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決鬥(上)

抗日之飛虎神鷹·陳芷晴·3,026·2026/3/26

第五十一章 決鬥(上) 與此同時的彈藥庫裡,楚天行和白玥再一次把汽油桶挪到通風口放好,坐在地上不住喘氣。 這裡的油桶裡都裝滿了汽油,一個就有好幾百斤的重量,人力搬運自然累壞了兩人,楚天行曾經粗略地清點過一遍:軍火庫裡至少有一個月的作戰給養,光航油就有好幾十桶,更不用說那些堆滿牆壁的航彈、燃燒彈。 “如果能炸掉的話,恐怕整個機場都會受到波及吧?”楚天行暗想。 可張昀卻只讓他們把汽油桶挪到通風口下。 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楚天行怎麼也想不通,事實上當時他就這個問題問過張昀,可張昀卻只是笑,並沒有多做解釋。 無奈之下,忍不住好奇心的楚天行只能趁休息來問白玥,然而橫亙在二人之間的恩怨,卻讓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琢磨了半天,才有點兒沒話找話似的問道: “守衛的屍體,處理了?” 戰鬥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能讓兩個親密無間的人刀劍相向,也能令兩個不共戴天的人握手言和。 同經生死的人,你很難再對他保持刻骨地仇恨,尤其在雙方剛剛共同完成了一個任務的時候。白玥瞥了楚天行一眼,擦著額角的細汗卻不回答,但終於還是隨手一指牆角。 兩個日軍的屍體一動不動地擱在那裡,並靠牆被擺出站姿,用步槍支撐著,看起來好像還在站崗。 日軍喜歡奇襲,從1929年之前頒佈的《統帥綱領》、《戰鬥綱要》、《步兵操典》到1938年的《作戰要務令》,無不把“突然性”放在首位——在首次打擊中致敵於死地,是日軍作戰作戰理論的核心。這種遺傳於戰國時期地傳統早已深入到骨子裡,而且他們的兵法更側重於戰術細節,光是一個偷襲就被細分為好幾個種類。可他們重視進攻卻輕於防守。 於是搞偷襲地老手也著了道兒。 按照事前張昀地安排,在喬治動手的同時,楚天行和白玥奇襲了彈藥庫。 他們得手了,得手地相當輕鬆——原本一個班的守備幾乎全都義憤填膺地“請願”去了,只留了兩個人,被楚天行和白玥輕鬆解決。 可楚天行仍然在嘆氣…… “你們摸進日軍的彈藥庫後,記得把所有的油桶都挪到通風口下。”這是張昀當時和他們說過的話,這成為了楚天行心裡百思不得其解地疑惑——儘管他還是按照張昀地吩咐做了。 然而…… “咱們搬這個管用麼?”楚天行問道。 白玥仍然沒回答,不過楚天行也不指望她回答,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是搬油桶?說真的,那會我還以為他會讓我們設法炸了彈藥庫。”楚天行說。 白玥白了他一眼:“你有炸藥麼?” 淪為俘虜的人當然不可能保有炸藥,彈藥庫裡的航彈倒是可以改裝,可惜清風山三當家出身的楚天行沒有那麼專業的技術。 他無可反駁,只能表達抗議:“可我想不通把油桶移個位置,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有什麼意義。” “我說你一大老爺們兒怎麼這麼囉嗦?” “不是我囉嗦,這道理上說不通啊!” “……你只管做就是了。” 楚天行一愣:“什麼叫只管做……這麼說你知道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反正那秧子既然沒二話,那就不必多問。” “秧子”是土匪的黑話,大西南的土匪們喜歡把人質叫“秧子”,這原是北方窮苦百姓對有錢人家少爺、小姐的蔑稱。而“那秧子”則是喬治?布朗的專稱。 其實喬治不止一次地向白玥做過自我介紹,然而白玥根本記不住那麼拗口的英文,因此一律用“那秧子”來替代——這樣便於表達她的不屑,事實上白玥剛剛提起他的時候也的確表現得很不屑。 可楚天行卻啞口無言…… “那秧子”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了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那個美國人已經信任到這種程度了呢? 是因為這段時間地並肩戰鬥,在他們之間建起了牢固地友誼和羈絆嗎? 然而朋友間的信任,是建立理性地基礎上的——就好像楚天行,他對張昀的計劃不理解,自然就會懷疑。 可白玥不同…… “既然那秧子沒二話……” 這已經脫離了理性的範疇了吧? 不講任何道理,也不需要任何道理,盲目而絕對,是信仰,是依賴,是心靈地契合,是精神地託付,是無言地承諾,是“無論我做什麼,你只需要相信”地狂熱。 只有一種感情可以詮釋這種狂熱…… “看我做什麼?”