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就義

抗日之飛虎神鷹·陳芷晴·3,784·2026/3/26

第四十六章 就義 “呀啊啊啊~嗚嗚……” 姑娘的驚聲尖叫才衝出口,張昀一個旱地拔蔥衝出了管道,右腳一勾,直接把伊藤惠撲倒在地,跟著整個人壓了上去,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後半句尖叫全堵成了咿咿唔唔地囈語。 女孩開始拼命掙扎,她的雙手撐著張昀,竭力為自己的肺部和外界地空氣交換爭取一條可憐的通道。不過對於張昀來說,姑娘地反抗只能迫使他進一步加大控制的力道。 放手是不可能的,無論是作為任務來說,還是作為男人來說。 當然,如果這個時候有誰計較“作為男人來說”是幾個意思,未免有失風雅。 無聲地扭打還在繼續著,伊藤惠雖然身手不錯,但眼下的情況可不是身手矯健能解決的。 身為女人終究比不過男人的力氣,何況是剛剛打過一架的女人。很快地,姑娘的抵抗漸漸弱了下來——她已經明白了掙扎無濟於事。 與此對應的,羞恥和憤怒兩種不同的情緒開始在她的內心反覆交織,痛苦與絕望開始溢上了她的眼瞳,姑娘的眼中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不過張昀仍沒有鬆手。 雖然對於日軍航空隊裡中居然出現女人這一點很意外,但眼下情況不明,放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很不情願地享受著某種福利。 但另一方面,他的大腦也開始飛速運轉。 這究竟怎麼回事? 下意識地第一反應就是眼前的女人是日軍飛行員。但記憶中,日軍直到戰爭末期,都是禁止女子承擔戰鬥任務的,更不用說航空兵這種尖端兵種了,甚至在戰爭末期,對於女子從軍也有嚴格地限制…… 那麼難道她不是日軍? 那究竟是誰? 各種設想在腦海閃現,張昀忽然找到了其中一種解釋: 日軍中,還有一種性質特殊的女人——慰安婦。 他想起了剛剛撲倒對方的瞬間見到的情景,姑娘身上一道道觸目驚心地青淤…… 這進一步堅定了他的想法。 但還是不能大意——在確定身份以前。 “你……是中國人?”張昀用中文問。 這是試探——如果對方真是中國人,就能聽得懂。 伊藤惠眨了眨眼睛,她當然不是中國人,可傻子都知道現在該回答什麼。 因為伊藤惠學過一點中文…… 不止是她,其實日軍的航空兵大都會幾句中文,這是為了預防萬一在中國土地上被擊落或是迫降,會點中文不容易被俘。 張昀讀懂了姑娘的眼神,他慢慢地放鬆了雙臂的力道,得到一絲喘息的女孩開始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 “對不起~”張昀道,“我不知道你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伊藤惠這時候已經逐漸緩了過來,不過她的行動依然受限——張昀雖然給了她呼吸地權利,但還控制著她。 姑娘的臉色冷漠,她的眼睛裡根本掩飾不住的憤恨,比宇宙中真空還絕對低溫。 “是嘛~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 張昀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忍受一種名為“荷爾蒙”地秘密武器侵襲。 “把沐浴中的女孩子壓在身下,還能夠說出請別誤解的話,我說你可真行啊。” “……不好意思。” 張昀連忙從女孩身上爬起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事實上,我們是援華航空隊——飛虎隊,明白?我們是中國人的朋友,我們是來救你的,我們……” 他還沒把話說完,伊藤惠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不覺得應該先轉過去讓我穿上衣服嗎?” “……Sorry。” 張昀轉身,然後就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劇痛傳來。 麻辣隔壁! 這是他在昏迷前,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 張昀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正處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屋裡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幾乎叫人窒息。他動了動,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稍稍放心。 “我這是在哪兒?” 他不知道,四周聽不到一點的風吹草動,但卻能隱約聽見遠處的喧譁嘈雜。他伸手向外摸去,卻摸到了一扇冰冷的鐵門,聯想到之前的經歷,張昀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的視線現在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籍著微弱的光線,已經可以勉強看到四周的影影綽綽了。於是他看見一間空得像牲口棚一樣的房間,地上鋪著凌亂髒汙的被褥,散發出餿臭的味道。 看來是被俘了。 “大意了!”張昀恨恨地一拳砸在門上,發出“空”地一聲巨響,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省點力氣吧。” 黑暗裡忽然傳來了人聲,那種聲音就是從屋角傳出來的,它這樣傳過來真叫人惕然一驚。張昀霍地轉頭摸了過去,接著從黑暗中探出了一張臉。 是楚天行。 這一下張昀更驚了,忍不住就脫口而出:“你怎麼也在這?”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從身側傳來的語音: “誰知道?我們剛從密道探出頭,結果就被抓了個正著。” 並且伴隨著這句話的,是屋子另一角的草墊中,爬出了屬於喬治的身影。 