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能幫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能幫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此時成田赤幾身邊已經近乎無人可用,遠遠的在憲兵隊院子看著小野太郎這邊的情況。
從小野太郎自掩體中衝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完了;隨即便帶著身邊僅有的兩名衛兵朝後門跑去。
剛剛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與鈴男智聯繫過了,要他先帶一半的人趕回琿春,消滅這支裝備了德式衝鋒槍的隊伍。
從時間上來看,鈴男智應該也快到了,成田赤幾只需要再躲一會兒,就能親眼看到這些膽大包天的華夏人一個個的倒在日軍的槍口之下。
因為他已經發現,這些人出現了彈藥不足的情況。
小野太郎倒地之後,掩體中僅剩的幾名日軍士兵衝出來想要救他,不過結果可想而知。
成田赤幾沒有看錯,高遠那些人的德式衝鋒槍子彈已經不多了,要是再遇到成建制的敵人,就真的危險了。
劉成和高遠簡單商量了一下,還是衝進了憲兵隊。
那些戰士每人撿了一支鬼子的三八式步槍備用,以免出現意外。
在小野太郎居住的房間裡,劉成找到了狀態很不好的張振國,立即讓人抬著他,迅速退出了琿春城。
琿春肯定是不能再待了,算算時間,現在郝大寶和那十噸銅錠應該已經到了雙城堡。
所以劉成決定,直接回五斗鄉。
他根本沒有想到,會在半路上遇到張貫一。
張貫一見到劉成,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熱情與親切,反而顯得有些冷淡。
劉成知道,他是因為自己私自讓錢祿做的那些事情而生氣。
跟高遠打過招呼之後,張貫一將劉成單獨叫到一旁,久久沒有說話。
事實上,自從游擊隊成立以來,包括張振國在內的絕大部分人,劉成都沒有真正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存在著一些問題的。
尤其是思想,太過於守舊,根本不知道在戰爭面前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對於一些錯誤的思想和指示深信不疑,以至於讓游擊隊走了不少的彎路。
在關係到紅黨生死存亡的那次會議之前,當時的決策者的確有很多決定是錯誤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是這些身處東北,能夠切身感受到那些錯誤決定的人,卻完全沒有想過去質疑,而是一味的、盲目的去執行錯誤的命令。
不過對於張貫一,劉成卻從來沒有過一絲這樣的想法。
張貫一,光是這個名字,就足矣讓劉成尊重。
曾經戰鬥在白山黑水之間的東北朗日聯軍,在與上級組織徹底失去聯繫之後,便一點一點的被日軍蠶食掉了。
本以為老大哥能幫忙,但是卻被繳械拘押,連幾名抗聯將領都被關進監獄待了將近兩年。
可是張貫一這個名字,卻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在鬼子不可一世的腦袋上留下了一道永遠的傷疤。
那是一個恥辱的疤痕,它讓駐東北的日軍一度寢食難安,最終還是在漢奸的出賣下才將其殺死。
然而人雖然死了,名字卻永遠被人銘記。
這其中也包括日本人。
劉成所尊重的,正是張貫一的堅韌與鬥志和雖死猶榮、雖敗猶榮的氣勢!
良久,張貫一輕輕的嘆了口氣,低低的聲音說道:
“劉成,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而且,比我更有遠見。”
這一句話,說的劉成有些慚愧。
若是沒有前世的記憶和經驗,他根本什麼都不是,最多隻是個作戰還算勇猛的戰士而已。
張貫一沒等劉成開口,就繼續說道:
“有些事情,我懂,但是卻不能那樣去做,我代表的,並不僅僅是我自己。”
劉成知道,這是張貫一的心裡話。
前世他對於張貫一的瞭解並不多,不過卻也知道張貫一也是個有著先進思想的人。
雖然他沒有留過洋,讀的只是紡染工業學校,但是卻並不影響他的新式思想,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以十八歲的年紀就從事革命活動。
或許他說的對,以他所處的位置,有些事情即便知道是錯的,也一定要去做。
不過張貫一接下來的話,卻把劉成嚇了一跳:
“一直以來,你都做的很好;但是現在的形勢之下,我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唯一能夠幫你的,也就只有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說著,張貫一突然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直視劉成的雙眼,沉聲說道:
“自今日起,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一軍獨立師少年營改編為獨立營,任命劉成同志為獨立營營長,負責獨立營一切事宜,直接受工農紅軍周總政委調遣!”
張貫一的話一出口,劉成徹底愣在當場。
這兩年多以來,他所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不少,卻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失態。
張貫一所說的周政委是誰劉成自然是知道的,而且那也是把張貫一送到東北來的人。
原本是打算讓張貫一去老大哥那邊學習的,誰知後來就出現了雙方交惡的事情。
可以說,周也是張貫一的伯樂。
如今第五次圍剿已經開始了,紅軍那邊根本就顧不上東北這邊的事情。
張貫一請來這道任命,無非就是想給自己一個不受有心之人左右和迫害的正當理由。
事實上,自從上次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命令之後,張貫一就開始籌備這件事情了。
目前紅黨的形勢很不好,張貫一根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調查那個命令的事情;而劉成在磐石的所作所為,不可能不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幾天前少年營在五斗鄉消滅了一支日軍騎兵小隊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而且是從上級給他的消息當中知道的。
這就說明,劉成的少年營已經進入了一些人的視線。
而這些人當中,是否有想要整死劉成的,可想而知。
不過現在有了這道任命,可以說至少在合情合理的前提下,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去質疑劉成所做的任何安排和部署,免疫所有“明槍”。
至於“暗箭”,那就要看劉成自己的本事了。
劉成接過那張薄薄的任命書,雙手有些微微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