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出於不知名的愧疚之心, 康熙覺得愛妃伺候他都快兩年了,總不好一直在嬪位上待著,是時候給個妃位了。
全然把自己當初對皇后說她們位份升的不要太快這些話忘到了後腦勺。
聽到康熙的話,李思思人都傻了。
“這怎麼可以呢?皇上, 臣妾伺候您才兩年, 都沒惠貴人和榮貴人伴駕的時間長, 她們倆還誕育有功, 臣妾至今可是連個喜信兒都沒傳出來的。再說了, 救駕之功這回事兒, 您也給臣妾接連升了兩次, 這要是再升到妃位……是不是太說不過去呀?”
擱這兒跟她扯什麼犢子呢?
皇后還沒嗝屁呢, 給她升到妃位, 遭了皇后的眼不說, 到時候皇后沒了,兩位繼後以妃位空降入宮, 二人連手的,能給她好果子吃?
果然, 康熙聽到愛妃這麼說, 臉上的表情更放鬆了。
其實他方才也就是激動的時候那麼一說,雖然遵從本心,可話說出口後心裡也是有些後悔的,只是不好出爾反爾。
李思思那眼神多利索啊!
仔細一瞧,內心呸了一句苟皇帝,轉而伏在他胸膛,笑道:“其實話說回來,臣妾也知道宮外佟家您表妹,還有鈕祜祿家的姑娘也都是要進宮的。別的不說, 她們倆進宮難不成還能比臣妾的位分更低?臣妾出身低微,若是升了妃位,她們二人進宮,豈不是貴妃之位才會不丟了兩個家族的臉面?真要是這樣,那皇后娘娘又如何樹立自己的威信?後宮若是亂了起來,皇上您也會心煩不是?臣妾真的不在乎這個,只要皇上心裡有臣妾,臣妾覺得一個嬪位就知足了。”
“愛妃果真善解人意,朕沒有疼錯你。其實說實話,朕是真的想讓愛妃當那個除了皇后之外獨一無二的……不過仔細想想,你說的也有道理,有些事兒啊,朕這個皇帝也是身不由己。不過愛妃你放心,朕絕不會虧待了你!”
“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怎麼能叫虧待呢?”
康熙心說愛妃這麼懂事貼心,他怎麼能叫愛妃一直在嬪位上待著呢?
又說了幾句好話,把人哄走後,李思思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宋嬤嬤一直當個隱形人,待皇上走了,這才遲疑著開了口:“主子,皇上有這個意思,您為何不願意?”
她家主子可是這後宮中第一個當嬪的,若是能第一個當妃,那這寵妃的名頭坐實了,誰也不敢小瞧了去。
“嬤嬤啊,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的。”她不好說知道皇后沒幾年好活,便用別的法子解釋:“宮裡誰不知道鈕祜祿氏和佟佳氏是要進宮的?一個是皇上的嫡親表妹,一個是遏必隆之女,這兩位要是進宮與我平起平坐了,你說她們臉面上能過得去?能不針對我?”
“奴婢覺得應當不至於,有皇上護著您呢。”
李思思又道:“那就不是一碼事,像現如今,皇后娘娘是正宮大婦,端莊賢淑又要臉面,我這長春宮除了皇上的寵愛,身後孃家勢力沒有,孩子也沒有,她也犯不上對付我。其他的吧,位份都沒有我高,可以說是除了皇后之外,我在宮裡橫著走都沒問題。”
“這幾年,佟家越發的得勢,誰不知道佟家的姑娘放出話來說要效仿姑母的?這位主兒進來,宮裡能消停的了?還有鈕祜祿氏,當初她姐沒爭過皇后,這心裡頭能沒點念想?她倆進宮了,你說她們是先對付我這個皇上寵妃呢,還是心裡抱有念想,去跟皇后爭一爭呢?”
宋嬤嬤也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了,有些事也該跟她解釋清楚。
她記不清皇后到底是哪一年死的,但知道皇后是因為懷上後世的皇太子難產而亡的。
而這中間,繼後與皇太子出生日期間隔了兩三年,那倆進宮絕對是奔著繼後的位置來的,到時候她倆鬥個你死我活的,自己苟著不香嗎?
