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也有一個不請之情
第123章 我也有一個不請之情
“趙子龍！蕭司令平常很少稱讚人的，難得他這麼看得起你，你還猶豫什麼呢？”
看到趙子龍在皺眉，在一旁的孫劍微笑道。
趙子龍抿了抿嘴巴後，對孫劍搖了搖頭，便轉過頭望著蕭岺善，說道：“蕭司令，我想在前線衝鋒陷陣，不想做後勤部隊。”
“不不。”蕭岺善連連搖頭，說道：“現在大戰在即，警衛隊也是衝在前線的。”
趙子龍當然知道憲兵部隊在南京保衛戰中幾乎等於前線部隊，與鬼子奮勇作戰的。不過，他還是搖頭說道：“我還是和大家一起守中華門吧。”
雖然在那都是殺鬼子，但趙子龍想到自己的承諾，想到自己和李小玲約定好三天後要帶她離開的事。
如果自己去了憲兵部，那不知道要去哪裡抵抗鬼子了，而且自己也是與王忠說過的，到時只要自己願意，就可以離開。
如果在一支陌生部隊裡，可不會有這麼自由的。
看到趙子龍拒絕了，蕭岺善露出一絲的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
“蕭司令！我也有一個不請之情。”趙子龍看著對方，忽然想到什麼，頓時眼光一亮，馬上又說道。
“你什麼請求？”蕭岺善不由挑了挑眉頭。孫劍也是瞪大雙眼，王忠等人更是驚疑。
“既然你是渡江總指揮，你能不能先安排城裡老百姓過江？”
趙子龍這麼說，想到的是自己能夠穿越來到這裡，就不知道歷史會不會有所改變。
但肯定的是，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那1937年12月13日的那天，南京城一定會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
他想到既然自己來到了，就要盡個人之力，儘量幫助大家。
因此，他在新街口醫院時，就曾與孫劍提過。
不過，對方說上面有那個唐司令，是首都衛戍部隊司令長官和總指揮，所以他也作不了主，做不了什麼。
因為瞭解歷史，所以趙子龍對那個唐司令，不抱有多大期望的。
現在既然遇到蕭岺善這個南京憲兵司令官、渡江總指揮，那自己就要努力去嘗試一下。
至於能夠救多少人，那就看老天爺了。
“哦？”蕭岺善頓時驚疑地看著趙子龍。
作為一個士兵，竟然會對司令官提出優先安排老百姓撤退的要求，這是曠古未有、聞所未聞的事。
其他人也是張大嘴巴，瞪大雙眼，齊齊地盯著趙子龍。
孫劍因為之前趙子龍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因此不是很驚訝，但也是神情動容。
趙子龍瞄了周圍一眼，繼續盯著蕭岺善，說道：“假如，一旦南京城守不住了，我們可以撤退……”
“不，我們是軍人，我們不會撤退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岺善卻是搖搖頭打斷。
趙子龍一怔，隨即想到對方可是最後死戰到底的，能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出意外。
“是的，我們是軍人，我們要死守城池。”
他頓了頓，說道：“我說的是假如，假如鬼子突破進城了，難道我們讓老百姓去殺敵嗎？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又怎麼面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呢？”
看到大家沒有說話，趙子龍鄭重地說道：“蕭司令，現在你掌管所有的渡江船隻，那就先安排城裡老百姓過江吧。能送多少就多少。”
沉默了一陣，最後蕭岺善說道：“好吧，你的提議挺好，我會好好準備一下的。”
孫劍和蕭岺善在這裡只是停留了一段時間，因為軍情繁忙，所以很快就走了。
離開前，他們兩人特意走到趙子龍面前告別，畢竟對方可是委員長賞識之人。
看到蕭岺善離開後的背身影，趙子龍低低地說了一句：“蕭司令！保重。”然後罕見地敬了個軍禮。
王忠、張龍和其他國軍看到，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
“趙兄弟！你為何這麼尊重蕭司令？”張龍問道。
趙子龍沒有解釋，只是說了一句：“真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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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慢慢爬上黑藍的夜空，南京城高大的城牆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當大家加固好陣地的防禦工事時，卻收到傳來的命令：要求駐守城外的所有部隊，都撤進城裡，上城牆繼續堅守。
“什麼？又是這樣放棄了？弟兄們守個陣地容易麼？”王忠一聽，頓時一下子跳了起來，憤然地大叫道。
大家沒有說話，但都是一臉的惱怒。
犧牲了幾十名戰士，這麼輕易就放棄那等於前功盡棄，讓他們寒了心。
趙子龍心裡也是不太情願，他雖然與大家共同參與的戰鬥不多，但也經歷過方山外圍陣地的戰鬥，知道那次是國軍們付出極大犧牲之後才守下來的，不過後來也是說撤退就撤退了。
不過，現在既然接到命令，身為營長的王忠也不敢多說什麼了，連夜就清點人數，要大家將所有裝備都帶了回去。
張虎因為要去炮兵連報道，所以在走之前將戰防炮也帶走。
跟隨著部隊來到城門時，趙子龍看到這裡有許多國軍正忙著往城門洞裡運沙袋和木料，看樣子是要把城門堵死。
穿過三道城門後，趙子龍看到一條由巨大的長方形青磚砌起來的寬闊斜坡道，一直通向城頭。
第一次走在能夠並排跑四匹戰馬的斜坡道，趙子龍心裡不由震撼了一下。
而文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而當他走上城牆頂上時，好不容易吐出一句：“我的媽啊，我還從沒看過這麼寬這麼大的城牆啊！”
“小斌！你是大鄉裡第一次進城吧？”老南京張龍自小就不知爬過城牆多少次了，他看著文斌的樣子，不由取笑起來。
趙子龍看著他倆，只是微微笑了笑，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牆頂是由一塊塊青灰色的磚塊砌成的，但原本齊整的磚面上，有的地方卻留下被炮彈炸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
牆體頂面的外側，屹立著一個個差不多有一人高的青磚垛口。而有很多的垛口被鬼子的炮彈擊中過，坍塌下來的磚石碎塊灑了一地。
安頓下來後，大家終於可以安穩吃了一頓熱飯了。
以前在外圍陣地，晚上也不太敢生火，怕鬼子的冷槍。現在在城裡面，不擔心有鬼子，起碼暫時是安全的。
飯後，除了安排哨兵之外，大家都是聚集一起，沒有什麼節目，都是在吹牛。
“小斌！吹個曲子給大家解解悶。”這時王忠走過來。
“好嘞。”文斌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口琴，背靠近著城牆，朝大家笑了笑，便放在嘴邊。
悠揚的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散開，飄散在這無際的黑夜中。
趙子龍微微愣了愣，他想不到文斌竟然將口琴吹得這麼好。
那忽高忽低，帶著絲絲的淒涼和肅殺之氣的琴聲，讓大家都停下了動作，陷入了沉思。聽著樂曲，趙子龍不由朝雨花臺的方向望去。
在那座並不高大的山崗上，鬼子的炮火並沒有因為夜幕的來臨而有所減弱。
一聲聲轟隆的爆炸聲中，那一團團炮彈爆炸時發出的火光，在夜幕中顯得那麼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