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第1126章 (三十五)禛心欲動(下)


延禧宮中。“主子,德妃來了。”俊兒引著萱德進了榮兒的暖閣。“你說你成天都窩在自己宮中,也不出去走走。”萱德一進屋邊念道。榮兒輕輕笑了笑,“現在都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這些老人何必去她們面前晃悠。”“你也真是的,皇上都撤了你牌那麼久了,你是真不想和皇上和好了”萱德輕輕搖頭,“你我都知道的,如果你能去懇求一下,皇上對你定是不捨的。”“一把年齡了,爭這些有什麼意思,不聊這個了,來,你看這是我新做的香袋,挑一個,送給你。”榮兒將桌案上一盤香袋推到了萱德旁邊,“這些啊,都是我做了送給大家的。”“你也真有這些閒心。”萱德從盤子裡挑了一個藍色的香袋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也真是奇怪,不管你是用的什麼花為材料,最後的香袋裡都會有一種屬於你的味道。”“因為有秘製配方啊。”榮兒輕聲笑道。“當年皇上身上成天都是這種香味,說實話,我和宜妃她們還曾經一起說過,那時候也真是羨慕你,你的香袋皇上幾乎是從不離身的。”萱德輕笑著說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榮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是的,在那些蔥蘢年華中,皇上會將她的香袋隨身攜帶,她有一味香是專門為皇上所配,只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她漸漸不再養花,不再製香袋,而皇上的身上也不再有她的味道。“人哪,真是老了就會念起以前的事兒,今年我就想做香袋,所以重新開始種花,重新開始做香袋,感覺人也似乎年輕了。”榮兒輕笑著說道。“唉你這就是自我安慰。”萱德輕輕嘆了口氣,“可是,有安慰也總好過沒安慰,這些年皇上基本上很少傳詔我們,每個人只有找到自己想幹的事兒,也許才能活得快樂吧。”“對呀,現在你有弘時啊,那麼疼你。”榮兒輕笑著。說起孫兒,德妃的臉上又有了笑容,“弘時這孩子,真是不錯,是非觀很分明,很疼我,覺得他阿瑪對我的態度不好,有幾次他回府還和胤較勁兒,這個傻孩子,大人的世界哪有那麼簡單,有多少事兒,並不是對與錯的問題。”“唉胤也算是你的心頭痛了吧。”榮兒輕輕嘆口氣。“有什麼痛不痛的,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而已,就剛才我來你這兒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往愨貴妃的承乾宮走,完全沒有看到我。”萱德搖了搖頭,“我真是越來越明白了,我和胤這一生怕是再無母子之樂了。”榮兒心中其實也挺難過的,她和萱德一樣,共生育六個孩子,雖然萱德比她幸運能有三個孩子長大成人,可是,這種相見卻難相念的感覺,也是一種深深的傷害,或者是一種更深的傷害,因為它已經整整持續了三十餘年,如今溫憲早亡而胤又如此疏離,怕也只有胤禎是唯一的貼心人了。“有時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總是那麼想得開。”榮兒輕聲嘆道。“想不開又能怎樣,我只是明白的早,這宮裡,太多人都為了自己而活,我其實也一樣,只是想讓自己活得更輕鬆一些。”萱德自嘲地笑了笑,“也許誰的內心都有一處不可見人的地方,或者我只是自作自受而已。”“你怎麼這麼說自己呢。”榮兒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弘時要學習,要回阿哥所,也不可能天天陪著你,你要是沒事情做,以後和我一起養花好了,很養性哦。”“我可靜不下來,和襄答應練兩下拳腳到更有趣一些。”萱德輕笑道。“唉,你可別當年輕哦,一把年齡了,別閃了腰骨。”榮兒輕損著。“哈哈”萱德笑道。也許只有在經年之後,才會明白,情誼也是透過歲月來沉澱的,就像榮兒與萱德,她們有過猜忌,有過不和,也有過矛盾,可在歲月的沉澱下,當她們一起年華老去的時候,她們竟然擁有了一種比過往任何時候都深切的情誼,而這種情誼,卻怡怡是支撐她們在這孤獨後宮中活下去的勇氣本: ... ...

