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軍 85.殘廢仔
85.殘廢仔
饒埠鎮陶家村,此間有一大樹,樹下住著一戶人家,男耕女織到也齊樂融融,只是不知道哪一天突然來了一群人。
帶頭的身裝商人衣服,左邊是一名女子,打扮的很是妖嬈,身後兩個丫環,丫環後面是兩個大漢。
商人朝那開門的男主人問道:“老先生,請問一下,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徐子華的人啊。”
男主人因為年齡有些高,耳朵不是很好:“沒有杏子花,我們這裡沒有杏子花。”鄉音很濃,商人哦了聲:“那請問下老先生,這裡是不是陶家村啊。”
男主人這句聽懂了:“是啊,是陶家村,你們是哪的人啊,來陶家村找杏子花做什麼。”
商人道:“我們是路過此地,聽說徐子華以前是紫家女婿,正好我夫人是紫家二小姐,想來見見老朋友。”
男主人聽了這麼多,只聽到一句見見老朋友:“哦,見老朋友啊,好啊,這年頭兵荒馬亂還有人來見見老朋友。”
紫瑩拉了拉姜維:“少爺,這老頭耳朵不是很好,還是問下別人。”紫瑩因為聽得懂老頭的話,所以覺得姜維跟老頭的話有些不對勁。
姜維這才反應過來:“大爺那我們先去別處看看。”
走到另一戶人家,出來的是一個年青婦女,還有個十來歲的小孩,紫瑩用地道的江西話來問她:“大姐,請問一下,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徐子華的人,他以前在德國留過學的啊。”
婦女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這個人。”
紫瑩朝姜維示意了下,姜維長嘆一聲,又朝前面一家問,突然婦女想起了什麼:“對了妹子,老陶家有一個殘廢仔,聽說是在德國留過學的,大家都叫他殘廢仔,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姜維與紫瑩對視了一眼:“大姐,老陶家在什麼地方。”
婦女朝著姜維等人第一個問的人家:“就是那裡,不過殘廢仔不住在這裡,他一個人在船上,白天沒有人見過,只是晚上才回老陶家。”
姜維與紫瑩對她表示再三的謝意後準備朝老陶家而去的時候,婦女又用地道的江西話道:“對了,幾位兄弟,看得出來,你們是外地人,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你們。”
紫瑩忙用江西話回道:“大姐,您說。”
那婦女道:“這殘廢仔平時古里古怪的,我能不能問一句,你們找他什麼事?”
紫瑩道:“哦,我們是他的親人,這次從徐州趕回來就是接他回去的。”
那婦女哦了一聲:“是這樣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是如果真是他的話,你們可能是白跑一趟了,前段時間也是他老家的人來接他回去,他死活也不回去,說是一輩子生在這裡,死在這裡。”
紫瑩把婦女的話解釋給姜維一聽,姜維笑了笑“好,大姐,謝謝你的提醒。”
從婦女家口離開,姜維小聲對紫瑩道:“剛才那位大姐的話,說的有理,我們如果直接說是接徐子華去抗ri的,只怕會適得其反,而且以徐子華現在沮喪的心情,也不會跟我們去。”
紫瑩問道:“那?哥,我們怎麼做?”
姜維道:“這樣,我們先以借宿的方式去老陶家,我必須要確定徐子華能不能幫助的到我們,如果不能的話,請他去長沙也沒有用。如果他真能幫助到我們,我們再曉以大義。勸其去長沙。”
又往剛才那家而去,這次出來的不是那個老頭,是個面容嬌好的女孩子,看上去十五六歲,兩眼明亮犀利:“你們找誰啊。”
紫瑩用江西話道:“小妹妹,是這樣的,我們是來這個村裡找個親戚的,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所以想在這裡借宿一夜可以嗎?”
女孩子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那我問下我爺爺nǎinǎi。”接著朝裡面大叫nǎinǎi。
不一會兒出來一個慈祥的老婦人:“明丫頭,什麼事啊。”
那個叫明丫頭的女孩道:“nǎinǎi,有人要在這裡借住一夜。”
老婦人很快就到了姜維等人面前:“小夥子,我們這是小戶人家,不是不想讓你們借住一晚,只是這兵荒馬亂的,眼看ri本人已經佔領了上饒,如果你們是什麼抗倭軍的,我們生怕ri本人會不放過我們一村子人,要不你去鎮上,鎮上有客棧。”
紫瑩用熟練的江西話道:“nǎinǎi,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是來找親戚的,可是ri本人一來,我的親戚不知道搬哪去了,所以才……”姜維就生怕她多事,用手打了下她的後背示意不要亂說。
老婦人道:“找親戚?找什麼親戚?”
