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婚禮

抗日之飛虎神鷹·陳芷晴·4,143·2026/3/26

第五十五章 婚禮 張昀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穿越至今的軍旅生涯,每天面對的都是生死一線地戰鬥,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麼香過了。 “或許,是因為有‘家’了吧。”他暗自想道。 家,總是能讓人不自覺地放鬆…… 天已經放晴了,溫和地陽光重新灑滿城市,把雨夜地寒冷驅得無影無蹤,就彷彿昨夜只是一場夢。 張昀也的確做了個夢,他夢見已經永遠消逝的一切。 然而空氣裡依然瀰漫著姑娘地體香,唇畔也依然殘留著雪花膏地甜味,無一不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從今天開始,他也算有個家了。 張昀愜意地翻了個身,可身邊卻空空如也。 舒小雅,不見了。 張昀不由自主地一怔,剛想起身,女孩已經挑簾子走了進來。 “看你睡得那麼香,就沒吵醒你。” 她衝著張昀溫柔地微笑著,把手上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起來吃飯了。” “唔。” 張昀起來,舒小雅取過架子上的衣服幫他穿上,她做這一切的時候神色自然,動作輕婉,就像一位溫柔的妻子在伺候自己的丈夫。 他們所處地是昆明的一家旅社,由於在戰時,物資供應緊張,早餐也很簡單。兩人相對而坐,張昀一邊翻著今天的報紙,一邊漫不經心地嚥著米粒;舒小雅坐在他對面,一手支著下頜,一邊無意識地地攪動著勺子,不時望向窗外。 兩個人都不說話,而彼此間那種歲月靜好地默契卻濃得無以復加。 “同仁街那裡有房子。”張昀指著報紙的一個角落突然開口,“待會我們去看看。” 舒小雅點頭:“好。” “還有傢俱,”張昀說,“你喜歡什麼樣的?” 舒小雅笑笑:“都行。” 張昀就點頭:“那趁今天一併解決了。” 舒小雅就笑:“好。” 彼此之間都沒有太多的話語,可有些話根本不需要說出來。 這是新生,是希望,兩個孤獨地靈魂在顛沛流離中抓住了彼此,雖然戰爭讓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輕言未來,但這一刻他們毫無疑問是幸福的。 無論前面有什麼,他們將一同走下去;所以無論做什麼,無論怎麼做,他們都是快樂的。 ※※※ 張昀找的房子在同仁街,這裡是一代滇商王熾在1872年主持修建,與金碧路、三市街成為昆明城最為繁茂的商貿“金三角”,裡許長的街道卻集中了滇、閩、湖、粵、桂、贛眾省商人,更有琳琅滿目地洋貨入駐,在昆明算得上繁華地段了,雖然幾經轟炸卻沒什麼損傷。 所以,雖然只是一套公寓,但既然坐落在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顯然也要花費不少,但張昀毫不吝嗇,可以說傾盡所有,甚至還找戴維和基普借了錢。 “你要結婚了?” 基普掏腰包的時候瞠目結舌,但張昀看得出他的豔羨更大於他的驚異。 能來飛虎隊的都是被美軍踢出來的雜碎,他們在祖國毫無前途可言,因此在這異國他鄉娶一箇中國媳婦是整個飛虎隊的夢想。 不信? 你看看陳納德和陳香梅…… 不過如今陳納德還沒遇上陳香梅,張昀反而走在了他們的前頭,這讓陳納德掏腰包隨份子的時候頗有一種仇恨地架勢。 而戴維則直接給了他一個熱烈地擁抱: “噢~瓊恩~~” 於是千言萬語都化在其中了。 “過兩天我請客,一個都不能少啊!” 張昀是興奮地,他終於有家了——這個雖然簡單,卻是無數袍澤弟兄夢寐以求的東西。 雖然那裡現在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可那有什麼關係呢?雖然買了房子剩下的錢只怕買不起一張桌子,可那有什麼關係呢?雖然現在床啊什麼的都得自己動手做,可那有什麼關係呢? 