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獨立團保衛戰(44-46)

抗日特戰隊·紅燒螃蟹·3,689·2026/3/24

第四十三章 獨立團保衛戰(44-46) 44 按照樂觀估計,石井截獲電報後,最遲於午後一點鐘撤軍, 直到下午三時,團部仍未接到石井撤軍的報告,大家一致認為,鬼子有可能將撤軍時間定在晚上, 時至次日上午,團部共接到三次報告,日軍依然沒有撤軍跡象, 原來石井自有預見,**馳援部隊從數百里之外啟程,趕到圈子嶺一帶,最快也要兩天一夜, 於是石井決定,本月三十日凌晨一時開始撤軍, …… 在半飢餓狀態下,獨立團指戰員又度兩天兩夜, 時至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山子再次接到軍需處報告,即便按照伙食減半的標準,庫存糧食也只能滿足當日最後一頓晚餐, 於是山子又作決定,除重傷員之外,其他人從午飯開始,一律用麥麩、蕎麥皮煮熟充飢,節餘下來的糧食用於獨立團突圍時食用, 平常的日子裡,麥麩、蕎麥皮是用來餵養馬匹的飼料, 聽罷山子的決定,趙大年建議,如其承受飢餓煎熬,倒不如及早發起突圍, 山子仍對小茹的調虎離山之計充滿希望,繼而決定,堅持最後兩天,十二月一日凌晨一時,獨立團準時發起突圍, …… 從傍晚開始,寒風飄卷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因擔心日軍趁雪天發動攻擊,山子下令部隊進入待命狀態, 已是深夜十時,風還在刮,雪還在飄,氣溫降至最低點, 頭頂凜冽的寒風,身披白茫茫的雪花,山子由西往東,巡視三號陣地, 按照規定,各陣地除暗堡機槍手擔負警戒,同時增加三至五個地面哨位, 根據燕妮的安排,三號陣地上以排為單位,共佈設三個地面哨位,三排值崗哨兵是程小林, 在與小林交談時,山子發現小林聲音沙啞,伸手撫摸小林的前額,只覺得熱突突的,顯然在發高燒, 山子不容置辯,下令小林立即下崗,去醫護隊診病治療, 小林離開哨位,山子原地站立,替小林站崗放哨, 約莫一個鐘頭過後,小茹悄然走至山子跟前, 望著肩膀和頭頂鋪滿積雪的山子,小茹禁不住一陣心酸,兩眼立刻被感傷的淚水模糊了, 因為黑夜,山子看不見小茹滿眼淚花,冷冰冰地問:“你怎麼又來了,” 小茹無語,用雙手為山子拍打肩膀上的積雪, 山子說:“別羅嗦,快回團部去,” 小茹依然無語,雙手緊捧山子的臉, 雖然小茹的手既溫暖又柔軟,山子卻像被火炙烤一樣,慌促地後退一步, 似乎山子的行為激怒了小茹,小茹冷不丁撲過去,抱住山子後,又把雙手貼緊山子的臉, 山子用力撥開小茹的手,語氣異常嚴厲:“茹秘書,請自重,” 一聽這話,小茹的淚水流得更兇:“團長,你誤會了,小茹並沒別的意思,只想給你的臉增添一絲溫暖,” 抹一把眼淚,小茹接著說:“雖然這點溫暖微不足道,但希望你能感受到一個戰士對你的愛戴,” 山子終於被小茹所感動,兩眼變得潮紅,變得溼潤, 不知不覺中,山子也用雙手捧緊小茹的臉,一邊揉搓一邊說:“小茹,大哥不知道怎麼感謝你,聽哥的話,快回團部去,” 小茹輕輕挪開山子的手:“團長,請允許小茹陪著你,陪你多站一會,” 山子說:“大哥脾氣不好,再不走,別怪他不客氣,” 