白玥莫名其妙地瞪著楚天行。 “……沒什麼。”楚天行笑笑,終於什麼也沒說。 “沒什麼就起來幹活!”白玥站起身,指了指牆邊堆著的油桶,“抓緊時間,鬼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 天,漸漸地亮了,淡青色的天空還鑲著幾顆稀落的殘星。銀白的曙光在朝霞下顯出緋紅地色澤,黎明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默默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陽光。 今天是這支航空隊出擊怒江前線的日子,如果換了平時,日軍早就已經開始出操了,可今天卻稍有不同,疲勞把鬼子們全都綁在床上——他們昨天鬧得太晚,必須在出擊前抓緊所剩無多地時間休息以恢復體力。因此整個機場都顯得非常安靜。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地黎明,卻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匆匆穿過走道,“砰”地一聲開啟了監室的大門。 “出來!” 聲音清冽而熟悉,張昀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了伊藤惠那張漂亮的臉蛋,只不過少女原本閃動著光輝的雙瞳如今爬滿了血絲,看起來她一夜沒閤眼。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眼下就坐在那裡,並且看起來睡得很好的樣子,這讓伊藤惠本又產生了多餘的怒氣,她狠狠地瞪了張昀一眼,一把揪起他的領子就往外拖。 “喂~溫柔一點,你這樣將來嫁不出去的。”張昀說。 對於女孩的怒氣他心知肚明,對於將被帶到哪裡他也心知肚明。果然,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巨大的停機坪。 “那,那個,”張昀嚥了口唾沫,“其實我今天……” 她的話沒說完,伊藤惠騰地回頭,一把抱住了他! “誒?” 這個展開讓張昀措手不及,但他很快明白了對方地用意。 他看到了女孩懷裡的手榴彈! “玉碎!” 伊藤惠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張昀連忙攔下了姑娘立刻就要拉響耳環的手: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是說其實我今天已經準備好了。” 伊藤惠:“……” 五分鐘後,兩架“零式”衝上了藍天。 ※※※ 發動機在耳畔轟鳴,輕巧地機身乘著氣流在天空中盤旋,伊藤惠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操縱桿。 這早已不是她頭一次駕駛“零式”了,但必須承認,這是她最緊張地一次。 在歷經了這麼多的變數之後,時隔多日的今天,她終於再次和宿命中的死敵決戰於天際! 為了這一刻,她已經等得太久太久…… 為了這一天,她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 現在是時候終結這一切了! 比起上一次的遭遇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天地決鬥更加公平:因為雙方駕駛的都是同一型號的戰鬥機,這也意味著無論從速度、爬升、俯衝亦或轉向,他們都是一致的,雙方比拼的只有空戰技巧與勇氣。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才是真正地決鬥! 而從另一種意義上,這次地決鬥又是不公地——對於“零式”地效能,張昀絕對不可能比伊藤惠更瞭解,但如果因此有人覺得她會內疚,那麼他錯了。 這是王者之間地較量,身為一個真正的戰鬥機飛行員必須對任何一款戰機都能如臂使指。 至少伊藤惠是這麼要求自己的…… 所以做為她宿命地死敵,也必須擁有這種程度地能力。 “否則我也太沒眼光了呢。”伊藤惠在心裡暗自對自己說。 雖然出於安全考慮,她讓地勤人員卸除了對手的武裝,然而同樣地,她也給了對方取勝的機會: 只要能咬住自己十秒就行。 不過伊藤惠從不認為張昀會有這個機會,上一次只不過是偶然地巧合,歷史絕不會再次重演! 而今日一戰,她必將徹底終結這個夢魘,重新成為傲視天空的王者! “覺悟吧!今日必將你斬於天際,以祭帝國勇士之靈!我所受之辱,必以鮮血洗清!” 伊藤惠在心裡暗暗發誓,同時猛地一擺操縱桿,駕駛著“三朵櫻花”一個側傾,開始向右極速滾轉。宛如一個乘著飛龍地騎士,正挺著她纏繞閃電地銀槍,刺向了張昀地要害!

