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女特工之死 (3-6)

抗日特戰隊·紅燒螃蟹·5,083·2026/3/24

第八十七章 女特工之死 (3-6) 手機閱讀 3 早操結束,金葉給三連打電話。品書網 聽完金葉的吩咐,連文書將話筒放在桌面上,急速速跑進燕妮的宿舍。 不一會返回連部,連文書重新拿起話筒:“報告王副營長,王連長讓我轉告您,她正在洗臉,沒時間和您瞎囉嗦。” 一聽這話,金葉破口大罵:“奶奶個頭,真他媽人走茶涼,拿營副不當幹部待,你他媽告訴野貓子,讓野貓子夥同小林子,跑步趕到營部。” 連文書又要說什麼,金葉咔嚓掛斷電話。 就在這時,通信員送來早餐,金葉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等候燕妮。 時辰不大,燕妮咣推開房門,與小林先後走進營部。 腳跟還沒站穩,金葉一拍案桌站起來:“王燕妮,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嗎?” 一看金葉這氣勢,燕妮也沒好氣:“小刺蝟,大清早的瞎咋呼麼,人家又沒犯錯誤,什麼嚴重後果?” 金葉喝一口米粥,把嚼在口中饅頭壓下去:“你說我瞎咋呼?如果那會鬼子打到圈子嶺,你這會才過來,後果嚴重不?” 一句話噎得燕妮理屈詞窮:“金葉,這事是我錯了,有什麼指示快說吧。” 金葉接著說:“所以以後呢,咱們一營必須牢牢記住這一條,只要本營長有指示,哪怕你蹲在茅房裡撒尿,也要提起褲子往這跑。” 說完,金葉撲通坐下身子:“你倆先坐一會,等我把飯吃完。” 一聽這話,燕妮又生怒氣:“小刺蝟,你不是耍人吧,人家跟著連隊跑早操,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要不都吃飯,吃完了飯再說。” 金葉說:“用不了二分鐘,我就把飯吃完了,一個電話打過去,你還得跑回來,看看那頭划算?” 燕妮雖然氣得橫眉豎眼,卻默認了金葉這個理。 三下五去二打掃完碗內的稀飯,金葉扔下碗筷,與燕妮和小林走出營部。 自從擔任副營長,金葉獨居一室,臥室也當辦公室,與營部左右相鄰。 從木箱中拿出優惠美的小皮包,金葉掏一把小紙袋放在書桌上,吩咐小林辨認這是啥玩意。 無需拿在手中看字樣,小林一看紙袋,禁不住滿臉驚異:“報告營長,這是突擊一番,您從哪兒搞來的?” 金葉回答:“是從女特務那兒搜繳的,趕快說說看,突擊一番幹麼用,是不是狗特務作案用的傢伙?” 小林臉色一紅:“營長,這個不好說出口。” 金葉一聽這話就來氣:“奶奶個頭,狗特務用的東西還不好說出口,我看你的思想有問題。” 一聽金葉扣帽子,小林急忙解釋:“營長,您千萬別誤會,這玩意是幹那個用的,那個真不好說出口。” 一看小林支支吾吾,燕妮也火了:“媽個巴子的,再不老實交代,乾脆抓起來升堂審問,到那時跟狗特務沒兩樣。” 小林急火攻心,語詞更加模糊:“連長,您不能冤枉人,我的意思是,這東西的用途很奇怪,男人不能跟女人說。” 金葉似乎抓住了小林的辮子,兩眼瞪得溜圓:“程小林,姑奶奶偏要問問你,什麼用途很奇怪,為什麼不能跟女人說?” 小林苦口難言,語詞顛三倒四:“營長,小林早就說過,這是突擊一番,是男人和女人用的東西,不信您問優惠美。” 金葉說:“這不是廢話嗎,天底下只有男人和女人,雞鴨貓狗使用的東西,優惠美不會放在桌盒裡吧?” 