小茹悽然一笑,轉身仰望白茫茫的夜空,內心裡面好想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不斷的叫喊聲:“團長……” 順著聲音跑過去,小馮站在壕沿上氣吁吁地說:“團長,您快回去看看吧,王連長昏迷了,” 山子失聲發問:“姜政委呢,” 小馮說:“是姜政委讓我喊你的,” 幾乎是在同時,山子和小茹一齊跳出戰壕, 45 一口氣衝進金葉的宿舍,只見金葉面容憔悴,口唇乾裂,任憑玉梅一遍又一遍呼喚,依然靜靜地呼吸著, 山子茫然無措,又衝小馮喝問:“快說,金葉到底怎麼了,” 小馮說:“剛才王連長去團部,只說有點冷,坐一會就走了,姜政委不放心,讓我過去看一下,誰知趕到這裡,王連長就這樣了,” 小茹接著問:“還沒喊醫生來嗎,” 玉梅說:“我已經派人通知了,” 說到這,玉梅從金葉的枕邊拿來軍用提包,露出三個黑巴巴的窩窩頭,這玩意是用麥麩和蕎麥皮,添加少量麵粉混做而成,用手一碰就掉渣, 玉梅接著說:“子凱,金葉從小吃白麵長大,不要說她,這窩窩頭我都很難嚥下去,從中午到現在,金葉只吃一個,” 望著提包裡的窩窩頭,山子只覺得兩眼痠澀, 就在這時,韓軍醫跑步跨進門來, 經過聽診、把脈和測溫,韓軍醫說,, 由於受傷、飲食等原因,王連長體質減弱,抵抗力下降,加之天氣驟變,致感冒引發高燒,如不及時退熱,或致肺炎、腦炎等重病, 按照獨立團用藥規則,所有藥品共分兩類,一類只限重傷員使用,輕傷及疾病患者一律使用二類, 韓軍醫這時詢問山子,王連長使用哪一類藥物, 不料這一問,山子火冒三丈:“扯淡,這還要拿規定你看嗎,” 玉梅說:“子凱,韓醫生說得很明白,如果不及時退熱,會致肺炎或腦炎,到那時更麻煩,” 韓軍醫下意識點點頭, 山子卻不耐煩:“少廢話,就按規定用藥,” 韓軍醫無奈,一邊開啟針劑,一邊衝玉梅嘮叨:“疾病也能害死人,就憑這一點,我覺得王團長太過分,” 聽罷韓軍醫的嘮叨,山子轉身面對門外,凝望飄灑的雪花直愣神, 不一會注射完針劑,韓軍醫接著說:“姜政委,請您一定記住,再過四十五分鐘,無論王連長是否醒來,都要及時通知我,” 玉梅答應一聲,又對山子說:“子凱,團部有趙副團長坐鎮,我和小馮留下來照看金葉,你回宿舍休息吧,” 山子說:“風天雪夜,睡不安,再回三號陣地,” 說完,山子大步走出門外, 46 自從山子返回陣地,一直站在小林的哨位上, 盡然寒風刺骨,大雪飛揚,山子絲毫沒有冷的感覺,滿心緒都是金葉的音容和笑貌, 正當金葉從眼前不間斷地晃動,坑道外傳來小茹的叫喊聲:“團長,王連長醒過來了,姜政委讓您快回去,” 聽到喊聲,山子縱身跳出戰壕, 一看山子風火火站到床頭前,金葉噙著滿眼的淚水說:“玉梅,山子,我好餓,給做一碗白麵糊行嗎,就一碗,” 山子說:“金葉,你忍著點,明天中午,每人都喝一碗麵疙瘩湯,” 金葉咬緊嘴唇,淚水流得更洶湧, 玉梅說:“子凱,我和小茹自作主張,讓炊事班給金葉趕做一碗熱湯麵,估計很快送過來,如果這也犯錯誤,玉梅甘願受處分,” 玉梅話音剛落,金葉禁不住嚶嚶地哭起來, 山子依然望著金葉,雖然什麼都沒說出口,但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 又經過韓軍醫聽診測溫,金葉的體溫已降至38度, 韓軍醫再次吩咐玉梅,王連長必須按時吃藥,早飯後再打針劑,最起碼天亮前不能脫離監護, …… 第三次返回陣地,山子從戰壕中慢悠悠地走, 