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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 沒一個省心的!
結果沒等他把小的這群收拾利索,那邊的惠妃就上門來請了,說是要商議大阿哥的婚事。
“皇上,大阿哥今年便要成婚了, 這婚宴的章程, 您是如何打算的?”
大阿哥的婚事定在了八月份, 從年初就開始準備了, 惠妃的目的很簡單:兒子要大婚了, 這大福晉可是皇子們當中頭一個兒媳婦, 怎麼都不能輕忽了, 臉面必須安排上。
只是臉面嘛, 那是等同於銀子的。
康熙:“……”
老大也是, 等兩年媳婦怎麼了!
國庫不好亂動, 可親爹的私庫也不是能隨便亂掏的啊!
康熙叫她坐下:“老大的婚事自有內務府來辦,當然, 你這個額娘若是有什麼別的想法也可提一提。”
惠妃便笑:“臣妾倒是沒什麼別的想法,就想著大阿哥的婚事辦好了, 給底下的弟弟們開一個好頭。”
“按規章辦就成了, 很不必太過奢靡。”康熙覺得皇子的婚宴,內務府必定不敢鬧妖,所以沒必要再去想些有的沒的。
但惠妃來抓人就是為了要銀子的,能把他放過?
沒辦法,康熙只能大出血了一番。
銀子出了,心肝脾肺腎都不好使了,回頭去了長春宮就哎喲哎喲的叫喚。
李思思給他揉著胳膊:“您叫兩聲就得了啊,許是明年就能抱上孫子了!”
康熙就很幽怨:“孫子?孫子出來不得給賞賜啊?”
家大業大就是這點麻煩,有個什麼都得給賞賜。
就沒想到, 孫子還沒熬到,年底的時候太皇太后病逝了。
康熙:“……”
賊老天你就是跟朕過不去!
那可是太皇太后啊!
歷經三朝的太皇太后!
甭管私底下怎麼樣,這明面上的喪禮,那必須是按照最高規格來的啊!
康熙在這邊心痛喪禮要花費的銀子,那邊跟太子別苗頭別的如火如荼的大阿哥比親爹更心痛!
他還打算拼個皇長孫出來加大籌碼,眼下要給太皇太后守孝,兒子豈不是沒著落了?
傷心落魄了好半天,最後在大福晉的勸說下,大阿哥尋思著反正太子這兩年是娶不了福晉了,他也不虧。
就沒想到,大福晉在給太皇太后哭靈的時候暈了過去,太醫一來,嘿,有孕一個月了!
大阿哥狂喜,看向太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接到訊息過來的康熙:“……”
算了,添丁進口是好事,兒子暫且就不收拾了。
康熙肉疼的叫梁九功開了私庫,給大福晉送了賞,還特地允許她哭靈的時候半個時辰就可以了,剩下的時間可在偏殿歇著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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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中,李思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可羨慕死大福晉了。
這大冷的天兒,跪在地上還要不停的淌眼淚,臉都皸了!
歇口氣的空檔,她瞥到惠妃也是一臉羨慕的盯著兒媳婦看,正準備收回視線,卻突然發現蘭嬪那邊有些不對勁。
她朝邊上的宮人看了一眼:“去跟皇上說一聲,蘭嬪有些不大對,再請個太醫過來!”
蘭嬪挺著個肚子跪在地上,雖是孕婦,可她想表一表孝心,所以比大福晉能抗,硬是跪了半個多時辰。
這不,發現自己不對勁後,正準備開口叫,卻突然發現手腳不聽話,已經動彈不了了。
宣妃就在她前頭,感覺皇貴妃的視線落過來,下意識的往後看:“啊,血!”
李思思一聽,顧不得別的,她知道康熙對這位祖母就是面子情,便趕緊招呼了左右兩個貴妃:“快,蘭嬪瞧著是要發動了,先安置了她!”
就沒想到,她們速度已經夠快的了,宮人剛把蘭嬪抬著準備往偏殿走,結果蘭嬪的肚子一鼓一降,擔架上便多了個小東西。
手在蘭嬪裙子邊的李思思:“……”
軟乎乎!!
看著手裡血糊巴拉的小東西,李思思手下意識的捏了捏軟圓圓的小東西,而後跟觸電似的,趕緊的將孩子遞給身邊的嬤嬤。
剛換手,這新出生的十四阿哥就哭出了震天響,比在場的所有人哭的都要有勁兒,給他曾祖母送的明明白白。
李思思半張著爪子,心裡有些虛,洗乾淨手後,才去了偏殿問情況。
明貴妃落後她一步,有些狐疑的看了過來:“娘娘怎麼了?”
