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偵查

抗戰韓瘋子·深思文學·2,396·2026/3/26

057 偵查 韓烽的潛伏命令下達之後,全體特訓隊隊員們都安靜下來,望遠鏡一直停留在韓烽的手中,沒有離開過他的眼眶半分。 此刻天色才剛剛放明,根據生物鐘的直覺,時間應該在辰時左右,在接下來一直持續到天色徹底進入黑幕的時間裡,韓烽用行動向特訓隊員們詮釋了什麼叫做定力,一名優秀的偵察兵的定力。 從始至終,望遠鏡沒有從他的眼眶離開過片刻,沒有從他的右手放下過絲毫。 各種關於日軍小村據點炮樓的情況,有時陸續從韓烽的口中傳出,有時候甚至間隔上數個時辰才突然冒出來一句。 “小村炮樓,位於以安康鎮為中心的堡壘群的最邊緣地帶,屬於一座孤立式炮樓,離它最近的日軍據點有幾百步,相互在機槍射擊支援範圍之內,進入的最直接方式是透過小村村口。” 這是韓烽給特訓隊員們的第一句分析。 隊員們在沉默思索中繼續他從望遠鏡裡觀測到的資訊: “據點只有這一座孤零零的炮樓,炮樓外圍沒有太多障礙,沒有壕溝,只有一道護欄網,有沒有地雷暫時還不清楚。” “炮樓的外面活動的日軍很少,四周沒有發現偽軍,偽軍一般負責炮樓外面的警戒,特別是現在已經有些冷意的冬季,初步判斷,炮樓裡至多一個分隊的日軍,應該沒有偽軍,人數在十人左右。” “炮樓視窗架設兩架輕機槍,機槍手一直處在機槍附近,炮樓四周沒有任何村民的身影,日軍的警惕性很好,對炮樓的防守嚴密。” 聲音到了這裡戛然而止,韓烽仍舊在望遠鏡觀望偵查,話語卻保持了一個多時辰的死寂。 又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之後,李海的腿已經有些痠麻,他輕輕地抖了抖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時刻格外的清晰,立馬引來周圍隊員們的注意。 李海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嘿嘿,腿麻了!” 周大牛低聲道:“教官已經有很久沒有說話了,他在做什麼?” 李海深有同感道:“大牛說的對,我都等的有些瞌睡了,這裡離得太遠,炮樓那邊不用望遠鏡的話根本看不清楚。教官已經一動不動地趴了很久了,要不是他的望遠鏡一直沒有放下來,我都差點以為他睡著了。” “你們懂什麼,這才是一名優秀偵察兵的體現。”劉正瞪了周大牛和李海一眼,“我問你們,我們這次偵查的最終目的是啥?” 周大牛想都沒想道:“弄清楚小村據點的情況,找到一條安全通道,然後趁夜摸進去。” 劉正道:“虧你們還記得,炮樓外的情況複雜,誰也不知道小鬼子在周圍還偷偷藏了什麼手段,咱們只有親眼看到鬼子從炮樓裡走出去,那鬼子走過的路,就是一條通往炮樓的安全通道了。 只是鬼子大部分時間都吃住在炮樓裡,一般不會輕易走出炮樓,所以想要探明一條通往炮樓的安全通道可不容易呢!” 周大牛道:“說的也是,誰知道炮樓裡的小鬼子啥時候發神經了就想出去溜達溜達,我知道了,教官一直盯著那邊,就是不想不放過這樣的機會吧!” 朱大志大罵道:“這群小鬼子,這麼久也不出炮樓,他們該不會拉屎都拉在炮樓裡吧?” 劉正苦笑道:“大志你才到部隊裡不曉得,小鬼子有的時候還真就拉屎都拉在炮樓裡,當年有遊擊隊的同志們打小鬼子的炮樓,小鬼子兵力不足,就和烏龜似的縮在炮樓裡,咱們的同志在炮樓外面是又罵又打,有些同志甚至把屎扔到鬼子炮樓底下,可是你們猜怎麼著,第二天偽軍出來把屎尿打掃乾淨,就又縮回炮樓裡去了。” 朱大志忍不住再次大罵:“這群狗日的。” 韓烽的聲音忽然又傳出:“鬼子出來了,出炮樓後從東南方走,繞到炮樓側翼,側翼是條小路,小路的盡頭被鐵網圍著,可以確定,這是一條可以安全抵達炮樓的小道。” 周大牛好奇道:“教官,這小鬼子幹啥去了?” “撒尿。” 周大牛:…… ……時間在特訓隊員們的等待中悄然劃過,很快,夜幕代替了白晝,在接近冬至之前,北半球逐漸晝短夜長,晉西北這塊兒土地上的百姓,將在未來的幾個月裡持續過著早睡晚起的生活,若是拋去日軍的侵略不談,這倒是一個給人偷懶的時令。 天色黯淡下去之後,老式望遠鏡失去作用,韓烽這才將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朱大志。 周大牛已經迫不及待:“教官,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韓烽道:“等,等小鬼子熟睡,凌晨一點左右吧!那個時候小鬼子警惕最低,我們再動手。” 接近冬至的晉西北每日的溫差不小,正午有陽光的時候還好,甚至曬得人暖洋洋的,可是在凌晨和夜幕降臨之後,氣溫便會跌落,中午的單衣不得不換做大襖。 特訓隊員們當然沒有大襖,早就考慮到溫度情況的韓烽也只是給每人備了一件大衣,隊員們只得在冷冽的寒風裡順從本能的反應——直哆嗦。 王承柱說話的時候嘴巴里吐著熱氣,熱氣在黑幕像是黑煙,在極短的時間就失去溫度,徹底消散在空中,“教官,鬼子炮樓裡會有迫擊炮嗎?” 周大牛不耐煩道:“我說柱子,你怎麼老惦記著迫擊炮?唸叨了一路了。” “他八成兒是想打炮了。”胡成文扶了扶眼眶,“我倒是好奇這炮樓裡有沒有眼鏡。” “老胡,你腦袋上不是戴著鏡框子的嗎?” 胡成文道:“你懂什麼,這眼鏡本來應該是由鏡框和鏡片組成的,我這副眼鏡的鏡片被炮火震碎了,只有一副帶著鏡片的眼鏡才更適合我的氣質。” 周大牛笑道:“你有個屁的氣質。” 胡成文瞪著周大牛:“士可殺,但不可辱。” 周大牛扭過頭去道:“狗語,聽不懂,我現在倒是覺得,柱子想打炮,那才是正經事兒。” “贊同!” “贊同!” “贊同!” 韓烽:…… “你們還是想想怎麼透過考核,那才是正經事兒。” 韓烽道:“鬼子的炮樓裡一般都儲備著佔領區的武器彈藥和糧食物資這些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明知道炮樓難打,咱們的部隊還是不計代價想攻取鬼子炮樓的原因之一,柱子,老胡,你們想要的東西,說不定這座炮樓裡就有。” “真的!” 王承柱和胡成文異口同聲,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057 偵查