走至戰壕盡頭,山子好像走投無路,恍惚中躍出戰壕後,面對白茫茫的夜空默默地思尋什麼, 不知不覺中,小茹幽靈似的出現在背後,隨後跳出戰壕,拍打著手上的雪花說:“團長,知道小茹為什麼不請自到嗎,” 山子說:“找罪受,” 小茹說:“你錯了,其實是我不甘心,” 山子問:“啥意思,” 小茹說:“我總覺得石井會撤兵,或許就從今天夜裡開始,” 山子乾咳一聲:“但願你是活菩薩,” 小茹冷不丁掄起拳頭,撲通砸在山子的肩膀上:“你笑我,” 山子下意識捋開手腕,看清時間後自言自語:“這會都快零時一刻了,可是這雪還在下,” 不料小茹撲哧一笑:“團長,小茹乾脆替你說了吧,這會都快零時一刻了,可是鬼子兵還沒撤,” 山子似乎被小茹打了一個耳光,尷尬地摸摸冰冷的臉, 恰在這時,小馮和團部通訊員一前一後,一邊奔跑一邊喊:“團長,情報中心報告,鬼子撤兵了,鬼子撤兵了,” 山子先是一愣,回過神一把拉住小茹的手:“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一口氣跑下丘崗,山子依然拉緊小茹的手, 直到小茹體力不支,氣吁吁跌坐到地下去,山子撲通仰趟在雪堆裡,歇斯底里吶喊:“小鬼子,,獨立團勝利了,,” 稍稍喘息片刻,山子和小茹雙雙登上圈子嶺,放眼西南方向望去,白皚皚的荒野間,鬼子遠去的隊形蜿蜒綿長,清晰在目, 此時此刻,山子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再次握住小茹的手:“茹菡,是你挽救了獨立團,獨立團不會忘記你,王子凱不會忘記你,” 小茹說:“團長,有您這句話,茹菡知足了,一輩子都知足,” 似乎無法用言語表達對小茹的感激之情,山子這時抽回手,從小茹的肩膀上輕輕拍打兩下, 從圈子嶺返回的路上,小茹莫名其妙:“團長,請你回答一個問題,假如抗戰勝利了,你我還會留在獨立團共事嗎,” 山子說:“那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事,組織的安排誰都無法預料,” 小茹說:“或許這就是命運吧,你說對嗎,” 山子答應一聲:“應該是,” 小茹接著說:“如果真的離開獨立團,不知道是否還能見面,” 山子接著說:“山不轉水轉,總有見面的機會,” 小茹又問:“無論距離多麼遙遠,你會主動看我嗎,” 山子苦笑一下:“這個不好說,一要看時間,二要有機會,” 小茹思忖片刻,突然抬起頭來:“或許時間一長,你會把我忘記的,” 山子又一次苦笑出來:“剛才已經說過了,獨立團不會忘記你,我王子凱更不會忘記你,是你信不過對嗎,” 小茹說:“其實只要你不會忘記我,茹菡便沒有遺憾了,” 山子說:“謝謝你這麼看重我,” 誰知小茹嘆息一聲:“看得出,你的話很敷衍,好像不耐煩,不過應該告訴你,今天夜裡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茹菡終生難忘,” 說完,小茹宛若一位天真活潑的小孩,一邊走,一邊踢著鬆軟的雪堆, 回到團部,山子下令各連隊炊事班趕做麵疙瘩湯,讓每一位戰士吃飽肚子,痛痛快快睡一覺, 接下來不一會,軍需處長被山子招來團部, 山子指示軍需處,獨立團大慶三天,多備肉食酒菜,讓戰士們每餐都有肉吃,每天都有酒喝, 安排完該安排的事,又敞開肚皮喝幾碗麵疙瘩湯,山子只把鞋子脫掉,和衣躺進被窩,不一會鼾聲大震, 〖啟^蒙~書^網∷.〗

