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雖然找不到暗格,但是胤禕知道,烏庫媽媽說有暗格那就一定有,只是他沒有找到罷了,想到這裡,胤禕的視線不在侷限於暗格,而是查看有沒有其他異常。
咦?胤禕被吸引了注意力,仔細看去,就見桌上的花紋延伸到了桌子下面,而在花紋的結尾處,似乎有些蹊蹺,他拿出鑰匙,試探著將鑰匙往花紋異常處塞,只見原先沒有絲毫空隙的花紋處隨著鑰匙微微額往裡陷,直到鑰匙完全插了進去。
胤禕心中一喜,轉動鑰匙,就見之前完全看不見的桌子底部露出一個暗格來,打開之後,就見裡面放著一本薄薄的書。
胤禕拿著書快步到了太皇太后身邊,“烏庫媽媽,找到了!”
“好!”太皇太后笑了,臉上的皺紋都更加的深了。“胤禕啊,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將冊子上的東西背下來。”
雖然不知道太皇太后什麼意思,但胤禕仍然照著太皇太后說的做,他打開書,就見裡面寫著人命,他一頁頁翻過去,這書上的名字從滿族佐領、都統,再到朝中大臣,地方官員,以及宮中經年的老人。
胤禕已經十三歲了,何況太皇太后小時候對他心性的培養,蘇麻喇姑交給他的很多知識,還有額娘也一直悄悄的教他一些很有用的東西,雖然他比較愛玩,也淘氣,但論心性,他覺得,只有皇阿瑪教導的太子距離他也有著很遠的距離。
若是他有心,若是不怕皇阿瑪怪罪,無論是從前朝,還是後宮,他都覺得,他可以弄死太子胤礽那個眼光朝天的。
但是自認能力再強,宮外沒有人可用,他的掌控力便被限制的死死的,就像只用雙手他可以輕易的攪動擾亂一缸水,但想要舀起舀起缸中水,手中無卻無工具,也是莫可奈何。
胤禕記憶力不錯,何況書上的名字也不是什麼艱澀的東西,只是從頭到尾的翻了兩遍,胤禕便徹底的記下了。
“烏庫媽媽,胤禕記住了!”
“好,記住了就好,這上面的人脈和總和比起來雖然是九牛一毛,但也足夠當你的耳朵、當你的眼睛了。咳咳咳!”說著太皇太后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烏庫媽媽,您不要說了。”見太皇太后難受,胤禕心中也酸澀不已,他坐在太皇太后身邊,用手輕拍太皇太后的背,希望可以減輕一點太皇太后的難受。
“沒事,這算什麼,對哀家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哀家很高興和胤禕你說說話,怕是以後都沒有機會了。”雖然面臨著死亡,但太皇太后臉上的笑容沒有什麼陰影,活的太久,經的太多,早就看開了!
“胤禕,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不要去和太子爭。”
“烏庫媽媽?”胤禕疑惑,是不是烏庫媽媽覺得太子是一位合格的儲君。
“你去爭,就等於在和你皇阿瑪作對,所以,不能爭!你就好好的看著,是你的,他總歸是會到你手裡的。”在太皇太后的想法中,胤禕只要置身事外,太子也總是會有一天自己走向滅亡,既不與康熙離了心,又能坐收魚翁之理,多好。
“烏庫媽媽,胤禕知道了!”胤禕感動,他突然發現,在所有的曾孫中,烏庫媽媽對自己是最好的,這麼多的曾孫,他何其有幸!
通婉一直在屋外守著期間偶爾聽見了太皇太后的咳嗽聲,想要進去侍疾,但被太皇太后的宮中的嬤嬤言語阻止了。
大概過了不長的時間,康熙又帶著太子過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外間的通婉。
“皇上。”通婉起身行禮。
“怎麼在外間待著?”康熙心情不好,連帶的聲音也有些低沉。
“太皇太后小憩閒人多鬧的慌,便將臣妾們都打發了,只讓胤禕留下來唸一些經書助眠。”通婉看了看康熙說道。
康熙點頭,也不在說什麼,直接便向裡間走去,通婉緊隨其後。
一到裡間,就聽到了胤禕小聲唸經文的聲音,而太皇太后似乎頗為祥和的睡著了。
聽見了腳步身的胤禕向這邊看來,見是康熙等人便想起來行禮,但早早注意到了的康熙揮手示意讓胤禕接著念,胤禕的聲音略微頓了頓,才接著流暢的唸了下去。
這一年,儘管康熙嚴令御醫救治,花了輸不盡的各種珍稀藥材,太皇太后還是沒有熬過康熙二十六年,在這一年的臘月,大雪紛飛的一天,太皇太后這個歷經四朝、影響了三代帝王、親手教出了兩位帝王的女人,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太皇太后的離世,讓康熙悲痛之極,她的葬禮也及其的哀榮。而通婉額視線時刻注意著胤禕,因為胤禕這個孩子,對於太皇太后的去世同樣的悲痛難以接受,通婉就怕他小孩子會傷到身體,格外注意的盯著他。
一晃太皇太后的三年孝期滿了,而通婉的養女大公主,在這一年被康熙封為和碩純禧公主,通婉知道,這預示著康熙馬上要為和卓賜婚了。
而也在這一年,準噶爾部的噶爾丹徹底的露出了吞併喀爾喀蒙古,劍指中原的野心,五月的時候噶爾丹率兵渡過烏爾乎河,襲擊了昆都,六月烏爾乎大敗清軍,這種形勢下,康熙封了和卓和碩純禧公主,不得不讓通婉多想。
“皇上駕到!”