第五十一章 決鬥(上)

與此同時的彈藥庫裡,楚天行和白玥再一次把汽油桶挪到通風口放好,坐在地上不住喘氣。

這裡的油桶裡都裝滿了汽油,一個就有好幾百斤的重量,人力搬運自然累壞了兩人,楚天行曾經粗略地清點過一遍:軍火庫裡至少有一個月的作戰給養,光航油就有好幾十桶,更不用說那些堆滿牆壁的航彈、燃燒彈。

“如果能炸掉的話,恐怕整個機場都會受到波及吧?”楚天行暗想。

可張昀卻只讓他們把汽油桶挪到通風口下。

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楚天行怎麼也想不通,事實上當時他就這個問題問過張昀,可張昀卻只是笑,並沒有多做解釋。

無奈之下,忍不住好奇心的楚天行只能趁休息來問白玥,然而橫亙在二人之間的恩怨,卻讓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琢磨了半天,才有點兒沒話找話似的問道:

“守衛的屍體,處理了?”

戰鬥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能讓兩個親密無間的人刀劍相向,也能令兩個不共戴天的人握手言和。

同經生死的人,你很難再對他保持刻骨地仇恨,尤其在雙方剛剛共同完成了一個任務的時候。白玥瞥了楚天行一眼,擦著額角的細汗卻不回答,但終於還是隨手一指牆角。

兩個日軍的屍體一動不動地擱在那裡,並靠牆被擺出站姿,用步槍支撐著,看起來好像還在站崗。

日軍喜歡奇襲,從1929年之前頒佈的《統帥綱領》、《戰鬥綱要》、《步兵操典》到1938年的《作戰要務令》,無不把“突然性”放在首位——在首次打擊中致敵於死地,是日軍作戰作戰理論的核心。這種遺傳於戰國時期地傳統早已深入到骨子裡,而且他們的兵法更側重於戰術細節,光是一個偷襲就被細分為好幾個種類。可他們重視進攻卻輕於防守。

於是搞偷襲地老手也著了道兒。

按照事前張昀地安排,在喬治動手的同時,楚天行和白玥奇襲了彈藥庫。

他們得手了,得手地相當輕鬆——原本一個班的守備幾乎全都義憤填膺地“請願”去了,只留了兩個人,被楚天行和白玥輕鬆解決。

可楚天行仍然在嘆氣……

“你們摸進日軍的彈藥庫後,記得把所有的油桶都挪到通風口下。”這是張昀當時和他們說過的話,這成為了楚天行心裡百思不得其解地疑惑——儘管他還是按照張昀地吩咐做了。

然而……

“咱們搬這個管用麼?”楚天行問道。

白玥仍然沒回答,不過楚天行也不指望她回答,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是搬油桶?說真的,那會我還以為他會讓我們設法炸了彈藥庫。”楚天行說。

白玥白了他一眼:“你有炸藥麼?”

淪為俘虜的人當然不可能保有炸藥,彈藥庫裡的航彈倒是可以改裝,可惜清風山三當家出身的楚天行沒有那麼專業的技術。

他無可反駁,只能表達抗議:“可我想不通把油桶移個位置,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有什麼意義。”

“我說你一大老爺們兒怎麼這麼囉嗦?”

“不是我囉嗦,這道理上說不通啊!”

“……你只管做就是了。”

楚天行一愣:“什麼叫只管做……這麼說你知道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反正那秧子既然沒二話,那就不必多問。”

“秧子”是土匪的黑話,大西南的土匪們喜歡把人質叫“秧子”,這原是北方窮苦百姓對有錢人家少爺、小姐的蔑稱。而“那秧子”則是喬治?布朗的專稱。

其實喬治不止一次地向白玥做過自我介紹,然而白玥根本記不住那麼拗口的英文,因此一律用“那秧子”來替代——這樣便於表達她的不屑,事實上白玥剛剛提起他的時候也的確表現得很不屑。

可楚天行卻啞口無言……

“那秧子”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了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那個美國人已經信任到這種程度了呢?

是因為這段時間地並肩戰鬥,在他們之間建起了牢固地友誼和羈絆嗎?

然而朋友間的信任,是建立理性地基礎上的——就好像楚天行,他對張昀的計劃不理解,自然就會懷疑。

可白玥不同……

“既然那秧子沒二話……”

這已經脫離了理性的範疇了吧?

