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鋤奸風暴(1-3)

抗日特戰隊·紅燒螃蟹·4,311·2026/3/24

第四十九章 鋤奸風暴(1-3) 1 第二天從近午開始,天氣由晴轉陰,滿天空灰濛濛的, 下午未時過後,兩輛馬車間隔一小時,將六位鋤奸隊員送到祥和旅店,他們分別是,山子、玉梅和小茹,燕妮、柿子和小張, 小張和柿子參加鋤奸行動是山子指定的,山子看中的是,小張思維慎密,處事沉著,柿子頭腦靈活,反應機敏, 小茹和燕妮則由玉梅點派,玉梅看中的是,小茹有一手好槍法,燕妮有在縣城對敵鬥爭的履歷和經驗, 按照事先商定,這一次山子和燕妮住閣樓,小張和柿子住二樓,玉梅和小茹住在馬大娘家中, 從客房安頓下來,山子和玉梅來到李站長所在的賬房, 當著馬曉月的面,李站長說,通過老呂三次審訊,黃三首先交代了自己所犯的罪行,這其中包括姦汙、搶劫、殺害地下交通員等罪狀, 更令人痛憤的是,黃三在夾岔河戰鬥潰逃後,又參與姦殺聶家莊的邪惡行動,僅這一次,黃三便殺害反抗強bao的兩位青年少婦,踐踏兩位未婚姑娘, 李站長接著說,另據黃三交代,便衣隊總共52人,知道姓名的只有33人,這裡麵包括隊長閻高明,副隊長魏肖峰, 說到這,李站長把一張記錄稿遞交給山子,記錄稿上記錄了33名便衣隊員的姓名,其中還記錄了部分隊員的家庭住址, 看完記錄,山子問李站長,黃三失蹤,便衣隊是否有異常, 李站長說,從表面上看,目前尚未發現任何異常, …… 次日早飯過後,玉梅、燕妮和小茹各穿漂亮冬衣,相約來到山子的房間, 再看三個姑娘的肩膀上,每人挎一隻皮包,有的柳綠色,有的鵝黃色,玉梅那只是乳白色,都是昨天下午才買的, 此時山子的穿著更氣派,頭戴黑色禮帽,上穿黑色皮褂,皮鞋打得油光錚亮,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 等所有人一一到齊,柿子從床頭櫃拎出兩隻布褡子,褡子裡裝有四支二十響駁殼槍,兩支勃朗寧小手槍,子彈數百發, 僅用十幾分鍾,鋤奸隊便趕到城北哨卡, 偽哨兵一看山子這般穿戴,定知道大有油水可撈,於是緊趕幾步,橫槍擋在前面:“幹麼的,” 山子抬手指向玉梅:“我和這位大姐是老鄉,合夥做雜糧生意,因省城那邊催得急,才找親朋好友做幫手,到鄉下聯繫貨源去,” 偽哨兵又問:“經常打這邊路過吧,” 山子說:“以前沒有,如今生意開張,以後經常路過,” 一聽這話,偽哨兵目光一亮,支使另一哨兵快把班長喊過來, 時辰不大,偽班長從西側幾十米遠的炮樓走過來, 哨兵報告說,今天運氣不錯,又逮一條大肥魚, 偽班長二話沒說,開口便要買路錢,而且明碼標價,一個人包月五百,一次往返一百元,各哨卡統一規定,必須嚴格執行, 山子毫不吝嗇,一揮手示意玉梅交錢, 偽班長問,是包月,還是一次往返, 山子不假思索,讓玉梅一次付款三千元, 偽班長收錢後,又掏一沓小紙條,用鋼筆劃拉一會,連撕六張給玉梅, 玉梅接過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有“包月通行”四個字,下面是偽班長的簽名和日期, 走出哨卡二里地,小張和柿子從肩膀摘下褡子,開始分發槍支和彈藥, 分發完槍支和彈藥,鋤奸隊劃分三個小組,分赴東西北三個方向, 上午十點鐘左右,山子和玉梅到達縣城以北十公里的赤河村,進村後打聽許多村民,都不知黃三其人, 更讓山子驚訝的是,本村只有徐氏郭氏兩大姓,壓根沒有姓黃的人家, 離開赤河村,山子和玉梅又花數小時,連續走訪五個村莊,被打聽的便衣隊員都和黃三一樣,純屬子虛烏有, 山子終於相信,黃三的口供全都是假的, 一路返回旅店,天色已經染黑,其他兩個小組早已返回,此時聚集在二樓客房裡愁眉苦眼, 聽完各小組的彙報,山子二話沒說,大罵一句王八蛋, 2 一夜過後,太陽又從東方升起, 上午九時許,鋤奸隊再次通過城北哨卡,在韓村交通員的帶領下,趕至村北一座山林中, 走進一條夾谷,前方不遠處,老呂和老蔣正站在一座洞口旁, 