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皇上！”佟貴妃驚叫一聲，摔倒在地。
“娘娘。”佟貴妃的兩個宮女趕緊撲過去扶佟貴妃。
佟貴妃的教訓讓人不敢再攔著康熙，康熙抬步，這時，產房的門開了。
原本就是不好的猜測，結果從產房中走出來的是通妃的心腹宮女，而非是報吉祥的接生嬤嬤，康熙的心瞬間下墜。
不，他不相信，那個淡雅又讓他舒心的女子怎麼可能會突然離開，不會的！不管心中如何猜想，康熙已經停下了腳步，他不敢往前走，生怕走的越近就越早的接到壞消息。
“啟稟皇上，因胎兒過大，通妃娘娘難產，怕耽擱下去娘娘和小皇子都不好，因此娘娘命接生嬤嬤用剪刀助產，接生嬤嬤不敢動作，特來求皇上旨意。另外，娘娘吩咐奴婢出來召御醫以防萬一。”小麥說著通婉的吩咐，心裡難受的眼圈發紅、鼻子發酸，但她不敢哭，她怕流眼淚不吉利衝撞了娘娘。
“難產？用剪刀？”康熙還來不及欣喜於通婉還活著，卻馬上就接到通婉難產到需要用剪刀的壞消息。
接生嬤嬤不敢動作，需要他下令，可見是危險到了何種地步。康熙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向御醫，他需要御醫告訴他通妃危險到了那種程度。
“啟稟皇上，奴才需要仔細的問過娘娘的狀況。”康熙的威壓讓御醫不敢輕易的說出診斷結果。
康熙擺了擺手，御醫便上前仔細的問過通婉難產具體情況。
“啟稟皇上，娘娘做出的決定是最明智的，由有經驗的嬤嬤用剪刀，或許娘娘和小皇子都可以安全無虞，但若是放任下去，怕是兩人都有危險。”御醫趕緊回話。
“通妃和小皇子有幾成的可能安全無虞？”康熙追問道，他需要了解清楚，或許有些事情需要他取捨。
“若是用剪刀，娘娘和小皇子有三成的希望安全無虞，若是不用，由娘娘自己生，怕是個一成的可能都沒有。”
這種時候，御醫並不敢報喜不報憂，不然若是出了意外，皇上的怒氣不是他可以承擔的；現在，最好是實話實說，或者略微誇大一二分，這樣，若是不好，那是病情嚴重，若好了，便是御醫醫術高明。[txt全集下載
這，才是皇宮之中御醫保命的黃金法則。當然，皇上面前，他也不敢過於誇大，就像是不用剪刀由著通妃娘娘自己生，怕是的確要一屍兩命了，而若是用剪刀，配合著他開的藥湯，應該可以有四五成的把握。
此時，康熙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種無力，他貴為帝王，卻無法保證自己的女人生命安全，這種無力甚至超過了三藩造反的時候，三藩反了的那時他還知道打下去他不會輸，可是如今，他感覺到的只有無力，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他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為了生孩子搭上性命，喜歡？是呀，他喜歡通妃，比宮裡任何女人都喜歡，不是因為身份的考量，而只是單單喜歡通妃這個人，日久天長，納喇氏・通婉，走進了他的心中。
“若是放棄通妃腹中的胎兒，通妃有幾成的可能活下來？”康熙聲音低沉的問道。
若是按照皇家的規矩，只要後宮嬪妃難產，按照規矩都必須選擇保小，哪怕是在皇后處，也沒有例外，但是，今天，他不希望通妃為了生孩子搭上性命，所以，若是放棄胎兒可以提高通妃活下來的機會，他毫不猶豫的會選擇保大。
佟貴妃一臉震驚的看向康熙，沒有想到，康熙竟然會問出這話，且震驚的不僅僅是佟貴妃，還有聽見康熙話的其她嬪妃。角落了的德貴人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康熙的話，心裡很是鬆了一口氣，這不單單是因為有通妃在，佟貴妃就不敢全力對付她的原因，還有著她心中的感情作祟。她心中一邊祈禱著通妃無事，一邊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的身形和表情。
御醫藏起自己臉上的震驚，小心翼翼的道：“有四成。”皇上越是對通妃看重，為通妃看診開藥時，他便越要謹慎。
“四成！”也就是說，多半，通妃也要難產而死了。
“越早決定娘娘越安全，求皇上早下決定！”小麥將頭磕在地上說道。
“傳朕口諭，由接生嬤嬤用剪刀。”大庭廣眾的，康熙並不敢明目張膽的說為了提高通妃生還的可能說保大，一個示意，自然有乾清宮嬤嬤會意的去產房傳皇上口諭。
產房裡
“幾位嬤嬤，皇上口諭，用剪刀！”嬤嬤看著幾位接生嬤嬤，再次開口道：“皇上的意思，其他什麼都沒有娘娘的命重要，幾位嬤嬤應該懂老奴的意思。”