要是頂著個皇上寵妃的名頭身居高位,指不定還能代理宮權,說不定那倆心一橫,先齊心合力把自己這個寵妃搞下去,然後再去爭繼後的位置。
真要是被她倆搞得嗝屁了,那不白死了嗎?
宋嬤嬤聽了覺得有道理,心說自家主子不愧為後宮第一寵,這臉蛋、身段和心智,果真是缺一不可。
把人都糊弄了過去,李思思拍了拍撲通跳的小心口,心說當皇上的,果真想一出是一出。
這要是真心的也就罷了,當上妃位,難就難了點,苟住小命還是沒問題的。
可這丫的壓根就不是真心的,說完臉上就露出後悔之色,這不明擺著叫她這個善解人意的愛妃去拒絕嗎?
許是康熙也覺得自己這番舉動過於明顯,不大好說自己的不是,轉頭就叫人從乾清宮搬了一箱箱的好東西往長春宮去。
看著宋嬤嬤將東西登記造冊之後,李思思覺得這茬算是過去了。
只她過得去,別人可過不去。
皇后且不說了,她那邊一舉一動都叫皇上給盯著,沒心思管這個。
就說三個最鬱悶的吧。
一個是榮貴人,她雖叫婉嬪救了上來,但本身也是屬於被婉嬪連累的人,聽說後,她這心裡能舒坦了?
好在她本身就懷著娃,旁邊還有人寬慰說別去計較這個,一切等皇嗣出生了再說。
還有就是滑雪式降級的梅常在和恢復封號的敬貴人了。
這倆本來就一塊兒住在儲秀宮,雖說也掐得跟烏雞眼似的,但這回可是齊心協力,坐一塊兒吐槽老天不公了。
梅常在想到自己跟削皮似的被皇上削了下來,心中對長春宮的恨意達到了巔峰。
敬貴人也是,雖然自己小產不是婉嬪害的,可話說回來,當初要不是婉嬪跟自個兒說去跟皇上撒嬌,她會因為皇上的嫌棄而去減肥嗎?
減得脫了相之後,要不是皇上說她婉嬪這樣圓潤的可愛,她能暴飲暴食嗎?
再有,自個兒在她長春宮出了事,雖說不是她乾的,可是管理不善的名頭總該有的吧?
結果皇上不僅沒罰她,還給她送了一堆的好東西,反觀自己,也就恢復了封號,得了些補身子的藥材,旁的卻什麼都沒有。
對比的也太慘烈了好嗎!
梅常在現在覺得倆人同病相憐,過來的時候就寬慰她:“你別生氣啊,氣壞了身子,皇上也不會心疼。”
敬貴人同樣不待見她,嗤笑:“梅常在過來做什麼?不去慈寧宮伺候太皇太后了?”
梅常在叫她噎了一下,緩口氣,說:“姐姐何必這麼刺人?你看咱們二人,不都是那婉嬪害的?我就不提了,說句大不敬的話,有太皇太后在,早晚得升上去,可是姐姐你呢?”
“你什麼意思!”敬貴人炸毛了。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勸姐姐想想惠貴人,上回惠貴人因著三皇子一事可是得了皇上的憐惜的。同為皇嗣,姐姐你當初那個孩兒也是皇上的血脈,再加上你還是在長春宮出的事,不如學著惠貴人,捏著鼻子哄哄婉嬪,也好再懷上一個。”
敬貴人小月子剛做完,聽完雖心動,可還是不信她:“你有這麼好心?”
梅常在這些日子也將心機練上來了,就道:“我好不好心的又能怎樣?姐姐你比我年歲大,等我到伺候皇上的時候,還得四五年,咱們這儲秀宮的主位,無論如何都落不到我的頭上,你難道就不心動?”
敬貴人狐疑的看著她:“李氏比我出身高,你怎麼不找她去?”