聽交通員說,, 這山洞原是韓村游擊隊聚集地,後來游擊隊被便衣隊跟蹤,安藤出動二百多人馬,包圍這座山林, 經過浴血奮戰,韓村游擊隊三十八人,只有老呂、老蔣等五人突圍,其他隊員全部犧牲, 自從黃三被捕,一直關押在這座山洞裡, 一看山子他們走來,老呂和老蔣快步迎上前去, 又聽老呂說,昨天夜裡,他和老蔣分別對黃三輪番審訊,盡然被打得幾度昏迷,但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行至山洞入口,老呂和老蔣從洞口前止步,鋤奸隊貓腰鑽進洞內, 這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山洞,長約五十米左右,洞裡的空間很寬敞, 不一會走到山洞盡頭,黃三搭蓋一床棉被,側身蜷躺在草鋪上,右腳被一根細長的鐵鏈栓連著,鐵鏈的另一端用鐵釘固定在洞壁上, 在山子的示意下,柿子彎腰拉開被子:“黃三,別他媽裝熊,快起來,” 黃三動也未動,但是說:“該審的都審了,該說的都說了,死了還得躺下去,老子懶得費事,你們動手吧,” 柿子一聽這話,撲哧一腳踹過去:“狗日的,老子再說一遍,快起來,” 黃三依然未動,柿子再次彎下腰去,一把揪住黃三的頭髮,縱然用力拉拽,黃三緊咬牙齒,使勁穩住身子, 玉梅說:“王排長,請不要粗暴,你把他扶起來,” 一聽女子的聲音,黃三禁不住轉頭,瞄了玉梅一眼,又在柿子的攙扶下,極不情願地坐起來, 玉梅手指山子,接著說:“黃三,我先介紹一下,我們是嶠南獨立團,這位就是王團長,來這的目的想必你都清楚,希望老實配合,主動交代有關問題,如果對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誰知黃三冷笑一聲:“少廢話,這些話早就聽膩了,換個新詞再說,” 燕妮火冒三丈,打開提包後,駁殼槍還沒拿出來,卻被玉梅按住, 玉梅再把目光轉向黃三,直接了當地問:“黃三,請你如實回答,你的真實姓名叫什麼,” 黃三回答:“無可奉告,” 玉梅說:“你不願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們可以諒解,但必須把你們同夥的真實姓名,包括他們的家庭住址供述出來,這才是唯一出路,” 黃三說:“閨女,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有能耐問他們去,” 玉梅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姓黃的,別以為用你的頑固,就能挽救便衣隊的滅亡,告訴你,沒有你的交代,我們照樣剷除便衣隊,今天找你談話,是給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為父母妻兒著想,爭取寬大處理,” 黃三再次發出冷笑:“人各有志,至死不移,拿大日本皇軍的俸祿,理應為皇軍效忠,死而無憾,” 畢竟是個女子,玉梅被黃三氣得兩眼模糊, 山子這時從黃三的左肩旁蹲下去,不慍不火地說:“姓黃的,姜政委都把道理講明瞭,本人無需多言,只說一句話,只要汪塘在,不管烏龜還是鱉,我們都能把它釣出來,現在我數一二三,你回答是否交代,” 說完,山子開始喊數,從一喊到三,黃三始終沒理睬, 山子二話沒說,左手掐住黃三的喉嚨,右手翻來覆去,連揍三個耳光, 這時候再看黃三,口鼻中血流嘩嘩,腮幫腫得像蛤蟆, 玉梅說:“子凱,乾脆給個痛快吧,” 山子起身走出草鋪:“小茹,這狗漢奸交給你,先把兩腿打折了,” 小茹迅速打開提包,掏出勃朗寧小手槍,後退幾步,咔嚓打開擊錘,叭叭兩聲槍響,黃三的兩腿鮮血直流, 盡然被疼痛折磨得面色如土,黃三不屈不撓,一個勁兒冷笑, 山子說:“看來這狗日的毫無悔意,成全他為小日本效忠吧” 小茹再次舉槍,只聽砰的一聲槍響,黃三側身倒地,一股殷紅的鮮血從眉心間汩汩地冒出來, 返回縣城的路上,山子語出驚人,, 