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再次赴宴
第758章 再次赴宴
這位傳教士向孔 祥熙提出:“憑你個人的信用,我可以大膽主張借這筆鉅款給你。可是問題在於這筆錢是 要借去發放救濟災民的,你將來如何歸還?”
的確,這麼大的款項將來如何歸還,又拿什麼做為擔保呢?經過認真思考,孔 祥熙想出了一個兩全之策:“我們不妨採取以工代賑的辦法,請災民修築公路,將來再以公路的收益分期 償還貸款。”
這倒是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當時那位傳教士考慮了一會兒,便點頭答應了。
於是孔祥熙再赴督軍府,向閻錫山彙報。孔祥熙的這一舉措算是解了閻錫山的燃眉之急,他喜出望外,立即表示贊同,並讓孔祥熙將此事負責到底,從築路到貸款歸還清楚為止。這項工程從1919年一直持續到1920年,對發展山西交通,開發山西經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由於孔祥熙對地方公益極為熱心,鄉紳們對他無不稱頌,他本人的威望與日俱增,與此同時,他與閻錫山的關係也日趨密切。
“庸之,徐公子說他有事需要你幫忙,但又不好意思張口。便讓我來做說客!我問徐公子是什麼事,可徐公子也不告訴我,你說說。究竟是什麼事?”閻錫山向孔祥熙說著一口的山西話。
庸之是孔祥熙的字,閻錫山一向是這麼稱呼孔祥熙的。孔祥熙聽閻錫山如此問自己,心中不由苦笑,自己還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如何回答閻錫山呢?
這一晚,四人聊得很是投機。聰慧的宋藹齡留心觀察。她發現在山西人眼中頗有魄力的閻錫山,對徐彥卓客氣的有些過火了,甚至有些畏手畏腳。
宋藹齡幾次想詢問徐彥卓,究竟有何事需要他們夫婦幫忙。但都被他巧妙地將話題岔了過去。他們坐了一晚上。依然沒有搞明白,徐彥卓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回到家中後,宋藹齡將自己的發現講給了丈夫。
孔祥熙點頭道:“我也感覺出來了,閻督軍似乎挺怕徐公子的。”
“這徐公子到底想要做什麼?”宋藹齡很是不喜歡這種不著調的感覺。
“我不知道!”孔祥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明天還去嗎?”宋藹齡問道。
臨別的時候,徐彥卓悄悄叮嚀他們夫婦,請他們明日依然赴宴,至於宴請的是何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能拒絕得了嗎?”孔祥熙無奈道。
……
這一次赴宴。當孔祥熙見到了陪坐的人之後,又是大吃了一驚。此人赫然正是張作霖。
早在1916年底,張作霖就派遣專使持一封張作霖的親筆信和一份聘書,專程從東北趕 到山西,請孔祥熙到奉天督軍府擔任參議,主持外交事宜,名曰“協助處理外交事宜”。
在函件中,張作霖特意對孔祥熙吹捧了一番,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孔祥熙仔細看完張作霖的信件並聽完信使對東北情況的介紹後,便陷入了矛盾之中:自己千里迢迢到東北去為張作霖效力不划算,何況現在身為閻錫山的參議又怎能棄近求遠呢。他以為,還是張大帥的條件不夠“優厚”。
孔祥熙熱情接待了來使之後,請其轉告他對張作霖的謝意,又強調自己辦銘賢學校的重要性,接著就向這位專使大肆吹噓了 “銘賢”學校的所謂培養“英才”取得的偉大成就。
最後孔祥熙婉轉地說:“請轉告督軍,銘賢學堂是我一手創辦, 我不能輕易離開。”
在信使回到東北以後,向張作霖作了彙報並說明了孔祥熙的情況,張作霖聽後悶悶不樂,但嘴上又不好說什麼。為了更準確地瞭解孔祥熙的真實思想,對孔祥熙作進一步的拉攏,張作霖又親自致電孔祥熙,請他赴奉天會晤。
孔祥熙不想成為張作霖的幕僚,卻想和張作霖建立一種密切的關係,為今後的前途打下良好的基礎。於是1917年春天,孔祥熙帶上準備好的高級禮品,親赴瀋陽會晤張作霖。
孔樣熙被張作霖視為上賓熱情接待。當聽罷孔祥熙不能離開“銘賢”的理由後, 張作霖非常失望並仍勸孔祥熙三思。
張作霖拍著孔祥熙的肩頭說:“老弟啊,白山黑水,任君馳騁。”
孔祥熙答道:“謝謝!只是這次行前匆匆,銘賢事務未曾交待。待我回山西物色好校長人選,當即北來效力。”
話已至此,張作霖也不好再作強留。
在瀋陽孔祥熙同張作霖進行了多次的密談,相互之間取得了一定的默契和信任。雖然孔祥熙沒有留在張府任“參議”,卻給張作霖提供了不少山西的情況,並一再地向張作霖表示了自己忠誠之心。
當時為了進一步拉攏孔祥熙,張作霖還在孔氏臨回太原前,特意派人送來東北特產的狐裘、人參等貴重禮品。對此孔祥熙自然客套一番之後,照單全收完事。孔祥熙此行返回山西之後,自是同張作霖函電不斷互通信息,彼此建立了相當密切的 聯繫。
依然是一晚上的閒聊,徐彥卓依然是不動聲色,孔祥熙與宋藹齡依然是一頭霧水。
……
第三次赴宴,孔祥熙見到了吳佩孚。
1918年3月,孫中山在廣州組織護法軍政府,通電反對北洋軍閥的北京政府並號召北伐。段棋瑞則要以武力統一的手段,鞏固其反動統治。擔任第三師代理師長的吳佩孚率兵大舉南下,每次開戰他都衝 殺在最前面,靠著他內心想當湖南督軍的野心,其所部連克嶽州、長沙、衡陽。這樣一來,本來屬於晚輩且名不見經傳的吳佩孚聲名大振。
可是結局卻出乎人們的意料,段棋瑞將督軍的位置給了皖系親信張敬堯,只授給吳佩孚援粵軍副司令和孚威將軍的虛名。吳佩孚大失所望憤怒至極,一氣之下公開發表“罷戰求和”通電,與段棋瑞反目相向。
孔祥熙認為這是自己和吳佩孚建立友好關係的大好時機,立即親擬了一封電報公開發表,吹捧吳佩孚為“有識之士”。拍發電報孔祥熙的目的十分明顯,一方面通過這份電報公開表明自己對時局的態度,另一方面他也想同吳佩孚這位“有識之士”建立關係。
吳佩孚在堆積如山的響應推崇電函中,發現了孔祥熙的電文,竟大喜過望。吳佩孚對孔祥熙其人也有所耳聞,知道這位閻錫山的高參並非凡人。當下便提筆覆函孔祥熙,邀孔祥熙“出山為助”,代為運籌帷幄。孔祥熙則仍以對待 張作霖的態度對待吳佩孚。
他回信說:“自己正在興學救國,手上的銘賢校務丟不得,只能對大帥的盛情好意深表感謝!”
吳佩李大概看出孔祥熙不願輕易離開山西,也就沒有再加勉強,只又復了一封信給孔祥熙,信中說了一大堆客氣話,對孔祥熙興學救國的理想與抱負表示“欽佩”, 並誓與孔祥熙結為“神交”。看到這些字句,當時的孔祥熙真是心裡甜滋滋、臉上樂融融。
就是這樣的魚雁往來,讓兩人建立了“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