“嗐!”梅常在甩甩帕子:“皇上不是說了綠貴人終身不得晉封?再說了,你好歹替皇上懷過,憐惜總該有的,我不找你找誰?”
想著太皇太后的話,梅常在覺得有道理,自己這個腦子是別指望跟人鬥了,那就聽身邊嬤嬤的話,挑撥著別人去鬥!
等別人鬥成了烏雞眼,她也就長大了,正好叫皇上看看她是一個多麼單純不做作的好女子!
敬貴人叫她給說動了,但想著太醫對她的診斷,到底不敢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足足坐了兩個月的小月子,才出了儲秀宮,打算先去堵皇上。
畢竟對長春宮有膈應,她決定堵不到皇上再去討好婉嬪。介於上回的陰差陽錯,她這回決定了,婉嬪的話,她都要反著來聽!
就很可惜,帝蹤難尋。
沒辦法,敬貴人只能捏著鼻子去了長春宮。
對於敬貴人,李思思還是有著一些愧疚的,畢竟對方瞎折騰也是聽了她的話,所以今兒人來,她是以最高規格接待的。
哪曉得敬貴人對她早就生了警惕之心,說咱們也不扯那些虛的了,我這身子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娘娘你,所以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什麼的?
李思思就說了:“那你想要什麼?”
敬貴人抿了一口茶水:“婉嬪娘娘看著辦就是。”
李思思想了想,叫宋嬤嬤去庫裡拿了些好東西:“入口的許是你也不敢要,這些珠寶布料我都沒用過,妹妹不嫌棄就拿去吧。”
敬貴人還真不嫌棄,畢竟這些東西不是慣常份例,都是皇上賞的,皇上賞的東西總不會差了,再說她主要的目的也不在這個地方。
“妾還有一事想麻煩娘娘,”敬貴人走到門口又回了頭,“娘娘昨兒是如何伺候皇上的?”
“這……”李思思猶豫了,“這個不大好吧?”
閨房之趣,怎麼能說給外人聽呢?
敬貴人就道:“妾只想知道這個,往後再不來煩纏娘娘了。”
“行吧,”李思思閉了閉眼,有些羞澀的說了:“皇上昨兒綁了本宮的手腳,還堵了嘴……”
敬貴人:“!!!”
該死的狐媚子!!
敬貴人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妾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娘娘今日可否勸皇上去儲秀宮?若是事成,上回那事兒,咱們之間就清了。”
哇!還有這好事兒啊!
賣一回皇帝,就能免了良心的譴責?
李思思果斷的應了,說:“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本宮的身上!”
敬貴人叫她這浪蕩樣兒氣的狠了,回了儲秀宮,咕咚灌下去一壺茶,才叫心腹去準備了。
不過——
她內心冷笑,婉嬪你這回休想糊弄我!
果然,夜色暗下來之時,康熙來了儲秀宮。
另外兩個也趕緊的過來露臉,可敬貴人為了這一遭可是下了不少的力氣的,怎麼會叫別的小賤人來摘桃子?
就是吧,康熙覺得婉嬪說得有道理,敬貴人好歹失了孩子,心裡正難受著,他於情於理都該來看看,所以就沒想幹別的。
但是敬貴人做了那麼多準備了都,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守身如玉?
於是——
於是第二日,儲秀宮的綠貴人救駕有功,皇上感念其忠君之心,給她換了封號,又成了安貴人。
至於敬貴人?
嗐!別提了,人跟梅常在作伴兒去了,直接削成了王佳常在,連封號都沒撈著。
聽說儲秀宮昨兒夜裡請了太醫,又見裡頭位份大擺動,李思思琢磨著自個兒昨兒也沒幹啥啊,這王佳常在得多蠢才能搞砸好好的侍寢一事啊?
搞不明白就去看,就沒想到,剛踏進去,王佳常在就是一個瓷杯砸了過來:“婉嬪你喪盡天良不是人!我都這麼慘了,孩子都沒了,你還來坑害我!”