燕妮終於沉不住氣,一把揪住小林的耳朵幹:“媽巴子,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再給三秒鐘,三秒鐘說不出子卯來,立馬通知警衛排。” 經燕妮這一唬,小林差點兒嚇癱骨頭架:“連長,您聽我說,突擊一番的確是日本軍人的專用品,主要是不讓女人生孩子。” 一聽不讓女人生孩子,金葉目瞪口呆:“他奶奶個天殺的,這小日本多狠毒,不讓咱中國女人生孩子,以後誰來打鬼子?” 小林哭笑不得,接著說:“營長,您更誤會了,其實不是這意思。” 燕妮好不厭煩,用力拽一下小林的耳朵幹:“媽個巴子的,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給小日本打掩護,罪加一等。” 小林疼痛得哎呦叫喚一聲:“連長,是您刑訊逼供,小林不得不說,打個比喻說,您這會不想懷孩子,就讓男人戴上它,這該明白了吧?” 畢竟是過來人,小林話音剛落,金葉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燕妮傻傻地琢磨一會,終於悟出個子卯來,於是撒開揪耳朵的手,狠砸小林的肩膀拳頭:“程小林,你這個小流氓,快他孃的滾。” 小林如卸重負,撒開兩就跑。 4 山子正在吃飯,金葉颳風似的溜到跟前。 一看金葉嬉皮笑臉,山子問:“得了什麼喜事,神經兮兮的?” 金葉說:“那些小紙袋被我查清了,名叫突擊一番,這是小林親口說的,不信你問優惠美。” 一聽突擊一番,山子咕咚放下碗筷:“我說呢,一聽這名字,肯定是狗特務用來作案的工具,趕快說說看,到底幹麼用?” 金葉撲哧一笑:“犟眼子,虧你當團長,一點見識都沒有,不過說它是作案工具倒也有道理,但用它的地方很特別,跟特工沒關係。” 山子滿頭霧水:“亂彈琴,那是啥玩意?” 金葉下意識瞥一眼房門,語調比原來低八度:“犟眼子,我來告訴你,如果你不讓我懷上小山子,那個的時候把那個戴上去,知道了吧?” 一聽這般用場,山子禁不住自言自語:“小日本就是能,不服不行。” 金葉輕嘆一聲,罵咧咧地嘟囔:“奶奶個頭,咱要是有了這玩意,再也用不著掰著指頭挑日子,提心吊膽的。” 山子窘色一笑:“現在不是有了嗎?” 金葉罵:“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小日本的東西多噁心。” 山子接著問:“那你擱在哪裡了?” 金葉回答:“讓通信員一把火給燒了。” 山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別的事了吧?” 金葉反問:“你讓我快走是吧?” 山子看一下手錶:“八點鐘開會,還差幾分鐘。” 金葉說:“今天我請玉梅小馮吃晚飯,你給當主陪。” 山子問:“還有誰?” 金葉掐著指頭數叨:“燕妮春兒和柿子,再把小茹和趙副團長請過去,總共八個人,就這些。” 聽金葉點完人頭,山子說,再把小龍小虎加進去,正好碰十個。 金葉答應一聲,正打算用嘴巴襲擊山子的臉,小梅手持電文,冒兒咕咚闖過來,向山子報告說,支隊長又來電報。 山子一反常態,沒看電文,也沒讓小梅讀念,直接詢問電報內容。 小梅說,刀下留人是支隊領導集體決定,必須絕對服從。 山子緊蹙眉頭,許久方才指示小梅,下午三點過後,請以王子凱的名義電告支隊,電文大致如下—— 王子凱固執己見,已於三時將狗特務處決,請求支隊處分。 山子話音剛落,金葉破口開罵:“犟眼子,你混賬,支隊的決定你都敢違抗,想把團長讓給我是不?” 