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不會對老人下手
第628章 我不會對老人下手
趙子龍仔細一看，發現正是方才來小解的年輕女人。
趙子龍臉色深沉了，現在，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
他索性不說話，等待著年輕女人開口。
年輕女人也不多說，對著他就說：“你個大淫賊，哪裡不去，跑到這裡來看女人？”
“不，不是，”趙子龍發現，自己面對這樣的女人，還真是沒有話說，“我，只是路過此地而已。”
“路過？”年輕女人峨眉挑了挑。
她手中的拐把槍，是村子裡面的黑槍手常用的那種。當然不是軍械，也不可能是獵人用的。它造型簡單，卻極為實用。
年輕女人寒聲道：“這麼一個墳場，陰森森的，你從這裡路過，要去哪裡？舉起手來，跟我過來！”
當然不能告訴對方真相了，趙子龍也不會舉手，只是在女人面前走著。
這時，那些個帳篷裡面，也陸陸續續地走出了不少人，大多都是老弱婦孺。
另一個年輕的女人，打扮得稍稍靚麗了些。一看就是剛加入此地不久的難民，她一看趙子龍長得眉清目秀，氣宇軒昂的，卻了鳳眼睜大，輕笑道：“我說姐妹們呀，這位壯士，一看就不是壞人的啦。”
旁邊的其他人立即反駁起起來了：“就你是個上海來的，別人的眼睛也是眼睛，也沒鑽到褲襠裡！”
上海女人一聽，一張俏臉立即緋紅了起來，趕緊搖頭辯解：“阿拉只是隨口說說，不作數，不作數的啊。”說著，她望了趙子龍一眼，就退到人群中去了。
趙子龍看得清楚，她的身上雖然破舊，但還是旗袍和皮鞋的打扮。
另一位老婦人也搶白道：“我說上海來的女人呀，你是幾天不見男人褲襠裡，又空虛得慌了麼？來來，這裡有——”
老婦人說著話，一指旁邊的一位傻逼模樣的大小夥子。趙子龍一扭頭，一位五大三粗的大小夥子，正一臉褻笑著望著那個上海女人。
人群中突然閃開一道縫，上海女人被人推了出來。大小夥子一見有門，立即就衝了上去。
沒有幾下，上海女人的旗袍就被撕扯開了。幸好現在是初春，裡面還有紅色的中衣。不然的話，就有大家好看的了。
趙子龍的身後，卻響起了一聲威嚴的斥罵聲：“小貴子，你要自重兒點！要知道，你碰的那位，之前可是個什麼東西！”
大小夥子小貴子這才停下了手，一臉壞笑地望著趙子龍的身後：“姐——”。
趙子龍不得不扭過頭，才讓姐弟倆的目光對視到一起。
那個上海女人立即逃之夭夭了。她的帳篷，或者叫窩棚得更恰當些，就在趙子龍的正前面。她一溜煙地鑽了進去，再也不露頭出來了。
趙子龍也乘機站到了一旁，奇怪的是，那個監視趙子龍的年輕女人將手中的槍往下，放鬆了警惕。
忽然，墳場的外面響起了一聲響亮的唿哨聲。本來散漫得像是一盤散沙的人群，一下子嚴肅起來了。
“老大回來了，老大回來了，”老婦人首先叫喚著，“大家還不快去迎一下？”
女人們和小孩們，還有那個大小夥子一窩蜂似的衝出去了。
趙子龍本想準備乘機離開的，但老婦人卻亮出了抬起一根手杖指了過來。
“動，再動我就打死你！”老婦人的武器並不可怕，但口氣卻是嚇人。
趙子龍回過頭，看到了手杖正對著自己。這本來並不是一件讓他害怕的物件，可是這時手杖的尾部卻好像浮現出了一支槍管的模樣。
墳場口那裡，逐漸地熱鬧起來了。趙子龍還沒回過神，老婦人的手突然一抬，啪地一聲，樹上立即掉下一隻碩大的鳥兒來。
趙子龍怔了怔，心裡有些暗歎老婦人的槍法，隨後說道：“老夫人，我真的是有任務在身，還請您老人家高抬貴手，放我離開吧。”
“放你離開？”老婦人眼睛一瞪，卻是粲然一笑，“說得倒是輕巧，你知道我們這個古墓社群當初建起來，經歷了多少的波折不？”
“不知道。”趙子龍自然而然地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老婦人的表情逐漸地嚴肅起來，“你不知道了。我們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的人，來到這裡，無非就是求一條活路。所以……”
老人家的話單未落，那邊忽然響起了幾聲槍聲。二人的人一繃，都立馬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老婦人在一瞬間的反應，就是轉過頭去檢視情況。這時，趙子龍有充分的時間搶奪下她手裡的槍支。
但是他下不了手。小鬼子教導特工們要心狠手辣，不管父母，趙子龍不是。他的骨子裡，還是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他沒有動手，只是怔怔地看著老人家往後面張望。
原來，這次他們的老大出去弄食物，傷了兩個弟兄。現在，大家正湊在一處為他們舉行一個簡樸的葬禮。
既然沒有鞭炮，就冒用了軍人的鳴槍禮。老婦人一聽，頓時熱淚盈眶：“天呀，咋不叫我這個老不死的去呢！又傷了年輕人……”她說不下去，最後乾脆嚎啕了起來。
趙子龍臉色變了變，心情也不好了。
過了老大一會兒，老婦人才反應過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看趙子龍和手上的槍支。發現二者都無虞後，這才放下心來。
老婦人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下來，她盯著趙子龍問道：“年輕人，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在剛才逃走，或者奪下老身的槍支，你為什麼沒有行動？”
“你是一位老人，”趙子龍靜靜地說，“我不會對老人下手。”
“年輕人……”老婦人語氣變得好轉，有些感慨起來，“就衝你這一點，老身我今天就賣你個關子，你走吧。”
“我不走，”趙子龍眉頭挑了挑，忽然想到什麼，“那邊是你們的老大。我這麼地走了，你怕是不好交差。”
“不用管，”老人家笑了起來，“那個老大，他是我的二兒子。”
“是麼？”趙子龍眼睛一亮，心想更加不能走了，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應該去拜會一下。”
“不用，”老人家又笑了，“如果叫他過來，我只是一聲令下的事兒。咱們這裡，沒那麼多禮節。”
說著話，她就唿哨一聲，那邊果然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