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康熙朝之亡者永恆·ぉく遙遠時光中·2,141·2026/3/27

日子一天天的過得很快,承祜幾乎都快忘了自己只是個客人。 胤礽仍然沒有找到,承祜的擔憂越來越嚴重,有時甚至夜不能寐。 看到縮在一旁,佔據了床另一半的保成狗,睡得正香。承祜起身的時候不慎發出了一點聲響,它那雙尖尖的耳朵便立刻動了動,扭過頭來,有些睡眼惺忪地看著承祜。 承祜伸手將保成狗抱在懷裡,眼中的神色愈發落寞,“怎麼辦,保成,我感覺,胤礽他一定是出事了……” 康熙和胤礽是他在這個陽世間唯二的牽掛,康熙是掌管生殺的皇帝,他應該用不著太擔心,相比之下,反倒是隻見過寥寥數面的弟弟讓他更為掛心。 “我睡不著覺,陪我出去走走吧,保成。” 才推開門,卻見一人神色凜然地逼近,承祜嚇了一跳,頓時跌坐回床上。 夜晚的燈燭照亮了來人的半張面容,明明昧昧,似真似幻,好半響,承祜才找回他自己的聲音:“雍……親王,你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不是應該……安置了嗎?” “晚上的晚膳為什麼才用那麼一點?不合口味?” “不是,只是因為吃在嘴裡……沒味道,吃什麼都是白吃,而且肚子也不會餓……”眼見著來人的目光越來越凌厲,承祜不禁收了聲,低下頭委屈地對著手指。 他確實沒有說錯嘛!凡間的食物他不是不可以吃,但無論吃什麼,都是味同嚼蠟,索性不吃倒也過了,反正他不吃也可以。 雍親王一揮手,緊跟在他身後的小廝趕緊將手上的食盒捧上,開啟,裡面裝的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承祜疑惑地看著面前這位被他阿瑪評價為“喜怒不定”的高危人士,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吃!不吃完今天別睡覺!”那嚴厲的語氣,簡直像個大家長! 保成狗見狀,趴在一旁撲哧撲哧地笑,一邊不間斷地拿滴溜溜的眼睛打量著承祜,好像在說‘原來你也有今天’。 o(╯□╰)o承祜則挎著一張臉,心中叫苦不迭,暗自吐槽:喂喂不是吧,你不是真的拿我當兒子養了吧~~~~~~ 這麼一鬧騰,那種強烈的擔憂和失落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只是,承祜心中明白,雍親王府終究不是他長久的停留之地。 先前願意停留在這裡,是因為康熙將搜尋太子的任務交給了胤禛,再加上承祜也恰巧被胤禛以“審訊”的名義帶回了雍親王府,所以,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胤礽卻遍尋不得,反倒是八貝勒府上的人不知怎麼得到了訊息,三番四次的來這裡要人,雍親王府自然不肯給,兩邊就起了衝突。 朝堂上最近又很緊張,康熙對動作較為明顯的皇子們逐個兒的打壓,罷免和調動了不少官員,搞得京中人心惶惶。 曾有不少次,承祜就看到有官員急匆匆地趕來雍親王府議事,這一切,都讓承祜覺得很煩躁。 明明……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 明明這些,他是決計不會願意捲入其中的。 可就因為住在雍親王府,就因為得到了幾個皇子的注意,所以,這種緊張和焦慮的情緒竟也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承祜很有自知之明,身為亡者的他,別說有沒有能力插手這些事,就是有,地府也不會允許。 即使現在他像一個真正的活人一樣沐浴在陽光之下,行走在街道之間,他也終究與那些人有本質的區別。 他的身體是冷的,即使受傷,身體也流不出血液;他的身體沒有味覺,所以無法品嚐人間的美食。 是時候該離開了,他想。 直接去辭別?不行,胤禛可不是說什麼聽什麼的人。這話他之前也不是沒說過,只是被很冷淡的無視掉了…… 承祜清楚地感覺到,那一天的雍親王府裡簡直成了冰河世紀……雖說他到現在還沒有想通自己到底是怎麼惹著胤禛了,但心裡已經有陰影了。 那……就直接閃人?會不會被誤算成失蹤人口? 留一封書信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承祜拍拍自己的臉頰,本來嘛,自己又不是他的誰,大張旗鼓地反倒不美。 拿出一張紙,在那邊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動筆。卻見一旁的保成狗飛奔而出,直接撲上前,奪走承祜手中的筆,用嘴咬著在紙上畫了個大叉! “保成,把筆還給我!”承祜氣呼呼地鼓著兩腮,看著保成狗跳上跳下的“為所欲為”,心中氣急,索性直接又抽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在上面寥寥寫了幾個字,然後,也不看一眼在一旁的保成狗,自顧自地將書信放到保成狗叼不到的地方,然後,虎著臉,準備走人。 保成狗見他是真惱了,這才上前咬住他的褲腳管,討好地在承祜腳上蹭了又蹭。 當天晚上,承祜趁著眾人都熟睡的檔口,‘飄’到了皇陵。 這裡的陰氣很足,讓習慣了地府氣候的承祜極為舒適,一旁的保成狗則有些不太能接受的樣子,有些懨懨的。 就著燃了半截的紅燭,承祜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陵地的一切。帝王陵、后妃陵…… 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很多人的牌位,有他的,有額孃的,有先皇的,還有大清列祖列宗的…… 所有的逝者都已作古,化為一個個或榮耀、或落寞的牌位。 而他們生前的形象,也早已在活著的人眼中,定格成為永恆。 來到上面的這些日子,承祜不是沒有想過去見一見他的阿瑪,若是以往的亡魂狀態倒也罷了,可現如今……他已有了一個人人都能看到的皮囊。所以,膽怯了,退縮了。 他怕,時間的鴻溝終是將他們分開,各自成為兩個不同的世界,他怕他記憶中曾經疼寵他的阿瑪再也認不出他,他怕…… 和他名義上的弟弟們,沒有過曾經的相處,自然沒有顧慮,可是面對著康熙,他便有無盡的擔憂。 “不想這些了,明天還要繼續去找胤礽呢。”承祜找了口空著的大棺材,倒在裡面呼呼大睡。保成狗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就睡在外面。 此時的承祜沒有想到,他還沒有下定的決心,老天已經替他做好了決定,以至於他在和康熙三十六年離別以來的第一次重逢到來之際,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日子一天天的過得很快,承祜幾乎都快忘了自己只是個客人。

