴加盤查。包袱都要打開來,裡面只要有糧食的統統沒收,就連一點點米都不行。
不管那些人什麼哭喊,鬼子就是不准他們將糧食帶出城,許文平知道鬼子已經開始對游擊隊下手了。
“鬼子是不是已經找到游擊隊的藏身地點了?”許文平對王大問道,鬼子這明顯就是針對游擊隊,不讓糧食出城。而且不光是不讓大的糧食運送出城,就連老百姓自己帶的一點糧食,或者是從城裡賣的一點糧食,全部不準帶出城。
雖然一個人只能帶一點點,但是鬼子害怕游擊隊假扮老百姓,每人一點積少成多,所以現在是一點都不允許帶出城。
“找到沒找到這個不清楚,不過聽說是發現了游擊隊藏身的大山,但是具體的位置不確定,所以想要用斷糧的方法將游擊隊困死在山中。”王大說道,鬼子不瞭解山裡的地形,進去也不一定能抓到游擊隊,說不定還會損失慘重,所以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出城去看看。”許文平說道,然後幾人出城,他們出城當然不會有人阻攔了,再說他們什麼也沒有帶。
轉了幾個村子全部都有日本人把守,看來鬼子也是害怕這些老百姓給游擊隊送糧啊,而且進山的路都被鬼子封了起來,看來是想將游擊隊活活的困死啊。
隨便看了看,許文平就知道鬼子打的什麼注意,想要不用一兵一卒,就消滅游擊隊。
“怎麼辦,這已經有幾天了,雖然我們的糧食還能堅持一陣子,但是這麼長時間下去不是辦法啊。”游擊隊裡大兒對秋明說道,鬼子這一招雖然老套,但是使用,他們總不能不吃不喝吧。
本來不進城也無所謂,他們在城外老百姓的心中形象還不錯,弄點糧食還是可以的。可是現在鬼子已經將村子都看守了起來,他們去哪個村子借糧,就是害哪個村子的老百姓。
就算他們能解決了村裡的那幾個鬼子,成功弄到糧食,但是同時鬼子也會認為那個村子的人和游擊隊有聯繫,肯定會對他們下手的。正是因為這一點,秋明他們才不敢去村子裡借糧了,但是沒有糧食又不行,游擊隊的人也是要吃飯的。
“鬼子這是想要我們不戰而降啊,打好一手好算盤。”秋明說道,鬼子用意已經很明白了,就是要困死游擊隊。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要不我帶人去城裡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機會。”大兒說道,雖然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但是未雨綢繆啊。要是真的等到糧食沒有了再想辦法,那就真的要餓死人了,必須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找到解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