李思思抬眼掃去:“哇!”
這一夜不見,王佳常在的臉上怎麼好似被人懟了好幾拳似的?
見她這樣,王佳常在更氣了:“你那般對不住我了,做什麼還要坑害我!”
李思思回過神,站的離她遠了些:“常在這話從何說起?本宮是珠寶布料都給了,得寵的法子也說了,甚至還在自個兒侍寢的日子勸了皇上去你那兒,你這話說的,也太忘恩負義了吧!”
“你還說!你還說!”王佳常在頂著兩個黑眼圈,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要不是你說皇上前兒對你……對你那般!我如何會這樣!”
遭了這樣的大罪,就別指望她還顧忌什麼尊卑之分了。
“啊?”李思思驚呆了:“皇上不是那般辣手摧花之人吧?”
這是閨房之趣啊,玩個趣兒而已,至於把人家小美人給搗成熊貓眼嗎?
嘖,皇上可真不是個東西!
可是不對啊,康熙他看著也不是那種人啊!
李思思覺得這裡頭肯定有誤會,便替她的無腦吹辯解:“本宮跟你說的可都沒騙你!若是騙你,我就天打——”
“主子!”宋嬤嬤趕緊捂住她的嘴:“佛祖莫怪佛祖莫怪!”
李思思點頭:“嬤嬤沒事,我真沒有騙王佳常在。”她還好奇的問了一句:“本宮就不是個藏私的人,誰想知道爭寵的法子,只要本宮用過覺得有效,本宮都會如實說的!”
沒想到王佳常在聽完更悲憤了:“前頭叫你坑了兩遭!我敢認真聽你的話嗎?所以我昨兒才反著來的!”
“反、反著?”李思思瞪圓了眼睛,後退兩步,雙臂開始哆嗦起來,舌頭更是打結:“你,你別告訴本宮,你的反著……是綁了皇上?”
王佳常在眼淚刷刷的:“對!”
牛逼啊姐妹!
王佳常在哭的更大聲了:“皇上昨兒沒有要我伺候的意思,所以我想著你說的話,就得反著來!還特地準備好了繩子和布條兒,趁著皇上熟睡的時候,綁的結結實實的!”
李思思一噎,搓了搓發麻的胳膊,心說你這綁的結結實實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謀殺皇上了!
就聽王佳常在繼續:“誰知道李氏那個小賤人不睡覺,大晚上的在院子裡頭亂逛啊!”她嗚嗚啊啊的嚎叫,委屈的快窒息了:“本來皇上醒過來我可以解釋的,誰知道李氏她會突然闖進門啊!”
她那會兒脫得特別的風情,身姿曼妙的,正準備給皇上體驗一把新鮮的,結果李氏那賤人操起門邊的銅壺就砸了過來!
銅壺啊!
結結實實的兜了她的眼珠子啊!
不僅如此,那賤人還衝過來,給她另一隻眼睛又來了一拳啊!
最關鍵的是,遭了那麼大的罪,皇上還削了她!
還把李氏那賤人給升了!
說好的終身不得晉封的呢?
人家是君無戲言,你這是金口在放屁!
王佳常在心痛的嗷嗷叫,心說姓李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門口聽了半天的安貴人忍不住了,跳了進來,不顧形象的呸了一口:“好你個王佳氏!竟敢在背後編排我!”
她委屈的看著李思思:“娘娘,昨兒妾確實是醋了,您說皇上來了,點了她伺候不點妾伺候,妾能不醋嗎?能不難受嗎?”
她有理有據的:“這難受了,晚上可不就睡不著覺嗎?”
“您說妾這大晚上的,正對月傷懷著,猛不丁的聽到了皇上的驚呼,能不害怕的趕過去救駕嗎?”這要是運氣好的複製了婉嬪的晉升之路,那完全就是賺翻了啊!
“誰想到啊!”安貴人呵了一聲:“妾衝進去就看到皇上的手腳被王佳氏給綁住了!綁的可結實了!刺客都沒她那麼敬業!她手裡還拿著白布條靠近皇上的腦袋!”