現在看來,即便黃三招供,也未必是好事,無非節省幾粒子彈而已, 玉梅問:“子凱,你這話從何說起,” 山子說:“如果按照黃三招供的線索逐一捕殺,這就像單鉤釣魚,不但浪費時間,魚是否上鉤也是未知數,況且黃三失蹤,便衣隊必然加強防範,” 玉梅又問:“那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山子接著說:“如其單鉤釣魚,倒不如將誘餌投到甕灌裡,讓更多的魚鑽進去,然後一網打盡,” 小茹說:“總得有個具體方案吧,” 山子轉眼望著燕妮,將燕妮該做的事兒仔細交代一番, 3 下午未時已過,燕妮悠然走進醉春樓, 醉春樓的小姐大都認識燕妮,主動與燕妮打招呼,老鴇對燕妮更熱情,親自送她去見小櫻桃, 此時櫻桃正坐在梳妝檯前描眉化妝,一看燕妮走過來,急忙起身讓座, 直到老鴇離去,小櫻桃方才問:“王姐,又是秀姐讓你來的吧,” 燕妮順水推舟:“是的櫻桃妹,秀姐正在玉茗茶樓等著您,” 櫻桃抿嘴一笑:“莫不是又讓本小姐拉皮條,私會黃三對吧,” 燕妮說:“這一次不是的,只是看在姊妹的情份上,找你說說心裡話,” 小櫻桃說:“那好吧,等我化完妝就過去,有件事正好告訴她,” 燕妮問:“什麼事,” 小櫻桃回答:“這事跟你說不著,見過秀姐再說吧,” 燕妮接著說:“那我先走一步,去茶樓門口等著你,” 小櫻桃答應一聲,目送燕妮走出房門, 大約十幾分鍾,小櫻桃打扮得花枝招展,輕飄飄走至玉茗茶樓, 隨燕妮進入餐廳,只見玉梅端坐在茶桌前,小櫻桃愣神打量半天,方才轉過頭問:“王姐,這位大姐是誰,秀姐呢,” 說話間,玉梅已經走近跟前,拉起小櫻桃的手自我介紹:“櫻桃妹,我叫姜玉梅,認識你很高興,” 小櫻桃恍惚點頭,兩眼在玉梅和燕妮之間來回掃動, 燕妮說:“櫻桃,既然你我已經成為朋友,就該把實話說給你,我們是八路軍抗日游擊隊嶠南獨立團,玉梅姐是我們的團政委,” 一聽八路軍三個字,小櫻桃嚇得面色如土:“姜姐,櫻桃只在醉春樓賣身養命,從沒做禍害人的事,您找我幹麼,” 玉梅說:“櫻桃妹,是你誤會我們了,快請坐,” 小櫻桃窘慌點頭,隨玉梅小心入座, 燕妮給每個人斟滿茶水,用一副調皮的眼神望著小櫻桃:“櫻桃妹,你我也算老相識,怎麼忽然間變得陌生了,” 小櫻桃生澀一笑:“王姐,請問秀姐到底是您什麼人,” 燕妮喝一口茶水,放下紫砂碗回答:“若論輩分,我該叫她二嬸,通過你倆的配合,我們順利抓捕黃三,處決了這個狗漢奸,” 小櫻桃終於明白原委:“我說呢,前天就聽姓魏的說,黃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露水珠掉進熱油鍋,眨眼之間蒸發了,這事正打算跟秀姐說,” 從小櫻桃的言語中,玉梅意識到,姓魏的來者不善,於是警覺地問:“櫻桃妹,請問姓魏的是誰,他為何知道黃三失蹤,” 小櫻桃回答:“姓魏的就是魏肖峰,便衣隊副隊長,” 聽完小櫻桃的介紹,玉梅目光閃亮:“櫻桃妹,不瞞你說,我們獨立團成立了鋤奸隊,近期內專門剷除便衣隊,如果利用你和魏肖峰的關係,殺了便衣隊這些狗漢奸,你願意配合嗎,” 小櫻桃正思琢,燕妮說:“櫻桃,便衣隊為虎作倀,跟隨日本侵略者殘害咱們中國人,大道理自不必說,希望你向崔秀秀學習,為抗戰立功,” 玉梅接著說:“如果願意配合,獨立團首先保證您的個人安全,且不會影響您的日常生計,這一點我以人格保證,” 小櫻桃遲疑片刻,終於抬起頭來:“姜姐,櫻桃雖然身處煙花柳巷,但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只不過力不從心,不知道如何配合,” 玉梅告訴小櫻桃,今天晚上,王團長於香滿樓飯店請客,到那時由他安排具體行動方案, 一聽王團長請客,小櫻桃面露難色:“玉梅姐,醉春樓有規定,每到晚上,小姐一律不準外出,除非客人約陪,交足押金後方可放行,” 玉梅說:“櫻桃妹,回頭我把情況轉告給王團長,相信王團長一定想辦法約見你,咱們不見不散,” 說完,玉梅和燕妮起身離座,送小櫻桃走出門外, 〖啟^蒙~書^網∷.〗