不講任何道理,也不需要任何道理,盲目而絕對,是信仰,是依賴,是心靈地契合,是精神地託付,是無言地承諾,是“無論我做什麼,你只需要相信”地狂熱。

只有一種感情可以詮釋這種狂熱……

“看我做什麼?”白玥莫名其妙地瞪著楚天行。

“……沒什麼。”楚天行笑笑,終於什麼也沒說。

“沒什麼就起來幹活!”白玥站起身,指了指牆邊堆著的油桶,“抓緊時間,鬼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

天,漸漸地亮了,淡青色的天空還鑲著幾顆稀落的殘星。銀白的曙光在朝霞下顯出緋紅地色澤,黎明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默默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陽光。

今天是這支航空隊出擊怒江前線的日子,如果換了平時,日軍早就已經開始出操了,可今天卻稍有不同,疲勞把鬼子們全都綁在床上——他們昨天鬧得太晚,必須在出擊前抓緊所剩無多地時間休息以恢復體力。因此整個機場都顯得非常安靜。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地黎明,卻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匆匆穿過走道,“砰”地一聲開啟了監室的大門。

“出來!”

聲音清冽而熟悉,張昀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了伊藤惠那張漂亮的臉蛋,只不過少女原本閃動著光輝的雙瞳如今爬滿了血絲,看起來她一夜沒閤眼。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眼下就坐在那裡,並且看起來睡得很好的樣子,這讓伊藤惠本又產生了多餘的怒氣,她狠狠地瞪了張昀一眼,一把揪起他的領子就往外拖。

“喂~溫柔一點,你這樣將來嫁不出去的。”張昀說。

對於女孩的怒氣他心知肚明,對於將被帶到哪裡他也心知肚明。果然,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巨大的停機坪。

“那,那個,”張昀嚥了口唾沫,“其實我今天……”

她的話沒說完,伊藤惠騰地回頭,一把抱住了他!

“誒?”

這個展開讓張昀措手不及,但他很快明白了對方地用意。

他看到了女孩懷裡的手榴彈!

“玉碎!”

伊藤惠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張昀連忙攔下了姑娘立刻就要拉響耳環的手: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是說其實我今天已經準備好了。”

伊藤惠:“……”

五分鐘後,兩架“零式”衝上了藍天。

※※※

發動機在耳畔轟鳴,輕巧地機身乘著氣流在天空中盤旋,伊藤惠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操縱桿。

這早已不是她頭一次駕駛“零式”了,但必須承認,這是她最緊張地一次。

在歷經了這麼多的變數之後,時隔多日的今天,她終於再次和宿命中的死敵決戰於天際!

為了這一刻,她已經等得太久太久……

為了這一天,她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

現在是時候終結這一切了!

比起上一次的遭遇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天地決鬥更加公平:因為雙方駕駛的都是同一型號的戰鬥機,這也意味著無論從速度、爬升、俯衝亦或轉向,他們都是一致的,雙方比拼的只有空戰技巧與勇氣。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才是真正地決鬥!

而從另一種意義上,這次地決鬥又是不公地——對於“零式”地效能,張昀絕對不可能比伊藤惠更瞭解,但如果因此有人覺得她會內疚,那麼他錯了。

這是王者之間地較量,身為一個真正的戰鬥機飛行員必須對任何一款戰機都能如臂使指。

至少伊藤惠是這麼要求自己的……

所以做為她宿命地死敵,也必須擁有這種程度地能力。

“否則我也太沒眼光了呢。”伊藤惠在心裡暗自對自己說。

雖然出於安全考慮,她讓地勤人員卸除了對手的武裝,然而同樣地,她也給了對方取勝的機會:

只要能咬住自己十秒就行。

不過伊藤惠從不認為張昀會有這個機會,上一次只不過是偶然地巧合,歷史絕不會再次重演!

而今日一戰,她必將徹底終結這個夢魘,重新成為傲視天空的王者!

“覺悟吧!今日必將你斬於天際,以祭帝國勇士之靈!我所受之辱,必以鮮血洗清!”

伊藤惠在心裡暗暗發誓,同時猛地一擺操縱桿,駕駛著“三朵櫻花”一個側傾,開始向右極速滾轉。宛如一個乘著飛龍地騎士,正挺著她纏繞閃電地銀槍,刺向了張昀地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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