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歸宿(一)

抗日之烽火戰神·陽伯父點蚊香·4,327·2026/3/23

第四百五十一章 歸宿(一) 一提到陸曼,孫玉民心中真的是有萬千感慨,她不告而別後,自己真的是無數次幻想她回來,也無數次地想過自己會不會再度接受她。 人就是這樣,哪怕之前有過再刻骨銘心的受,哪怕兩個人是如何的形影不離,可分開的時間一長,雙方的影子都慢慢的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在彼此記憶裡也會變得模糊。 孫玉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和陸曼產生交際,雖然這個交際並不是自己本人,可他還是感覺到有一種被老天捉弄的感覺。 他知道,女兒會記得這個她唯一叫過“媽媽”的女人,他也知道,初九去跟著陸曼,肯定會勝過跟著自己和小丫頭、陳萊,他更知道,陸曼一定會視她為己出,比自己更加疼愛於她,所以其實那邊領導的這個安排是最為完美和妥當,自己也不用再去操心和記掛女兒了。 “軍座,延安首長讓我告訴您,初九在重慶的安全大可放心,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可控因素,哪怕是曝露整個重慶的地下黨組織,也會確保她安然無恙。”唐春紅轉述著延安首長的話。 孫玉民忙揮手道:“不,不,不!我完全不擔心初九的安全,她和小曼在一起,那些人在重慶是不敢有什麼動作的。” 他心裡很清楚,既然陸曼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帶著女兒回孃家,陳布雷怎麼可能會讓別人去傷害她們,一個是最為寵愛的小女兒,一個是素未謀面卻時刻記掛的外孫女,孫玉民相信,就算有人想打主意,都不可能繞得過陳布雷這道關隘。所以說,唐春紅剛剛講的那句話意義不到,倘若真的嚴重到了那個地步,他也會選擇放棄,不可能因為自己女兒一個人,而把組織辛辛苦苦,歷經千難萬阻搭起來的重慶地下黨組織給曝露,他孫玉民絕不是那種自私到極點的人。 ………… 陸曼突然間接到了組織上讓她回重慶的電報,這讓她猝不及防,正想著如何和阮雲西開口時,平時異常忙碌的他居然提早回來了,而且主動和她提起了回重慶的事。 “你真的同意我回重慶嗎?”陸曼望著這個為了北平地下黨組織,幾乎沒日沒夜辛勞的男人,內心裡有些歉意。 “當然,我非常贊同,既能完成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又能照顧下父親大人,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阮雲西人偏瘦弱,但是卻是北平地下黨的主要負責人,深受社會部的L部長器重,年紀不大就能獨當一面,自然在著過人之處,陸曼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確定過得很舒服,不再像以前,總要替孫玉民操心和奔波,現在的她雖然不是說錦衣玉食的日子,但相對而言是非常輕鬆快樂的,如果不是自己也兼著北平地下黨的職務,恐怕日子還會過得更安逸。 表面越堅強越獨立的女人,其實骨子裡都有著小女人的嚮往,陸曼就是這樣一個人,她雖然也是能出得了廳堂的女強人,可是實際上,她更願過的是相夫教子的生活。以前孫玉民沒有給予她這樣的日子,現在阮雲西實現了她的夢想。 和孫玉民一樣,剛分開的那段時間裡,陸曼會經常不自主地想到孫玉民,想起從前的日子,也多次後悔自己作出的這個選擇,但是,慢慢的,阮雲西用他的溫暖,用他的實際行動,幫助著陸曼去遺忘從前,效果也確實達到了,如果不是組織上的這封突然來電,恐怕她真的會安於現狀一輩子。 “組織上要我回重慶是……”陸曼有點難以啟齒,她真的不知如何開口才不會讓阮雲西難堪和生氣。 “我知道你的任務,組織上同樣也告訴了我!”出乎陸曼的意料,阮雲西主動說道:“湘南激戰正酣,孫將軍在前線浴血殺敵,可偏偏還有著一些居心叵測的小人,想方設法的想把孫將軍拉下水,就算是組織上把你派到他的身邊協助,我也不會阻攔半句,更何況只是讓你去重慶充當被姓蔣的‘扣押’,用來防範孫將軍的人質。” “我父親並不知道我和他分開了,重慶政府的人恐怕也不知道,所以我……”陸曼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所以你這次是以孫將軍妻子的身份回重慶對嗎?”