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三 再見故人
一四三 再見故人
一四三再見故人
一下飛機，凱恩就看到胖子顛著大肚皮跑了過來，幾年不見，這小子越來越顯得發福了。
“哥，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這日子就沒法過了，你看看我，想你想得都胖了……”
凱恩沒好氣的一腳飛踹過去，腳底生風，把左參嚇了一跳，這要是踢實了，胖子準得飛出去。
好個死胖子，奔跑途中雙腿一彎，兩膝突然鏟地，倒仰中左拳已搗向凱恩的腿彎。
凱恩右腳一收，左腳再次飛快地踢出，死胖子一直隱藏的右掌悄然拍現，“叭”的一下擊中凱恩的左腳。
藉著反衝力，兩人就象分飛的勞燕，同時後翻，瀟灑立地。
只不過胖子形象太狼狽，右腳收得慢了點，一隻布鞋高高飄起，遠遠向後落去。
人群中一個小胖子突然衝出，飛起一腳，“叭”布鞋再次飛到胖子面前。
這幾招都是在電光火石中完成，所有人嘴巴還沒合攏，考試已經結束。
“譁……”一陣如雷的掌聲，老百姓全都歡呼起來。左參也暗自心驚，這胖子平時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誰知竟然是個高手！
凱恩卻走到胖小子面前，小傢伙才四五歲，長得圓頭圓腦，跟楊胖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脫出來的。
“小屁孩，過來，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剛才功夫不錯啊，是誰教你的？”
胖小孩一楞，然後甜甜地叫了聲“叔叔好，我叫楊思凱，你是不是大胖子天天提起的凱叔叔？我告訴你，大胖子可懶了，每天還是我叫他起床的呢！”
楊得財跑過來怒道“小屁孩邊去，我和你凱叔說話呢！”
凱恩抬起身，眯起了眼，胖子臉都白了“凱，凱哥，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我怕，我腳軟”
“繞機場十圈，要趕上吃午飯，做不到沒有飯吃”
“凱哥，你看我這麼胖，能不能少點？我這都是想你想的呀”“嗯？”“好，好，我這就跑”
一個美女牽住了小胖子，“凱哥，今天我給你們做了好多野味，全是死胖子打獵搞來的，有的野豬肉都燻了一兩年了！”
凱恩介紹道“小田，這是胖子的夫人，叫劉如玉，小劉，這是我秘書，田雨！”
“呀，那小洛洛呢？”劉如玉驚訝地問。
凱恩有點尷尬“小洛洛和阿廖沙都在加拿大，也都有了小孩”“哦！”劉如玉一副瞭然的神情。
胖小子突然對他媽輕聲說道“娘，凱叔叔這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和大胖子一樣”
“死胖子，你給我滾過來”劉大小姐一聲女高音讓機場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啊，什麼事？”滿頭汗水的楊得財跑了過來，“你給我說說，這鍋裡的是怎麼回事？”
“啊，鍋裡是野豬肉啊”
“你跟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一把就擰住了胖耳朵。
“哎，哎，這人多，還有我還沒跑完呢！”
中午就在機場簡單吃了點飯，又把凱恩帶來的大量物資運往此行目的地：黃崖洞，一路上馬車、牛車齊上陣，直到傍晚才到達黃崖洞兵工廠。
左參走在前面介紹，“這是翁圪廊，你看到這絕壁上兩個暗堡沒有，這可都是楊經理的傑作，想當年，第一次反圍攻，上面的幾挺機槍可立了大功了！”
接著來到瓷圪廓，馬一龍抬頭看了半天“我的個娘咧，這裡只要一挺機槍，任他千軍萬馬也過不了獨木橋啊！”
左參大笑“還真讓你說中了，第二次反圍攻時，這裡只有一個班，卻生生止住了三個中隊鬼子的進攻！”
黃崖洞現在規模不小，外面有硫酸廠，土法集硝廠，裡面則在山壁處開了好多洞，有幾十臺機床，還有幾臺鍋爐和柴油發電機。