山子說:“犟眼子沒那麼傻,走著瞧。” 鬧不清山子的話下隱含著什麼意算,兩個女子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打量半天,山子已經走出宿舍。 5 金葉知道,在獨立團內部,如果單純運用組織手段,無法改變山子處決日軍特工的決心。 為阻止山子抗拒支隊決定,金葉糾集玉梅、燕妮和春兒,趁午休聚集在山子的宿舍裡。 玉梅率先發言—— 優惠美固然十惡不赦,但如果為我所用,更利於抗戰大局,利益遠大於罪惡,相信支隊的決策是明智的。 玉梅接著說—— 對於敵特分子的處理,既然支隊形成決定,這就意味著無條件執行,一旦有人抗拒,單就這一案例而言,解職在所難免。 金葉說:“犟眼子,玉梅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聽她的話沒有錯。” 燕妮說:“身為團長,整天把服從上級掛在嘴頭上,到頭來口是心非,明知故犯,就算支隊不動你的烏紗帽,以後誰還聽你的?” 春兒接著說:“從古至今,河涯村就你的烏紗帽最大,萬一這次被摘,還有什麼臉見鄉親,是好是歹自己掂量吧。” 山子問:“都說完了吧?” 玉梅問:“那你如何打算?” 山子說:“早跟金葉說過,犟眼子沒那麼傻,走著瞧。” 金葉一聽這話,心火愈加旺盛:“犟眼子,你說話噴雲吐霧,誰知道心裡怎麼想,誰又能放心你?” 玉梅接著說:“你給大家表個態,也好讓人踏實些。” 山子似笑非笑:“那好吧,犟眼子保證,絕不拿烏紗帽做賭注。” 玉梅接著問:“這話可當真?” 山子點頭應答:“軍中無戲言。” 玉梅終於面露笑容:“子凱,還有一件事玉梅不能接受,聽金葉說,春來他們都把日期排好了,輪流搞宴請,還有小龍小虎,包括高連長和趙副團長,都已經預約過,作為團政委,我覺得這樣做影響很壞,想想那些為抗戰犧牲戰友,我們又該如何面對他們呢?” 山子不假思索,當面做出反應,宴請只限金葉,其他一律取消。 彷彿搬掉了壓在心頭裡的兩塊石頭,玉梅這時心悅神怡,正打算與金葉他們離去,卻被山子挽留。 無視金葉的存在,山子從抽屜裡拿出勃朗寧袖珍小手槍:“玉梅,這手槍是從花仙子那裡繳獲的,已在檔案中記在你的名下,拿著吧。” 玉梅打心眼喜歡這把小手槍,但是說:“子凱,你早就送我一支了,這一支送給金葉吧。” 山子說:“金葉和燕妮都是一線指揮員,不適合這種槍型。” 玉梅下意識看一眼金葉,金葉笑嘻嘻地說:“玉梅姐,我早跟春兒說過一百遍、一萬遍,咱們幾個人,就你疼金葉。” 一聽這口氣,玉梅便明白金葉的心跡。 忍痛割愛,玉梅說:“金葉,這把槍你收下,就當子凱送你的。” 金葉毫不客氣,伸手接過手槍。 燕妮見狀,氣得滿臉通紅:“玉梅,小時候你跟金葉打仗,都是我向著你,除卻這些不說,姊妹都是一樣的,你得一碗水端平。” 金葉自覺得燕妮的話不對味,兩眼一瞪,抬腿踢了燕妮一腳:“野貓子,你撒泡尿照照看,就你五大三粗的牤牛樣,哪配這種小手槍,打鐵的拿不了繡花針,知道不?” 燕妮氣急敗壞,惱羞羞地罵:“小刺蝟,你以為你是啥玩意,烏鴉抱雞蛋,死人穿新鞋,什麼東西擱在你身上,都是白糟蹋。” 玉梅窘色一笑:“燕妮,金葉生性霸道,這壞脾氣大家都知道,回頭我跟子凱商量一下,把這次繳獲敵特的袖珍槍分給你一支。” 春兒說:“那還有春萍秋紅她們呢,要分每人分一支。” 一聽春兒發牢騷,山子這邊又火了:“亂彈琴,你以為這是結夥打劫,私分贓物是不,告訴你,她們都還不夠格。” 