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四章 王牌
第四零四章 王牌
第四零四章 王牌
（……一個能讓士兵拼命的將領也一定是一個會讓士兵覺得他絕不會拋棄自己的將領，要做到這點就必須能在士兵都感到絕望時還能把他們救出生天，只要一次就夠了，以後你的兵就會絕對信任你……摘自《我的抗戰回憶――曹小民》）
北線在血戰，頂著的是自己桂軍的王牌部隊一三五師，一個師能頂住一個日軍甲種師團嗎？能頂多久？白崇禧剛剛放下來的心又被提到了嗓門上……
皖南地區多山，山不高但往往奇峰突出，更有不少小山也許只有五六十米高但卻會有一道三十米以上的峭壁；不光有山，山間也多有水源，山腳河流也不少。這些靈山秀水固然能夠育出像桐城派這樣的一群文學巨匠，但在大戰中又何嘗不是天然的阻擊工事呢？！
剛剛開到戰場時蘇祖馨看到這麼多看似不高卻如此難以攀爬的山地時早就樂開懷了，再加上交錯的那麼多河流，這簡直就是一處可以把強軍拖成弱軍，把弱軍拖死的絕地！
雖然面對的是日軍的一個甲種師團，但是蘇祖馨毫無懼色，他在第十軍頂在前邊時就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預設戰場了，他自信憑這樣的工事加上自己的戰術，頂上個十天八天不成問題！（沒誇大一三五師戰鬥力，真實歷史上這個師多次單獨頂著日軍甲種師團死戰，有時以殘師出戰照樣能扛住日軍，其多次打到幾乎全軍覆沒的戰史也是國軍中少見的。）
第五師團在和一三五師剛交手時就發現對手非同一般了，他們在佯攻了半天后竟然沒找到對手的防守重點！
每一處小戰場上那些零零落落的槍聲，都在顯示著這支部隊的難纏，他們太會利用地形了，幾乎在每個局部都是在打運動戰，但當日軍企圖以大部隊佔領某一處看似戰略要地的時候，這些集群進攻的部隊就會遭到大炮的襲擊――一三五師的大炮雖然不多，只有六門施奈德法國炮，但這些大炮卻被分成三組安排到非常合理的山上居高臨下照顧到整個戰場！
六門主力大炮都安排在用天然山洞改造的炮兵坑道中，別說日軍的炮兵想逮到它們是痴心妄想，就算是空軍也拿他們沒辦法，有的大炮竟然不推出來在山洞裡開炮就可以打擊到一大片地域，而日軍面對這樣的佈置只能徒嘆奈何了！
至於在一些小山洞裡安排的固定火力點也讓日本人吃盡了苦頭：一三五師把大量繳獲過來的日本機槍安排到裡頭深處，讓日式機槍怕塵的缺點全部彌補了，但這些機槍火力點卻因為連槍口焰都看不見而難以暴露，有時日軍的佯攻部隊在幾十分鐘試探過程中被全打死在一片山野上後邊的觀察員還確定不了火力點的位置！
毒氣彈？好像也收不到效果，早有準備的桂軍除了防毒面具較多外，主要陣地往往設置在有自然形成山風帶的地段，毒氣打下去沒一會功夫就散掉了。而且桂軍陣地上還有很多可以封閉的坑道，坑道內甚至還有可以再次封閉的貓耳洞，這些在多場血戰中總結出來的山地防禦戰術開戰半天就把第五師團的鬼子打得欲哭無淚！
幾乎每一個分戰場上的指揮官都會看見這樣的一幕幕：日軍的毒氣彈炸到國軍陣地上了，衝鋒的士兵剛剛發動，頭頂就落下了遠處打過來的炮彈；丟下一地屍體的部隊繼續進攻，衝到了某處卻發現無法攀爬到敵人陣地上，而這時卻不知從哪裡有機槍在對著進退兩難的日軍開火；等死了一部分人後日軍開始向著襲擊他們的火力點進攻卻發現中間可能隔著條小河或者水塘，很難在機槍封鎖下趟過去；就在這些士兵還猶豫到底向哪裡攻的時候，原來被毒氣或者炮火打擊的國軍火力點又復活了……
戰鬥的強度不大，看起來和前幾天一九八師對決第三師團的戰場要平靜多了，但是身處其中的日軍卻感到更加無所適從，僅僅半天就可以看到在荒野地裡星星點點趴滿了日軍的土黃色屍體！
是安徽戰場上最難纏的桂軍一三五師！雖然還沒有得到一個俘虜或者檢獲一個敵人的屍體，但是第五師團的日軍都明白對面的敵人是誰了；他們在安徽交戰過幾次，只要是在山地上打日軍就沒佔過便宜！