只是這環境有點不敢恭維，土法集硝味道實在有點大，硫酸廠的工人由於沒有防護用品，牙齒都是黃的，可他們都一聲不響，任勞任怨。
凱恩看得眼淚差點掉下來，立即讓田雨記錄，回頭讓半島運一些防護用品過來。
中間的小溪裡，幾個八路軍戰士手裡端著銅盆，凱恩問這是做什麼，左參說這是在做雷汞，由於沒有反應釜和溫控設備，只好用這土方法降溫，一旦溫度突升，就把銅盆扔水裡。
這也不是辦法呀，萬一速度慢點，這就是一炸彈！
但不能小看，八路軍就是在這一窮二白的情況下每年供應近三十個團的武器，雖然彈藥量有點不足。
胖子管理得不錯，各處都分出了安全距離，機械廠和彈藥廠以及動力車間都分得很開。
凱恩走進了制槍廠，看到這裡的機床什麼型號都有，但保養得不錯，每臺都擦得錚光瓦亮。
漸漸的他看到寶了，幾個老工人拿眼一瞄，上床略車了幾下，再用卡尺一量，一個精車物料就成型了。
“這也太牛了吧？”馬一龍也看出來了，“在我們那，哪一件不要上磨床？他就這麼一車就成了？”
旁邊一箇中年領導走了過來，左參介紹道“這是我們兵工廠廠長陳明生”
“你好，我是凱恩”
陳廠長笑道“聽說過，早就聽說過了，你可是神人啊！”向周圍一指，“要不是你早早指導楊經理，我們這裡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達到如此規模呢？”
他接過左參的話繼續介紹道“這些都是我們從太原廠，要不然，連復裝子彈都搞不成！”
陳廠長拿起一支槍道“這就是我們利用小鬼子的槍管做成的6.5半自動，我們把他叫做81式半自動步槍，質量槓槓的，就是子彈消耗有點多，不過我們一旦有了繳獲，第一個就是喂他！”
接著又把一挺跟96式很象的輕機槍，“這個是6.5毫米的輕機槍，比歪把子強多了，剛開始我們都是用繳獲的歪把子槍管，那樣子，別提多難看！”
能不難看嗎？歪把子槍管是不可換的，再架上外面的散熱片，要多醜有多醜。
“我們還把繳獲的92式重機槍拆了，只用他的槍管、撞針等部件，其它部件分別重新回爐，搞成了7.7毫米的通用機槍，那傢伙，一挺抵原槍一挺半！重量更是輕了好多，一個戰士就能扛著跑！”
“後來鬼子學精明瞭，打了敗仗都會破壞槍支，結果我們拿來照樣用，哈哈，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只要槍管、撞針和彈簧，其它都得回爐。”
“就是迫擊炮和擲彈筒鋼材不好搞，同蒲路上的都是鐵軌，不是鋼，我們還是從正太路扒來鋼軌才造出沒有膛線的擲彈筒，無法刻膛線，所以我們就加長炮管，結果射程比小鬼子的還遠！”
“82迫擊炮炮鋼沒有材料，就用閻老西和小鬼子炸壞的炮管熔了重做，只是量不大，但我們把白口鐵悶火過後，做出的炮彈質量一樣好，節省了大量的鋼材，還能用來做手榴彈。”
陳廠長聽凱恩問到子彈產量，不由得嘆了口氣“產量不大啊，原材料太少，尤其缺銅，先前還是楊經理提前買的銅料和水銀，後來鬼子一封鎖，這裡就經常斷頓了。”
凱恩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現在缺什麼了，首先是雷汞，但這個我沒有”陳廠長一聽好失望。
凱恩大笑道“和你說著玩的呢，我們是沒有雷汞，但全用的疊氮！”陳廠長苦笑道“你有這麼好的擊發火，也不早說，害得我們白擔心！”
凱恩道“象疊氮、引信這些用量少作用大的我可以空運過來，但炮鋼和銅我就不好運了，主要還是要靠本地產出才行”
他拿出一張地圖，指著歸綏北邊道“這裡，東勝，有一處大片的礦藏，裡面銅啊、鐵礦啊、煤啊什麼都有，我下次爭取用船運來一套小型的合成氨生產線、一套鍊鋼爐和一套發電設備，當然，鍊鐵和制焦只有靠你們自己了！”
一聽有這好事，陳廠長和左參都高興起來，這求人終不如求已啊！再說這鍊鐵和制焦誰不會？大不了多起幾個爐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