第四十九章 鋤奸風暴(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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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近午開始,天氣由晴轉陰,滿天空灰濛濛的,

下午未時過後,兩輛馬車間隔一小時,將六位鋤奸隊員送到祥和旅店,他們分別是,山子、玉梅和小茹,燕妮、柿子和小張,

小張和柿子參加鋤奸行動是山子指定的,山子看中的是,小張思維慎密,處事沉著,柿子頭腦靈活,反應機敏,

小茹和燕妮則由玉梅點派,玉梅看中的是,小茹有一手好槍法,燕妮有在縣城對敵鬥爭的履歷和經驗,

按照事先商定,這一次山子和燕妮住閣樓,小張和柿子住二樓,玉梅和小茹住在馬大娘家中,

從客房安頓下來,山子和玉梅來到李站長所在的賬房,

當著馬曉月的面,李站長說,通過老呂三次審訊,黃三首先交代了自己所犯的罪行,這其中包括姦汙、搶劫、殺害地下交通員等罪狀,

更令人痛憤的是,黃三在夾岔河戰鬥潰逃後,又參與姦殺聶家莊的邪惡行動,僅這一次,黃三便殺害反抗強bao的兩位青年少婦,踐踏兩位未婚姑娘,

李站長接著說,另據黃三交代,便衣隊總共52人,知道姓名的只有33人,這裡麵包括隊長閻高明,副隊長魏肖峰,

說到這,李站長把一張記錄稿遞交給山子,記錄稿上記錄了33名便衣隊員的姓名,其中還記錄了部分隊員的家庭住址,

看完記錄,山子問李站長,黃三失蹤,便衣隊是否有異常,

李站長說,從表面上看,目前尚未發現任何異常,

……

次日早飯過後,玉梅、燕妮和小茹各穿漂亮冬衣,相約來到山子的房間,

再看三個姑娘的肩膀上,每人挎一隻皮包,有的柳綠色,有的鵝黃色,玉梅那只是乳白色,都是昨天下午才買的,

此時山子的穿著更氣派,頭戴黑色禮帽,上穿黑色皮褂,皮鞋打得油光錚亮,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