兩個人共同孕育出一個落腳的地方,人世間最大的幸福也莫過於此了吧~ 張昀看著舒小雅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最後靠在窗邊,用手指比劃著將來的生活。 “這裡,做廚房,廚房不用太大,通風就好;這裡可以隔一個陽臺——這裡採光足……還有這兒,這兒要一個單間,有了孩子得讓他從小學會獨立……” 她不斷比劃著童話般地未來,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彷彿給她戴上了一層光暈,張昀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不但他看呆了,就連跑來交鑰匙的房東也看呆了。 “長官,您夫人真漂亮,就跟街上海報裡的明星似的……您懂我的意思嗎?王得福。” 張昀瞪了他一眼:“是wonderful~!還有我會說中文!” “我……可以為你們照張相嗎?”房東問得小心翼翼。 張昀和舒小雅不由得相視一笑。 其實從房東的眼睛裡就能看出,他只想給舒小雅一個人照相,因為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舒小雅那裡瞄,可這麼說的話未免太過失禮,所以才有了合照地提議。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反而更滿足男人的某種虛榮心,不是嗎? “好啊~”張昀大方地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 “照完了相,得給我們留一張。” “肉破爛布!” 房東興奮地比了個OK的手勢,巴張昀和舒小雅給逗樂了。 “是No problem!” 然後閃光燈就把幸福永遠留在了這一刻。 ※※※ 房東帶著羨慕與嫉妒走了,房子裡重新剩下一對幸福地準夫妻。舒小雅走到張昀身邊,拿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都說了租就行,你非要買!”她嗔道。 現在的張昀看上去就是一個木匠,在做的也是木匠的活兒——他得把他們的傢俱做出來。 於是一個軍裝筆挺的優雅軍官不見了,取而代之地是一個邋遢骯髒的男人,簡直和街頭的那些難民沒什麼兩樣。 可舒小雅在嗔怪地時候幾乎是笑著的,於是張昀也笑,這是他的家,他的女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家和女人住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過兩天,把飛虎隊的兄弟們請來,婚禮就算完成了。”他柔聲說。 舒小雅從身後環住他,把頭貼在他的後背,輕輕地應了一聲。 ※※※ 婚禮就定在第三天,雖然戰時一切從簡,然而張昀還是儘可能地準備得周全。 飛虎隊的袍澤們都來了,甚至就連楚天行和喬治也回來了,他們聽說張昀結婚的訊息都很激動,尤其是喬治。 “說起來,你沒留在清風山等三當家,這一點的確出乎我的意料。”張昀調侃他。 “我倒是想,可惜……”喬治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過立刻又高興了起來: “總之,恭喜你,瓊恩!” 他財大氣粗,直接塞了一沓厚厚的美鈔進張昀那個用來裝份子錢的櫃子——那裡面裝了無數袍澤地痛不欲生。 但實際上自從聽說了婚禮大家就一直在等著,沒被叫上的人反而更痛不欲生。 “不過話說回來,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啊,夥計。” 他用力握著張昀的手,搖得好像見到總統的農民工。 “想不到你是我們這群人裡動作最快的——對了,怎麼沒看見新娘子?” 他說著就往後面鑽,結果被張昀一把拉住:“你等一下!” “做什麼?放開我!我只想看看新娘子!”喬治想要掙脫他。 “聽著……你得理解~”戴維上來打圓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新郎得為了自己的頭頂安全考慮,對吧~瓊恩?” 他是今天的伴郎。 “這是誹謗!徹頭徹尾地誹謗!”