阮雲西臉上帶著些許微笑,他的笑很乾淨,讓人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你不會介意吧?”即使是知道阮雲西不會因此而為難和吃醋,陸曼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我當然介意!”阮雲西先是一本正經,見陸曼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忙又笑著說道:“作為一個男人來說我會介意,但是作為一箇中國人來說,作為一名共C黨員來說,我會舉雙手贊成。” “就因為的是個能打勝仗的軍人?”陸曼也笑了,不過她的笑是苦笑,似乎確實曾經被孫玉民傷得很深。 “不!”際雲西本來是帶著些許微笑,可聽到陸曼的話後,他忽然變得異常嚴肅:“以前確實是覺得孫將軍只是個會打仗的將領,可首長告訴了我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他的事情,也正是首長的這些話,讓我徹底對孫將軍產生了改觀,甚至可以說是崇拜和敬佩。” “首長對你說了什麼?能讓你有這樣的想法?”陸曼自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孫玉民的幾個人之一,從他接受老蔣霍山獨立支隊的國軍編制之後,就算是對他死了心,雖然自己依然還是那麼愛他,依然無法把他忘掉,可是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已然不是當初那麼重要了。 “其實這些事情我不應該告訴你,首長也建議我不要把實情同你講,可我斟酌再三,覺得還是應該坦坦誠誠說給你聽。”阮雲西的眼神有微許慌亂,在北平他獨當一面已經很久,哪怕是再艱難和危險,都沒見過他有過這樣的神態,而現在,因為孫玉民,他第一次在陸曼面前表露出了慌亂的表情,很顯然他明白自己即將要講的話,或許會使他失去什麼? “你所要說的事情,是關於他的嗎?”陸曼沒有說出孫玉民的名字,但是她知道,阮雲西要講的肯定會是孫玉民的事情。 “沒錯!” “那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陸曼其實很想聽阮雲西講什麼,但是善良純樸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去,傷害到現在對自己好的人。 “或許你和孫將軍之間有著什麼誤會。”阮雲西並沒有因為陸曼的拒絕就停口。 “誤會?呵呵!我何嘗不想是誤會啊!”陸曼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曾經費盡心思地幫助他,也曾經用盡混身解數,和另一個女孩一起,想把他領到咱們這條路上來,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是個捨棄不了權力地位,捨棄不了名譽財'富的不可教化之人。除去一個會打仗,能打勝仗的優點外……”陸曼本來想說,孫玉民除去能打勝仗之外,其他的一無是處,可是自己稍微回憶一點點往事,卻都是他的好,他身上有大把的優點,反而只有沒有跟著自己一起走是讓自己最為痛恨的事情。 以前陸曼從來沒有這樣去想過問題,她總是覺得孫玉民就應該這樣做,必須得這樣做,而從沒想過,他為什麼不這樣做。 “你看吧,連你自己都罵不下去了吧!”阮雲西又恢復了他的微笑:“可能你不知道,孫將軍雖然身在國軍,但是他卻為我黨我軍做出不小貢獻。” 陸曼沒吭聲,她想聽,但仍怕阮雲西誤會。 “皖南事變後,黨中央決定重組新四軍,正在為武器裝備犯愁時,孫將軍冒著極大風險,送來了一個整編團的裝備。” “他給游擊隊和八路軍也送過一些武器,不過數目不是很多。”陸曼插了句嘴,這事孫玉民沒告訴她,是L部長說了之後,她才知曉的。 “孫將軍一向對我黨我軍都抱著友善的態度,這你應該清楚。” “我是很清楚,可光這個友善的態度又能有什麼用呢,我和陳芸姑娘最終還是沒有完成組織上交給我們的任務。” 直到現在,陸曼還是為孫玉民接受國軍編制耿耿於懷,她認為那時是最好的加入到黨和組織懷抱的時候,可是這個機會被孫玉民拒絕了。 “不,你們成功了!” 