李思思立馬搖頭:“沒什麼!”手還不忘往身後藏。
“也不知道蘭嬪生的是阿哥還是公主。”明貴妃自己沒個親生的孩子,見到別人的,心裡還是羨慕的。
“是阿哥!”李思思下意識的回答。
明貴妃就回頭看她:“娘娘怎麼知道的?”
“十四阿哥剛剛在本宮的手裡,本宮當然知道了!”李思思臉上的表情有些僵。
她能說剛剛手託著十四阿哥的時候,不小心捏到他的蛋蛋了嗎?
想到這裡,她有些心虛,立刻催身邊的宮人:“天寒地凍的,趕緊的將太醫請過來給十四阿哥看看!大冷的天兒,仔細看過後本宮才放心!”
可憐見的,希望她剛剛那一手沒把我們可憐的老十四給捏壞了!
好在十四阿哥比較堅強,太醫來看過之後,說十四阿哥身子骨強健,是難得的壯碩嬰兒,李思思這才放下了心。
而蘭嬪在知道自己生了個兒子,還是一個身強體健的兒子之後,幸福的簡直要冒泡!
不提別的,光看別人冰天雪地的跪著哭靈,自己卻可以在暖和和的屋子裡坐月子就很爽有木有!
出於心虛,李思思幾乎是一天一趟的叫人去看十四阿哥,惹得眾人打趣,說十四阿哥不虧是在皇貴妃手上出生的,二人可真是有緣分!
李思思訕笑,回頭繼續可憐巴巴的哭靈。
好在四月份的時候太皇太后的喪事算是走到尾聲,一眾哭靈險些哭傻了的內、外命婦們總算是能回家喘口氣。
李思思回宮後,趕忙的叫人準備些艾草開始泡腳,生怕這一通下來給自己折騰出老寒腿。
這邊正泡著呢,康熙大踏步走了進來,將人都散出去後,套在李思思的耳邊,悄聲說道:“愛妃,朕……似乎有了點問題?”
有了點問題?
李思思下意識的看他腦門,一般情況下說有問題的,她都預設為腦子。
但一想,真要是腦子有問題,沒必要這麼鬼鬼祟祟的吧?
視線便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滑:“哪裡有問題?”
康熙:“就是男人的問題。”
李思思:“????”
老天爺!
她李思思都混到這個地步了嗎?
一個皇帝大佬,這種私密的事兒都能跟他傾訴了?!
嚥了咽口水,李思思擦乾淨腳,假裝淡定的扯過小毯子蓋上:“這段時間您給太皇太后守孝茹素的,許是虧著了,過一段時間應當就好了。”
康熙就嘆氣:“那不一樣,當初朕剛與你在一塊兒的時候……”聽這聲音似乎還有些委屈:“這都小半年了,連早上的反應都沒了!”
李思思:“那不挺正常?您都快不惑了,兒子閨女更是不缺,就算……也沒什麼妨礙。”
康熙惱羞成怒:“不惑怎麼了!就算是不惑,朕也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很少會有人不在乎自己不行了小半年的事兒的!
李思思叫他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也不想哄他了:“是啊,您是個男人!”
“臣妾都快一年沒嚐到男人的滋味兒了!”
康熙:“……”
康熙猛的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你就不能懷疑懷疑是不是有人給朕下毒了嗎!”
李思思嘿了一聲:“臣妾都沒怨,您倒是拍桌子了是吧!”
話音剛落,長春宮當初養的那隻叫蛋殼的十五高齡老貓突然跳了出來,逮著康熙的胳膊就來了一口。
康熙手臂一疼,下意識的就要甩手,可突然想到這老貓年紀太大許是摔一下就沒命,到底忍住了。
就沒想到,蛋殼咬了皇上的龍爪之後,突然張嘴喵嗚一聲,而後四仰八叉的倒地,開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康熙:“……”
李思思:“……”
李思思尖叫:“來人!快傳太醫!”
而後眼淚刷刷的看著漸漸變涼的老貓:蛋殼你死的好慘啊!
康熙嚇得趕緊將外衣脫了扔在一邊,蹲下來看了看蛋殼,聲音有些抖:“朕真中毒了?”
“毒入血脈了?”
李思思抽泣不已:“您先坐著別動吧,若真是有毒,臣妾聽說越是運動毒素就散的越快。”
康熙果然不敢動了。
太醫來時見到皇上受傷,一句話都不敢多問,處理傷口後才道:“奴才回頭給皇上開兩張補身的方子,皇上需靜養一段日子才好。”
李思思抹眼淚的動作一頓:這沒有中毒的意思?