喬治立刻義憤填膺,“現在女人對我來說,除了白玥,可是一個都不存在的。這一點瓊恩最清楚,對吧?!” 張昀嘆氣:“這一點應該不會錯我姑且還是相信的。” “那你拉著我做什麼?”喬治反問,“我只想看看新娘子,難道你們都不好奇嗎?” 這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他們自從來到現場就沒見過新娘子——她被早一步趕來的史密斯小姐雪藏了,並且立誓不整出個凱瑟琳·赫本就不讓新娘子見人。 “等著吧,我會讓你們都大吃一驚的!” 這是史密斯小姐地宣言。 於是戴維也看向了張昀,可張昀依然拉著喬治不放。 “雖然你說的一點沒錯,但我們是兄弟的吧?” 喬治瞪他:“當然!” “生死與共的兄弟吧?” “廢話!” “是一起飛過死亡航線的人,一起在酒吧裡打架,一起在喜馬拉雅的冰谷裡等死,對吧?” “你到底要說什麼?” “可是……”張昀開啟錢箱:“我覺得拿假幣來婚禮現場充數,就算兄弟也太過分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剛剛喬治丟進去的那沓鈔票,並且從中抽出了厚厚地紙巾。 喬治的臉色在經歷了一圈赤橙黃綠之後,最終定格為黑色。 “兄弟,你得理解一張肉票的窘境!”喬治露出了悲憤莫名地表情。 張昀樂了,喬治終於還是洩了他的老底: 他腆著臉上了清風山,可是三當家沒做成,反而成了“沉默地羔羊”,最終連內褲都沒剩地被丟出了聚義廳。 “你還有臉笑?”喬治用死魚般腐爛地眼神看著同樣大笑的楚天行,“要不是被你慫恿,說什麼其實白鳳凰喜歡我,我才不會……” “格老子的~!”楚天行捶了他一拳,“誰叫你居然當她的面問那個船孃:‘一晚上多少錢’的?” “拜託,當時我們要從灣上走水路,我問問船孃‘灣上多少錢’有錯嗎?”喬治悲憤得快要哭了。 於是戴維也樂了:“你該好好學學中文的,喬治。既然你也想找個中國妻子的話。” 喬治就撓頭:“我的中文有那麼差勁嗎?” 可他臉上地笑意卻出賣了他的心事——其實他更樂,因為他終究還是“渴望享受美少女地責備與辱罵”的型別。 於是婚禮就在歡笑聲中被推上了高潮。 新娘子出來了。 ※※※ 沒有任何一種語言可以描述那一刻的舒小雅,如果非要說,只能用三個字來比喻: 費雯麗。 事實上張昀也真的以為自己看見了費雯麗,並且是一個“費雯麗”和“瑪麗蓮?夢露”的結合體——禍國殃民的妖孽。 史密斯小姐果然做到了,儘管這讓走在舒小雅身邊的她變成了陪襯,但她真的讓在場的男人全都大吃一驚了。 現場一時間鴉雀無聲,片刻地沉默之後才重新恢復了正常。 然而各種充滿羨慕嫉妒恨地視線還是時不時地集中到了張昀的身上。 基普則正了正衣領:“瓊,瓊恩~你妻子……有妹妹麼?” 張昀張了張嘴還沒回答,他的肩頭就重重地勾上了喬治的胳膊: “咱們是兄弟吧~?” 張昀瞪他:“白鳳凰呢?” 喬治:“別緊張,我只是想請斯帕克夫人跳支舞。” 張昀就樂:“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你不知道麼?” “抱歉,我們只聽說過‘朋友妻不欺,朋友會生氣’——你說是吧,戴維?” 喬治開玩笑地向身後尋求同盟,可他卻看到了一個鬼。 “戴維?” 張昀嗅出了不對勁地地方,這位前飛行教官瞠目結舌,呆滯的目光依然鎖定在舒小雅的身上。 簡直變成了雕像。 基普和喬治詫異地對看了一眼,他們顯然也感覺到了戰友地異常:戴維並不是好色之徒,可他怎麼會…… 剛剛恢復熱鬧地場面漸漸重新安靜了下來,很明顯大家都注意到了這尊沉默的雕像——因為不僅是他,就連舒小雅也變成了雕像! 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就在大夥兒地疑惑達到頂點的時候,舒小雅開口了: “是你……” 她的聲音幾乎不像是自己的,但近乎失聲地語調反而啟用了另一尊雕像: “小曼……” 一瞬間,喬治傻眼了,基普怔住了,張昀則徹底凝固了。 他們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舒小雅,就是戴維久尋不獲的中國妻子。 (第一部,完)