阮雲西的話猶同是一記響雷在陸曼的頭頂炸響,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瞪著大眼睛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麼成功了?” “陸曼同志,我現在代表黨和組織,代表L部長正式地告訴你,你和陳芸同志的任務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你說什麼?我們成功了?”陸曼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孫將軍早在接手十二軍時,就已經被黨和組織接納,只是因為諸多的因素,這件事情還處在絕密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陸曼一連說了三個不可能,她不敢相信從阮雲西嘴裡說出的這個事實。“他是那麼看重權力地位的一個人,不可能……” 陸曼已經泣不成聲,她其實已經肯定阮雲西說的是真的,只是想找個藉口來掩飾心裡的五味雜陳。 “唐春紅你應該認識吧?還有錢進,他也是孫將軍身邊的老人吧?”阮雲西沒有去安慰陸曼,他能理解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陸曼會是一種什麼滋味,她應該哭,她應該發脾氣,她甚至可以不顧一切,可以拋卻自己,再度回到孫玉民的身邊。 “嗯!” 阮雲西嚴肅的樣子,讓陸曼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點頭回答。 “她們倆人也是我黨的優秀成員,從事地下工作的時間比你還長。而孫將軍很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他不僅沒有驅逐和迫害,反而還更加重用他們!” “這我知道!” “十二軍重組時,孫將軍通過唐春紅和錢進,聯繫上了延安的首長,請求黨組織派出了一批骨幹人員到十二軍,而後這兩年又陸續不斷地派遣人員和培養髮展黨員,所以現在你完全可以把十二軍看作是黨領導下的隊伍。” “他怎麼會突然之間作出這樣的決擇?”陸曼哽咽著問道,她真的理解不了,孫玉民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自己做出了決擇以後,才最終走出這一步。現在,叫她如何是好?拋棄阮雲西和孩子?還是揹負一悲子的感情債?原本以為孫玉民再也不可能會和自己走到一條路上,當年失身於阮雲西的過錯也就不算是債了,可是他最終還是來了,而且還是帶著一個整編軍的部隊來了,這份情債恐怕這輩子是無法償還的了! “不是忽然,陸曼同志,你在他身邊那麼久,難道你一點點都感覺不到嗎?好了,我們不要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了。”阮雲西岔開話題說道:“你回重慶的同時,組織上會派人把孫將軍的女兒送去重慶,她的身份是你的親生女兒。” “初九!”本來只是哽咽流淚的陸曼,此刻失聲哭了出來,在阮雲西說出這些事情之前,如果說霍山還有讓她割捨不下的,那就是這個喊自己媽媽的小女孩。 “這次去重慶,是因為隱藏在扁擔石的特務,把孫將軍送初九去扁擔石的消息給捅了上去……” “去扁擔石怎麼啦?那裡不是玉民安家的地方嗎?”陸曼打斷了阮雲西的話。 “以前是沒問題,但是現在不行了,因為留守扁擔石的劉文智早先已經率部加入了新四軍,而十二軍現在還是中央軍序列。” “文智哥加入新四軍了呀!”陸曼雖然臉上還有著淚痕,聲音也還有哽咽,可是看得出來,此時的她真的是很高興。 “嗯。那個特務已經被咱們的鋤奸隊除掉,為了掩護孫將軍,組織上才會讓你和初九去重慶。”阮雲西解釋道。 “我明白了!” “你記著,首長交代,讓你一定要保護好孫將軍的女兒,和她一起去重慶的除去我們的人外,還有一個叫陳萊的姑娘,她是孫將軍的副官,途中會告訴初九你是她的媽媽。” “嗯,我知道了。”初九早就喊自己媽媽的事,陸曼沒有說出來,她不是想故意去隱瞞,而是不想刺激到阮雲西。 “果兒就留在北平了,我會讓小胡帶他,你也不用擔心。”說了許多孫玉民以及任務的事,阮雲西最後才講到自己的孩子。 “嗯!”陸曼的眼眶又紅了,她去重根本沒有辦法能顧及到這個小傢伙,只能把他留在這裡,可即將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別,儘管陸曼百般剋制,可心裡終究還是難捨。

