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每一次在地府的時候,承祜都覺得像是個遊戲。做著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完成著各種看似荒誕的任務。
而一旦上了陽間,那就是鬧心,每一次看著自己的阿瑪和弟弟在自己的面前鬥來鬥去……其實也怪煩人的。
要是陽間這邊,也能利用地府的《新婚姻法》解決問題該有多好……
一片黑暗之中,承祜睜開了雙眼。
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與回地府的時候不同,每一次來陽間,著陸地點都是隨機的。
一般而言,他的人品都是不錯的,所以沒有出現那種空降到無人區的情況,比如原始森林,比如海上……
也沒有出現過那種需要日夜兼程,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趕路上的情況。
每一次,不知是巧合還是必然,他的著陸點都在北京,且是離紫禁城較近的地方。
……可是,這一次,也不用這麼近吧?居然直接降落到乾、清、宮!!!
認識到這一點,承祜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正站著的地方跳了起來。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和他阿瑪見面。
低頭看了看,驚奇地發現,自己不再是黑戶了。現在的自己,有名有姓,身份是……御前侍衛……
不是原先的那具高度模擬靈魂狀態的身體。
很好,不用擔心要怎麼面對阿瑪,並跟他解釋自己的事情了。
一般說來,御前侍衛這個職務……只要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在這裡站著,看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或者疑似可疑的人,然後到點就換一批人上吧?
承祜不確定地想,雖說悠閒而無事的生活是很美好,但相對的,他的自由也被限制了,不能無拘無束地去看自己的弟弟了。
與自己血脈相連的保成怎麼樣了?完全不知道。
自己曾經的兩位“衣食父母”,相繼收留過自己的八阿哥和四阿哥怎麼樣了?……拜託,這個狀態,他怎麼去打聽事情?
就在承祜的胡思亂想中,一天的時間終於被這麼……蹉跎過去了。
承祜揉著‘自己’有些痠痛的脖項,舒展了一下手腳,懨懨地往侍衛所住的地方走。
他這次上來到底是來幹嘛的呀?一個人都沒見著,雖說看著他家中的老老少少在那邊鬥法是很鬧心,可不讓見……他不就勞而無功了?
承祜的心中,此刻竟隱隱期盼有什麼事情發生,好來打破這一切的僵局。
“你!站住!”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尖細的嗓音,這個聲音承祜倒是不陌生,在最初的那一次自己上來陽間,保成被廢,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宣讀的聖旨。太監總管,梁九功。
他轉過身,想了想,道:“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這一次的塞外出行,你也跟著萬歲爺隨駕保護吧!”
“……奴……才遵命。”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承祜在心中對自己比了個勝利的v字。
秋高氣爽,是個很適合出行的日子,為了顯示皇家的威嚴,更為了皇帝和皇阿哥們的安全,這一次隨行的護衛和侍奉的宮女太監排了一長串。
前面阿哥們在外頭遛馬,錯了,是騎馬,後頭皇帝在輦車中悠閒地欣賞著自然風光,時不時地還把哪個阿哥叫過去說說話,要多愜意有多愜意,可苦了承祜了,一路上都得走著,口渴了不能喝水,腳上起泡了不能停……承祜第一次覺得,還是魂魄的狀態好啊,起碼他可以用漂移術,而不用遭這份罪!
“你,過來一下!”忽然,有人叫住了承祜,承祜此時已經累得快脫水了,便有氣無力地轉過頭:“……幹嘛?”
然而,卻對上了一雙頗為嚴肅的眼睛,處於半眩暈狀態的承祜終於回過神來,一個激靈,徹底地清醒了,忙低下頭:“四爺恕罪!……奴……才不是有心冒犯的!”
胤禛卻審視地打量了他幾眼,方把手往旁邊一指:“算了,你先把這個給汗阿瑪抬上去吧。這是京城送來的奏摺,需要汗阿瑪過目!”
目瞪口呆地看著滿滿一大摞的奏摺,承祜幾乎要在心裡罵人了:不帶這麼利用免費勞動力的!!!!!
承祜並不是從來沒有幹過重活,相反,在遇到福臨之前,他幹過很多。但是,此時此刻,這個身體的體力卻是到了極限。因為承祜不會感到飢餓,所以,他很自然地忽視了目前的身體機能所需,於是,奏摺搬到一半,胤禛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承祜的肚子裡發出,然後,便是一陣轟然倒地聲……
康熙宮裡第一個被餓暈的‘御前侍衛’,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