胤礽仍然沒有找到,承祜的擔憂越來越嚴重,有時甚至夜不能寐。

看到縮在一旁,佔據了床另一半的保成狗,睡得正香。承祜起身的時候不慎發出了一點聲響,它那雙尖尖的耳朵便立刻動了動,扭過頭來,有些睡眼惺忪地看著承祜。

承祜伸手將保成狗抱在懷裡,眼中的神色愈發落寞,“怎麼辦,保成,我感覺,胤礽他一定是出事了……”

康熙和胤礽是他在這個陽世間唯二的牽掛,康熙是掌管生殺的皇帝,他應該用不著太擔心,相比之下,反倒是隻見過寥寥數面的弟弟讓他更為掛心。

“我睡不著覺,陪我出去走走吧,保成。”

才推開門,卻見一人神色凜然地逼近,承祜嚇了一跳,頓時跌坐回床上。

夜晚的燈燭照亮了來人的半張面容,明明昧昧,似真似幻,好半響,承祜才找回他自己的聲音:“雍……親王,你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不是應該……安置了嗎?”

“晚上的晚膳為什麼才用那麼一點?不合口味?”

“不是,只是因為吃在嘴裡……沒味道,吃什麼都是白吃,而且肚子也不會餓……”眼見著來人的目光越來越凌厲,承祜不禁收了聲,低下頭委屈地對著手指。

他確實沒有說錯嘛!凡間的食物他不是不可以吃,但無論吃什麼,都是味同嚼蠟,索性不吃倒也過了,反正他不吃也可以。

雍親王一揮手,緊跟在他身後的小廝趕緊將手上的食盒捧上,開啟,裡面裝的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承祜疑惑地看著面前這位被他阿瑪評價為“喜怒不定”的高危人士,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吃!不吃完今天別睡覺!”那嚴厲的語氣,簡直像個大家長!