張昀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自己地被俘提醒了日本人機場被入侵的事實,同時也提醒了他們關注地面的下水口,於是隊員們紛紛落網。 “說起來真奇怪,”楚天行道,“明明我鑽的那個洞口位於墓穴後面,那麼不起眼的角落,日本人怎麼知道的?” 喬治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啊。我鑽的洞口也在隱秘的位置……” “就是啊。”楚天行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結果我一冒頭就被幾把刺刀架住了脖子。” “真是太悲劇了。” “就好像他們早就在那裡等著了似的。” “難道走漏了風聲?” “不應該啊——咦,瓊恩,你一個勁兒地猛咳什麼,受傷了?” “……不,沒什麼。” 張昀壓了壓自己心理陰影的面積,半點不露聲色——這倆貨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挖在他的痛點上。要是被喬治他們知道正是由於自己的被俘…… 而且是被一個女人俘虜…… 甚至還是被一個不穿衣服的女人俘虜…… 才最終導致他們暴露的話,自己這臉只怕要丟到太平洋了。 “對了,怎麼沒看到白玥?”張昀連忙岔開話題。 但他情急之下,這句話又說錯了。 “怎麼,難道你還希望在這裡見到她?”喬治瞪他。 張昀連連擺手:“不是這個意思……照這麼說她平安無事?” “是不是平安無事我不知道。”楚天行說,“但她的確沒被送到這裡來,或許逃脫了吧……希望是後者。” 張昀自然也希望白玥能夠平安,這樣的話至少偵察小隊還不算全軍覆沒,不過照這種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現在他只能指望上天保佑白玥沒有落入日本人的手裡,否則…… 張昀沒能再想下去,他發覺現在擔憂白玥實在是多餘地,因為他更需要擔心地是他自己。 鐵門忽然“砰”地一聲被開啟,幾個日本兵端著殺氣騰騰地刺刀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地架起張昀就往外拖,那種架勢只能令人聯想到四個字: 大限到了。 曾經想象過的各種死法在這個時候逐一從張昀的腦子裡掠過,他以為自己會成為手術檯上的活體標本,瞪著無助地眼睛看著白大褂地日本軍醫拿著手術刀掏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他也以為自己將被釘在十字架上,在烈日暴曬之後慢慢流乾最後一滴血;他還認為自己要成為一個垛靶,和那些俘虜一樣被30式刺刀戳成破布,最後成為這片原始森林裡某個植物的肥料。 他看到了楚天行的眼睛,那裡面分明在說著訣別;他也看到了喬治的眼神,那裡面也只有幾個字: 夥計,別給美國人丟臉。 張昀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他無從選擇自己的命運,在日本人的手裡他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但他至少可以選擇死得時候像個烈士,就像電影裡那些英雄一樣! 就比如…… 冷冷地來一句:“放開我,我自己會走!”然後昂首闊步走向刑場。 又比如…… 乾脆來一首“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一邊高喊口號激勵獄友與敵人展開不屈不饒地鬥爭,一邊甩給敵人一個輕蔑地小眼神,讓他們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充分展現出紙老虎地屬性。 可這些演出他都沒機會,幾個日本兵幾乎是立刻就堵上了他的嘴,於是就義詩沒了;然後他們又給他罩上了頭罩,於是小眼神也甩不出去了;最後張昀想掙扎著挺胸收腹,至少讓自己站得頂天立地一點,又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打得他不由自主地彎了。 於是他被拖走的時候宛如死狗,那形象要多蔫巴就多蔫巴。 於是他明白了一件事…… 電視上那些英雄們就義前一大段臺詞加配樂加眼神地煽情特寫完全就是瞎搞。 不過想想也是,敵人又不是傻瓜,哪會給你表演地機會? 他被拖過墓室,拖過甬道,拖過耳房……張昀想著自己心心念念就是潛入古墓偵查,現在他終於“潛”進來了,但卻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這還真是諷刺。 古墓果然大得出奇,張昀被拖了半天也沒到地兒,看來日本人已經把裡面全掏空了,也不知道要炸掉這樣的一座古墓需要多少炸藥,要是能看看古墓的結構說不定還能找出其中的爆破點,給轟炸機的投彈提供精確定位——可惜他被蒙了眼睛。不過就算沒蒙上眼睛訊息也送不出去。 於是他開始嘲笑日本人,嘲笑他們地多此一舉,脫褲子放屁。 “雖然只能在心裡嘲笑,但那也是嘲笑不是?老子就是不慫!”張昀在心裡樂開了花。 他被推進了一個房間。 那幾個日本兵把他綁在一根柱子上,然後關上門出去了。張昀聽到了他們關門的聲音。 房間裡靜悄悄地,瀰漫著象徵酷刑地血腥味,光用聞地就能令人感到頭皮發麻,而被矇蔽的視線更把這種感覺無限放大。 張昀深深地吸了口氣…… 最後的時刻到了! 他的頭罩忽然被揭開,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墓室裡,裡頭封塵處處,散發著濃濃的塵封與陰晦的黴氣,加上四處結滿的蛛網,佈滿了厚埃飛蟎,顯得鬼影幢幢。緊接著黑暗中走出一個不知是誰的苗條身影,因為黑暗的緣故,直過了好一會兒,張昀才漸漸看清了自己的處刑者。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他不慎非禮過的女人。 一個他曾經誤會為慰安婦的女人。 塞在嘴裡的破布被拿掉了,可張昀的嘴卻沒合上…… 他分明看到了伊藤惠掛在嘴角微微地冷笑。 但這並不是令張昀瞠目結舌地原因,真正令他目光呆滯地,是姑娘拿在手裡的東西…… 皮鞭和蠟燭。 張昀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死法——他似乎將被SM至死。