“方才本宮的貓咬了皇上一口,結果便倒地抽搐了,您給瞧瞧,皇上是否……”
太醫一驚,抽搐那是有毒啊!
趕忙伸手給皇上重新診脈,最後戰戰兢兢的:“回娘娘話,奴才學藝不精……”
康熙咳嗽一聲:“行了,你看看那貓兒為何死的。”
於是老太醫便強行客串了一把獸醫,仔細檢查過後,臉瞬間就白了:“皇上,此貓死於劇毒!”
劇毒!
李思思都驚呆了,趕緊的將康熙方才換下的衣服拿了過去:“您給瞧瞧,皇上的衣服可有大礙?”
半響後,老太醫搖頭:“娘娘,皇上的衣服並無大礙。”
李思思轉頭看向康熙:“皇上,若不是您身邊出現了毒物,那蛋殼定是在臣妾宮中出事了!您手底下可有能人?還是將臣妾的長春宮裡外查一遍才好,要不然臣妾都睡不著覺。”
康熙心說不查一遍,朕也是睡不著了。
便叫了人過來,就沒想到,還真叫一個老嬤嬤查出了一個有濃郁藥味的物件兒。
當康熙看到老嬤嬤手裡捧著的東西時,轉頭看向了方才說曠了有一年的愛妃,眼裡滿是痛楚:“你!”
李思思驚呆了,和捧著的老嬤嬤視線相撞,瞬間兩臉懵逼!
老嬤嬤:“……”
老嬤嬤的眼神中帶著驚詫和不理解,又蘊含了三分刺激、三分驚嚇以及三分不可置信。
李思思:“!!!”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本宮!
李思思瞬間頭皮發麻,她到底要怎麼跟這些個沒見識的古人去介紹這東西只是個臉部提拉按摩器,真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自我快樂的輔助工具啊!!!
康熙想到自己身子出現問題,又是氣惱又是恨鐵不成鋼,留下證據後,叫旁人出去:“你啊你!你叫朕說什麼好!”
“便是朕沒跟你歡好,你也不能用這個……這個東西來藏著啊!”康熙老臉通紅:“瞧瞧這是什麼!”
康熙一臉的痛心疾首:“你便是真……真有這個意思,告訴朕,朕給你弄個玉的不成嗎?”
他是皇帝,愛妃又陪伴了他這麼多年,別說玉了,弄個暖玉的也比這銅玩意兒要好啊!
“……”李思思:“???”
玉的?!
苟皇帝你腦子裡是什麼廢火車啊啊啊!
李思思都快急哭了,因為上輩子她網上買的臉部按摩器就特麼的是這造型啊!
她又是一個靈魂畫手,能做出如今這七八分的相似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嗎!
Y兩球加個手柄,已經很神似了啊!
只是康熙看著這個彈弓形狀的“物件兒”,尤其是兩個分叉端用了兩顆碩大的銅球代替,把手部分還是圓潤光滑的柱體,怎麼也不相信這是他的愛妃用來什麼按摩臉部的東西!
李思思:“……”
“您瞧,這個把手是用手握著的,那兩顆圓球會滾動,正好放在臉頰兩側來回按摩的!”李思思說著就要上手來示範。
康熙趕忙按下了她的手:“不要命了你,這東西有毒!”
“……臣妾就是想表明,這東西真的是按摩用的!善舞和善依都知道!”李思思從沒這麼委屈過。
明明就是臉部按摩器,真不是那啥啥,她沒那麼猥瑣!
委屈著委屈著,她突然發現不對勁兒了:“這東西有毒?!”
不是,這東西有毒?!
把老嬤嬤叫進來,待知道抹了毒藥的部分是那個把手之後,李思思徹底痴呆。
所以說……下毒的那位壯士,你也認為本宮是用這玩意兒來自我嗨皮的嗎?!
媽了個巴子,老孃的一世英名啊!
你丫的在銅球上抹點毒也不至於這樣啊!
待老嬤嬤用棉布將毒素擦了一點拿出去給太醫看後,太醫在外頭稟報:“皇上,這棉布上的毒素與貓兒口中的毒素一樣。”
李思思:“……”
蛋殼你瘋了嗎什麼都舔!
李思思正凌亂著,康熙的眼神就看了過來:看,貓和下毒的都知道這不是個好東西!
李思思:“……”
下毒的那個苟日的,你給本宮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