她誇張的比劃了一下對方當時的動作:“那麼長的布條!眼瞧著就往皇上的脖子上去了,妾能不救駕嗎!”
當時可把她給嚇壞了,這孩子還沒懷過,並不想當寡婦!
“你放屁!”王家常在哭的撕心裂肺:“我是想堵住皇上的嘴!”
“看看,看看,你自己承認了吧!”安貴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皇上對你那麼好,你心可真毒!”
“我沒有!我就是想堵住皇上的嘴!跟皇上來一下閨房之趣!”王佳常在控訴:“婉嬪這樣教我的!”
李思思摸了摸鼻子:“我是說被捆的物件是女子。”
安貴人眼睛一亮,顧不得羞澀:“娘娘,皇上好這一口?”
李思思額了一聲:“還是別了吧,有了昨兒晚上這事,皇上估計不好這口了。”
安貴人有些可惜,王佳氏這個棒槌,好好的爭寵的法子,硬生生叫她斷了!
太他孃的可惜了啊!
她可惜的是好好的法子搞沒了,可王佳常在不行啊,她得去找皇上解釋啊,要不然比當初不得翻身的綠貴人更慘!
等倆眼珠子能見人之後,王佳常在愁的那叫一個弱柳扶風,御花園蹲了半個月,終於蹲到皇上了。
“皇上,您聽妾解釋好不好?妾知道您沒有怪妾,要不然妾現在也不會站在這兒與您說話了。”
“你想說什麼?”康熙臉色有些黑。
他其實是不大介意婉嬪教別的人來討好他的,畢竟這事兒享受的也是他,只是沒想到啊,先是馬佳氏,再是張氏,現在又有王佳氏,一個兩個的,蠢的照著模子描都能描的叫他這個皇帝心死啊!
這他要不是個大肚能容的,這仨不都得去見閻王爺啊?
“皇上您就饒了妾吧!妾真的只是想很卑微很卑微的在您身邊,默默的伺候您!”
康熙叫她這話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會不會說人話?”
王佳常在一噎,心說這苟皇帝怎麼回事?
明明上回婉嬪說想當個阿貓阿狗的陪在君側就滿足時,他臉上的表情是很享受的啊!
“妾……”
康熙就嘆氣,說:“王佳氏,你呢,伺候過朕,上回那事,若不是朕明白你沒那個膽子,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安安穩穩的收著心吧,學不來婉嬪就不學,省得哪天小命都給學沒了。”
王佳常在這回是真哭了:“皇上,妾只是喜歡您……”
“喜歡什麼喜歡!回去抄寫經書靜靜心去!這種詞兒也是能亂說的?”
“……”王佳常在:“???”
婉嬪上回在御花園說愛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回她的!
康熙哼了一聲,嫌她礙事,叫人給她禁了足,美滋滋的去了他愛妃的地盤。
可憐王佳常在,原本是想來賣一波可憐,順便真切的模仿婉嬪那叫人噁心欲嘔的強調來向皇上表明心意,企圖復寵。
就沒想到,皇上他對待女人的甜言蜜語,那是分人的。
具體表現在他愛妃放屁都是香的,別人?
啥?別的是人?
哪怕是已經接連幾回慘遭皇上的雙標毒打,可王佳常在還是不想承認是自個兒不行。
她多慘吶!
為了爭寵,折騰壞了身子骨,留不住孩子,現在還被皇上禁了足……對,禁了足!
王佳常在眼睛一亮,回去就找了梅常在:“咱們是好姐妹吧?我不行了,你上啊,你總不想看著李氏那個賤人壓你一頭吧?”
誰知道梅常在瞥了她一眼:“我年紀還小呢。”
看得著吃不著,瞎折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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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可不管王佳常在自閉成了什麼模樣,回頭去了長春宮,他摟著愛妃一臉的盡興:“馬上到年關,愛妃你的臉蛋兒是不是長開了?朕瞧著比前兩年更出色了。”
李思思笑顏如花:“皇上真是這麼想的?”