保成狗見狀,趴在一旁撲哧撲哧地笑,一邊不間斷地拿滴溜溜的眼睛打量著承祜,好像在說‘原來你也有今天’。

o(╯□╰)o承祜則挎著一張臉,心中叫苦不迭,暗自吐槽:喂喂不是吧,你不是真的拿我當兒子養了吧~~~~~~

這麼一鬧騰,那種強烈的擔憂和失落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只是,承祜心中明白,雍親王府終究不是他長久的停留之地。

先前願意停留在這裡,是因為康熙將搜尋太子的任務交給了胤禛,再加上承祜也恰巧被胤禛以“審訊”的名義帶回了雍親王府,所以,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胤礽卻遍尋不得,反倒是八貝勒府上的人不知怎麼得到了訊息,三番四次的來這裡要人,雍親王府自然不肯給,兩邊就起了衝突。

朝堂上最近又很緊張,康熙對動作較為明顯的皇子們逐個兒的打壓,罷免和調動了不少官員,搞得京中人心惶惶。

曾有不少次,承祜就看到有官員急匆匆地趕來雍親王府議事,這一切,都讓承祜覺得很煩躁。

明明……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

明明這些,他是決計不會願意捲入其中的。

可就因為住在雍親王府,就因為得到了幾個皇子的注意,所以,這種緊張和焦慮的情緒竟也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承祜很有自知之明,身為亡者的他,別說有沒有能力插手這些事,就是有,地府也不會允許。

即使現在他像一個真正的活人一樣沐浴在陽光之下,行走在街道之間,他也終究與那些人有本質的區別。

他的身體是冷的,即使受傷,身體也流不出血液;他的身體沒有味覺,所以無法品嚐人間的美食。

是時候該離開了,他想。

直接去辭別?不行,胤禛可不是說什麼聽什麼的人。這話他之前也不是沒說過,只是被很冷淡的無視掉了……

承祜清楚地感覺到,那一天的雍親王府裡簡直成了冰河世紀……雖說他到現在還沒有想通自己到底是怎麼惹著胤禛了,但心裡已經有陰影了。

那……就直接閃人?會不會被誤算成失蹤人口?

留一封書信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承祜拍拍自己的臉頰,本來嘛,自己又不是他的誰,大張旗鼓地反倒不美。

拿出一張紙,在那邊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動筆。卻見一旁的保成狗飛奔而出,直接撲上前,奪走承祜手中的筆,用嘴咬著在紙上畫了個大叉!

“保成,把筆還給我!”承祜氣呼呼地鼓著兩腮,看著保成狗跳上跳下的“為所欲為”,心中氣急,索性直接又抽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在上面寥寥寫了幾個字,然後,也不看一眼在一旁的保成狗,自顧自地將書信放到保成狗叼不到的地方,然後,虎著臉,準備走人。

保成狗見他是真惱了,這才上前咬住他的褲腳管,討好地在承祜腳上蹭了又蹭。

當天晚上,承祜趁著眾人都熟睡的檔口,‘飄’到了皇陵。

這裡的陰氣很足,讓習慣了地府氣候的承祜極為舒適,一旁的保成狗則有些不太能接受的樣子,有些懨懨的。

就著燃了半截的紅燭,承祜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陵地的一切。帝王陵、后妃陵……

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很多人的牌位,有他的,有額孃的,有先皇的,還有大清列祖列宗的……

所有的逝者都已作古,化為一個個或榮耀、或落寞的牌位。

而他們生前的形象,也早已在活著的人眼中,定格成為永恆。

來到上面的這些日子,承祜不是沒有想過去見一見他的阿瑪,若是以往的亡魂狀態倒也罷了,可現如今……他已有了一個人人都能看到的皮囊。所以,膽怯了,退縮了。

他怕,時間的鴻溝終是將他們分開,各自成為兩個不同的世界,他怕他記憶中曾經疼寵他的阿瑪再也認不出他,他怕……

和他名義上的弟弟們,沒有過曾經的相處,自然沒有顧慮,可是面對著康熙,他便有無盡的擔憂。

“不想這些了,明天還要繼續去找胤礽呢。”承祜找了口空著的大棺材,倒在裡面呼呼大睡。保成狗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就睡在外面。

此時的承祜沒有想到,他還沒有下定的決心,老天已經替他做好了決定,以至於他在和康熙三十六年離別以來的第一次重逢到來之際,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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