第四十六章 就義

“呀啊啊啊~嗚嗚……”

姑娘的驚聲尖叫才衝出口,張昀一個旱地拔蔥衝出了管道,右腳一勾,直接把伊藤惠撲倒在地,跟著整個人壓了上去,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後半句尖叫全堵成了咿咿唔唔地囈語。

女孩開始拼命掙扎,她的雙手撐著張昀,竭力為自己的肺部和外界地空氣交換爭取一條可憐的通道。不過對於張昀來說,姑娘地反抗只能迫使他進一步加大控制的力道。

放手是不可能的,無論是作為任務來說,還是作為男人來說。

當然,如果這個時候有誰計較“作為男人來說”是幾個意思,未免有失風雅。

無聲地扭打還在繼續著,伊藤惠雖然身手不錯,但眼下的情況可不是身手矯健能解決的。

身為女人終究比不過男人的力氣,何況是剛剛打過一架的女人。很快地,姑娘的抵抗漸漸弱了下來——她已經明白了掙扎無濟於事。

與此對應的,羞恥和憤怒兩種不同的情緒開始在她的內心反覆交織,痛苦與絕望開始溢上了她的眼瞳,姑娘的眼中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不過張昀仍沒有鬆手。

雖然對於日軍航空隊裡中居然出現女人這一點很意外,但眼下情況不明,放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很不情願地享受著某種福利。

但另一方面,他的大腦也開始飛速運轉。

這究竟怎麼回事?

下意識地第一反應就是眼前的女人是日軍飛行員。但記憶中,日軍直到戰爭末期,都是禁止女子承擔戰鬥任務的,更不用說航空兵這種尖端兵種了,甚至在戰爭末期,對於女子從軍也有嚴格地限制……

那麼難道她不是日軍?

那究竟是誰?