“那是自然,朕要不是真心這麼想的,能經常來你這兒?”
李思思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可不,榮貴人這個月生了四皇子,下個月惠貴人也該生了吧?”
“愛妃這話說的,朕在你身上也沒少使勁兒,你這懷不上,朕也沒轍不是?”
康熙見美人臉上出現怒色,忙轉移了話題:“宮宴快到了,愛妃你成日待在長春宮也不是事兒,不如去坤寧宮,給皇后分擔分擔?”
李思思呵呵:“皇上,臣妾可不懂那些,臣妾懂的——”她拖長了尾音:“只是如何伺候皇上罷了。”
跟皇后搶宮權?
活膩歪了?
為了防止康熙給她沒事找事,李思思叫了小太監去貓兒房給她抱了只通體雪白,只背部有黃色色塊的貓兒來,據說這貓兒叫將軍掛印,李思思嫌麻煩,直接取名蛋殼,就開啟了窩冬擼貓的生活。
康熙聽說愛妃養了貓兒,還親自設計了貓兒的衣裳,又叫人送了不少貓玩具和吃食過來,務必叫愛妃擼貓擼的高興。
一時間,養寵物成了後宮的時尚標杆。
仔細數一數,除了有孩子的沒動靜,其他的,要不養貓,要不養狗,要不養鳥,還有養猴兒和孔雀的。
養猴兒就算了,李思思想知道哪個神人敢去養孔雀。
待知道是儲秀宮的梅常在之後,她笑了笑,應下了梅常在說明日去她宮中看孔雀開屏的話。
雖她位份低,但後臺有底氣,去一去也不妨事。
第二日。
用過午膳之後,李思思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北走,路上遇著了康熙,立馬矯情的靠過去把人挽上。
進了儲秀宮的門,梅常在看到皇上來了先是眼睛一亮,緊接著看到皇上的胳膊上搭著婉嬪的手,那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皇上,妾進宮的時候,家裡伺候的留在了宮外。恰好前些日子說有人送了孔雀,想著這景緻難得一見,便邀您過來坐坐。”
梅常在笑的甜美,見人都來了,便叫宮人圈出一塊兒地方,然後把籠子抬過來,放出了孔雀。
“妾前幾日就看過了一回,不捨得獨賞,便叫……”
話沒說完,便聽到一陣陣驚呼。
李思思拉著康熙往後退:“皇上小心!”
梅常在回頭,就見她那剛得到的好寶貝振翅高飛,那鋒利的嘴直直的往她這邊落,眼瞅著就要懟上臉了,她順手拉過旁邊的人一擋。
“博爾濟吉特氏你瘋了!”被孔雀嘴啄散了髮型的安貴人險些瘋了,這要是碰著臉了可咋整?
沒等她逃到安全的地方,就聽更大的驚呼聲響了起來。
李思思一句臥槽脫口而出,雙臂如有神助,扯過旁邊的桌布,給自己和康熙兜頭罩上。
旁邊,聽到婉嬪驚呼聲而下意識找了個景觀樹躲著的安貴人從縫隙中發現,那身姿優雅的綠孔雀迎風招展,許是被關起來悶壞了,飛躍高空的時候,屁股底下突然出現了青綠色的渾濁物,隨著它飛行的軌跡,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妖嬈的弧度……
安貴人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那腌臢物落在了婉嬪扯起來的桌布上,若是沒有遮擋——看了看方位,她倒抽一口冷氣,豈不是落在了皇上的頭上?!
該死的,又叫她得了救駕之功啊!
安貴人蠢蠢欲動,正要挪動腳步跑到皇上那邊,就聽更尖銳的女聲響起。
李思思探頭一瞧,趕緊的拖著皇上撤,轉移了陣地,順道再扯走一塊大桌布。
只見儲秀宮後殿的方向,接二連三的又飛出來三四隻孔雀,且個個都神態安詳,先是飛躍高空,再是高空投物,一個都沒落。
只可憐了底下人,運氣不好的,兜頭就是一臉熱乎乎的面膜。
眼見著梅常在被最後一隻飛出來的孔雀以肥力澆灌,康熙站在安全包圍圈裡,終於忍不住了:“博爾濟吉特氏!你瘋了吧!”