韓烽的潛伏命令下達之後,全體特訓隊隊員們都安靜下來,望遠鏡一直停留在韓烽的手中,沒有離開過他的眼眶半分。

此刻天色才剛剛放明,根據生物鐘的直覺,時間應該在辰時左右,在接下來一直持續到天色徹底進入黑幕的時間裡,韓烽用行動向特訓隊員們詮釋了什麼叫做定力,一名優秀的偵察兵的定力。

從始至終,望遠鏡沒有從他的眼眶離開過片刻,沒有從他的右手放下過絲毫。

各種關於日軍小村據點炮樓的情況,有時陸續從韓烽的口中傳出,有時候甚至間隔上數個時辰才突然冒出來一句。

“小村炮樓,位於以安康鎮為中心的堡壘群的最邊緣地帶,屬於一座孤立式炮樓,離它最近的日軍據點有幾百步,相互在機槍射擊支援範圍之內,進入的最直接方式是透過小村村口。”

這是韓烽給特訓隊員們的第一句分析。

隊員們在沉默思索中繼續他從望遠鏡裡觀測到的資訊:

“據點只有這一座孤零零的炮樓,炮樓外圍沒有太多障礙,沒有壕溝,只有一道護欄網,有沒有地雷暫時還不清楚。”

“炮樓的外面活動的日軍很少,四周沒有發現偽軍,偽軍一般負責炮樓外面的警戒,特別是現在已經有些冷意的冬季,初步判斷,炮樓裡至多一個分隊的日軍,應該沒有偽軍,人數在十人左右。”

“炮樓視窗架設兩架輕機槍,機槍手一直處在機槍附近,炮樓四周沒有任何村民的身影,日軍的警惕性很好,對炮樓的防守嚴密。”

聲音到了這裡戛然而止,韓烽仍舊在望遠鏡觀望偵查,話語卻保持了一個多時辰的死寂。

又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之後,李海的腿已經有些痠麻,他輕輕地抖了抖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時刻格外的清晰,立馬引來周圍隊員們的注意。

李海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嘿嘿,腿麻了!”

周大牛低聲道:“教官已經有很久沒有說話了,他在做什麼?”