第四十三章 獨立團保衛戰(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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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樂觀估計,石井截獲電報後,最遲於午後一點鐘撤軍,

直到下午三時,團部仍未接到石井撤軍的報告,大家一致認為,鬼子有可能將撤軍時間定在晚上,

時至次日上午,團部共接到三次報告,日軍依然沒有撤軍跡象,

原來石井自有預見,**馳援部隊從數百里之外啟程,趕到圈子嶺一帶,最快也要兩天一夜,

於是石井決定,本月三十日凌晨一時開始撤軍,

……

在半飢餓狀態下,獨立團指戰員又度兩天兩夜,

時至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山子再次接到軍需處報告,即便按照伙食減半的標準,庫存糧食也只能滿足當日最後一頓晚餐,

於是山子又作決定,除重傷員之外,其他人從午飯開始,一律用麥麩、蕎麥皮煮熟充飢,節餘下來的糧食用於獨立團突圍時食用,

平常的日子裡,麥麩、蕎麥皮是用來餵養馬匹的飼料,

聽罷山子的決定,趙大年建議,如其承受飢餓煎熬,倒不如及早發起突圍,

山子仍對小茹的調虎離山之計充滿希望,繼而決定,堅持最後兩天,十二月一日凌晨一時,獨立團準時發起突圍,

……

從傍晚開始,寒風飄卷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因擔心日軍趁雪天發動攻擊,山子下令部隊進入待命狀態,

已是深夜十時,風還在刮,雪還在飄,氣溫降至最低點,

頭頂凜冽的寒風,身披白茫茫的雪花,山子由西往東,巡視三號陣地,

按照規定,各陣地除暗堡機槍手擔負警戒,同時增加三至五個地面哨位,

根據燕妮的安排,三號陣地上以排為單位,共佈設三個地面哨位,三排值崗哨兵是程小林,

在與小林交談時,山子發現小林聲音沙啞,伸手撫摸小林的前額,只覺得熱突突的,顯然在發高燒,

山子不容置辯,下令小林立即下崗,去醫護隊診病治療,

小林離開哨位,山子原地站立,替小林站崗放哨,

約莫一個鐘頭過後,小茹悄然走至山子跟前,

望著肩膀和頭頂鋪滿積雪的山子,小茹禁不住一陣心酸,兩眼立刻被感傷的淚水模糊了,

因為黑夜,山子看不見小茹滿眼淚花,冷冰冰地問:“你怎麼又來了,”

小茹無語,用雙手為山子拍打肩膀上的積雪,

山子說:“別羅嗦,快回團部去,”

小茹依然無語,雙手緊捧山子的臉,

雖然小茹的手既溫暖又柔軟,山子卻像被火炙烤一樣,慌促地後退一步,

似乎山子的行為激怒了小茹,小茹冷不丁撲過去,抱住山子後,又把雙手貼緊山子的臉,

山子用力撥開小茹的手,語氣異常嚴厲:“茹秘書,請自重,”

一聽這話,小茹的淚水流得更兇:“團長,你誤會了,小茹並沒別的意思,只想給你的臉增添一絲溫暖,”

抹一把眼淚,小茹接著說:“雖然這點溫暖微不足道,但希望你能感受到一個戰士對你的愛戴,”

山子終於被小茹所感動,兩眼變得潮紅,變得溼潤,

不知不覺中,山子也用雙手捧緊小茹的臉,一邊揉搓一邊說:“小茹,大哥不知道怎麼感謝你,聽哥的話,快回團部去,”

小茹輕輕挪開山子的手:“團長,請允許小茹陪著你,陪你多站一會,”

山子說:“大哥脾氣不好,再不走,別怪他不客氣,”

小茹悽然一笑,轉身仰望白茫茫的夜空,內心裡面好想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不斷的叫喊聲:“團長……”

