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你叫張奚若?
第二百七十章 你叫張奚若?
柳河縣。
邵本良部第三團、第四團、第六團已經集結完畢,日軍鬼冢大隊也已經在趕往柳河縣的路上了。
就在半個月之前,邵本良向他的日本主子誇下海口,說有他邵本良,就沒有張貫一。
不過邵本良也的確是有著一些本事的,尤其是在山裡作戰的情況下。
他本身就是土匪出身,穿林海跨雪原這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在張貫一沒有把獨立師帶到這裡之前,邵本良曾經多次幫助日本人成功重創了幾支抗日隊伍,甚至其中有兩三支隊伍都是被他手下的老七團給全殲的。
張貫一要在獨立師的基礎上組建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軍的消息,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出現在了日軍駐通化最高指揮官西谷代人的辦公桌上。
對於張貫一,西谷代人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在獨立師沒有來到這一帶之前,西谷代人在邵本良的幫助下,已經基本上掃清了通化一帶的抗日隊伍,僥倖逃脫的,由於缺人少槍,也都銷聲匿跡,躲進了深山老林之中,根本不敢出來。
可是張貫一帶著獨立師來了之後,先後幾次與邵本良部小規模交火,勝多敗少,有效的打壓了邵本良的氣焰,並且還把那些之前被邵本良打散的隊伍重新組織起來,編入獨立師。
現在,他又要成立東北抗日聯軍,西谷代人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防區內發生?
他曾經一度嘲笑過野村壽夫的無能,現在他也在朝著那個方向發展,這是他根本無法面對和接受的。
為此,西谷代人已經幾次為此事斥責過邵本良,並且勒令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獨立師。
而邵本良對日本人那是絕對忠誠的,根本不存在故意放水的情況。
他是的的確確的有些不是張貫一的對手。
先是三源浦被襲,他的物資成了獨立師戰士們過冬的保障,後來又是接連不斷的幾次碰撞,他幾乎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他心裡很清楚,這樣的情況要是再繼續下去,他的日本人主子恐怕就要拿他開刀了!
這次聽說張貫一要在獨立師的基礎上擴編,組建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軍,邵本良立即找到西谷代人,自告奮勇的要帶兵前去清剿。
按照邵本良的想法,就算還是不能佔到什麼便宜,但至少能夠阻止張貫一與其他抗日隊伍的聯合。
如果真的成立了東北抗日聯軍,他這個“司令”肯定是做到頭兒了不說,弄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
西谷代人也知道邵本良是有著一些本事的,否則話他也根本不會重用他。
之前邵本良雖然連連受挫,但至少他的確能與張貫一對抗,而且他的那些鑽山林作戰的本事,也的確是目前的日軍士兵及指揮官所不具備的。
為了確保這一次的勝利,西谷代人還特意向上級申請,把鬼冢大隊調過來配合邵本良的這次行動,力求將張貫一和獨立師一舉殲滅。
劉成帶人趕到柳河縣的時候,張貫一已經做好戰鬥部署了。
這還是張貫一在獨立營成立之後第一次見到劉成的隊伍,不得不說,著實是把他嚇了一跳。
光是那近百匹戰馬,就讓張貫一看的“心驚肉跳”,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劉成竟然能拿出一個騎兵連來!
還有就是獨立營戰士們身上穿的統一服裝,也是張貫一根本沒有想到的。
錢祿弄到的這批布料顏色較深,有點兒像是果軍將校呢的顏色,只是稍微淺了一些,看上去有種難以言喻的氣勢。
段景河看到劉成,立即快步迎上來,雙手重重的拍在劉成肩上,朗聲笑道:
“行啊兄弟,還真他孃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這身兒衣服一穿,小鬼子見了當時就得尿褲子!”
說著,他走到一匹戰馬身邊,一邊撫摸戰馬的鬃毛,嘴裡還“嘖嘖”有聲:
“看看,看看,正宗的戰馬!這可都是小鬼子從國內運來的,稀罕著呢!你可好,一弄就弄來上百匹,你這是誠心讓哥哥我眼熱啊!哎,商量商量,能不能送我一匹?”
劉成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笑著點了點頭。
來之前他已經想好了,這次要給張貫一和幾個職位較高的指揮員每人留下一匹戰馬,其中自然包括段景河。
他把自己的打算跟張貫一說了之後,張貫一隻是笑著擺了擺手說:
“不用了,給我馬有啥用?讓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騎馬跑?那戰士們咋辦?你要是能給我弄五千匹戰馬,那我就要了。”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
“不過你倒是可以給段營長一匹,他現在是迫擊炮營的營長了,一共四門迫擊炮,弄輛車拉著正好,行軍速度還能快一些。”
劉成看出張貫一是的確不想要,也就沒有再堅持,當場就挑了一匹送給段景河。
段景河也不客氣,從劉成手裡接過馬韁,翻身上馬,雙腿猛的一夾馬腹,喊了一聲“駕”,戰馬如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
看著段景河的背影,張貫一與劉成相視一笑,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心裡都清楚,張貫一剛剛就是看出了段景河是實在喜歡戰馬,所以才故意那樣說的。
否則的話,就那個年代的迫擊炮,不管是六十毫米的還是七十五毫米,總重也沒有達到能夠影響行軍速度的程度。
張貫一把劉成帶到他的屋子,把這一次的作戰計劃以及獨立營需要完成的任務詳細的說了一遍。
這一次的動靜的確不小,一方本來就是善於鑽山林的邵本良,一方是鬼冢大隊。
而劉成要做的,就是帶領獨立營拖住鬼冢大隊,不讓他們與邵本良部會合,否則的話,張貫一的獨立師恐怕就危險了。
劉成二話不說,當時便答應下來。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劉成趕緊起身過去把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少年。
那人先是湊到張貫一耳邊低語了幾句,而後便後退半步,身體挺直,等待著張貫一的答覆。
張貫一擰著眉毛想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指著劉成對那人說道:
“張奚若,這是獨立營的劉營長。”
“張奚若”這三個子一出口,劉成的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