第五十五章 婚禮

張昀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穿越至今的軍旅生涯,每天面對的都是生死一線地戰鬥,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麼香過了。

“或許,是因為有‘家’了吧。”他暗自想道。

家,總是能讓人不自覺地放鬆……

天已經放晴了,溫和地陽光重新灑滿城市,把雨夜地寒冷驅得無影無蹤,就彷彿昨夜只是一場夢。

張昀也的確做了個夢,他夢見已經永遠消逝的一切。

然而空氣裡依然瀰漫著姑娘地體香,唇畔也依然殘留著雪花膏地甜味,無一不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從今天開始,他也算有個家了。

張昀愜意地翻了個身,可身邊卻空空如也。

舒小雅,不見了。

張昀不由自主地一怔,剛想起身,女孩已經挑簾子走了進來。

“看你睡得那麼香,就沒吵醒你。”

她衝著張昀溫柔地微笑著,把手上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起來吃飯了。”

“唔。”

張昀起來,舒小雅取過架子上的衣服幫他穿上,她做這一切的時候神色自然,動作輕婉,就像一位溫柔的妻子在伺候自己的丈夫。

他們所處地是昆明的一家旅社,由於在戰時,物資供應緊張,早餐也很簡單。兩人相對而坐,張昀一邊翻著今天的報紙,一邊漫不經心地嚥著米粒;舒小雅坐在他對面,一手支著下頜,一邊無意識地地攪動著勺子,不時望向窗外。

兩個人都不說話,而彼此間那種歲月靜好地默契卻濃得無以復加。

“同仁街那裡有房子。”張昀指著報紙的一個角落突然開口,“待會我們去看看。”

舒小雅點頭:“好。”

“還有傢俱,”張昀說,“你喜歡什麼樣的?”

舒小雅笑笑:“都行。”

張昀就點頭:“那趁今天一併解決了。”

舒小雅就笑:“好。”

彼此之間都沒有太多的話語,可有些話根本不需要說出來。

這是新生,是希望,兩個孤獨地靈魂在顛沛流離中抓住了彼此,雖然戰爭讓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輕言未來,但這一刻他們毫無疑問是幸福的。

無論前面有什麼,他們將一同走下去;所以無論做什麼,無論怎麼做,他們都是快樂的。

※※※

張昀找的房子在同仁街,這裡是一代滇商王熾在1872年主持修建,與金碧路、三市街成為昆明城最為繁茂的商貿“金三角”,裡許長的街道卻集中了滇、閩、湖、粵、桂、贛眾省商人,更有琳琅滿目地洋貨入駐,在昆明算得上繁華地段了,雖然幾經轟炸卻沒什麼損傷。

所以,雖然只是一套公寓,但既然坐落在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顯然也要花費不少,但張昀毫不吝嗇,可以說傾盡所有,甚至還找戴維和基普借了錢。

“你要結婚了?”

基普掏腰包的時候瞠目結舌,但張昀看得出他的豔羨更大於他的驚異。

能來飛虎隊的都是被美軍踢出來的雜碎,他們在祖國毫無前途可言,因此在這異國他鄉娶一箇中國媳婦是整個飛虎隊的夢想。

不信?

你看看陳納德和陳香梅……

不過如今陳納德還沒遇上陳香梅,張昀反而走在了他們的前頭,這讓陳納德掏腰包隨份子的時候頗有一種仇恨地架勢。

而戴維則直接給了他一個熱烈地擁抱:

“噢~瓊恩~~”

於是千言萬語都化在其中了。

“過兩天我請客,一個都不能少啊!”

張昀是興奮地,他終於有家了——這個雖然簡單,卻是無數袍澤弟兄夢寐以求的東西。

雖然那裡現在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可那有什麼關係呢?雖然買了房子剩下的錢只怕買不起一張桌子,可那有什麼關係呢?雖然現在床啊什麼的都得自己動手做,可那有什麼關係呢?