等所有人一一到齊,柿子從床頭櫃拎出兩隻布褡子,褡子裡裝有四支二十響駁殼槍,兩支勃朗寧小手槍,子彈數百發,

僅用十幾分鍾,鋤奸隊便趕到城北哨卡,

偽哨兵一看山子這般穿戴,定知道大有油水可撈,於是緊趕幾步,橫槍擋在前面:“幹麼的,”

山子抬手指向玉梅:“我和這位大姐是老鄉,合夥做雜糧生意,因省城那邊催得急,才找親朋好友做幫手,到鄉下聯繫貨源去,”

偽哨兵又問:“經常打這邊路過吧,”

山子說:“以前沒有,如今生意開張,以後經常路過,”

一聽這話,偽哨兵目光一亮,支使另一哨兵快把班長喊過來,

時辰不大,偽班長從西側幾十米遠的炮樓走過來,

哨兵報告說,今天運氣不錯,又逮一條大肥魚,

偽班長二話沒說,開口便要買路錢,而且明碼標價,一個人包月五百,一次往返一百元,各哨卡統一規定,必須嚴格執行,

山子毫不吝嗇,一揮手示意玉梅交錢,

偽班長問,是包月,還是一次往返,

山子不假思索,讓玉梅一次付款三千元,

偽班長收錢後,又掏一沓小紙條,用鋼筆劃拉一會,連撕六張給玉梅,

玉梅接過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有“包月通行”四個字,下面是偽班長的簽名和日期,

走出哨卡二里地,小張和柿子從肩膀摘下褡子,開始分發槍支和彈藥,

分發完槍支和彈藥,鋤奸隊劃分三個小組,分赴東西北三個方向,

上午十點鐘左右,山子和玉梅到達縣城以北十公里的赤河村,進村後打聽許多村民,都不知黃三其人,

更讓山子驚訝的是,本村只有徐氏郭氏兩大姓,壓根沒有姓黃的人家,

離開赤河村,山子和玉梅又花數小時,連續走訪五個村莊,被打聽的便衣隊員都和黃三一樣,純屬子虛烏有,

山子終於相信,黃三的口供全都是假的,

一路返回旅店,天色已經染黑,其他兩個小組早已返回,此時聚集在二樓客房裡愁眉苦眼,

聽完各小組的彙報,山子二話沒說,大罵一句王八蛋,

2

一夜過後,太陽又從東方升起,

上午九時許,鋤奸隊再次通過城北哨卡,在韓村交通員的帶領下,趕至村北一座山林中,

走進一條夾谷,前方不遠處,老呂和老蔣正站在一座洞口旁,

聽交通員說,,

這山洞原是韓村游擊隊聚集地,後來游擊隊被便衣隊跟蹤,安藤出動二百多人馬,包圍這座山林,

經過浴血奮戰,韓村游擊隊三十八人,只有老呂、老蔣等五人突圍,其他隊員全部犧牲,

自從黃三被捕,一直關押在這座山洞裡,

一看山子他們走來,老呂和老蔣快步迎上前去,

又聽老呂說,昨天夜裡,他和老蔣分別對黃三輪番審訊,盡然被打得幾度昏迷,但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行至山洞入口,老呂和老蔣從洞口前止步,鋤奸隊貓腰鑽進洞內,

這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山洞,長約五十米左右,洞裡的空間很寬敞,

不一會走到山洞盡頭,黃三搭蓋一床棉被,側身蜷躺在草鋪上,右腳被一根細長的鐵鏈栓連著,鐵鏈的另一端用鐵釘固定在洞壁上,

在山子的示意下,柿子彎腰拉開被子:“黃三,別他媽裝熊,快起來,”

黃三動也未動,但是說:“該審的都審了,該說的都說了,死了還得躺下去,老子懶得費事,你們動手吧,”

