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一波剛平一波起
第一三二章 一波剛平一波起
作為虎踞嶺的大當家，柳非凡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只會和稀泥，做和事老。事實上，虎踞嶺的幾個當家都清楚，在接受八路改編之前，柳非凡的作風一向是雷厲風行的，只是王立春不知道而已。
聽到柳非凡問的如此直接，王立春只思索了一剎那，就站了起來，很是誠懇的道歉：“大當家，我知道我今天做的事情，的確是對不起山寨，不該利用幾位當家對我的感情，我對不起他們。”
“行，你能一口承認而沒有狡辯，我很欣慰。不過你覺得你只對不起老三老四老五他們麼？”柳非凡擺了擺手，示意王立春坐下，“蟬兒這丫頭，對你是怎麼個意思，難道你還看不明白麼？”
啊？怎麼又扯到這事兒上了？你不會一開始就抱著這個目的吧！王立春只覺得頭大無比。他不是那種高尚的，純潔的，無私的共產黨人，穿越前沾花惹草的事情沒少幹，雖然沒有禍害過正經女子，但私生活方面用“較為糜爛”四個字形容還是比較確切的。
陳月雯如出水芙蓉，清純美麗，給他一種初戀的感覺；而柳蟬兒如火紅的小辣椒，在不被對方打傷的前提下，撩撥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兒。
他喜歡的是陳月雯不假，但如果可以的話，他不介意左擁右抱，可問題是他得考慮將來，他還不至於無恥到吃完不認賬，寡情薄意的地步。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柳非凡的話，他選擇了沉默，但柳非凡似乎今天一定要把話說開了似的：“陳家閨女模樣是挺不錯的，不過她不適合你。你應該明白，這年頭兵荒馬亂，尤其是咱們這樣的人，腦袋都是別在褲腰帶上的，她太柔弱了，就像山上的野花，好看不假，但經不起風吹雨淋。
蟬兒就不一樣了。不是我老王賣瓜，蟬兒這丫頭自幼跟他娘學習槍法，她娘過世後又跟著老五學習飛鏢。論樣貌，山裡山外數得著，絕對配得上你；論身手，前兩天你應該見過了，你有危險的時候，她還能保護你。更關鍵的是，如果你娶了她，這虎踞嶺將來就是你的，要是再出現今天的事情，你也不用絞盡腦汁算計兄弟們了。”
王立春算是聽明白了，柳非凡這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藉著指責自己利用幾個當家的名義，讓自己內疚，從而說服自己接受柳蟬兒。
“大當家，這件事關係著大小姐的終身幸福，您不能這麼草率就替她做主啊。而且你也說了，咱們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的人，萬一哪一天我那個了，豈不害苦了大小姐？還有，咱們八路對於婚嫁有著嚴格的規矩，我不符合結婚的要求。。。”
“別提什麼規矩，只要你答應了，那什麼破規矩，我親自去跟陳英強說，他肯定得賣我這個面子！”
這到真有可能！王立春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以總部現在對虎踞嶺獨立大隊的重視程度，為了加強對虎踞嶺的控制，說不準陳英強和竇中全就把自己當做籌碼，賣給虎踞嶺了。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絕不能傷害陳月雯這個柔弱善良的女孩，正是這個女孩，使得他開始真正融入了這個動亂的年代。
“大當家，你，我，那個，她。。。”一向口舌伶俐的王立春，忽然變得磕巴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柳非凡的提議了。
他的支支吾吾，柳非凡沒有在意，只是耐性的等待他的回答，不過卻氣壞了另一人――一直躲在裡間的柳蟬兒。
“王立春，姑奶奶哪一點配不上你！我爹要把我許配給你，你居然還不樂意，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一掀門簾，柳蟬兒氣鼓鼓的走了出來，指著王立春大聲罵道。
這是怎麼個情況？王立春噌的一下又站了起來，看了看柳蟬兒，又看了看柳非凡，試探的問道：“大當家，這是。。。”
“既然蟬兒已經出來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王政委，我打算把蟬兒這丫頭許配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沒等王立春回答，柳蟬兒已經氣鼓鼓的開口了：“爹，你還沒看出來麼，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女兒，你還嫌我丟臉丟得不夠麼！”丟下這句話，一腳踹開腳邊的凳子，衝出了大門，反手用力的將大門關上了。
隨著門口傳來“咣噹”一聲，王立春心中一顫，連忙偷瞄柳非凡，發現後者臉色並未有太大的變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事情看樣子應該算是混過去了。