各種設想在腦海閃現,張昀忽然找到了其中一種解釋:

日軍中,還有一種性質特殊的女人——慰安婦。

他想起了剛剛撲倒對方的瞬間見到的情景,姑娘身上一道道觸目驚心地青淤……

這進一步堅定了他的想法。

但還是不能大意——在確定身份以前。

“你……是中國人?”張昀用中文問。

這是試探——如果對方真是中國人,就能聽得懂。

伊藤惠眨了眨眼睛,她當然不是中國人,可傻子都知道現在該回答什麼。

因為伊藤惠學過一點中文……

不止是她,其實日軍的航空兵大都會幾句中文,這是為了預防萬一在中國土地上被擊落或是迫降,會點中文不容易被俘。

張昀讀懂了姑娘的眼神,他慢慢地放鬆了雙臂的力道,得到一絲喘息的女孩開始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

“對不起~”張昀道,“我不知道你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伊藤惠這時候已經逐漸緩了過來,不過她的行動依然受限——張昀雖然給了她呼吸地權利,但還控制著她。

姑娘的臉色冷漠,她的眼睛裡根本掩飾不住的憤恨,比宇宙中真空還絕對低溫。

“是嘛~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

張昀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忍受一種名為“荷爾蒙”地秘密武器侵襲。

“把沐浴中的女孩子壓在身下,還能夠說出請別誤解的話,我說你可真行啊。”

“……不好意思。”

張昀連忙從女孩身上爬起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事實上,我們是援華航空隊——飛虎隊,明白?我們是中國人的朋友,我們是來救你的,我們……”

他還沒把話說完,伊藤惠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不覺得應該先轉過去讓我穿上衣服嗎?”

“……Sorry。”

張昀轉身,然後就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劇痛傳來。

麻辣隔壁!

這是他在昏迷前,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

張昀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正處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屋裡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幾乎叫人窒息。他動了動,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稍稍放心。

“我這是在哪兒?”

他不知道,四周聽不到一點的風吹草動,但卻能隱約聽見遠處的喧譁嘈雜。他伸手向外摸去,卻摸到了一扇冰冷的鐵門,聯想到之前的經歷,張昀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的視線現在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籍著微弱的光線,已經可以勉強看到四周的影影綽綽了。於是他看見一間空得像牲口棚一樣的房間,地上鋪著凌亂髒汙的被褥,散發出餿臭的味道。

看來是被俘了。

“大意了!”張昀恨恨地一拳砸在門上,發出“空”地一聲巨響,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省點力氣吧。”

黑暗裡忽然傳來了人聲,那種聲音就是從屋角傳出來的,它這樣傳過來真叫人惕然一驚。張昀霍地轉頭摸了過去,接著從黑暗中探出了一張臉。

是楚天行。

這一下張昀更驚了,忍不住就脫口而出:“你怎麼也在這?”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從身側傳來的語音:

“誰知道?我們剛從密道探出頭,結果就被抓了個正著。”

並且伴隨著這句話的,是屋子另一角的草墊中,爬出了屬於喬治的身影。

張昀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自己地被俘提醒了日本人機場被入侵的事實,同時也提醒了他們關注地面的下水口,於是隊員們紛紛落網。

“說起來真奇怪,”楚天行道,“明明我鑽的那個洞口位於墓穴後面,那麼不起眼的角落,日本人怎麼知道的?”

喬治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啊。我鑽的洞口也在隱秘的位置……”

“就是啊。”楚天行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結果我一冒頭就被幾把刺刀架住了脖子。”

“真是太悲劇了。”

“就好像他們早就在那裡等著了似的。”

“難道走漏了風聲?”

“不應該啊——咦,瓊恩,你一個勁兒地猛咳什麼,受傷了?”

“……不,沒什麼。”

張昀壓了壓自己心理陰影的面積,半點不露聲色——這倆貨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挖在他的痛點上。要是被喬治他們知道正是由於自己的被俘……

而且是被一個女人俘虜……

甚至還是被一個不穿衣服的女人俘虜……

才最終導致他們暴露的話,自己這臉只怕要丟到太平洋了。

“對了,怎麼沒看到白玥?”張昀連忙岔開話題。

但他情急之下,這句話又說錯了。

“怎麼,難道你還希望在這裡見到她?”喬治瞪他。

張昀連連擺手:“不是這個意思……照這麼說她平安無事?”