柿子一聽這話,撲哧一腳踹過去:“狗日的,老子再說一遍,快起來,”

黃三依然未動,柿子再次彎下腰去,一把揪住黃三的頭髮,縱然用力拉拽,黃三緊咬牙齒,使勁穩住身子,

玉梅說:“王排長,請不要粗暴,你把他扶起來,”

一聽女子的聲音,黃三禁不住轉頭,瞄了玉梅一眼,又在柿子的攙扶下,極不情願地坐起來,

玉梅手指山子,接著說:“黃三,我先介紹一下,我們是嶠南獨立團,這位就是王團長,來這的目的想必你都清楚,希望老實配合,主動交代有關問題,如果對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誰知黃三冷笑一聲:“少廢話,這些話早就聽膩了,換個新詞再說,”

燕妮火冒三丈,打開提包後,駁殼槍還沒拿出來,卻被玉梅按住,

玉梅再把目光轉向黃三,直接了當地問:“黃三,請你如實回答,你的真實姓名叫什麼,”

黃三回答:“無可奉告,”

玉梅說:“你不願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們可以諒解,但必須把你們同夥的真實姓名,包括他們的家庭住址供述出來,這才是唯一出路,”

黃三說:“閨女,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有能耐問他們去,”

玉梅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姓黃的,別以為用你的頑固,就能挽救便衣隊的滅亡,告訴你,沒有你的交代,我們照樣剷除便衣隊,今天找你談話,是給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為父母妻兒著想,爭取寬大處理,”

黃三再次發出冷笑:“人各有志,至死不移,拿大日本皇軍的俸祿,理應為皇軍效忠,死而無憾,”

畢竟是個女子,玉梅被黃三氣得兩眼模糊,

山子這時從黃三的左肩旁蹲下去,不慍不火地說:“姓黃的,姜政委都把道理講明瞭,本人無需多言,只說一句話,只要汪塘在,不管烏龜還是鱉,我們都能把它釣出來,現在我數一二三,你回答是否交代,”

說完,山子開始喊數,從一喊到三,黃三始終沒理睬,

山子二話沒說,左手掐住黃三的喉嚨,右手翻來覆去,連揍三個耳光,

這時候再看黃三,口鼻中血流嘩嘩,腮幫腫得像蛤蟆,

玉梅說:“子凱,乾脆給個痛快吧,”

山子起身走出草鋪:“小茹,這狗漢奸交給你,先把兩腿打折了,”

小茹迅速打開提包,掏出勃朗寧小手槍,後退幾步,咔嚓打開擊錘,叭叭兩聲槍響,黃三的兩腿鮮血直流,

盡然被疼痛折磨得面色如土,黃三不屈不撓,一個勁兒冷笑,

山子說:“看來這狗日的毫無悔意,成全他為小日本效忠吧”

小茹再次舉槍,只聽砰的一聲槍響,黃三側身倒地,一股殷紅的鮮血從眉心間汩汩地冒出來,

返回縣城的路上,山子語出驚人,,

現在看來,即便黃三招供,也未必是好事,無非節省幾粒子彈而已,

玉梅問:“子凱,你這話從何說起,”

山子說:“如果按照黃三招供的線索逐一捕殺,這就像單鉤釣魚,不但浪費時間,魚是否上鉤也是未知數,況且黃三失蹤,便衣隊必然加強防範,”

玉梅又問:“那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山子接著說:“如其單鉤釣魚,倒不如將誘餌投到甕灌裡,讓更多的魚鑽進去,然後一網打盡,”

小茹說:“總得有個具體方案吧,”

山子轉眼望著燕妮,將燕妮該做的事兒仔細交代一番,

3

下午未時已過,燕妮悠然走進醉春樓,

醉春樓的小姐大都認識燕妮,主動與燕妮打招呼,老鴇對燕妮更熱情,親自送她去見小櫻桃,

此時櫻桃正坐在梳妝檯前描眉化妝,一看燕妮走過來,急忙起身讓座,

直到老鴇離去,小櫻桃方才問:“王姐,又是秀姐讓你來的吧,”