兩個人共同孕育出一個落腳的地方,人世間最大的幸福也莫過於此了吧~

張昀看著舒小雅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最後靠在窗邊,用手指比劃著將來的生活。

“這裡,做廚房,廚房不用太大,通風就好;這裡可以隔一個陽臺——這裡採光足……還有這兒,這兒要一個單間,有了孩子得讓他從小學會獨立……”

她不斷比劃著童話般地未來,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彷彿給她戴上了一層光暈,張昀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不但他看呆了,就連跑來交鑰匙的房東也看呆了。

“長官,您夫人真漂亮,就跟街上海報裡的明星似的……您懂我的意思嗎?王得福。”

張昀瞪了他一眼:“是wonderful~!還有我會說中文!”

“我……可以為你們照張相嗎?”房東問得小心翼翼。

張昀和舒小雅不由得相視一笑。

其實從房東的眼睛裡就能看出,他只想給舒小雅一個人照相,因為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舒小雅那裡瞄,可這麼說的話未免太過失禮,所以才有了合照地提議。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反而更滿足男人的某種虛榮心,不是嗎?

“好啊~”張昀大方地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

“照完了相,得給我們留一張。”

“肉破爛布!”

房東興奮地比了個OK的手勢,巴張昀和舒小雅給逗樂了。

“是No problem!”

然後閃光燈就把幸福永遠留在了這一刻。

※※※

房東帶著羨慕與嫉妒走了,房子裡重新剩下一對幸福地準夫妻。舒小雅走到張昀身邊,拿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都說了租就行,你非要買!”她嗔道。

現在的張昀看上去就是一個木匠,在做的也是木匠的活兒——他得把他們的傢俱做出來。

於是一個軍裝筆挺的優雅軍官不見了,取而代之地是一個邋遢骯髒的男人,簡直和街頭的那些難民沒什麼兩樣。

可舒小雅在嗔怪地時候幾乎是笑著的,於是張昀也笑,這是他的家,他的女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家和女人住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過兩天,把飛虎隊的兄弟們請來,婚禮就算完成了。”他柔聲說。

舒小雅從身後環住他,把頭貼在他的後背,輕輕地應了一聲。

※※※

婚禮就定在第三天,雖然戰時一切從簡,然而張昀還是儘可能地準備得周全。

飛虎隊的袍澤們都來了,甚至就連楚天行和喬治也回來了,他們聽說張昀結婚的訊息都很激動,尤其是喬治。

“說起來,你沒留在清風山等三當家,這一點的確出乎我的意料。”張昀調侃他。

“我倒是想,可惜……”喬治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過立刻又高興了起來:

“總之,恭喜你,瓊恩!”

他財大氣粗,直接塞了一沓厚厚的美鈔進張昀那個用來裝份子錢的櫃子——那裡面裝了無數袍澤地痛不欲生。

但實際上自從聽說了婚禮大家就一直在等著,沒被叫上的人反而更痛不欲生。

“不過話說回來,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啊,夥計。”

他用力握著張昀的手,搖得好像見到總統的農民工。

“想不到你是我們這群人裡動作最快的——對了,怎麼沒看見新娘子?”

他說著就往後面鑽,結果被張昀一把拉住:“你等一下!”

“做什麼?放開我!我只想看看新娘子!”喬治想要掙脫他。

“聽著……你得理解~”戴維上來打圓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新郎得為了自己的頭頂安全考慮,對吧~瓊恩?”

他是今天的伴郎。

“這是誹謗!徹頭徹尾地誹謗!”喬治立刻義憤填膺,“現在女人對我來說,除了白玥,可是一個都不存在的。這一點瓊恩最清楚,對吧?!”

張昀嘆氣:“這一點應該不會錯我姑且還是相信的。”

“那你拉著我做什麼?”喬治反問,“我只想看看新娘子,難道你們都不好奇嗎?”

這句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他們自從來到現場就沒見過新娘子——她被早一步趕來的史密斯小姐雪藏了,並且立誓不整出個凱瑟琳·赫本就不讓新娘子見人。

“等著吧,我會讓你們都大吃一驚的!”