說到這,山子怒視燕妮:“野貓子,看在玉梅的情份上,回頭你去軍需處,把袖珍槍領回來,不過醜話說前頭,以後你和金葉,誰再拿玉梅當出氣筒,先把這槍交出來。” 金葉雖然不服,但也和燕妮一樣,耷著頭一聲不吭。 6 按照山子的授意,下午三時整,小梅從機要室起草電文。 電文很短,只是一句話的事—— 支隊,敵特分子已於三時被處決,王子凱請求處分。 從電報發出到支隊回電,中間只隔二十分鐘。 機要員很快譯完支隊回電,將電文送交小梅。 小梅一看電文,禁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 推門走進山子的辦公室,只見山子直眉楞眼,正在尋思什麼。 小梅故意放大聲音:“報告團長,陳隊長回電。” 山子說:“念。” 小梅腮頰一紅,卻把電文遞過去:“團長,還是您自己看吧。” 山子表情惑疑,接過電文一看,上面就寫一句話—— 王子凱,你這個王八蛋,老子抽死你。 看完電文,山子霍然起立,連打兩個電話,又喊小茹過來。 警衛排接到電話,新任排長帶領四名警衛員,將優惠美和倉本安奈捆綁後,押往獨立團烈士墓區。 玉梅接到電話,與小馮一同來到山子的辦公室。 因在電話裡沒說事由,玉梅一進門問:“子凱,有事嗎?” 小茹說:“剛才我都問過了,團長愣說沒事,就想出去走一走。” 玉梅心裡納悶,嘴裡卻沒說什麼。 穿過兩道壑谷,翻越一座嶺崗,小馮小茹和玉梅在山子的引領下,一路朝西北方向走去。 玉梅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問山子到底去哪,究竟幹什麼。 山子依然回答兩個字,沒事。 走出最後一道壑谷,終於來到一片坳地。 玉梅這時發現,優惠美和倉本安奈反綁雙臂,站在一連烈士的墓碑前,在他倆的背後,警衛員全副武裝,立正站齊。 見此情形,玉梅差點冒出冷汗:“子凱,支隊的決定切不可當兒戲,請務必槍下留人。” 山子放緩腳步,從衣兜掏出剛收到的電報遞給玉梅。 看過電報內容,玉梅說:“子凱,陳隊長罵你,但不說明不再追究你,希望慎重考慮,不要感情用事。” 山子說:“罵人不追究,追究不罵人,老陳的脾氣犟眼子最清楚。” 玉梅只覺得心胸憋悶:“王子凱,既便陳隊長不忍心處分你,但作為一名軍人,下級服從上級,這是鐵的紀律。” 山子突然止步,冷嗖嗖望著玉梅:“犟眼子有言在先,讓狗特務當著你和小馮的面,用他們的狗命祭奠死去的烈士,開弓沒有回頭箭。” 說完,山子嗖嗖加快腳步。 自知壽數已盡,優惠美表情淡定。 當山子走至近前,優惠美坦然面對:“王子凱,優惠美知道你是一個有血性的漢子,決不會饒恕她,但能死在你的槍下,優惠美今生無悔,來世無怨,在你開槍之前,請答應一個要求。” 山子點頭應允:“你說吧。” 話音剛落,優惠美撲通跪地:“子凱,自從認識你那天起,優惠美一直用心愛著你,臨死前別無他求,只想聽你說一聲你愛我。” 山子歇斯底里怒吼:“優惠美,你為什麼不是文惠,為什麼?” 優惠美淚流滿面:“子凱,什麼都不要再說了,開槍吧。” 山子又發怒吼:“文惠,王子凱要殺的不是你,是優惠美,是花仙子,是日本狗特務。” 伴隨撕心裂肺的吶喊,山子憤然掏槍。 瞬息間砰地一聲槍響,一粒子驟然迸出槍口,正中優惠美的腦門。 警衛排長隨後又開一槍,子彈從倉本安奈的後腦勺穿孔而過。 雖然優惠美被山子一槍斃命,但兩眼依然瞠瞪著。 山子木然蹲下身去,含淚為優惠美抹閉雙眼。 許久站起身來,山子吩咐警衛排,將優惠美抬回去洗臉淨面,之後把軍服穿上去,再買一口上好棺材,明天下午三時下葬。 本書來自 品&書#網

