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想跟老子玩兒陰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想跟老子玩兒陰的?
唐震虎就在劉成身後不足兩步遠的一塊兒石頭後面,在劉成又一次開槍擊中一名敵人之後,他無意間看到劉成傷口處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他趕緊上前把劉成擠到假山一腳,頂替了劉成的位置,扭頭說道:
“營長,你肩上的傷口又出血了,不能再打了,交給我吧!”
說著,他飛快的探頭朝院牆看了一眼,隨即縮了回來,一把按住想要換個位置的劉成,瞪著眼睛說:
“營長!你不能再硬撐了!萬一出點兒啥事兒,我可咋交代?”
劉成把眼睛瞪的比唐震虎還大,嗓門兒也比他更高:
“滾他嗎犢子!老子用你交代個屁!”
說著就要推開唐震虎的手,但是卻沒有推動。
他身上的傷勢的確不輕,又留了那麼多的血,現在不光臉色蒼白,就連腦袋都有點兒迷糊。
不過他還是不肯放棄,怒聲威脅唐震虎說:
“你趕緊滾犢子!要不然老子現在就把你這個剛提起來的排長給撤了!”
說完這句話,劉成自己先愣了。
前世,他第一次當上排長第二天,就遇上了一場戰鬥。
開始衝鋒之前,他的連長的肚子捱了一槍,對穿的窟窿一個勁兒的往外冒血。
可他還想帶頭往上衝,被劉成給按住了。
當時他的連長說的話,跟他剛剛說的一模一樣。
不過唐震虎的回答卻與劉成當時的回答不同。
劉成說的是“你不可能撤我”,而唐震虎則是咧嘴一笑說:
“營長,我壓根兒就不想當啥排長,在你手底下當個戰士就挺好!你愛撤就撤,反正我不能讓你出事兒!”
劉成心裡十分感動,但嘴上卻依舊要罵。
可是嘴剛張開,聲音還沒等從嗓子裡擠出來,腦中就突然湧出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眼皮一翻就暈了過去。
他不光是身上有傷,而且這兩天就一直沒怎麼睡覺,身體有些撐不住了。
唐震虎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到劉成鼻子底下試了試,確定他沒死之後,裂開嘴笑著自語道:
“這下正好,省事兒了。”
說完,便再次探頭朝牆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敵人之後,再飛快的縮回來。
牆外,鄧家民都快氣瘋了。
二百多人圍攻一座院子,卻死活攻不進去,這對於鄧家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從他當排長開始,大大小小的戰鬥也打了不下幾十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皖系、直系他都打過,頗具實力的土匪他也剿過,但是從來都沒有費過這麼大的勁兒。
鄧家民一邊仔細觀察著進攻情況,一邊罵罵咧咧的對身邊的副營長丁福抱怨:
“草塔奶奶的小鬼子,要不是他們把老子的重機槍、迫擊炮都給下了,老子現在早就躺在黃金上睡覺了!嗎了個比的!”
丁福無奈的咧咧嘴:
“營長,依我看,這形勢有點兒不對呀;裡面要真是紅黨的游擊隊,應該不可能有這樣的戰鬥力吧?”
鄧家民猛的回頭瞪了丁福一眼,沉聲問道:
“你的意思是……咱們讓人給玩兒了?不可能吧?”
丁福苦笑著搖搖頭:
“這我可說不好,不過就是感覺紅黨的隊伍不可能有這樣的戰鬥力!”
鄧家民的眼珠轉了轉,扭頭朝傳令兵喊道:
“傳令,停止攻擊!”
丁福一愣,連忙問道:
“營長,你這是想幹啥?咱時間可不多,寧城的動靜鬧的不小,說不定張海鵬已經知道了;再說岡本熊三郎的大隊就駐在赤峰,拖的時間長了,咱可就走不了了!”
鄧家民沉著臉點點頭,有些焦躁的說:
“廢話,我他嗎能不知道這些?但是不把那些黃金弄到手,咱擱啥當通行證?就這麼空著手回關內,恐怕下令的那位頭一個就得把咱倆滅口!”
丁福皺著眉頭看著鄧家民:
“那你咋還下令停止進攻?”
鄧家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頭看了看遠處山頭上的太陽:
“再過倆小時就得黑天,咱他嗎不等黑天,只要天色暗下來,咱就立即往裡衝!我他嗎就不信了,難不成院兒裡的那些玩意兒還能跟貓一樣,長了夜視眼兒?”
說完,鄧家民再次對傳令兵說道:
“告訴三個連,輪換吃飯休息,等待命令!”
蔡府當中,劉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唐震虎那張花狗腚一般的大臉。
汗水和塵土在唐震虎的臉上完美混合,看上去就像舞臺上的小丑。
見到劉成睜開眼睛,唐震虎一呲牙:
“營長,你醒啦?”
劉成瞪了他一眼,聲音虛弱的說:
“把你……那張大臉離老子遠點兒,嚇……老子一跳!”
唐震虎“嘿嘿”一樂,往後退了退,接著說道:
“營長,外面那些孫子停火兒了,估計是在休息。”
劉成抬頭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嗎的,跟老子玩兒這套!”
唐震虎剛要問,卻被劉成搶了先:
“你去把宋文給我找來,另外通知大家原地輪班休息,安排人做飯。”
唐震虎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沒一會兒的工夫,宋文就從假山後面轉了出來,在劉成面前坐下。
劉成看了看宋文的臉色,有些擔憂的問:
“傷沒事兒吧?”
宋文搖搖頭:
“死不了,剛才找人又縫了一遍,重新上了藥。”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瓷瓶和一團剛撕好的繃帶,神神秘秘的說:
“祖傳配方的金瘡藥,時間太短,來不及整太多,先給你用上,保證不能再這麼淌血;我看你要再這麼淌血,牛也扛不住。”
劉成無力的咧咧嘴,低聲說:
“那我就謝謝你了,說老實話,現在這個時候,我他嗎還真不能倒下!”
宋文把他扶起來靠在石頭上,一邊解他身上的繃帶一邊問:
“你找我來,是不是又有啥新主意了?”
藥粉灑在傷口上,疼的劉成倒吸一口涼氣:
“嘶……外面的人想等天黑之後衝進來,我的意思是把他們放進來,不用槍,挨個殺!”
宋文的眉毛挑了挑:
“跟我猜的差不多,那幫人碰上你,也真他嗎倒黴。”
兩人相視一笑,誰都沒有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