他輕鬆的太早了，就在他正想起身告辭的時候，柳非凡又開口了：“王政委，你跟我說句老實話，你為啥看不上蟬兒？”
男女之間這個事兒，你讓我怎麼說呢？王立春頭皮發麻，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好的，怎麼就入了柳非凡的法眼，後者一定要將女兒許配給自己。
柳非凡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又接著說道：“王政委，你用不著奇怪，蟬兒喜歡你，這一點我已經看出來了，而且你這個年輕人也的確不錯，蟬兒跟你不虧，所以我才提議將她許配給你，也算是給她找個好歸宿。
你也應該明白，只要你去了蟬兒，將來八路再來索要東西的時候，你也用不著煞費苦心的欺騙兄弟們了。要知道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老二和老四都不是傻子。”
聽到柳非凡說到這裡，王立春忽然有了主意：“大當家，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做的不厚道，不過我也沒有辦法。虎踞嶺已經接受了八路的改編，那就必須接受上級組織的領導，完成首長佈置下來的任務。
可當時那個情況，如果我不用那種辦法，幾位當家恐怕本跟不會答應。要是逼得急了，以三當家的脾氣，說不定當場就會翻臉。”
“翻臉就翻臉，我們虎踞嶺以前就是天生地養的，沒指望過誰，也沒怕過誰！”
“大當家，你聽我說完。”王立春頓了一下，調整好思路，接著說道，“諸位當家以及寨子裡的兄弟對我王立春如何，我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利用了幾位當家對我的感情，不過我也是為了給寨子，給幾位當家謀條後路。”
“謀條後路？”柳非凡提起了興趣，“這話是什麼意思？”
“再有幾年的工夫，鬼子就會投降，再有兩三年的時間，天下就會落到八路的手裡。所以您當初同意接受改編，絕對是有先見之明，明智之極。”
柳非凡已經聽出了王立春這番話背後的含義，就是說虎踞嶺無論如何不能跟八路鬧翻，不過這天下將來真的會落到八路手中麼？
“王政委，小鬼子投降那是遲早的事兒，咱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這點我信。不過你是從八路那邊過來的，你說八路將來得天下，嘿嘿！”
“大當家，你想想，我來到虎踞嶺這半年的時間裡，大事上，什麼時候胡說八道過？”
柳非凡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遲疑的說道：“可是國軍的人數還有裝備都要遠勝過你們八路啊。”
指著一句話，王立春就聽出來了，柳非凡還是沒有將自身視作八路軍的一員。。他當初到底怎麼被陳司令說服的呢？
“人數和裝備的優勢沒有用，關鍵是人心！大當家，別的我也沒法多說，我只能說只有堅定不移的跟著八路軍走，山上的兄弟們將來才能有一個好出路！”
這番話並非他臨時湊出來忽悠柳非凡的，事實上他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幾個當家對他態度的轉變，山上的兄弟們對他的擁護，早已讓他將自己視作虎踞嶺的一員，他要保證虎踞嶺所有人將來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所以早上才回利用幾個當家，上演了一出苦肉計。
“行行行，你不用那麼激動，我又沒說不跟八路幹了。”柳非凡笑著揮了揮手，“老實說，我一直以為你跟之前那兩個指導員不一樣，想不到你比他們還要擁護八路軍，呵呵呵，能收了你，他倒是蠻有福氣的。”
“大當家你說什麼？”
“唔，沒什麼沒什麼，那個，沒事你就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想要睡一覺。”柳非凡臉色一變，裝著打了個哈欠。
什麼叫“他收了我，蠻有福氣的”？他是誰？心裡一直琢磨著柳非凡最後的這句話，王立春走了出去。他前腳走出院門，一直躲在門外偷聽的柳蟬兒就衝進了屋內：“爹，你都跟他瞎扯什麼呢！你知不知道自己被小白臉騙了！”
柳非凡這才明白過來，自己被王立春轉移了思路，以至於忘了正事：“哎呀，丫頭，你不說我都沒發現，這個狡猾的傢伙！你也別生氣，等回頭爹再幫你問問。”
“還問什麼啊，好像我多稀罕他似的！”
“哈哈哈！”柳非凡笑著搖了搖頭，“蟬兒，爹知道他不同意讓你很生氣，不過你想過沒有，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是個重感情的男人，不會被名利所誘，等回頭爹跟你大伯商量商量，把你們的事兒辦了。”
“爹，你說什麼呢，誰說我要嫁給他了！等等，爹，你說什麼大伯？”
柳非凡口中那個“重感情”的王立春，此刻正站在院門前，看著苦著臉的張大勇，疑惑的問到：“石頭，你咋在這兒呢？吃飯了麼？”
“沒有！”張大勇委屈的說道。
“為什麼？你怎麼這個表情？”
“政委出大事了。幾個當家都在伙房那兒，三哥不讓俺吃飯，說是讓俺把你找去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