第八十七章 女特工之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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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操結束,金葉給三連打電話。品書網

聽完金葉的吩咐,連文書將話筒放在桌面上,急速速跑進燕妮的宿舍。

不一會返回連部,連文書重新拿起話筒:“報告王副營長,王連長讓我轉告您,她正在洗臉,沒時間和您瞎囉嗦。”

一聽這話,金葉破口大罵:“奶奶個頭,真他媽人走茶涼,拿營副不當幹部待,你他媽告訴野貓子,讓野貓子夥同小林子,跑步趕到營部。”

連文書又要說什麼,金葉咔嚓掛斷電話。

就在這時,通信員送來早餐,金葉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等候燕妮。

時辰不大,燕妮咣推開房門,與小林先後走進營部。

腳跟還沒站穩,金葉一拍案桌站起來:“王燕妮,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嗎?”

一看金葉這氣勢,燕妮也沒好氣:“小刺蝟,大清早的瞎咋呼麼,人家又沒犯錯誤,什麼嚴重後果?”

金葉喝一口米粥,把嚼在口中饅頭壓下去:“你說我瞎咋呼?如果那會鬼子打到圈子嶺,你這會才過來,後果嚴重不?”

一句話噎得燕妮理屈詞窮:“金葉,這事是我錯了,有什麼指示快說吧。”

金葉接著說:“所以以後呢,咱們一營必須牢牢記住這一條,只要本營長有指示,哪怕你蹲在茅房裡撒尿,也要提起褲子往這跑。”

說完,金葉撲通坐下身子:“你倆先坐一會,等我把飯吃完。”

一聽這話,燕妮又生怒氣:“小刺蝟,你不是耍人吧,人家跟著連隊跑早操,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要不都吃飯,吃完了飯再說。”

金葉說:“用不了二分鐘,我就把飯吃完了,一個電話打過去,你還得跑回來,看看那頭划算?”

燕妮雖然氣得橫眉豎眼,卻默認了金葉這個理。

三下五去二打掃完碗內的稀飯,金葉扔下碗筷,與燕妮和小林走出營部。

自從擔任副營長,金葉獨居一室,臥室也當辦公室,與營部左右相鄰。

從木箱中拿出優惠美的小皮包,金葉掏一把小紙袋放在書桌上,吩咐小林辨認這是啥玩意。

無需拿在手中看字樣,小林一看紙袋,禁不住滿臉驚異:“報告營長,這是突擊一番,您從哪兒搞來的?”

金葉回答:“是從女特務那兒搜繳的,趕快說說看,突擊一番幹麼用,是不是狗特務作案用的傢伙?”

小林臉色一紅:“營長,這個不好說出口。”

金葉一聽這話就來氣:“奶奶個頭,狗特務用的東西還不好說出口,我看你的思想有問題。”

一聽金葉扣帽子,小林急忙解釋:“營長,您千萬別誤會,這玩意是幹那個用的,那個真不好說出口。”

一看小林支支吾吾,燕妮也火了:“媽個巴子的,再不老實交代,乾脆抓起來升堂審問,到那時跟狗特務沒兩樣。”

小林急火攻心,語詞更加模糊:“連長,您不能冤枉人,我的意思是,這東西的用途很奇怪,男人不能跟女人說。”

金葉似乎抓住了小林的辮子,兩眼瞪得溜圓:“程小林,姑奶奶偏要問問你,什麼用途很奇怪,為什麼不能跟女人說?”

小林苦口難言,語詞顛三倒四:“營長,小林早就說過,這是突擊一番,是男人和女人用的東西,不信您問優惠美。”

金葉說:“這不是廢話嗎,天底下只有男人和女人,雞鴨貓狗使用的東西,優惠美不會放在桌盒裡吧?”