“臣妾恭迎皇上!”通婉連忙起身去迎,對於和卓的未來,正好,她也想要探一探康熙的口風。
“婉兒快請起。”康熙快步上前扶起通婉,與通婉一塊邁步進了內室,打從二十三年的南巡迴來,康熙雖然不會獨寵與通婉,但兩人的氣氛是越來越好了。
“小麥,去將本宮燉的滋補湯端一碗上來給皇上品嚐。通婉轉頭吩咐一旁的小麥,後又笑著對康熙道,“皇上這段時間忙懷了,正好臣妾燉了滋補的湯,給皇上補補。”
從康熙二十三年開始,皇上有意與通婉恢復氣氛開始,通婉也樂意配合,畢竟,沒有冒著得罪康熙的風險將康熙往外推,作為一個后妃,無論如何都不能真正的將康熙給得罪死了,況且,無論怎麼說,康熙也還是胤禕、胤襸、雍華的親阿瑪,情分還是有的,當然,在通婉心中,康熙也只是胤禕、胤襸,雍華的親阿瑪。
“婉兒你多年不下廚了,今日趕巧碰上,朕可要好好嘗一嘗。”康熙笑的爽朗,而且眉宇間似乎還帶著幾分躊躇滿志。
對於噶爾丹的進犯通婉也是知道的,而在噶爾丹來勢洶洶之時,康熙不但不畏懼戰爭與失敗,卻帶著大敗噶爾丹的壯志,也不得不讓人佩服康熙的帝王心性了。
“娘娘,湯來了。”小麥掌著托盤入內。
通婉從小麥手中接過,親自呈到了康熙面前。
不管在哪裡,康熙用膳之前都會有試毒的太監先嚐,所以,梁九功從碗中舀出了兩湯匙,交給身後的太監用了,大概過去了幾息,無什麼反應,這才將湯碗遞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舀著喝了一口,說道,“婉兒的是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皇上喜歡就好!”康熙坐在炕上一側,通婉坐在另一側,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炕桌。
看著一碗湯見了底,而康熙意猶未盡的樣子,通婉吩咐道,“小麥,再去給皇上端一碗。”
“不,不用了。”康熙抬手阻止,道“湯不錯,但朕剛剛用過膳,也就是看這湯是婉兒你親手燉的,朕這才不怕撐的多用了一碗。”
小麥看了看通婉,不知道該不該聽康熙的,通婉微微的點了點頭,小麥這才行禮退下了。
“自從三藩平定之後,臣妾就沒有見過皇上這麼忙過。”通婉說道。
“倒也是真遇上事了,婉兒呀,朕要離宮一段時間,這宮中就交給你了。”康熙拉著通婉的手說道。
“皇上又要離宮?這去年才剛剛南巡迴來。“通婉說道,當然通婉知道皇上是打算親征了,但只要皇上不說,她就要裝作不明白。
“婉兒你應該也聽說了,近段時間有不少蒙古汗王來我大清的事,這全是因為準噶爾部的噶爾丹狼子野心,不但掠奪吞併蒙古各部落,還意圖聯合沙俄進犯我大清。”康熙的話中頗為慷慨激昂,“哼,小小的一個準噶爾部也敢意圖染指大清,還敢兵鋒直指京城,朕這個大清的皇帝如何能染,誓要誅殺了此賊不可,所以,朕決定御駕親征!”
“御駕親征?”通婉變了變臉色,道,“臣妾一個婦人,不懂前朝政事,但皇上乃一國國君,怎能輕易涉險?”
見通婉出言反對,康熙不見生氣,反而笑了,他攬著通婉的肩膀說道,“婉兒不必擔心,小小的噶爾丹,還危及不了朕。”
“臣妾知道皇上雄才大略,小小的一個噶爾丹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對手,但皇上親征,臣妾還是會擔心啊,胤禕胤襸和卓他們也會擔心的。”通婉將頭順勢靠在了康熙的肩膀上說道。
“知道婉兒擔心,但婉兒你要相信朕。”康熙拍了拍通婉的背。
“臣妾相信皇上,但親征不比南巡,戰場之上,各種不便,臣妾也會擔心皇上吃不好,睡不好,會不會累著了……”
通婉越是說,康熙心中越是偎貼,索性不說話,聽通婉嘮叨,心中是全所未有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