這一幕幕發生的極快,饒是宮人速度再快,也敵不過長翅膀的不是?
待這五隻孔雀全部被抓住,康熙顧不得空氣中瀰漫的奇異氣味,幾乎是從牙根裡擠出了一句話:“你叫朕來,就是為了看這個的?!”
李思思木著一張臉,使勁的掐著大腿,免得因五隻孔雀不合時宜的比賽竄稀而笑出來。
旁邊的安貴人抖了抖腿,小臉煞白:“娘娘,您想笑就笑吧。”
李思思壓下翹起的嘴角:“胡說什麼!皇上這麼生氣了,本宮如何能笑?”
安貴人咬牙:“您若是能忍住,請把手從妾的腰上拿開好嗎?”
李思思呀了一聲,臉上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啊安貴人,原來是你的腰啊?嗐,本宮還以為腿長粗了呢!”
腰?
長粗?
安貴人氣的耳朵眼兒都在冒氣,內涵她矮就算了,怎麼還可以說她腰粗!
倆人嘰歪完,就見康熙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李思思趕緊跟上,安貴人也隨後而出。
“安貴人跟過來幹什麼?你不是住在儲秀宮的?”李思思見她腿都要邁進長春宮了,趕緊攔了。
“妾想跟娘娘說說心裡話。”儲秀宮現在叫梅常在整的味兒味兒的,她才不去,如果可能,她都想換個宮室了。
康熙這會子心情正不爽著呢,聽她這麼說,立馬陰著臉轉頭:“你來幹什麼?朕方才瞧你離博爾濟吉特氏挺近的,這會子不趕緊回去收拾洗漱,跟著婉嬪幹什麼?”
“皇上,妾沒有沾上!”
“朕覺得儲秀宮都沾上了!”康熙哼了一聲:“回去!”
忍到進了長春宮裡,他立馬拋開愛妃的手,找個地兒就哇哇吐了起來。
李思思倒是堅強,上輩子逛動物園什麼沒見過啊?
不過貼心解語花的人設不能崩,忍痛掐了一把大腿,掐的小臉發白後,才親自捧著漱口水端過去:“皇上,您可好些了?”
康熙擺擺手:“朕沒事。”似乎覺得吐起來很不男人,挽尊道:“朕農耕狩獵都是有經驗的,有些東西也都見過,沒那麼嬌氣!”
難受就難受在,他真沒見過五隻孔雀高空投翔的壯舉!
再加上那翔還落在了博爾濟吉特氏的臉上……康熙打了個哆嗦,這輩子都不想碰她了!
“梁九功,你去後頭說一聲,梅常在降為庶妃!”
這是兩級降,連答應都給省了。
李思思沒接這一茬,哄完了突然降智的皇帝,回頭癱在床上,抱著被子突然就噗嗤噗嗤的笑了起來。
“上回叫人這麼忍不住的還是張氏吃火鍋,不過這回可不怪我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宋嬤嬤送進來一杯水:“主子,您可別忘了,是您先養貓的。”
養了貓,皇上給了賞,其他人開始跟風。
李思思:“……”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
翻了年,皇后所出的二皇子病逝,皇后直接病倒了。
該月十四日,延禧宮五皇子出生。
隔了幾日,又是鍾粹宮四皇子的滿月宴。
李思思在鍾粹宮碰上木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的梅庶妃時,心裡是有些虛的。
梅庶妃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過來行了禮,非常的真心實意:“娘娘,以後放過妾可好?”
李思思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呢,聽她這麼一說,那就不樂意了:“本宮什麼時候針對過你?”
就算有,那也是你們自個兒樂意學不是?
樂意是樂意,就是康熙的後宮叫她這麼幾回一忽悠,基本上算是都瘸了。
情敵一瘸,可不就襯得她成了那個最閃亮的崽嗎?