順著聲音跑過去,小馮站在壕沿上氣吁吁地說:“團長,您快回去看看吧,王連長昏迷了,”

山子失聲發問:“姜政委呢,”

小馮說:“是姜政委讓我喊你的,”

幾乎是在同時,山子和小茹一齊跳出戰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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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衝進金葉的宿舍,只見金葉面容憔悴,口唇乾裂,任憑玉梅一遍又一遍呼喚,依然靜靜地呼吸著,

山子茫然無措,又衝小馮喝問:“快說,金葉到底怎麼了,”

小馮說:“剛才王連長去團部,只說有點冷,坐一會就走了,姜政委不放心,讓我過去看一下,誰知趕到這裡,王連長就這樣了,”

小茹接著問:“還沒喊醫生來嗎,”

玉梅說:“我已經派人通知了,”

說到這,玉梅從金葉的枕邊拿來軍用提包,露出三個黑巴巴的窩窩頭,這玩意是用麥麩和蕎麥皮,添加少量麵粉混做而成,用手一碰就掉渣,

玉梅接著說:“子凱,金葉從小吃白麵長大,不要說她,這窩窩頭我都很難嚥下去,從中午到現在,金葉只吃一個,”

望著提包裡的窩窩頭,山子只覺得兩眼痠澀,

就在這時,韓軍醫跑步跨進門來,

經過聽診、把脈和測溫,韓軍醫說,,

由於受傷、飲食等原因,王連長體質減弱,抵抗力下降,加之天氣驟變,致感冒引發高燒,如不及時退熱,或致肺炎、腦炎等重病,

按照獨立團用藥規則,所有藥品共分兩類,一類只限重傷員使用,輕傷及疾病患者一律使用二類,

韓軍醫這時詢問山子,王連長使用哪一類藥物,

不料這一問,山子火冒三丈:“扯淡,這還要拿規定你看嗎,”

玉梅說:“子凱,韓醫生說得很明白,如果不及時退熱,會致肺炎或腦炎,到那時更麻煩,”

韓軍醫下意識點點頭,

山子卻不耐煩:“少廢話,就按規定用藥,”

韓軍醫無奈,一邊開啟針劑,一邊衝玉梅嘮叨:“疾病也能害死人,就憑這一點,我覺得王團長太過分,”

聽罷韓軍醫的嘮叨,山子轉身面對門外,凝望飄灑的雪花直愣神,

不一會注射完針劑,韓軍醫接著說:“姜政委,請您一定記住,再過四十五分鐘,無論王連長是否醒來,都要及時通知我,”

玉梅答應一聲,又對山子說:“子凱,團部有趙副團長坐鎮,我和小馮留下來照看金葉,你回宿舍休息吧,”

山子說:“風天雪夜,睡不安,再回三號陣地,”

說完,山子大步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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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山子返回陣地,一直站在小林的哨位上,

盡然寒風刺骨,大雪飛揚,山子絲毫沒有冷的感覺,滿心緒都是金葉的音容和笑貌,

正當金葉從眼前不間斷地晃動,坑道外傳來小茹的叫喊聲:“團長,王連長醒過來了,姜政委讓您快回去,”

聽到喊聲,山子縱身跳出戰壕,

一看山子風火火站到床頭前,金葉噙著滿眼的淚水說:“玉梅,山子,我好餓,給做一碗白麵糊行嗎,就一碗,”

山子說:“金葉,你忍著點,明天中午,每人都喝一碗麵疙瘩湯,”

金葉咬緊嘴唇,淚水流得更洶湧,

玉梅說:“子凱,我和小茹自作主張,讓炊事班給金葉趕做一碗熱湯麵,估計很快送過來,如果這也犯錯誤,玉梅甘願受處分,”