延禧宮中。“主子,德妃來了。”俊兒引著萱德進了榮兒的暖閣。“你說你成天都窩在自己宮中,也不出去走走。”萱德一進屋邊念道。榮兒輕輕笑了笑,“現在都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這些老人何必去她們面前晃悠。”“你也真是的,皇上都撤了你牌那麼久了,你是真不想和皇上和好了”萱德輕輕搖頭,“你我都知道的,如果你能去懇求一下,皇上對你定是不捨的。”“一把年齡了,爭這些有什麼意思,不聊這個了,來,你看這是我新做的香袋,挑一個,送給你。”榮兒將桌案上一盤香袋推到了萱德旁邊,“這些啊,都是我做了送給大家的。”“你也真有這些閒心。”萱德從盤子裡挑了一個藍色的香袋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也真是奇怪,不管你是用的什麼花為材料,最後的香袋裡都會有一種屬於你的味道。”“因為有秘製配方啊。”榮兒輕聲笑道。“當年皇上身上成天都是這種香味,說實話,我和宜妃她們還曾經一起說過,那時候也真是羨慕你,你的香袋皇上幾乎是從不離身的。”萱德輕笑著說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榮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是的,在那些蔥蘢年華中,皇上會將她的香袋隨身攜帶,她有一味香是專門為皇上所配,只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她漸漸不再養花,不再製香袋,而皇上的身上也不再有她的味道。“人哪,真是老了就會念起以前的事兒,今年我就想做香袋,所以重新開始種花,重新開始做香袋,感覺人也似乎年輕了。”榮兒輕笑著說道。“唉你這就是自我安慰。”萱德輕輕嘆了口氣,“可是,有安慰也總好過沒安慰,這些年皇上基本上很少傳詔我們,每個人只有找到自己想幹的事兒,也許才能活得快樂吧。”“對呀,現在你有弘時啊,那麼疼你。”榮兒輕笑著。說起孫兒,德妃的臉上又有了笑容,“弘時這孩子,真是不錯,是非觀很分明,很疼我,覺得他阿瑪對我的態度不好,有幾次他回府還和胤較勁兒,這個傻孩子,大人的世界哪有那麼簡單,有多少事兒,並不是對與錯的問題。”“唉胤也算是你的心頭痛了吧。”榮兒輕輕嘆口氣。“有什麼痛不痛的,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而已,就剛才我來你這兒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往愨貴妃的承乾宮走,完全沒有看到我。”萱德搖了搖頭,“我真是越來越明白了,我和胤這一生怕是再無母子之樂了。”榮兒心中其實也挺難過的,她和萱德一樣,共生育六個孩子,雖然萱德比她幸運能有三個孩子長大成人,可是,這種相見卻難相念的感覺,也是一種深深的傷害,或者是一種更深的傷害,因為它已經整整持續了三十餘年,如今溫憲早亡而胤又如此疏離,怕也只有胤禎是唯一的貼心人了。“有時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總是那麼想得開。”榮兒輕聲嘆道。“想不開又能怎樣,我只是明白的早,這宮裡,太多人都為了自己而活,我其實也一樣,只是想讓自己活得更輕鬆一些。”萱德自嘲地笑了笑,“也許誰的內心都有一處不可見人的地方,或者我只是自作自受而已。”“你怎麼這麼說自己呢。”榮兒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弘時要學習,要回阿哥所,也不可能天天陪著你,你要是沒事情做,以後和我一起養花好了,很養性哦。”“我可靜不下來,和襄答應練兩下拳腳到更有趣一些。”萱德輕笑道。“唉,你可別當年輕哦,一把年齡了,別閃了腰骨。”榮兒輕損著。“哈哈”萱德笑道。也許只有在經年之後,才會明白,情誼也是透過歲月來沉澱的,就像榮兒與萱德,她們有過猜忌,有過不和,也有過矛盾,可在歲月的沉澱下,當她們一起年華老去的時候,她們竟然擁有了一種比過往任何時候都深切的情誼,而這種情誼,卻怡怡是支撐她們在這孤獨後宮中活下去的勇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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