這是史密斯小姐地宣言。

於是戴維也看向了張昀,可張昀依然拉著喬治不放。

“雖然你說的一點沒錯,但我們是兄弟的吧?”

喬治瞪他:“當然!”

“生死與共的兄弟吧?”

“廢話!”

“是一起飛過死亡航線的人,一起在酒吧裡打架,一起在喜馬拉雅的冰谷裡等死,對吧?”

“你到底要說什麼?”

“可是……”張昀開啟錢箱:“我覺得拿假幣來婚禮現場充數,就算兄弟也太過分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剛剛喬治丟進去的那沓鈔票,並且從中抽出了厚厚地紙巾。

喬治的臉色在經歷了一圈赤橙黃綠之後,最終定格為黑色。

“兄弟,你得理解一張肉票的窘境!”喬治露出了悲憤莫名地表情。

張昀樂了,喬治終於還是洩了他的老底:

他腆著臉上了清風山,可是三當家沒做成,反而成了“沉默地羔羊”,最終連內褲都沒剩地被丟出了聚義廳。

“你還有臉笑?”喬治用死魚般腐爛地眼神看著同樣大笑的楚天行,“要不是被你慫恿,說什麼其實白鳳凰喜歡我,我才不會……”

“格老子的~!”楚天行捶了他一拳,“誰叫你居然當她的面問那個船孃:‘一晚上多少錢’的?”

“拜託,當時我們要從灣上走水路,我問問船孃‘灣上多少錢’有錯嗎?”喬治悲憤得快要哭了。

於是戴維也樂了:“你該好好學學中文的,喬治。既然你也想找個中國妻子的話。”

喬治就撓頭:“我的中文有那麼差勁嗎?”

可他臉上地笑意卻出賣了他的心事——其實他更樂,因為他終究還是“渴望享受美少女地責備與辱罵”的型別。

於是婚禮就在歡笑聲中被推上了高潮。

新娘子出來了。

※※※

沒有任何一種語言可以描述那一刻的舒小雅,如果非要說,只能用三個字來比喻:

費雯麗。

事實上張昀也真的以為自己看見了費雯麗,並且是一個“費雯麗”和“瑪麗蓮?夢露”的結合體——禍國殃民的妖孽。

史密斯小姐果然做到了,儘管這讓走在舒小雅身邊的她變成了陪襯,但她真的讓在場的男人全都大吃一驚了。

現場一時間鴉雀無聲,片刻地沉默之後才重新恢復了正常。

然而各種充滿羨慕嫉妒恨地視線還是時不時地集中到了張昀的身上。

基普則正了正衣領:“瓊,瓊恩~你妻子……有妹妹麼?”

張昀張了張嘴還沒回答,他的肩頭就重重地勾上了喬治的胳膊:

“咱們是兄弟吧~?”

張昀瞪他:“白鳳凰呢?”

喬治:“別緊張,我只是想請斯帕克夫人跳支舞。”

張昀就樂:“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你不知道麼?”

“抱歉,我們只聽說過‘朋友妻不欺,朋友會生氣’——你說是吧,戴維?”

喬治開玩笑地向身後尋求同盟,可他卻看到了一個鬼。

“戴維?”

張昀嗅出了不對勁地地方,這位前飛行教官瞠目結舌,呆滯的目光依然鎖定在舒小雅的身上。

簡直變成了雕像。

基普和喬治詫異地對看了一眼,他們顯然也感覺到了戰友地異常:戴維並不是好色之徒,可他怎麼會……

剛剛恢復熱鬧地場面漸漸重新安靜了下來,很明顯大家都注意到了這尊沉默的雕像——因為不僅是他,就連舒小雅也變成了雕像!

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就在大夥兒地疑惑達到頂點的時候,舒小雅開口了:

“是你……”

她的聲音幾乎不像是自己的,但近乎失聲地語調反而啟用了另一尊雕像:

“小曼……”

一瞬間,喬治傻眼了,基普怔住了,張昀則徹底凝固了。

他們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舒小雅,就是戴維久尋不獲的中國妻子。

(第一部,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