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迷霧重重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迷霧重重
寧城,蔡府。
被窩裡伸出一條潔白如玉的手臂,抓過一條毛巾。
宋文的腦袋從被窩裡探出來,在被角上蹭掉汗水。
周蘭嬌嗔的在他腦門兒上點了一下,聲音慵懶至極:
“討厭,用人家的被子擦汗,整的全是汗酸味兒。”
宋文一把將她柔軟的身體攬入懷中,咧嘴笑著說:
“咋了?不愛聞?剛才汗珠子都掉你嘴裡了,也沒見你嫌棄,你這是典型的卸磨殺驢!”
周蘭嬌笑著把被窩裡的那隻手往下探了探,抓住了那一坨玩意兒,故作生氣的說:
“你就是驢,殺你咋了?”
宋文立即“繳械投降”,連聲求饒:
“行、行、行,我是驢、是驢行了吧?你趕緊撒開,扯壞了你以後可就沒的用了!”
周蘭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兩人同時一驚,慌忙坐起來找衣服。
宋文把自己的衣服抱在懷裡,從炕上跳下地,扭頭對周蘭說道:
“你趕緊穿衣服,我先回去!”
說完就抱著衣服推開後窗戶跳了出去,閃身躥進了月亮門兒。
周良回到寧城之後,就立即帶人押著那三個男人來了蔡府。
蔡忠的傷要比周良嚴重的多,雖然上了止疼的藥,可還是鑽心的疼。
折騰了大半宿,這才剛睡著,就被人吵醒了。
他皺著眉頭從炕上坐起來,沉聲問剛從外面進來的大夫人:
“咋回事兒?外面吵吵啥呢?”
蔡忠的大夫人比他還大了三歲,雖然由於常年養尊處優,臉上沒有多少皺紋,但是畢竟老了,身材也早就走了樣兒,看上去白白胖胖的,顯得十分富態。
蔡忠好幾年都不到她屋裡來睡覺了,這次受傷之後能到她這兒來睡覺,這個有些可悲又可憐的女人竟然十分感動。
剛才一聽到外面有動靜,立即就披上衣服出去查看,不想打擾蔡忠休息。
可是在見到周良之後,他卻不敢不把事情告訴蔡忠:
“老爺,周良來了,說是抓到了三個人,說是跟您受傷的事兒有關係。”
蔡忠聽了立馬從炕上坐起來,沉聲說道:
“把我衣服拿來,我要親自出去看看那是什麼玩意兒變的,竟然敢在寧城跟老子叫板!”
蔡忠雖然表現的比較淡然,但實際上心裡的怒火一直在熊熊燃燒。
他在寧城橫行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頭上動土。
蔡忠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周良已經在前廳候著了。
見到蔡忠,周良趕緊一瘸一拐的迎上來,一臉不安的說:
“姐夫,真是對不住,這麼晚了打擾你睡覺,可是事情緊急,我猶豫再三,還是來了。”
蔡忠不耐煩的擺擺手:
“廢話少說,到底咋回事兒?”
周良指著那三個被綁成粽子的男人對蔡忠說道:
“我剛從這兒回去,就得到消息,這三個人是這兩天才到西溝村的,而且行跡十分可疑,懷疑跟那些人是一夥兒的!”
蔡忠扭頭朝那三個人看了一眼,轉身對身邊的下人說道:
“去把宋文叫來,讓他連夜審問,天亮之前必須把這三個人的嘴給老子撬開!”
正說著,宋文就急匆匆的走進前廳,徑直走到蔡忠面前,躬身說道:
“老爺,出啥事兒了?”
蔡忠淡淡的掃了宋文一眼,假裝沒有看到宋文脖子上的歡愛痕跡,指著那三人說道:
“你把他們仨帶回去,明天早上我要知道這三個人到底是幹啥的,跟我受傷的事兒有沒有關係!”
宋文點點頭:
“老爺放心,明天一早兒我就過來向您稟報!”
寧城保安隊。
澤池早吉屋裡亮著燈,他就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規規矩矩的站著。
在那張原本屬於他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普通百姓服裝的男人。
澤池早吉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之中充滿謙恭:
“閣下,不知您這麼晚來寧城,有什麼事情交代?”
男人頭上的帽子壓的很低,聲音低沉而嘶啞:
“澤池君,寧城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澤池早吉神情一凜,立即說道:
“閣下,就在今天下午,蔡忠受傷了,左臂傷的很嚴重,而且他的Y粟田也被人放火燒了;本來想明天再向閣下報告,沒想到您親自來了。”
男人的臉籠罩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那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什麼人做的?”
澤池早吉的頭又低了一點兒:
“對不起,閣下,暫時還沒有調查清楚,不過有跡象表明,是來自岫巖的一支反日武裝!”
男人的聲音之中似乎帶著一絲欣慰:
“還好,你還沒有太讓我失望;可是你知不知道,還有一支隊伍也來了寧城?”
澤池早吉一愣:
“您指的是……?”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澤池准尉,看來,你的警惕性還是太差了一點兒,你這樣會讓帝國的勇士們無妄付出生命代價的。”
男人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是聽在澤池早吉耳中,卻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還沒等澤池早吉想好說辭,男人就再次開口說道:
“這支隊伍不是普通的反日武裝,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澤池早吉的額角已經見了汗,趕緊連聲答應。
男人緩緩從椅子中站起身,隨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幾份文件,邁步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的時候,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停住腳步,背對著澤池早吉說道:
“澤池君,其實我是來提醒你,最近寧城發生的事情,你都不要管,更不要插手,就連寧城的日常巡邏,也不要派帝國士兵參與,讓保安隊的人去!”
澤池早吉雖然不知道男人為什麼要這樣說,但還是立即答應下來。
男人說完之後就邁步走出了澤池早吉的辦公室,沒有再回頭。
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澤池早吉才敢直起一直彎著的腰,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隨即,他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叫過正在站崗的一名日軍士兵,低聲交代道:
“命令所有人停止巡邏,不管城裡發生任何事情,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離開保安隊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