燕妮終於沉不住氣,一把揪住小林的耳朵幹:“媽巴子,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再給三秒鐘,三秒鐘說不出子卯來,立馬通知警衛排。”

經燕妮這一唬,小林差點兒嚇癱骨頭架:“連長,您聽我說,突擊一番的確是日本軍人的專用品,主要是不讓女人生孩子。”

一聽不讓女人生孩子,金葉目瞪口呆:“他奶奶個天殺的,這小日本多狠毒,不讓咱中國女人生孩子,以後誰來打鬼子?”

小林哭笑不得,接著說:“營長,您更誤會了,其實不是這意思。”

燕妮好不厭煩,用力拽一下小林的耳朵幹:“媽個巴子的,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給小日本打掩護,罪加一等。”

小林疼痛得哎呦叫喚一聲:“連長,是您刑訊逼供,小林不得不說,打個比喻說,您這會不想懷孩子,就讓男人戴上它,這該明白了吧?”

畢竟是過來人,小林話音剛落,金葉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燕妮傻傻地琢磨一會,終於悟出個子卯來,於是撒開揪耳朵的手,狠砸小林的肩膀拳頭:“程小林,你這個小流氓,快他孃的滾。”

小林如卸重負,撒開兩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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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正在吃飯,金葉颳風似的溜到跟前。

一看金葉嬉皮笑臉,山子問:“得了什麼喜事,神經兮兮的?”

金葉說:“那些小紙袋被我查清了,名叫突擊一番,這是小林親口說的,不信你問優惠美。”

一聽突擊一番,山子咕咚放下碗筷:“我說呢,一聽這名字,肯定是狗特務用來作案的工具,趕快說說看,到底幹麼用?”

金葉撲哧一笑:“犟眼子,虧你當團長,一點見識都沒有,不過說它是作案工具倒也有道理,但用它的地方很特別,跟特工沒關係。”

山子滿頭霧水:“亂彈琴,那是啥玩意?”

金葉下意識瞥一眼房門,語調比原來低八度:“犟眼子,我來告訴你,如果你不讓我懷上小山子,那個的時候把那個戴上去,知道了吧?”

一聽這般用場,山子禁不住自言自語:“小日本就是能,不服不行。”

金葉輕嘆一聲,罵咧咧地嘟囔:“奶奶個頭,咱要是有了這玩意,再也用不著掰著指頭挑日子,提心吊膽的。”

山子窘色一笑:“現在不是有了嗎?”

金葉罵:“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小日本的東西多噁心。”

山子接著問:“那你擱在哪裡了?”

金葉回答:“讓通信員一把火給燒了。”

山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別的事了吧?”

金葉反問:“你讓我快走是吧?”

山子看一下手錶:“八點鐘開會,還差幾分鐘。”

金葉說:“今天我請玉梅小馮吃晚飯,你給當主陪。”

山子問:“還有誰?”

金葉掐著指頭數叨:“燕妮春兒和柿子,再把小茹和趙副團長請過去,總共八個人,就這些。”

聽金葉點完人頭,山子說,再把小龍小虎加進去,正好碰十個。

金葉答應一聲,正打算用嘴巴襲擊山子的臉,小梅手持電文,冒兒咕咚闖過來,向山子報告說,支隊長又來電報。

山子一反常態,沒看電文,也沒讓小梅讀念,直接詢問電報內容。

小梅說,刀下留人是支隊領導集體決定,必須絕對服從。

山子緊蹙眉頭,許久方才指示小梅,下午三點過後,請以王子凱的名義電告支隊,電文大致如下——

王子凱固執己見,已於三時將狗特務處決,請求支隊處分。

山子話音剛落,金葉破口開罵:“犟眼子,你混賬,支隊的決定你都敢違抗,想把團長讓給我是不?”