燕妮順水推舟:“是的櫻桃妹,秀姐正在玉茗茶樓等著您,”

櫻桃抿嘴一笑:“莫不是又讓本小姐拉皮條,私會黃三對吧,”

燕妮說:“這一次不是的,只是看在姊妹的情份上,找你說說心裡話,”

小櫻桃說:“那好吧,等我化完妝就過去,有件事正好告訴她,”

燕妮問:“什麼事,”

小櫻桃回答:“這事跟你說不著,見過秀姐再說吧,”

燕妮接著說:“那我先走一步,去茶樓門口等著你,”

小櫻桃答應一聲,目送燕妮走出房門,

大約十幾分鍾,小櫻桃打扮得花枝招展,輕飄飄走至玉茗茶樓,

隨燕妮進入餐廳,只見玉梅端坐在茶桌前,小櫻桃愣神打量半天,方才轉過頭問:“王姐,這位大姐是誰,秀姐呢,”

說話間,玉梅已經走近跟前,拉起小櫻桃的手自我介紹:“櫻桃妹,我叫姜玉梅,認識你很高興,”

小櫻桃恍惚點頭,兩眼在玉梅和燕妮之間來回掃動,

燕妮說:“櫻桃,既然你我已經成為朋友,就該把實話說給你,我們是八路軍抗日游擊隊嶠南獨立團,玉梅姐是我們的團政委,”

一聽八路軍三個字,小櫻桃嚇得面色如土:“姜姐,櫻桃只在醉春樓賣身養命,從沒做禍害人的事,您找我幹麼,”

玉梅說:“櫻桃妹,是你誤會我們了,快請坐,”

小櫻桃窘慌點頭,隨玉梅小心入座,

燕妮給每個人斟滿茶水,用一副調皮的眼神望著小櫻桃:“櫻桃妹,你我也算老相識,怎麼忽然間變得陌生了,”

小櫻桃生澀一笑:“王姐,請問秀姐到底是您什麼人,”

燕妮喝一口茶水,放下紫砂碗回答:“若論輩分,我該叫她二嬸,通過你倆的配合,我們順利抓捕黃三,處決了這個狗漢奸,”

小櫻桃終於明白原委:“我說呢,前天就聽姓魏的說,黃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露水珠掉進熱油鍋,眨眼之間蒸發了,這事正打算跟秀姐說,”

從小櫻桃的言語中,玉梅意識到,姓魏的來者不善,於是警覺地問:“櫻桃妹,請問姓魏的是誰,他為何知道黃三失蹤,”

小櫻桃回答:“姓魏的就是魏肖峰,便衣隊副隊長,”

聽完小櫻桃的介紹,玉梅目光閃亮:“櫻桃妹,不瞞你說,我們獨立團成立了鋤奸隊,近期內專門剷除便衣隊,如果利用你和魏肖峰的關係,殺了便衣隊這些狗漢奸,你願意配合嗎,”

小櫻桃正思琢,燕妮說:“櫻桃,便衣隊為虎作倀,跟隨日本侵略者殘害咱們中國人,大道理自不必說,希望你向崔秀秀學習,為抗戰立功,”

玉梅接著說:“如果願意配合,獨立團首先保證您的個人安全,且不會影響您的日常生計,這一點我以人格保證,”

小櫻桃遲疑片刻,終於抬起頭來:“姜姐,櫻桃雖然身處煙花柳巷,但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只不過力不從心,不知道如何配合,”

玉梅告訴小櫻桃,今天晚上,王團長於香滿樓飯店請客,到那時由他安排具體行動方案,

一聽王團長請客,小櫻桃面露難色:“玉梅姐,醉春樓有規定,每到晚上,小姐一律不準外出,除非客人約陪,交足押金後方可放行,”

玉梅說:“櫻桃妹,回頭我把情況轉告給王團長,相信王團長一定想辦法約見你,咱們不見不散,”

說完,玉梅和燕妮起身離座,送小櫻桃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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