第四百五十一章 歸宿(一)

一提到陸曼,孫玉民心中真的是有萬千感慨,她不告而別後,自己真的是無數次幻想她回來,也無數次地想過自己會不會再度接受她。

人就是這樣,哪怕之前有過再刻骨銘心的受,哪怕兩個人是如何的形影不離,可分開的時間一長,雙方的影子都慢慢的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在彼此記憶裡也會變得模糊。

孫玉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和陸曼產生交際,雖然這個交際並不是自己本人,可他還是感覺到有一種被老天捉弄的感覺。

他知道,女兒會記得這個她唯一叫過“媽媽”的女人,他也知道,初九去跟著陸曼,肯定會勝過跟著自己和小丫頭、陳萊,他更知道,陸曼一定會視她為己出,比自己更加疼愛於她,所以其實那邊領導的這個安排是最為完美和妥當,自己也不用再去操心和記掛女兒了。

“軍座,延安首長讓我告訴您,初九在重慶的安全大可放心,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可控因素,哪怕是曝露整個重慶的地下黨組織,也會確保她安然無恙。”唐春紅轉述著延安首長的話。

孫玉民忙揮手道:“不,不,不!我完全不擔心初九的安全,她和小曼在一起,那些人在重慶是不敢有什麼動作的。”

他心裡很清楚,既然陸曼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帶著女兒回孃家,陳布雷怎麼可能會讓別人去傷害她們,一個是最為寵愛的小女兒,一個是素未謀面卻時刻記掛的外孫女,孫玉民相信,就算有人想打主意,都不可能繞得過陳布雷這道關隘。所以說,唐春紅剛剛講的那句話意義不到,倘若真的嚴重到了那個地步,他也會選擇放棄,不可能因為自己女兒一個人,而把組織辛辛苦苦,歷經千難萬阻搭起來的重慶地下黨組織給曝露,他孫玉民絕不是那種自私到極點的人。

…………

陸曼突然間接到了組織上讓她回重慶的電報,這讓她猝不及防,正想著如何和阮雲西開口時,平時異常忙碌的他居然提早回來了,而且主動和她提起了回重慶的事。

“你真的同意我回重慶嗎?”陸曼望著這個為了北平地下黨組織,幾乎沒日沒夜辛勞的男人,內心裡有些歉意。

“當然,我非常贊同,既能完成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又能照顧下父親大人,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阮雲西人偏瘦弱,但是卻是北平地下黨的主要負責人,深受社會部的L部長器重,年紀不大就能獨當一面,自然在著過人之處,陸曼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確定過得很舒服,不再像以前,總要替孫玉民操心和奔波,現在的她雖然不是說錦衣玉食的日子,但相對而言是非常輕鬆快樂的,如果不是自己也兼著北平地下黨的職務,恐怕日子還會過得更安逸。

表面越堅強越獨立的女人,其實骨子裡都有著小女人的嚮往,陸曼就是這樣一個人,她雖然也是能出得了廳堂的女強人,可是實際上,她更願過的是相夫教子的生活。以前孫玉民沒有給予她這樣的日子,現在阮雲西實現了她的夢想。

和孫玉民一樣,剛分開的那段時間裡,陸曼會經常不自主地想到孫玉民,想起從前的日子,也多次後悔自己作出的這個選擇,但是,慢慢的,阮雲西用他的溫暖,用他的實際行動,幫助著陸曼去遺忘從前,效果也確實達到了,如果不是組織上的這封突然來電,恐怕她真的會安於現狀一輩子。

“組織上要我回重慶是……”陸曼有點難以啟齒,她真的不知如何開口才不會讓阮雲西難堪和生氣。

“我知道你的任務,組織上同樣也告訴了我!”出乎陸曼的意料,阮雲西主動說道:“湘南激戰正酣,孫將軍在前線浴血殺敵,可偏偏還有著一些居心叵測的小人,想方設法的想把孫將軍拉下水,就算是組織上把你派到他的身邊協助,我也不會阻攔半句,更何況只是讓你去重慶充當被姓蔣的‘扣押’,用來防範孫將軍的人質。”

