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危機再現
第二百零七章 危機再現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劉成,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劉成的眼圈有些發紅,沉聲開口道:
“鄉親們,多年來,國家軟弱,為官者諂上欺下,百姓民不聊生;如今日本人橫行,燒殺搶掠,無所不為,你們卻只能忍辱偷生。
我知道,你們並非不想反抗,而是不敢;你們覺得,國家都不敢惹日本人,你們要是惹了,國家會幫日本人一起欺負你們。
但是,我劉成今天在這裡鄭重的向你們保證,我身後的這杆大旗,就是你們的後盾!
誰欺負你們,我手裡的槍、我身後的這些弟兄,就會替你們欺負回去!
在這片土地上,你們才是主人,而且,永遠都是主人!”
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高遠聽的直皺眉頭。
他雖然不懂政治,但畢竟是在果軍裡面混出來的,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還是知道的。
劉成此時所說的這些話要是在金陵說,恐怕現在已經有一顆子彈打碎他的腦袋了。
不過,他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話聽起來,還真他孃的痛快!
劉成的話還沒有說完,站在最前面一排的那個大娘拉著身邊的小女孩兒顫顫巍巍的走到他面前,抹著眼淚對那孩子說:
“孩兒啊,跪下。”
小女孩兒六七歲的年紀,根本聽不懂劉成話中的意義,乖乖的在劉成身前跪下。
劉成剛要伸手去扶,卻被大娘攔住了。
“孩兒,磕頭。”
劉成沒敢用力掙,只能起身單手將小女孩兒抱起來,連聲說道:
“大娘,別讓孩子這樣。”
大娘一個勁兒的抹眼淚,可眼淚卻越來越多。
她拉著劉成的手,聲音哽咽:
“孩子,你們做的事兒,大娘都看在眼裡,要不是你們,俺這把老骨頭怕是活不到今天,今兒個大娘就想問你一句話,這眼看著就該種地了,你們能不能讓俺們這些人把今年的糧食收了?”
劉成重重的點點頭:
“大娘,你放心,雖然我日後必然會離開這裡,去更遠的地方跟鬼子打仗,但是你放心,五斗鄉的這杆大旗,永遠都不會倒!”
他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緒所感染,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彩。
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這麼多人,劉成是扶不過來的,只能閃身退到一旁,朗聲說道:
“鄉親們!我劉成受不起你們這一拜,但是這面紅旗卻受的起!你們放心,這面紅旗,一定會帶著你們度過這場戰爭,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這時,高遠突然不著痕跡的走過來,伸手接過他懷中的孩子,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你看正中央的那個女人。”
劉成心裡一動,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人群,果然發現其中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當他的目光第二次掃過那個女人的時候,瞳孔頓時一縮!
問題就出在那個女人的跪姿上。
她不是在跪,而是,坐著!
劉成看得出來,那是日本人的標準坐姿。
他扭頭低聲對高遠說:
“不要聲張,派人嚴密監視。”
高遠微微點頭,轉身走了。
晚上,劉成把田六娃叫到自己屋裡,詢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鄉里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出現。
田六娃想了想說:
“營長,一直沒有外來人,不過有個女人有點兒不對勁兒,俺一直讓人盯著她,可也沒啥具體發現。”
劉成點點頭,沉聲說道:
“你去找高遠確認一下,看你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田六娃答應一聲,便扭頭去找高遠了。
劉成一個人坐在桌前,看著跳躍的燭火,目光閃爍……
吉林市,野村辦公室。
一名日軍少佐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野村的聲音隨即響起,那人立即推門走了進去。
“大佐閣下,五斗鄉情報!”
野村壽夫猛的抬頭,伸手接過那張紙條。
看完之後,野村壽夫突然抬手,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八嘎!廢物!無能!”
“啪!”茶杯落地,滿地碎片。
那名日軍少佐站在原地沒敢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半晌,野村壽夫抬起頭,沉聲說道:
“電告邵本良,命令他部全力剿滅那支以張貫一為首的反日武裝,所有輝南一帶駐軍,任他調遣!”
那名日軍少佐一愣,遲疑的問:
“大佐閣下,所有,包括帝國皇軍在內?”
野村壽夫猛的站起身,抬手就要扇他一記耳光,可是手抬到一半,卻又放下了,強壓怒火說:
“不包括!”
那名日軍少佐喊了一聲“哈衣”,趕緊退了出去。
實際上,野村壽夫想要說的是,還哪有帝國皇軍可以調動?
他手下的這個大隊,能抽調出來的士兵都已經分散到了各個縣鄉駐守,要是把他們集結起來去圍剿抗日武裝,一旦出了什麼亂子,後果他根本無法承擔。
那名日軍少佐離開之後,野村壽夫再次拿著那張紙條湊到燈下,小心翼翼的將其揭成兩片。
在其中一片上,只有顏色很淺的幾個字:
“磐石,孫萍,紅黨聯絡員。”
野村壽夫口中發出一聲輕嘆,將那張紙條點燃,看著它化成灰燼。
磐石,現在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此次有吉隼帶人去清剿五斗鄉,全軍覆沒,只有他一個人活著逃了出來,天黑前剛到吉林。
可是要如何處置有吉隼?
那畢竟是他的親外甥,他是不想問責的。
可是這件事情根本瞞不住,新京總部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有吉隼。
把仗打成這樣,連他這個舅舅的臉都已經無處安放了。
剛剛得到的這個消息,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五斗鄉。
繳獲兩挺重機槍,這讓劉成高興了好幾天。
只可惜其中一挺被手雷炸壞了受彈機,無法使用了。
劉成會用,也能處理一些故障,但是這種硬性損傷,他就無能為力了。
高遠在檢查之後,皺著眉頭說道:
“要是有工具的話,我能修好。”
劉成頓時大笑著拍拍胸脯:
“工具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