山子說:“犟眼子沒那麼傻,走著瞧。”

鬧不清山子的話下隱含著什麼意算,兩個女子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打量半天,山子已經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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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葉知道,在獨立團內部,如果單純運用組織手段,無法改變山子處決日軍特工的決心。

為阻止山子抗拒支隊決定,金葉糾集玉梅、燕妮和春兒,趁午休聚集在山子的宿舍裡。

玉梅率先發言——

優惠美固然十惡不赦,但如果為我所用,更利於抗戰大局,利益遠大於罪惡,相信支隊的決策是明智的。

玉梅接著說——

對於敵特分子的處理,既然支隊形成決定,這就意味著無條件執行,一旦有人抗拒,單就這一案例而言,解職在所難免。

金葉說:“犟眼子,玉梅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聽她的話沒有錯。”

燕妮說:“身為團長,整天把服從上級掛在嘴頭上,到頭來口是心非,明知故犯,就算支隊不動你的烏紗帽,以後誰還聽你的?”

春兒接著說:“從古至今,河涯村就你的烏紗帽最大,萬一這次被摘,還有什麼臉見鄉親,是好是歹自己掂量吧。”

山子問:“都說完了吧?”

玉梅問:“那你如何打算?”

山子說:“早跟金葉說過,犟眼子沒那麼傻,走著瞧。”

金葉一聽這話,心火愈加旺盛:“犟眼子,你說話噴雲吐霧,誰知道心裡怎麼想,誰又能放心你?”

玉梅接著說:“你給大家表個態,也好讓人踏實些。”

山子似笑非笑:“那好吧,犟眼子保證,絕不拿烏紗帽做賭注。”

玉梅接著問:“這話可當真?”

山子點頭應答:“軍中無戲言。”

玉梅終於面露笑容:“子凱,還有一件事玉梅不能接受,聽金葉說,春來他們都把日期排好了,輪流搞宴請,還有小龍小虎,包括高連長和趙副團長,都已經預約過,作為團政委,我覺得這樣做影響很壞,想想那些為抗戰犧牲戰友,我們又該如何面對他們呢?”

山子不假思索,當面做出反應,宴請只限金葉,其他一律取消。

彷彿搬掉了壓在心頭裡的兩塊石頭,玉梅這時心悅神怡,正打算與金葉他們離去,卻被山子挽留。

無視金葉的存在,山子從抽屜裡拿出勃朗寧袖珍小手槍:“玉梅,這手槍是從花仙子那裡繳獲的,已在檔案中記在你的名下,拿著吧。”

玉梅打心眼喜歡這把小手槍,但是說:“子凱,你早就送我一支了,這一支送給金葉吧。”

山子說:“金葉和燕妮都是一線指揮員,不適合這種槍型。”

玉梅下意識看一眼金葉,金葉笑嘻嘻地說:“玉梅姐,我早跟春兒說過一百遍、一萬遍,咱們幾個人,就你疼金葉。”

一聽這口氣,玉梅便明白金葉的心跡。

忍痛割愛,玉梅說:“金葉,這把槍你收下,就當子凱送你的。”

金葉毫不客氣,伸手接過手槍。

燕妮見狀,氣得滿臉通紅:“玉梅,小時候你跟金葉打仗,都是我向著你,除卻這些不說,姊妹都是一樣的,你得一碗水端平。”

金葉自覺得燕妮的話不對味,兩眼一瞪,抬腿踢了燕妮一腳:“野貓子,你撒泡尿照照看,就你五大三粗的牤牛樣,哪配這種小手槍,打鐵的拿不了繡花針,知道不?”

燕妮氣急敗壞,惱羞羞地罵:“小刺蝟,你以為你是啥玩意,烏鴉抱雞蛋,死人穿新鞋,什麼東西擱在你身上,都是白糟蹋。”

玉梅窘色一笑:“燕妮,金葉生性霸道,這壞脾氣大家都知道,回頭我跟子凱商量一下,把這次繳獲敵特的袖珍槍分給你一支。”

春兒說:“那還有春萍秋紅她們呢,要分每人分一支。”

一聽春兒發牢騷,山子這邊又火了:“亂彈琴,你以為這是結夥打劫,私分贓物是不,告訴你,她們都還不夠格。”

說到這,山子怒視燕妮:“野貓子,看在玉梅的情份上,回頭你去軍需處,把袖珍槍領回來,不過醜話說前頭,以後你和金葉,誰再拿玉梅當出氣筒,先把這槍交出來。”