“我父親並不知道我和他分開了,重慶政府的人恐怕也不知道,所以我……”陸曼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所以你這次是以孫將軍妻子的身份回重慶對嗎?”阮雲西臉上帶著些許微笑,他的笑很乾淨,讓人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你不會介意吧?”即使是知道阮雲西不會因此而為難和吃醋,陸曼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我當然介意!”阮雲西先是一本正經,見陸曼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忙又笑著說道:“作為一個男人來說我會介意,但是作為一箇中國人來說,作為一名共C黨員來說,我會舉雙手贊成。”

“就因為的是個能打勝仗的軍人?”陸曼也笑了,不過她的笑是苦笑,似乎確實曾經被孫玉民傷得很深。

“不!”際雲西本來是帶著些許微笑,可聽到陸曼的話後,他忽然變得異常嚴肅:“以前確實是覺得孫將軍只是個會打仗的將領,可首長告訴了我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他的事情,也正是首長的這些話,讓我徹底對孫將軍產生了改觀,甚至可以說是崇拜和敬佩。”

“首長對你說了什麼?能讓你有這樣的想法?”陸曼自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孫玉民的幾個人之一,從他接受老蔣霍山獨立支隊的國軍編制之後,就算是對他死了心,雖然自己依然還是那麼愛他,依然無法把他忘掉,可是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已然不是當初那麼重要了。

“其實這些事情我不應該告訴你,首長也建議我不要把實情同你講,可我斟酌再三,覺得還是應該坦坦誠誠說給你聽。”阮雲西的眼神有微許慌亂,在北平他獨當一面已經很久,哪怕是再艱難和危險,都沒見過他有過這樣的神態,而現在,因為孫玉民,他第一次在陸曼面前表露出了慌亂的表情,很顯然他明白自己即將要講的話,或許會使他失去什麼?

“你所要說的事情,是關於他的嗎?”陸曼沒有說出孫玉民的名字,但是她知道,阮雲西要講的肯定會是孫玉民的事情。

“沒錯!”

“那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陸曼其實很想聽阮雲西講什麼,但是善良純樸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去,傷害到現在對自己好的人。

“或許你和孫將軍之間有著什麼誤會。”阮雲西並沒有因為陸曼的拒絕就停口。

“誤會?呵呵!我何嘗不想是誤會啊!”陸曼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曾經費盡心思地幫助他,也曾經用盡混身解數,和另一個女孩一起,想把他領到咱們這條路上來,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是個捨棄不了權力地位,捨棄不了名譽財'富的不可教化之人。除去一個會打仗,能打勝仗的優點外……”陸曼本來想說,孫玉民除去能打勝仗之外,其他的一無是處,可是自己稍微回憶一點點往事,卻都是他的好,他身上有大把的優點,反而只有沒有跟著自己一起走是讓自己最為痛恨的事情。

以前陸曼從來沒有這樣去想過問題,她總是覺得孫玉民就應該這樣做,必須得這樣做,而從沒想過,他為什麼不這樣做。

“你看吧,連你自己都罵不下去了吧!”阮雲西又恢復了他的微笑:“可能你不知道,孫將軍雖然身在國軍,但是他卻為我黨我軍做出不小貢獻。”

陸曼沒吭聲,她想聽,但仍怕阮雲西誤會。

“皖南事變後,黨中央決定重組新四軍,正在為武器裝備犯愁時,孫將軍冒著極大風險,送來了一個整編團的裝備。”

“他給游擊隊和八路軍也送過一些武器,不過數目不是很多。”陸曼插了句嘴,這事孫玉民沒告訴她,是L部長說了之後,她才知曉的。

“孫將軍一向對我黨我軍都抱著友善的態度,這你應該清楚。”

“我是很清楚,可光這個友善的態度又能有什麼用呢,我和陳芸姑娘最終還是沒有完成組織上交給我們的任務。”

直到現在,陸曼還是為孫玉民接受國軍編制耿耿於懷,她認為那時是最好的加入到黨和組織懷抱的時候,可是這個機會被孫玉民拒絕了。

“不,你們成功了!”

