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發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發
“秦營長，看看我們這些坦克，你要不要考慮，將昨天說的那些話給收回去啊？”龍宇航在坦克車上面，拍了拍自己坦克的裝甲板說道。
秦川看了一眼維克斯坦克那脆弱的裝甲板，心想自己的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槍，就足夠將這坦克直接打穿了。
“龍營長，有時間在這裡和我說這個，倒不如去告訴其他的作戰部隊，讓他們注意一下，怎麼進行步坦協同！”秦川說道。
龍宇航冷哼一聲道：“我還不用你來教我，怎麼使用這些坦克車。”
這樣說著，他便用腳踢了一下駕駛員，示意其啟動坦克車，向楊瑞符的一營街區駛去。
看著龍宇航雄赳赳氣昂昂的姿態，秦川也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他方才的話，可真是算是苦口婆心的。為的是減少他們裝甲營的坦克損失，結果卻根本沒有被龍宇航給當回事。
所以《三體》裡面的那句話，秦川一直都十分認同。
“弱小和無知，從來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戰鬥的氛圍，開始再一次的籠罩在了88師駐守的閘口陣地上。所有的士兵們，都在抓緊時間做著戰鬥準備。
九連和警衛排的士兵們，正在寫著遺書。
但是有很多人都不認字，便只能讓醫院裡面的一些醫生和護士代筆，他們口述，那些護士和醫生們此時變成了代筆的人。
小毛也成為了代筆遺書的人群中的一員，他拿著鋼筆，幫一個正在口述遺言的士兵，書寫著遺言。
“龍文！這遺書寫給我哥，就說，爺們兒已經當上兵了，現在要去打小鬼子的陣地了。
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等有了孩子，能不能叫龍文生。爺們兒這次可能死在戰場上，要是小侄子出生了，說不定就是爺們兒投胎轉世的。”
龍文說完這些遺言，咧開嘴笑了笑。
聽著龍文的口音，小毛忍不住抬頭問道：“你這封信，寄到哪裡去啊？”
龍文想了半天，而後才道：“北平！”
北平！在數月之前，已經淪落在日軍手中。
龍文和哥哥逃難出來，卻在半路走散。此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哪裡，只知道自己的家鄉是在北平的鄉下。
聽到龍文說出來的這個地名，小毛愣了愣，而後眼淚便充滿了眼眶。
當初聽聞北平淪落，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
可是此時，在這距離北平城千里之外的異鄉，在這十月天氣轉涼的上海城。
他聽到家鄉的人，突然說出來那個地名，眼淚便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就好像是你的至親之人去世，你並不會感到什麼過度的悲傷。
真正讓人悲痛的，是你走過與他一起走過的那條小路，是你猛然從別人那裡聽到關於他的事情，是你下意識的呼喊他名字的時候，卻無法得到那個人回應的時候。
“哎呀，忘了，北平已經沒了。這樣吧，換個地方吧！”龍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急忙改口。
可是換一個地方寄信，他卻根本不知道往哪裡寄。畢竟他的親人都在北平。
“不用改！”小毛說著，抬起頭來看向龍文道：“等···等到北平收復了，我給你帶過去！你說詳細的地址吧！”
龍文聽了這句承諾，臉上頓時露出笑意來。哪怕他也不知道，北平什麼時候才能收復，隨後他便說了一個詳細的地址。
那個地址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對於龍文來說，便代表著他的一切過往。
他的童年時光，他的親朋好友，他的故土家園。都在那短短的一行字之間。
而此時此刻，那個地方已經被日軍佔據，他再也無法回去了。成為了流落異鄉的人。
“無名，你有什麼話，要帶給你老爹嗎？”秦川拿著鋼筆，問身邊的無名道。
無名想了想，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顆糖道：“沒有什麼話說，糖很好吃，老爹會很喜歡的。”
這樣說著，她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秦川笑著搖了搖頭，便不再多說什麼。
夕陽漸漸落下來，對於今天晚上參與進攻的很多士兵來說，這將會他們能夠看到的，最後一抹夕陽。
88師的部隊，開始進行最後的作戰準備。大量的士兵們，都已經進入了戰壕之中，只等待著後方炮火的轟擊。
一旦後方的炮火轟擊結束之後，他們便會開始向日軍的陣地發動猛烈衝鋒。
三營的士兵們，也都進入了各自的陣地。但是和其他的部隊不一樣的是，他們要進攻的日軍三十八聯隊陣地，卻不會遭受炮火的覆蓋。
因為在後方炮兵支援的部隊之中，秦川的三營是被排除在外的。他的部隊將不會得到後方炮兵部隊的任何一顆炮彈。
孫元良對於秦川的不滿，在昨天的那場會議上，算是徹底爆發了出來。
他要讓秦川知道，在整個88師，誰才是那個一言九鼎的人。而秦川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營長，隨時都能夠被他當成了炮灰，扔到前線衝鋒的部隊裡面。
蘇州河畔，是完成了集結的九連和警衛排的士兵。
他們將會在炮火開始轟擊之後，進入蘇州河之中，趁著夜色的掩護，迂迴到日軍的側後方陣地。
孤軍奮戰的他們，只要是作戰計劃上的任何一環出現了問題，都會陷入日軍的重重包圍之中。屆時他們生還的幾率將會是無限接近於零！
“弟兄們，裝甲營，炮兵支援，都沒有我們的！
我們誰都靠不上了，只能靠我們自己！對面該死的日軍三十八聯隊佔據的那片陣地，我們要拿下來！我們要證明，三營就是能做到其他部隊做不到的事情！”秦川站在蘇州河畔，高喊對那些士兵們做著動員。
此時這些士兵們士氣高漲，在聽到了秦川的話之後，便振臂高呼道：“消滅三十八聯隊！！消滅日軍三十八聯隊！！”。
秦川高聲道：“出發！！”
士兵們聽了，便紛紛佩戴上了潛水使用的面罩，跳入了冰冷的蘇州河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