東線的迂迴部隊取得突破！終於有一條好消息了……安藤利吉師團長（此時板垣徵四郎已經回國出任陸軍大臣）等了半天才等到第一條好消息，連忙直接撲到地圖上用放大鏡一遍遍察看地形……
“報告師座，餘樓以東日軍兩個中隊強攻，我軍按計劃讓開了……”接到報告的蘇祖馨已經在拜祭過左光斗墓後又視察了兩處主要陣地了，這時他才接到最關心的情報：餘樓以東日軍動態！
突過去後兩公里就是河流，敵軍一定在河對岸重兵防守，也許會有迫擊炮部隊……“命令部隊穩打穩紮不急著過河，後續部隊增援，另外幾個方向部隊強突，務必把堰口餘樓一帶支那軍隊全殲！”安騰利吉終於看到了壓縮一三五師防區的突破口了……
為了壓制河對面的炮火支援，日軍六輛坦克在一箇中隊的步兵掩護下向河邊開來，其他部隊迅速強突分割包圍在堰口和餘樓之間的國軍部隊……
陣地前是密密麻麻的鬼子屍體，堰口和餘樓這兩個捱得很近的小村子形成了一個阻擊戰地，在這片陣地上的國軍竟然全員佩戴了防毒面具和軍用雨衣，他們在這裡已經讓鬼子狠狠吃了一個大虧：鬼子追著一九八師過來的時候照例往前邊的阻擊陣地施放毒氣攻擊；但是狡猾的桂軍不光躲起來準備好最強橫的火力，而且還把那些一九八師撤下來半路上死去的士兵遺體安置到一些明顯可見的陣地上。這一招果然騙過了鬼子，當鬼子先頭部隊繼續長驅直進的時候，忽然在路兩邊用鋼盔加工的定向雷爆炸了！超過一箇中隊的鬼子被爆炸全殲，另外跟著上來完全沒有防備的大隊人馬被近在咫尺的重機槍組忽然以強暴的火力橫掃！就這一個回合，國軍在這裡的一個連伏兵竟然擊斃了超過五百名日軍！
之後的戰鬥，這一個連的桂軍一直在苦苦支撐，他們仗著巧妙的工事和充足的戰術準備多次打退了敵人，但他們也處於敵人的三面包圍當中，現在，連背後也被圍上了……
“砰！”一聲槍響，一個尾隨坦克向河邊走去的鬼子倒下了，餘樓的廢墟里一個桂軍士兵繼續用“曼利夏”狙擊槍的瞄準鏡觀察著情況，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一小片陣地上有二十條狙擊槍！這也是他們讓鬼子無可奈何的一方面，這片陣地上的國軍槍法太準了，圍攻他們的日軍稍不小心就會被一槍爆頭！
要是在以往，日軍很可能就是一頓重炮把這餘樓轟成瓦礫了，但是由於前一段時間中國空軍的強勢，第五師團在合肥就損失了不少重炮，為了避免重蹈第三師團覆轍，他們這次根本沒帶105以上口徑大炮過來！而其他的小口徑炮，像九二式步兵炮等等也因為忌憚國軍的炮擊沒敢集中使用，但是分散的炮擊卻始終無法消滅掉敵人……現在，餘樓外圍已經被肅清，敵人已經被包圍，終於可以全殲一部國軍了，雖然他們也就在一個連左右！
“砰！”又是一聲槍響，又是一個鬼子倒下，被圍困的桂軍官兵就像自己沒被包圍一樣，他們還是那麼鎮定自若！這讓在火線上督戰的鬼子軍官們也不得不佩服：這支支那部隊，光看這心理素質就分明是一支世界一流強軍啊！
被圍困的桂軍官兵只剩下大約一個排了，但他們還是那麼鎮定，只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長官絕不會拋棄自己，河對面的撤退訊號還沒來只因為時機還沒到！
衝河邊去的六輛鬼子坦克開到離河岸大約八百米就停下了，它們也擔心對岸有國軍的炮兵潛伏……忽然，在面前離河岸五百米處的土地上綻放出烈焰！是炮口焰！天啊，國軍竟然在那裡有埋伏！
“轟！轟！轟！……”炮聲響成一片，是坦克炮！
非常巧合，六輛國軍坦克出現了，哦，不對，是六輛裝了戰防炮的裝甲車！
裝甲車變魔術般從地底下推開覆土出現了，它們第一炮就幹掉了當面的鬼子坦克！然後這些裝甲車全部以最高速度向鬼子部隊猛撞，車上的輕重機槍秋風掃落葉般把跟在坦克後的一箇中隊日軍打得屍橫遍野！
裝甲車隊沒有掩護的步兵，但是他們面前也沒有鬼子的戰防炮！這支戰車部隊颶風般橫掃了當面的鬼子後又撞進了在背後準備圍攻餘樓陣地的鬼子叢裡！
回家的時候到了！餘樓守軍最後的一個排戰士看到了河對岸升起的撤退訊號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