於是婉嬪就越發的得寵,惡性循壞之下,她越得寵旁人就越愛學,這越學,就……越容易跑偏兒。
許是因為這一茬茬的打擊有點厲害,十一年這一整年,康熙都沒敢往後宮納新人。
老人有老人的好,知情識趣兒,不知情的都叫婉嬪給搞瘸了,安分的縮著。這要是來幾個心大的新人,再給他來一回孔雀投翔,他怕是三五個月都不想進後宮。
許是有了十一年的修生養息,到了十二年,後宮就跟送子娘娘大批發似的。
打從五月份榮貴人生了三公主之後,張氏在七月揣上了肚子,緊接著八月時榮貴人剛出月子兩個月,又趕著懷了第四胎。
皇后養好身子後,也在九月傳出喜信,之後的十月,小透明布常在也診出了喜脈。
後宮一下子四個人懷上了,可把康熙高興的不行,連帶著的,長春宮來的便不如以往勤。
後宮漸漸有人說婉嬪失寵了,又說她佔著皇上這麼些年都沒動靜,可見是不能生的,可把長春宮眾人氣的不輕。
心腹們替她打抱不平的時候,李思思看著分到自己宮裡的宮女,有些窒息的看著宋嬤嬤:“嬤嬤,本宮的長春宮不缺人,她們哪兒來的送哪兒去吧?”
一個是清純著小臉的烏雅氏,一個是嫵媚著身段的萬琉哈氏。
一個是四爺的老媽,一個是寫錯乾隆親媽名字的十二之母,哪個看起來都不好對啊!
李思思捂了捂心口:“著人與皇后娘娘說一聲,本宮的長春宮真不缺人!”
這倆留著,她晚上都睡不著覺。
就是很可惜,皇后送來了倆千嬌百媚的小美人,人又病了,不好過於操勞。
沒轍,李思思只好暫時把人收下,不過她心眼兒小,除了欠人情,旁的時候,可不會給人送快遞。
二人相視一眼,乖順的跟著長春宮的宮人走了。
同為包衣出身,誰不想複製婉嬪的聖寵之路?再加上她倆長的都不差,雖為包衣,可父親都有官職,比婉嬪的起點高多了,有什麼不可以的?
李思思不知道她倆想的是啥,總歸能混進宮的美人就沒幾個傻子,她自然也是如此。
入了十一月,天兒便涼了起來。
康熙想著這段日子因為皇嗣一事冷落了愛妃,又想著她這麼多年都沒懷上,怕是心裡難過的緊,便叫小太監捧著一匣子的好東西,親來了長春宮。
他咳嗽一聲,先叫人把東西都放下,然後溫了聲音:“愛妃的手怎的這般涼?朕那邊還有好些好皮子,回頭叫梁九功送來,給你做幾件大氅穿。”
“好些日子沒見著皇上了,臣妾哪兒還想得到做衣裳穿?”
“這不是其他人都懷上了嗎?朕可是要當個好阿瑪的,總歸要多看看。”康熙苟的理所當然:“朕早兩年還盼著你懷上,生個如愛妃你般的小公主或是小皇子,朕定會寵上天去!這不是……愛妃你懷不上嗎?懷不上也沒關係,反正朕富有四海,你不生也不用擔心沒人孝順。”
李思思叫他給氣樂了,什麼叫懷不上也沒關係?
這旁人生的孩子能來孝順她?
到底是誰在想屁吃啊!
“皇上這話說的,臣妾懷不上,您就不會叫太醫來給臣妾調理調理身子?”
康熙掐上了人的小蠻腰,試了試手感:“其實朕覺得愛妃你現在這樣就挺好,雖說榮貴人她們生了孩子辛苦了,但生過的跟沒生過的不一樣,朕在你這裡總感覺比其他地方舒坦。”
“那皇上怎麼很少來跟臣妾舒坦?”李思思呵了一聲:“今兒,現在,臣妾想舒坦了,您瞧著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