金葉雖然不服,但也和燕妮一樣,耷著頭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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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山子的授意,下午三時整,小梅從機要室起草電文。

電文很短,只是一句話的事——

支隊,敵特分子已於三時被處決,王子凱請求處分。

從電報發出到支隊回電,中間只隔二十分鐘。

機要員很快譯完支隊回電,將電文送交小梅。

小梅一看電文,禁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

推門走進山子的辦公室,只見山子直眉楞眼,正在尋思什麼。

小梅故意放大聲音:“報告團長,陳隊長回電。”

山子說:“念。”

小梅腮頰一紅,卻把電文遞過去:“團長,還是您自己看吧。”

山子表情惑疑,接過電文一看,上面就寫一句話——

王子凱,你這個王八蛋,老子抽死你。

看完電文,山子霍然起立,連打兩個電話,又喊小茹過來。

警衛排接到電話,新任排長帶領四名警衛員,將優惠美和倉本安奈捆綁後,押往獨立團烈士墓區。

玉梅接到電話,與小馮一同來到山子的辦公室。

因在電話裡沒說事由,玉梅一進門問:“子凱,有事嗎?”

小茹說:“剛才我都問過了,團長愣說沒事,就想出去走一走。”

玉梅心裡納悶,嘴裡卻沒說什麼。

穿過兩道壑谷,翻越一座嶺崗,小馮小茹和玉梅在山子的引領下,一路朝西北方向走去。

玉梅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問山子到底去哪,究竟幹什麼。

山子依然回答兩個字,沒事。

走出最後一道壑谷,終於來到一片坳地。

玉梅這時發現,優惠美和倉本安奈反綁雙臂,站在一連烈士的墓碑前,在他倆的背後,警衛員全副武裝,立正站齊。

見此情形,玉梅差點冒出冷汗:“子凱,支隊的決定切不可當兒戲,請務必槍下留人。”

山子放緩腳步,從衣兜掏出剛收到的電報遞給玉梅。

看過電報內容,玉梅說:“子凱,陳隊長罵你,但不說明不再追究你,希望慎重考慮,不要感情用事。”

山子說:“罵人不追究,追究不罵人,老陳的脾氣犟眼子最清楚。”

玉梅只覺得心胸憋悶:“王子凱,既便陳隊長不忍心處分你,但作為一名軍人,下級服從上級,這是鐵的紀律。”

山子突然止步,冷嗖嗖望著玉梅:“犟眼子有言在先,讓狗特務當著你和小馮的面,用他們的狗命祭奠死去的烈士,開弓沒有回頭箭。”

說完,山子嗖嗖加快腳步。

自知壽數已盡,優惠美表情淡定。

當山子走至近前,優惠美坦然面對:“王子凱,優惠美知道你是一個有血性的漢子,決不會饒恕她,但能死在你的槍下,優惠美今生無悔,來世無怨,在你開槍之前,請答應一個要求。”

山子點頭應允:“你說吧。”

話音剛落,優惠美撲通跪地:“子凱,自從認識你那天起,優惠美一直用心愛著你,臨死前別無他求,只想聽你說一聲你愛我。”

山子歇斯底里怒吼:“優惠美,你為什麼不是文惠,為什麼?”

優惠美淚流滿面:“子凱,什麼都不要再說了,開槍吧。”

山子又發怒吼:“文惠,王子凱要殺的不是你,是優惠美,是花仙子,是日本狗特務。”

伴隨撕心裂肺的吶喊,山子憤然掏槍。

瞬息間砰地一聲槍響,一粒子驟然迸出槍口,正中優惠美的腦門。

警衛排長隨後又開一槍,子彈從倉本安奈的後腦勺穿孔而過。

雖然優惠美被山子一槍斃命,但兩眼依然瞠瞪著。

山子木然蹲下身去,含淚為優惠美抹閉雙眼。

許久站起身來,山子吩咐警衛排,將優惠美抬回去洗臉淨面,之後把軍服穿上去,再買一口上好棺材,明天下午三時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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