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狗咬狗
第四百二十七章 狗咬狗
事實上,劉成壓根兒就沒打算能殺死戴雨農。
不管怎麼說,戴雨農都曾經刺殺過許多日軍高級指揮官與影響力極大的漢奸。
連汪衛都險些死在他手裡,這樣的人劉成不能殺。
而且,在這種形勢之下,他也沒有成功的可能。
除非魚死網破,用他們這六個人的命去拼,或許還會有一絲機會。
但是劉成並不打算這樣做。
戴雨農的多疑在歷史上是出了名的。
他剛到寧城兩天就遇襲,而且對方的目標明顯就是想要他的命,這足以讓他回去之後對手下的人進行一次大清洗了。
而且出了這樣的事兒,戴雨農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召集他帶來的所有人,以此確保自己的安全。
目前寧城的形勢十分微妙,所有人都在觀望,同時又全都緊繃神經。
這個時候只要有人率先挑起事端,局面立馬就會混亂。
這也是劉成想要的結果。
與此同時,趙大勇正帶著剛剛回到鳳凰山不久的一連朝寧城方向趕來。
“嗖、嗖、”
兩顆信號彈在寧城上空升起,一黃一綠。
十分鐘之後,寧城周圍的一些村子和樹林等隱蔽處便出現了一隊隊二十多人的隊伍,迅速朝寧城方向靠近。
福來客棧。
掌櫃的哭喪著臉看著後院兒越來越大的火勢,緩緩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也難怪,眼下這個年月,生意本來就不好做,基本上也就是勉強在維持。
這下燒了一座木樓,再想建起來已經不可能了。
福來客棧是從掌櫃的爺爺那輩兒傳下來的,在當時說起來,丟了老輩兒傳下來的家業,那就是不孝子孫。
之前得了小費的那個夥計匆匆忙忙的從前面那座木樓當中衝出來,前腳正好踩在掌櫃的腿上,頓時摔在地上。
掌櫃的似乎並沒有感覺到疼,依舊一臉呆滯的盯著地面。
夥計往前爬了兩步,一把抓住掌櫃的身上的衣服,瞪著眼睛說道:
“掌櫃的、沒事兒、沒事兒了!”
掌櫃的看了看眼前那座木樓的火勢,抬手就是一巴掌烀在夥計臉上,哆哆嗦嗦的罵道:
“滾你奶奶個孫子的!都要燒沒了,還他嗎沒事兒?那啥叫有事兒?”
夥計捱了一個大嘴巴子,但是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沒有減少半分,一直掖在懷裡的那隻手有些顫抖的拿出來,在掌櫃的眼前晃了晃。
掌櫃的原本充滿絕望與頹喪的雙眼瞬間一亮,身子猛的坐直了,盯著那塊兒黃澄澄的金條不敢置信的問:
“這、這是哪兒來的?”
夥計憨憨一笑:
“就在櫃檯裡,還有一張紙條,俺也不識字,不知道寫的啥!”
說著,夥計從兜兒裡掏出一張紙條遞到掌櫃的面前。
掌櫃的接過去看了一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距離福來客棧六七十米的一條衚衕之中,有些狼狽的戴雨農正滿臉怒意的坐在一戶人家門前的樹墩上大口的喘息著。
那幾罈子烈酒就堵在他的房間門口燒,要不是一樓就是澡堂子,他現在很可能已經被濃煙嗆死在房間裡了。
逃出房間的第一時間,戴雨農就讓黃志成發了信號,讓所有人到寧城當中集結。
而這正是劉成想要看到的結果。
戴雨農手下人的行動自然不可能瞞過早他們幾天到達寧城附近的趙玉志。
他在得到情報之後,立即電告張海鵬,說是有十幾支隊伍正在朝寧城方向靠近,總數大約三百多人。
張海鵬老奸巨猾,在結合他派到寧城暗查此事之人傳回來的消息,覺得這支正在集結的隊伍很有可能是從金陵來的。
同時他還查出寧城事件當中有汪衛的影子,所以當即給趙玉志回電:全力剿滅!
戴雨農之所以會親自趕到寧城,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自認為已經摸清了寧城當前的局勢。
日本人、張海鵬、汪衛、紅黨的某支隊伍,甚至還有在田如玉那組人的煽動下摻和進來的趙侗。
戴雨農覺得這樣反而更加安全,所以才答應了那個艾先生的請求,親自帶著一批手下的“精銳”力量趕赴寧城。
趙玉志在得到張海鵬的命令之後,立即命令部隊集合,火速趕往寧城。
戴雨農帶來的那些人在寧城城中完成集結之後,剛一出城,就與趙玉志的一個營遭遇,雙方隨即開火。
他不是不知道張海鵬把一個團放在寧城附近,只是沒有想到這支隊伍的反應這麼快。
劉成的突然動手完全打亂了戴雨農的計劃,導致其在盛怒之下做出了這個決定。
原以為能夠依靠速度避開張海鵬和日本人的隊伍,可是沒想到卻讓自己陷入了被包圍的窘境之中。
與此同時,齊原桑風也得到了與趙玉志一樣的消息,隨即帶著齊原中隊趕往寧城。
他的目的相對簡單,只是想要以支援的名義從中獲取一些利益,也好回去向岡本熊三郎交差。
至於汪衛派來的那一撮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敢探頭,只能縮在暗處等待機會撤離。
戴雨農帶來的那些人的確不愧為“精銳”,趙玉志一個營的兵力愣是沒能攔住他們;只堅持了不到十分鐘,就被生生的衝破防線闖了出去。
可還沒等戴雨農緩過一口氣兒,齊原中隊就迎面撞了上來。
後有追兵,前面又遭遇堵截,戴雨農只能咬著牙下令開火。
而這個時候,劉成六人已經在二十里之外了。
宋文坐在車轅上,扭頭問劉成:
“接下來你打算咋整?”
劉成面帶笑意的看著宋文,平靜的說:
“還能咋整?既然已經動手了,自然要把事情鬧大!”
接著,他朝正在趕車的七萬說道:
“在前面樹林停下,你騎馬回去通知徐志,讓他把隊伍帶到這兒來。”
宋文想了想,皺著眉頭問劉成:
“你讓他回去找人有啥用?等他們趕過來,估計人家早跑了。”
劉成邪邪的一笑:
“跑?往哪兒跑?你以為現在的寧城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宋文撇了撇嘴,沒再搭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