“是不是平安無事我不知道。”楚天行說,“但她的確沒被送到這裡來,或許逃脫了吧……希望是後者。”

張昀自然也希望白玥能夠平安,這樣的話至少偵察小隊還不算全軍覆沒,不過照這種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現在他只能指望上天保佑白玥沒有落入日本人的手裡,否則……

張昀沒能再想下去,他發覺現在擔憂白玥實在是多餘地,因為他更需要擔心地是他自己。

鐵門忽然“砰”地一聲被開啟,幾個日本兵端著殺氣騰騰地刺刀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地架起張昀就往外拖,那種架勢只能令人聯想到四個字:

大限到了。

曾經想象過的各種死法在這個時候逐一從張昀的腦子裡掠過,他以為自己會成為手術檯上的活體標本,瞪著無助地眼睛看著白大褂地日本軍醫拿著手術刀掏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他也以為自己將被釘在十字架上,在烈日暴曬之後慢慢流乾最後一滴血;他還認為自己要成為一個垛靶,和那些俘虜一樣被30式刺刀戳成破布,最後成為這片原始森林裡某個植物的肥料。

他看到了楚天行的眼睛,那裡面分明在說著訣別;他也看到了喬治的眼神,那裡面也只有幾個字:

夥計,別給美國人丟臉。

張昀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他無從選擇自己的命運,在日本人的手裡他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但他至少可以選擇死得時候像個烈士,就像電影裡那些英雄一樣!

就比如……

冷冷地來一句:“放開我,我自己會走!”然後昂首闊步走向刑場。

又比如……

乾脆來一首“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一邊高喊口號激勵獄友與敵人展開不屈不饒地鬥爭,一邊甩給敵人一個輕蔑地小眼神,讓他們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充分展現出紙老虎地屬性。

可這些演出他都沒機會,幾個日本兵幾乎是立刻就堵上了他的嘴,於是就義詩沒了;然後他們又給他罩上了頭罩,於是小眼神也甩不出去了;最後張昀想掙扎著挺胸收腹,至少讓自己站得頂天立地一點,又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打得他不由自主地彎了。

於是他被拖走的時候宛如死狗,那形象要多蔫巴就多蔫巴。

於是他明白了一件事……

電視上那些英雄們就義前一大段臺詞加配樂加眼神地煽情特寫完全就是瞎搞。

不過想想也是,敵人又不是傻瓜,哪會給你表演地機會?

他被拖過墓室,拖過甬道,拖過耳房……張昀想著自己心心念念就是潛入古墓偵查,現在他終於“潛”進來了,但卻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這還真是諷刺。

古墓果然大得出奇,張昀被拖了半天也沒到地兒,看來日本人已經把裡面全掏空了,也不知道要炸掉這樣的一座古墓需要多少炸藥,要是能看看古墓的結構說不定還能找出其中的爆破點,給轟炸機的投彈提供精確定位——可惜他被蒙了眼睛。不過就算沒蒙上眼睛訊息也送不出去。

於是他開始嘲笑日本人,嘲笑他們地多此一舉,脫褲子放屁。

“雖然只能在心裡嘲笑,但那也是嘲笑不是?老子就是不慫!”張昀在心裡樂開了花。

他被推進了一個房間。

那幾個日本兵把他綁在一根柱子上,然後關上門出去了。張昀聽到了他們關門的聲音。

房間裡靜悄悄地,瀰漫著象徵酷刑地血腥味,光用聞地就能令人感到頭皮發麻,而被矇蔽的視線更把這種感覺無限放大。

張昀深深地吸了口氣……

最後的時刻到了!

他的頭罩忽然被揭開,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墓室裡,裡頭封塵處處,散發著濃濃的塵封與陰晦的黴氣,加上四處結滿的蛛網,佈滿了厚埃飛蟎,顯得鬼影幢幢。緊接著黑暗中走出一個不知是誰的苗條身影,因為黑暗的緣故,直過了好一會兒,張昀才漸漸看清了自己的處刑者。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他不慎非禮過的女人。

一個他曾經誤會為慰安婦的女人。

塞在嘴裡的破布被拿掉了,可張昀的嘴卻沒合上……

他分明看到了伊藤惠掛在嘴角微微地冷笑。

但這並不是令張昀瞠目結舌地原因,真正令他目光呆滯地,是姑娘拿在手裡的東西……

皮鞭和蠟燭。

張昀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死法——他似乎將被SM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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