阮雲西的話猶同是一記響雷在陸曼的頭頂炸響,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瞪著大眼睛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麼成功了?”

“陸曼同志,我現在代表黨和組織,代表L部長正式地告訴你,你和陳芸同志的任務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你說什麼?我們成功了?”陸曼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孫將軍早在接手十二軍時,就已經被黨和組織接納,只是因為諸多的因素,這件事情還處在絕密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陸曼一連說了三個不可能,她不敢相信從阮雲西嘴裡說出的這個事實。“他是那麼看重權力地位的一個人,不可能……”

陸曼已經泣不成聲,她其實已經肯定阮雲西說的是真的,只是想找個藉口來掩飾心裡的五味雜陳。

“唐春紅你應該認識吧?還有錢進,他也是孫將軍身邊的老人吧?”阮雲西沒有去安慰陸曼,他能理解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陸曼會是一種什麼滋味,她應該哭,她應該發脾氣,她甚至可以不顧一切,可以拋卻自己,再度回到孫玉民的身邊。

“嗯!”

阮雲西嚴肅的樣子,讓陸曼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點頭回答。

“她們倆人也是我黨的優秀成員,從事地下工作的時間比你還長。而孫將軍很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他不僅沒有驅逐和迫害,反而還更加重用他們!”

“這我知道!”

“十二軍重組時,孫將軍通過唐春紅和錢進,聯繫上了延安的首長,請求黨組織派出了一批骨幹人員到十二軍,而後這兩年又陸續不斷地派遣人員和培養髮展黨員,所以現在你完全可以把十二軍看作是黨領導下的隊伍。”

“他怎麼會突然之間作出這樣的決擇?”陸曼哽咽著問道,她真的理解不了,孫玉民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自己做出了決擇以後,才最終走出這一步。現在,叫她如何是好?拋棄阮雲西和孩子?還是揹負一悲子的感情債?原本以為孫玉民再也不可能會和自己走到一條路上,當年失身於阮雲西的過錯也就不算是債了,可是他最終還是來了,而且還是帶著一個整編軍的部隊來了,這份情債恐怕這輩子是無法償還的了!

“不是忽然,陸曼同志,你在他身邊那麼久,難道你一點點都感覺不到嗎?好了,我們不要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了。”阮雲西岔開話題說道:“你回重慶的同時,組織上會派人把孫將軍的女兒送去重慶,她的身份是你的親生女兒。”

“初九!”本來只是哽咽流淚的陸曼,此刻失聲哭了出來,在阮雲西說出這些事情之前,如果說霍山還有讓她割捨不下的,那就是這個喊自己媽媽的小女孩。

“這次去重慶,是因為隱藏在扁擔石的特務,把孫將軍送初九去扁擔石的消息給捅了上去……”

“去扁擔石怎麼啦?那裡不是玉民安家的地方嗎?”陸曼打斷了阮雲西的話。

“以前是沒問題,但是現在不行了,因為留守扁擔石的劉文智早先已經率部加入了新四軍,而十二軍現在還是中央軍序列。”

“文智哥加入新四軍了呀!”陸曼雖然臉上還有著淚痕,聲音也還有哽咽,可是看得出來,此時的她真的是很高興。

“嗯。那個特務已經被咱們的鋤奸隊除掉,為了掩護孫將軍,組織上才會讓你和初九去重慶。”阮雲西解釋道。

“我明白了!”

“你記著,首長交代,讓你一定要保護好孫將軍的女兒,和她一起去重慶的除去我們的人外,還有一個叫陳萊的姑娘,她是孫將軍的副官,途中會告訴初九你是她的媽媽。”

“嗯,我知道了。”初九早就喊自己媽媽的事,陸曼沒有說出來,她不是想故意去隱瞞,而是不想刺激到阮雲西。

“果兒就留在北平了,我會讓小胡帶他,你也不用擔心。”說了許多孫玉民以及任務的事,阮雲西最後才講到自己的孩子。

“嗯!”陸曼的眼眶又紅了,她去重根本沒有辦法能顧及到這個小傢伙,只能把他留在這裡,可即將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別,儘管陸曼百般剋制,可心裡終究還是難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