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康熙朝之亡者永恆·ぉく遙遠時光中·1,571·2026/3/27

在這一刻,明明應該覺得悲傷不捨,但承祜卻反而,鬆了口氣。 好像是不用糾結應該怎麼面對已經變得陌生了的父親。 所以,他只是揚起明媚的笑臉,用清脆而稚嫩的嗓音說:“阿瑪,我把弟弟帶回來了。” 保成狗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棺木中躺著的失蹤多日的皇太子。 此刻,他正緩緩地翕動著睫毛,彷彿下一刻就要醒過來。 “承祜,你……”想要將就別的兒子擁抱住,卻發現,自己的手在一瞬間穿透了承祜的身體。 “再見了,阿瑪,我想我該回去了。” 身體的影像已變得模糊不清,一閃看不見的門在承祜的身後緩緩地開啟。 康熙急了,上前想要抓住他,“承祜,你別走!” 在夜晚,無數個夢中,他都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重逢的兒子還未來得及好好說上一句話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與承祜相處的那短短卻快樂的片段,本以為早已淡忘,此刻卻不斷地在腦海中重放,待到回過神來,只感覺到衣襟上溼漉漉的一片。 兩手空空。最終什麼也沒有抓住…… 吧嗒,吧嗒……有什麼細微的聲響輕輕地敲擊在地上。若不是仔細聆聽,極易被忽略。 胤礽不知何時醒來,望著身前有些蕭索的身影,還有那顫抖的肩膀,心頭的疑惑終是沒能問出口。 儘管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指向了一條線索,但他終究是覺得……難以置信…… 還有,康熙的面前有些溼潤的地,皇父他這是……哭了嗎? “胤礽,去祭拜一下你的大哥吧!”下一刻,康熙回過身,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又讓胤礽在心中暗暗想,果然,皇父會哭什麼的,一切都是錯覺吧…… 康熙刻意放慢了腳步,走到胤礽的身邊,握住他的手,握得死緊死緊。 一種久違的感覺襲上了胤礽心頭,自從他成年之後,就算康熙再如何寵愛,也找不回兒時的那種親密無猜。 可是現在,他並不感到喜悅,心頭只是一片茫然。 阿瑪,你究竟在透過我,看什麼? 想起還有兩個人在秘密地尋找一個小孩子,胤礽回去之後就直接讓人帶話,“不用找了,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沒想到,這麼一句簡單的話,竟然引起了一些誤會。 看著老四愈加深邃的眼眸,以及老八片刻間瓦解的溫和,胤礽知道他們想到了什麼地方去,可是他不屑解釋。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桀驁地在一眾兄弟的面前經過。 也許他私心裡,還是期待能夠見到那個孩子的。 ************************從皇陵回來之後,他去過幾趟奉先殿,去看望他未曾謀面的母親和兄長。 康熙知道了之後很欣慰,有幾個晚上便專門拉著他,跟他講一些赫舍裡皇后以及承祜的事。 每每語及承祜,康熙總是感慨中帶著無限嘆惋:“若是你大哥還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這地下過得怎麼樣。” 胤礽嘴角的弧度有些冷。 若是他還在的話,只怕你也不會這麼懷念他了。 若是他還在的話,指不定現在被猜忌、被斥責、被廢黜的人就是他了。 之後的日子,對於太子來說有些難過,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 他冷眼瞧著八爺黨和他的太子黨針鋒相對,冷眼瞧著和他早已不是同一條心的四阿哥打著他的名號與八爺黨對上。 再然後,十三阿哥被圈禁,明哲保身的雍親王激流勇退,以農耕為由,暫時離開了這個漩渦。 也許是因為被人擔憂著、惦記著的緣故,胤礽不像一廢之時那樣喪失冷靜,但縱使知道拼不過自己的汗阿瑪,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過日子比較好,然而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生活讓他感到日復一日的壓抑和痛苦……但凡有一絲希望,他都決計不想再做被康熙提在手中的傀儡。 “爺,皇上下旨,今年的塞外巡遊由您和八爺陪同呢,其他的眾阿哥,都要留在京城裡。” 手指無意識地併攏,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孤不是沒長耳朵!”不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暴戾,讓底下的人微微瑟縮了一下。 心情煩悶的時候,胤礽便開始下意識地尋找起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洗得乾乾淨淨的孩子。 那一天,他只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跟那孩子說了些什麼,然後他就離開了,自己也被送了回來。 不可思議的經歷。 每當獨自一人時,胤礽想起那個孩子的次數就越來越頻繁。 可那個孩子卻像是一個虛影一般,沒有留下哪怕是一丁一點的痕跡,就好像不曾存在過一般。