玉梅話音剛落,金葉禁不住嚶嚶地哭起來,

山子依然望著金葉,雖然什麼都沒說出口,但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

又經過韓軍醫聽診測溫,金葉的體溫已降至38度,

韓軍醫再次吩咐玉梅,王連長必須按時吃藥,早飯後再打針劑,最起碼天亮前不能脫離監護,

……

第三次返回陣地,山子從戰壕中慢悠悠地走,

走至戰壕盡頭,山子好像走投無路,恍惚中躍出戰壕後,面對白茫茫的夜空默默地思尋什麼,

不知不覺中,小茹幽靈似的出現在背後,隨後跳出戰壕,拍打著手上的雪花說:“團長,知道小茹為什麼不請自到嗎,”

山子說:“找罪受,”

小茹說:“你錯了,其實是我不甘心,”

山子問:“啥意思,”

小茹說:“我總覺得石井會撤兵,或許就從今天夜裡開始,”

山子乾咳一聲:“但願你是活菩薩,”

小茹冷不丁掄起拳頭,撲通砸在山子的肩膀上:“你笑我,”

山子下意識捋開手腕,看清時間後自言自語:“這會都快零時一刻了,可是這雪還在下,”

不料小茹撲哧一笑:“團長,小茹乾脆替你說了吧,這會都快零時一刻了,可是鬼子兵還沒撤,”

山子似乎被小茹打了一個耳光,尷尬地摸摸冰冷的臉,

恰在這時,小馮和團部通訊員一前一後,一邊奔跑一邊喊:“團長,情報中心報告,鬼子撤兵了,鬼子撤兵了,”

山子先是一愣,回過神一把拉住小茹的手:“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一口氣跑下丘崗,山子依然拉緊小茹的手,

直到小茹體力不支,氣吁吁跌坐到地下去,山子撲通仰趟在雪堆裡,歇斯底里吶喊:“小鬼子,,獨立團勝利了,,”

稍稍喘息片刻,山子和小茹雙雙登上圈子嶺,放眼西南方向望去,白皚皚的荒野間,鬼子遠去的隊形蜿蜒綿長,清晰在目,

此時此刻,山子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再次握住小茹的手:“茹菡,是你挽救了獨立團,獨立團不會忘記你,王子凱不會忘記你,”

小茹說:“團長,有您這句話,茹菡知足了,一輩子都知足,”

似乎無法用言語表達對小茹的感激之情,山子這時抽回手,從小茹的肩膀上輕輕拍打兩下,

從圈子嶺返回的路上,小茹莫名其妙:“團長,請你回答一個問題,假如抗戰勝利了,你我還會留在獨立團共事嗎,”

山子說:“那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事,組織的安排誰都無法預料,”

小茹說:“或許這就是命運吧,你說對嗎,”

山子答應一聲:“應該是,”

小茹接著說:“如果真的離開獨立團,不知道是否還能見面,”

山子接著說:“山不轉水轉,總有見面的機會,”

小茹又問:“無論距離多麼遙遠,你會主動看我嗎,”

山子苦笑一下:“這個不好說,一要看時間,二要有機會,”

小茹思忖片刻,突然抬起頭來:“或許時間一長,你會把我忘記的,”

山子又一次苦笑出來:“剛才已經說過了,獨立團不會忘記你,我王子凱更不會忘記你,是你信不過對嗎,”

小茹說:“其實只要你不會忘記我,茹菡便沒有遺憾了,”

山子說:“謝謝你這麼看重我,”

誰知小茹嘆息一聲:“看得出,你的話很敷衍,好像不耐煩,不過應該告訴你,今天夜裡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茹菡終生難忘,”

說完,小茹宛若一位天真活潑的小孩,一邊走,一邊踢著鬆軟的雪堆,

回到團部,山子下令各連隊炊事班趕做麵疙瘩湯,讓每一位戰士吃飽肚子,痛痛快快睡一覺,

接下來不一會,軍需處長被山子招來團部,

山子指示軍需處,獨立團大慶三天,多備肉食酒菜,讓戰士們每餐都有肉吃,每天都有酒喝,

安排完該安排的事,又敞開肚皮喝幾碗麵疙瘩湯,山子只把鞋子脫掉,和衣躺進被窩,不一會鼾聲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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