李海深有同感道:“大牛說的對,我都等的有些瞌睡了,這裡離得太遠,炮樓那邊不用望遠鏡的話根本看不清楚。教官已經一動不動地趴了很久了,要不是他的望遠鏡一直沒有放下來,我都差點以為他睡著了。”

“你們懂什麼,這才是一名優秀偵察兵的體現。”劉正瞪了周大牛和李海一眼,“我問你們,我們這次偵查的最終目的是啥?”

周大牛想都沒想道:“弄清楚小村據點的情況,找到一條安全通道,然後趁夜摸進去。”

劉正道:“虧你們還記得,炮樓外的情況複雜,誰也不知道小鬼子在周圍還偷偷藏了什麼手段,咱們只有親眼看到鬼子從炮樓裡走出去,那鬼子走過的路,就是一條通往炮樓的安全通道了。

只是鬼子大部分時間都吃住在炮樓裡,一般不會輕易走出炮樓,所以想要探明一條通往炮樓的安全通道可不容易呢!”

周大牛道:“說的也是,誰知道炮樓裡的小鬼子啥時候發神經了就想出去溜達溜達,我知道了,教官一直盯著那邊,就是不想不放過這樣的機會吧!”

朱大志大罵道:“這群小鬼子,這麼久也不出炮樓,他們該不會拉屎都拉在炮樓裡吧?”

劉正苦笑道:“大志你才到部隊裡不曉得,小鬼子有的時候還真就拉屎都拉在炮樓裡,當年有遊擊隊的同志們打小鬼子的炮樓,小鬼子兵力不足,就和烏龜似的縮在炮樓裡,咱們的同志在炮樓外面是又罵又打,有些同志甚至把屎扔到鬼子炮樓底下,可是你們猜怎麼著,第二天偽軍出來把屎尿打掃乾淨,就又縮回炮樓裡去了。”

朱大志忍不住再次大罵:“這群狗日的。”

韓烽的聲音忽然又傳出:“鬼子出來了,出炮樓後從東南方走,繞到炮樓側翼,側翼是條小路,小路的盡頭被鐵網圍著,可以確定,這是一條可以安全抵達炮樓的小道。”

周大牛好奇道:“教官,這小鬼子幹啥去了?”

“撒尿。”

周大牛:……

……時間在特訓隊員們的等待中悄然劃過,很快,夜幕代替了白晝,在接近冬至之前,北半球逐漸晝短夜長,晉西北這塊兒土地上的百姓,將在未來的幾個月裡持續過著早睡晚起的生活,若是拋去日軍的侵略不談,這倒是一個給人偷懶的時令。

天色黯淡下去之後,老式望遠鏡失去作用,韓烽這才將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朱大志。

周大牛已經迫不及待:“教官,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韓烽道:“等,等小鬼子熟睡,凌晨一點左右吧!那個時候小鬼子警惕最低,我們再動手。”

接近冬至的晉西北每日的溫差不小,正午有陽光的時候還好,甚至曬得人暖洋洋的,可是在凌晨和夜幕降臨之後,氣溫便會跌落,中午的單衣不得不換做大襖。

特訓隊員們當然沒有大襖,早就考慮到溫度情況的韓烽也只是給每人備了一件大衣,隊員們只得在冷冽的寒風裡順從本能的反應——直哆嗦。

王承柱說話的時候嘴巴里吐著熱氣,熱氣在黑幕像是黑煙,在極短的時間就失去溫度,徹底消散在空中,“教官,鬼子炮樓裡會有迫擊炮嗎?”

周大牛不耐煩道:“我說柱子,你怎麼老惦記著迫擊炮?唸叨了一路了。”

“他八成兒是想打炮了。”胡成文扶了扶眼眶,“我倒是好奇這炮樓裡有沒有眼鏡。”

“老胡,你腦袋上不是戴著鏡框子的嗎?”

胡成文道:“你懂什麼,這眼鏡本來應該是由鏡框和鏡片組成的,我這副眼鏡的鏡片被炮火震碎了,只有一副帶著鏡片的眼鏡才更適合我的氣質。”

周大牛笑道:“你有個屁的氣質。”

胡成文瞪著周大牛:“士可殺,但不可辱。”

周大牛扭過頭去道:“狗語,聽不懂,我現在倒是覺得,柱子想打炮,那才是正經事兒。”

“贊同!”

“贊同!”

“贊同!”

韓烽:……

“你們還是想想怎麼透過考核,那才是正經事兒。”

韓烽道:“鬼子的炮樓裡一般都儲備著佔領區的武器彈藥和糧食物資這些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明知道炮樓難打,咱們的部隊還是不計代價想攻取鬼子炮樓的原因之一,柱子,老胡,你們想要的東西,說不定這座炮樓裡就有。”

“真的!”

王承柱和胡成文異口同聲,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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