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危機靠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危機靠近
走進那間房間,小野太郎朝那幾個正在用刑的日軍士兵輕輕擺了擺手,親自拿起了一件刑具。
幾個日軍士兵會意,向小野太郎敬禮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小野太郎看了看手裡的冰柱,又斜了一眼那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人。
女人的精神狀態明顯已經快要崩潰了,此時看到小野太郎,心裡更加恐懼,目光中僅存的一點兒堅持頓時消失,小聲哭著開口哀求道:
“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小野太郎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幾分鐘之後,小野太郎打開房間的門,朝那幾個在外面等候的日軍士兵做了個“死”的手勢。
松井四郎原本就是要用張振國四人測驗人體的承受極限的,死是必然的結果,所以也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野太郎在殺死女人之後,再次回到關著張振國的那間屋子外面,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
又過了五分鐘左右,門被打開,松井四郎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到小野太郎,他立即熱情的說道:
“小野君,你來的正好,我去吃飯,這裡交給你,那個人快要不行了,記得讓人記錄下時間,看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小野太郎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挺身繃直身體。
要是他還能說話的話,這時候應該是有個“哈衣”的;可惜現在他就只能剩下這麼一個動作了。
松井四郎離開之後,小野太郎便戴上口罩,走進了那個房間。
此時的張振國已經十分虛弱了,要是這樣的過程再來兩次,他必死無疑。
小野太郎先是扒開張振國的眼皮看了看,隨即指著裝辣椒水的臉盆朝站在旁邊的那個日軍士兵示意了一下。
那名士兵立即立正,喊了聲“哈衣”,拿起臉盆走出了房間。
小野太郎隨即從兜裡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紙團展開,湊到張振國眼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
張振國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臉上頓時現出驚訝之色。
紙條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九個字:
“張振國,我是來救你的。”
雖然張振國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裡有他們的同志,卻又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對方。
畢竟“張振國”這三個字,可並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
這時,去弄辣椒水的那個日軍士兵突然回來了,小野太郎順勢便將那張紙條塞進了張振國的嘴裡,並將一根手指橫在他的牙齒之間動了兩下。
張振國會意,立即用力的咬了下去。
小野太郎口中頓時發出憤怒的“嗬嗬”聲,另一隻手隨之抓起一旁的木錘,狠狠的在張振國臉上砸了兩下。
抽出已經被咬破的手指,小野太郎“餘怒未消”的又在已經陷入昏迷的張振國身上胡亂的砸了幾下,才把木錘扔到一旁。
(解釋一下,之所以用木錘,是因為既能給受刑者造成巨大的痛苦,又不會短時間內使其喪命,適用於刑訊。)
那個日軍士兵看到小野太郎受傷,立即放下手裡的辣椒水為他包紮傷口。
而後,小野太郎再次走到張振國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朝那個日軍士兵示意張振國已經死了。
那名日軍士兵不疑有他,便同小野太郎一起將張振國的“屍體”從木板上解下來,抬到一輛小推車上,推到外面扔在了雪地裡。
兩個小時之後,小野太郎的身影在夜幕的掩護下出現在張振國的“屍體”旁邊,迅速將其扛起在肩上,朝不遠處的山坡上走去。
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後,張振國再次睜開了眼睛。
儘管胃裡的燒灼感依舊讓他痛苦萬分,不過他還是十分慶幸自己能夠活下來。
可是隨即張振國就發現有些不對,如果救他的真是自己人的話,那為何還要綁著自己?
正自疑惑間,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火光,照亮了正從不遠處朝他走來的那張臉。
雖然張振國的喉嚨火燒一般的疼痛,但還是瞪著眼睛嘶啞著叫出了一個名字:
“小……小野太郎?!”
小野太郎臉上露出一絲邪異的微笑,饒有興致的看著張振國。
張振國極力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身上的束縛。
小野太郎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本子,拿出鋼筆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下一行字:
“你不要,沒用。”
張振國知道,小野太郎是想說“不要掙扎,沒用”。
而且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走路都成問題,就更別說掙脫身上的束縛了,只能瞪著眼睛問道:
“你想幹什麼?”
張振國知道,小野太郎不可能是真的想要救他。
雖然日本也有反戰組織,但小野太郎卻絕不可能是其中的一員。
小野太郎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卻也更加猙獰。
他抬起頭,把自己咽喉上比銅錢大了兩圈的傷疤給張振國看,而後在本子上寫下了“劉成”兩個字。
不得不說,小野太郎這兩個字寫的很不錯,就算是讓劉成本人來寫,也不見得能寫出這種水平。
小野太郎指了指本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傷疤,張開嘴做了個“咬”的樣子。
張振國儘管此時胸腹之中陣陣刺痛,喉嚨裡也疼痛不已,但還是沒能忍住,笑的渾身顫抖。
小野太郎臉上現出怒意,惡狠狠的指著張振國,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張振國臉上毫無懼色,依舊笑的十分開心。
小野太郎看著張振國,臉上的憤怒漸漸消失,也跟著笑了起來。
此時張振國已經猜到了小野太郎救自己的目的,肯定是為了去對付劉成。
他想要立即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身體卻被綁的結結實實,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不是沒有想過咬舌,但那樣的方式並不科學。
咬舌之後並不會立即死亡,畢竟咬的是舌頭,不是氰化鉀。
咬舌的確能死人,但那是失血過多休克而死。
或許也會被咬斷的舌頭噎住,被血液嗆到而死,但都不是必死之法。
小野太郎就在旁邊守著,就算他成功咬斷舌頭,小野太郎也一定有辦法給他止血,所以那根本不會成功。
同時張振國也有些懷疑,小野太郎要利用自己脅迫劉成,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五常離磐石四百多公里,他怎麼去?再說,連自己現在都找不到劉成,何況是他?
小野太郎也沒有再跟張振國“說”什麼,用一塊破布堵住他的嘴之後,便吹滅蠟燭離開了。
幾天後,正在自己的房間中看報紙的小野太郎收到了一封來半島大本營的信。
心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
“劉成出現在琿春,把握機會。”
小野太郎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由於興奮,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還沒等他去想如何才能離開五常去琿春,松井四郎就敲響了他的房門。
一進門,松井四郎就面帶笑意的說:
“小野君,十天後有一批藥品和兩名醫學研究人員在琿春敬信港口下船,要勞煩小野君帶人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