在這一刻,明明應該覺得悲傷不捨,但承祜卻反而,鬆了口氣。

好像是不用糾結應該怎麼面對已經變得陌生了的父親。

所以,他只是揚起明媚的笑臉,用清脆而稚嫩的嗓音說:“阿瑪,我把弟弟帶回來了。”

保成狗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棺木中躺著的失蹤多日的皇太子。

此刻,他正緩緩地翕動著睫毛,彷彿下一刻就要醒過來。

“承祜,你……”想要將就別的兒子擁抱住,卻發現,自己的手在一瞬間穿透了承祜的身體。

“再見了,阿瑪,我想我該回去了。”

身體的影像已變得模糊不清,一閃看不見的門在承祜的身後緩緩地開啟。

康熙急了,上前想要抓住他,“承祜,你別走!”

在夜晚,無數個夢中,他都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重逢的兒子還未來得及好好說上一句話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與承祜相處的那短短卻快樂的片段,本以為早已淡忘,此刻卻不斷地在腦海中重放,待到回過神來,只感覺到衣襟上溼漉漉的一片。

兩手空空。最終什麼也沒有抓住……

吧嗒,吧嗒……有什麼細微的聲響輕輕地敲擊在地上。若不是仔細聆聽,極易被忽略。

胤礽不知何時醒來,望著身前有些蕭索的身影,還有那顫抖的肩膀,心頭的疑惑終是沒能問出口。

儘管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指向了一條線索,但他終究是覺得……難以置信……

還有,康熙的面前有些溼潤的地,皇父他這是……哭了嗎?

“胤礽,去祭拜一下你的大哥吧!”下一刻,康熙回過身,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又讓胤礽在心中暗暗想,果然,皇父會哭什麼的,一切都是錯覺吧……

康熙刻意放慢了腳步,走到胤礽的身邊,握住他的手,握得死緊死緊。

一種久違的感覺襲上了胤礽心頭,自從他成年之後,就算康熙再如何寵愛,也找不回兒時的那種親密無猜。

可是現在,他並不感到喜悅,心頭只是一片茫然。

阿瑪,你究竟在透過我,看什麼?

想起還有兩個人在秘密地尋找一個小孩子,胤礽回去之後就直接讓人帶話,“不用找了,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沒想到,這麼一句簡單的話,竟然引起了一些誤會。

看著老四愈加深邃的眼眸,以及老八片刻間瓦解的溫和,胤礽知道他們想到了什麼地方去,可是他不屑解釋。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桀驁地在一眾兄弟的面前經過。

也許他私心裡,還是期待能夠見到那個孩子的。

************************從皇陵回來之後,他去過幾趟奉先殿,去看望他未曾謀面的母親和兄長。

康熙知道了之後很欣慰,有幾個晚上便專門拉著他,跟他講一些赫舍裡皇后以及承祜的事。

每每語及承祜,康熙總是感慨中帶著無限嘆惋:“若是你大哥還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這地下過得怎麼樣。”

胤礽嘴角的弧度有些冷。

若是他還在的話,只怕你也不會這麼懷念他了。

若是他還在的話,指不定現在被猜忌、被斥責、被廢黜的人就是他了。

之後的日子,對於太子來說有些難過,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

他冷眼瞧著八爺黨和他的太子黨針鋒相對,冷眼瞧著和他早已不是同一條心的四阿哥打著他的名號與八爺黨對上。

再然後,十三阿哥被圈禁,明哲保身的雍親王激流勇退,以農耕為由,暫時離開了這個漩渦。

也許是因為被人擔憂著、惦記著的緣故,胤礽不像一廢之時那樣喪失冷靜,但縱使知道拼不過自己的汗阿瑪,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過日子比較好,然而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生活讓他感到日復一日的壓抑和痛苦……但凡有一絲希望,他都決計不想再做被康熙提在手中的傀儡。

“爺,皇上下旨,今年的塞外巡遊由您和八爺陪同呢,其他的眾阿哥,都要留在京城裡。”

手指無意識地併攏,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孤不是沒長耳朵!”不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暴戾,讓底下的人微微瑟縮了一下。

心情煩悶的時候,胤礽便開始下意識地尋找起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洗得乾乾淨淨的孩子。

那一天,他只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跟那孩子說了些什麼,然後他就離開了,自己也被送了回來。

不可思議的經歷。

每當獨自一人時,胤礽想起那個孩子的次數就越來越頻繁。

可那個孩子卻像是一個虛影一般,沒有留下哪怕是一丁一點的痕跡,就好像不曾存在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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