嬤嬤意味深長的說道。
幾個接生嬤嬤心裡一凜，這話就差明說了，她們怎麼會不懂，這是示意她們不必在意小皇子的死活，一切以通妃娘娘為重。
今日過後，她們若是得以活命，她們也絕對不敢輕忽於通妃娘娘，能讓皇上做出這種決定的嬪妃，她們只敢敬著、捧著。
通婉掙扎著抬頭，嬤嬤的話她也聽到了，她感激康熙對她生命的看重，但是，她不會放棄腹中的孩兒的。
織繡一直拉著通婉的手為通婉鼓勁，通婉捏了捏織繡的手，織繡會意，雖然千般萬般不願意，但主子的決定又怎能視而不見。
織繡起身，走到嬤嬤身邊，道：“奴婢替娘娘謝皇上隆恩，御醫要為我們娘娘開藥方，嬤嬤可否幫我們娘娘一把，看顧一下藥湯的煮制，畢竟今日發生有人謀害娘娘的事，景仁宮又實在是騰不出可靠的人來做這事了。”
“奴婢請示過皇上後就去辦，奴婢告退。”傳皇上口諭的嬤嬤退出了產房。
見皇上的人被支開，通婉努力的抬起頭，看著為她接生的眾嬤嬤，道：“你們記著，一切以皇嗣為重，若是違抗於本宮，本宮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們。至於皇上那裡，有本宮幫你們周旋，你們不必擔憂。”
接生嬤嬤們今日是一次比一次驚異，先是娘娘果斷的決定用剪刀，然後是康熙選擇保大，現在是通妃娘娘違抗皇上的命令選擇保小。
一個接生嬤嬤大著膽子說道：“娘娘，用剪刀又不損害娘娘的性命，原是有五成的把握，加上有梁御醫開藥救治，這個把握可以提高到六成，再加上娘娘您求生的*，可以達到七成，但若是以保皇嗣為重，怕是隻有六成不到的希望。”
在接生嬤嬤看來，通妃娘娘根本就不用如此，別說這是皇上的決定，就是平常孕婦，也都會選擇保大，因為孩子以後還會有，但自己的命，卻只有一條！
她們不敢忽視皇嗣的安全，這樣的結果，等通妃有精力了，怕是要找她們麻煩；但若是以皇嗣為重，通妃出了什麼意外，皇上更不會放過她們，這讓她們如何是好？
通婉看眾嬤嬤臉色，知道威脅不了這些嬤嬤，遂看向織繡，之前，為了以防萬一，織繡都是學過這些的，且還是由冷宮出來的那位老嬤嬤親自教導的，若不是顧忌著織繡與自己的感情深厚，怕她下不了手，織繡比這些嬤嬤們手藝更好，如今，怕是顧不得了。
織繡與通婉的多少年的主僕了，一眼便明白了通婉的意思。
“保皇嗣，動手！”通婉說完，便仰起頭等待織繡行動。
在嬤嬤們驚懼的神情下，織繡拿著剪刀跪在了通婉身下。
……
劇痛來臨，但相應的，也讓通婉用得上力量了，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胎兒出來了不少，雖然很痛很痛，但時機難得，通婉憋足了勁用力。
“出來了出來了，小皇子的頭出來了。”一個嬤嬤驚喜的叫道。
“娘娘，快出來了。”織繡放鬆下來之後說道，剛剛在高度緊張之下，她超水平發揮了。
突然，一陣輕鬆，通婉知道，孩子出來了。
“哇……哇……”嬰兒的哭聲響徹景仁宮，猶如甘甜的泉水滑過通婉的心間，幸福的感覺讓通婉淚流滿面。
“生了生了！”嬤嬤們驚喜又麻利的收拾胎兒。
“恭喜娘娘，是個小皇子，很是健壯。”
“好！好！”通婉看去，這個折騰了她這麼久的皇子看起來就是個活潑有力的胖小子，這會不哭了，卻在嬤嬤的懷中不停的動來動去，在通婉腹中的時候便不是個安靜的，出生後更是。
“娘娘，藥來了。”織繡從嬤嬤手中接過了藥碗，這藥湯可以讓娘娘更好地痊癒且不留後患。
“抱去給皇上看看。”通婉吩咐完之後，就著織繡的手一點一點的喝著湯藥，很苦很苦，但很幸福。
接生嬤嬤抱著小皇子出了產房。
自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康熙便緊緊的的盯著產房的們，等接生嬤嬤一臉喜意的抱著個襁褓出來，康熙鬆了口氣，他知道，通妃活下來了！瞬間，收起了擔憂和急躁，他又是那個威嚴穩重的帝王。
這會，後宮中的嬪妃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看嬤嬤的臉色，怕是母子均安吧！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通妃娘娘誕下小皇子，母子均安！”
“好，好，賞。”一顆心落了地的康熙大笑著說道，看著嬤嬤送到他眼前的襁褓，康熙輕輕的揭開一角，這個差點要了通妃命的是個很健康的胖小子，康熙皺了皺眉頭，升起來幾分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