紫瑩道:“我們親戚是饒埠鎮一代的,我們是南昌人,那裡中國人跟ri本人天天打仗,這兵荒馬亂的沒辦法,只得一家人逃到饒埠鎮來投奔我們那個親戚,可是我那親戚已經搬走了,我們這幾天到處尋找。”
老婦人道:“是啊,現在兵荒馬亂的,有點錢的人家都逃到chong qing去了,只有我們這些老百姓想逃也沒辦法逃,不過你們也知道,我們都是些老百姓,也不想跟什麼國民黨、ri本人做對,只想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你還是去鎮上。”
紫瑩又央求道:“nǎinǎi,我們真的不是什麼壞人,再說了,我們一家人去鎮上投客棧,這開支也很大,我們從南昌逃出來就沒有帶多少錢,如果找不到親戚的話,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下個月。”
老婦人還想說什麼,明丫頭覺得紫瑩的話挺可憐的:“nǎinǎi,你就答應讓他們住下,我們家難得有這麼多的客人,再說了,爺爺跟爹經常教我,助人為樂。”
老婦人嘆了口氣:“好,那你們就先住一夜,姑娘,nǎinǎi信你不是壞人,你不要害了我們一家人就行。”
“不會的不會的,謝謝nǎinǎi。阿水、子國你們把東西放進去。小玉、阿丹你們去幫nǎinǎi做些家務。”紫瑩朝四個人暗示,那四人心裡明白,紫瑩的意思是讓王振水和周子國去裡面探路,讓康玉和舒丹兒去監視情況,因為必竟是出門在外,萬事要防。
紫瑩和姜維則跟在老婦人和明丫頭後面。
到了黃昏的時候,這一家子人都到齊了,兩個老人,三對中年夫婦,七八個孩子,這房子是四舍院的樣子,老大夫婦與老頭住東面,老二跟老三住北面,幾個小孩住南面,西面是客房,姜維等人住了。
老大夫婦待人很和順,明丫頭更是跟紫瑩有說不完的話,老二看上去不愛說話,但總是一副笑容,後來才知道,老二是個啞巴,老三做人很低沉,不愛多說,但每說一句都很犀利。
姜維坐到老大旁邊:“大叔,我今天從鎮上過來,看到鎮上在抓人,這是怎麼了啊。”
老大道:“小夥子,大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像個普通人。”這話一出,讓姜維有些愣住了。
老大不等姜維說下去:“其實大叔我以前也是個當兵的,不過ri本人來了,我們旅長投了降當了漢jiān,我不想給ri本人賣命,所以回家來了。”
姜維愣了一下:“大叔為什麼把這個事告訴我,還有我就是個普通人,怎麼你會說我不是普通人。”姜維還是留了點心思,生怕是老大在枉他話。
老大道:“你不要騙我了,拿槍的人的手跟我一樣,手上長滿繭,你們一進來我就看出來了,放心我不會說出去,你們是抗ri的部隊我陶松就不會出賣你們,其實我跟ri本人也有血海深仇,只是無能力。”
姜維見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叔,我也就不騙你了,我確實是抗倭軍的,這次來饒埠鎮是有件大事須要解決。”
陶松對姜維肅然起敬:“小兄弟,你只要用的上我陶松的地方,我陶松會頂立相助。”
姜維朝他敬了個軍禮,陶松回敬一個,姜維道:“我們此次來,是想找一個叫姜澤的小孩,我聽說他原本是陶家村人。”姜維為了萬無一失還是又編了個故事。
陶松故作吃驚的樣子:“找個小孩?他有那麼重要嗎?”
姜維點點頭:“當然,他是我們抗倭軍司令姜維的親弟弟,當年姜老爺有次在饒埠鎮談生意在舒家村遇到一個年輕的女人,跟她約定三生,並生下一子,當時姜老爺就給他取名姜澤,後來姜家莊發生大事,姜老家只得回去,這一去就是十二年,姜老爺一直都有派人去找,但都找不到那婦人的訊息,後來姜司令從陶家村出去參軍的人口裡得知,原來那個女人帶著姜澤改嫁到陶家村,那個陶家村的人覺得姜澤不是陶家人,就讓那女人把他交給別人領養。婦人含淚讓人把孩子帶走。”
姜維不講明自己的來意,主要是對陶松還產生一些jing惕,第二是擔心這件事如果讓ri本人知道,ri本人一定會對徐子華進行全力捕殺,那就有些得不償失。
但姜維說的這個人也不是空穴來風,是在鎮上聽一些路人說起的。
老大眼睛上放了一絲光芒:“那大海茫茫去哪找啊,不過你說的這事我也聽說過,那婦人如今還在,不如明天我帶你們去見她。”姜維再三謝謝。
姜維見夜sè已暗,心中暗道:怎麼那個徐子華還不回來?
一直等到吃飯的時候,才見一個頭發亂蓬,雙腳懸空,兩隻柺杖代替雙腳的人很順當的一縱一縱進來了,腰上還繫著個魚簍:“大爺,大媽,看今天又有很大的收穫,兩條大紅鯉魚,三條水草魚,還有一條大鰱魚。”
老婦人很興奮的上前迎去:“殘廢仔,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快,就等你了,今天來了些客人,明丫頭快把魚拿到後面去。”
明丫頭很聽話的上前從殘廢仔腰上解下魚簍:“細叔,我都快餓死,你不來nǎinǎi都不讓我們開飯。”話裡雖然有些報怨但聽起來還是帶著小孩子的語氣,所以殘廢仔只是用手在她臉上颳了一下:“小丫頭,好了,現在可以吃了。”
大家都坐上,康玉等人沒有上坐,只是盛了些飯菜到門口吃去。
殘廢仔坐在位上:“讓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大哥,來給我倒上一杯酒,我來敬這些客人一杯。”
姜維忙接過酒瓶,給他倒上:“這是什麼話,我們來這裡叨嘮了你們,應該我先乾為敬。”說罷自飲了一杯。殘廢仔很是高興:“好,痛快,我也乾一杯。”
氣奮也越來越好,那老三原本不愛多說話,可是喝起酒來,什麼哥啊弟的跟姜維親熱起來,姜維一一敬酒,好在姜維喝酒前先吃過解酒丸,來者不拒。又讓周子國去村外買了些酒來。
殘廢仔朝姜維道:“兄弟,聽大哥說你是來找人的,這到是讓好奇,這兵荒馬亂的找人,還真是大海撈針啊。”
姜維暗笑一聲,我已經找到了,不就是你嗎:“是啊,我們也很是無奈。如果再找不到我們只怕要喝西北風了。”
老大忙道:“兄弟你也別急,我剛跟我爹商量過了,讓你們再住些ri子,我明天就帶著你們去找找。”
姜維再三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