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妹敘談,狹路三殺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144·2026/3/23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妹敘談,狹路三殺 走到樓梯口,玉娟聽見下面有說話聲,便有些遲疑。話。這時,孩子又哭了兩聲,下面也聽見了。 大梅走上來,衝著玉娟笑,說道:“小姐,先生在下面呢,讓你下去說話。” 小姐?玉娟嚥了口唾沫,有些生硬地笑了笑,作為回應,抱著孩子下了樓。 沈宸坐在客堂間裡,旁邊放著一堆東西,看見妹妹下來,伸手招呼著,“來,坐下。嗯,孩子怎麼哭了,是餓了嗎?” “哥”玉娟有些怯怯地叫了一聲,說道:“那個,孩子是餓了,俺想給她找點吃的。” 沈宸點了點頭,叫過大梅,吩咐道:“我買了奶粉、奶瓶,你去給孩子泡一下。對了,你先拿過來,我看下用量。” “好的,先生。”大梅從一堆東西里拿出奶粉和奶瓶,聽著沈宸講了說明,便捧著去了廚房。 玉娟看到哥哥又買了一堆東西,還給孩子買了奶粉,心中感到些溫暖。 “哥,我們能幹活兒。”玉娟說道:“不會給你添太多累贅的。” “這個”沈宸摸著下巴,斟酌著字眼,緩緩說道:“哥在這裡混得不錯,你們來了,吃住都不用擔心。” “嗯,聽我說完。”沈宸輕輕擺了下手,繼續說道:“可這裡的情況你們不瞭解,告訴你也別害怕。哥是巡捕,也就是警察,你也知道,幹這行會得罪不少人。所以,為了儘量不牽連你們,我不會來得太勤,走得太近。” 玉娟眨著眼睛,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沒聽懂。 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反正,你知道哥是疼你的,是對你好的,就行了。對別人呢,也儘量少說咱倆的關係。就說是我的鄉親,住在這裡的。” 玉娟噘了噘嘴,很勉強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哥,我知道了。” 沈宸很無奈,但也沒辦法。見氣氛有些凝重,他便拿來剛買來東西,竟然還有嬰兒用品,一樣樣兒地給玉娟看,告訴她怎麼用。 玉娟哪見過這麼好的東西,不一會兒,臉上也有笑,心情也好了起來。 這時,大梅把奶粉泡好,端了過來,又去後廚看火做飯。 小娃娃也不哭鬧了,用力吸著,吃得香甜。 玉娟這才得了空閒,看了一眼哥哥,緩慢而低沉地說起了在家鄉的慘事,以及母親的死因。 土匪、鬼子、偽軍,在華北的鄉村,製造著一幕幕慘劇,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沈宸靜靜地聽著,面色陰沉。這是真實的講述,既不誇張,也不生動,但卻是活生生的。 玉娟講著講著,眼淚也落了下來,不停地抹著眼睛。 沈宸重重嘆了口氣,遞過去手帕,沉聲說道:“我都知道了,都記在心裡了。早晚要報了這個仇,才對得起孃的在天之靈。” “哥”玉娟趕忙搖頭,急著說道:“你可不要去跟鬼子幹,我可只剩你這一個親人了。要是……” 沈宸沒吭聲,直到看妹子急得要掉眼淚了,才敷衍了幾句。 “先生,粥快做好了,現在就熱菜嗎?”大梅走了進來,她似乎特別喜歡小娃娃,老是瞅。 沈宸看了下手錶,說道:“熱上吧,我們先上樓,熱好了你端到樓上,自己也留一些吃。” 玉娟抱著孩子,和沈宸一起上樓,又去招呼丈夫和阿秀,出來和沈宸吃個團圓飯。 二柱和阿秀實在是累極了,被叫起來時還睡眼惺忪,洗了把臉,才稍微清醒些,出來在飯廳圍坐。 “我在飯館要了幾個菜,多是清淡的。”沈宸微笑著說道:“可還得喝粥,等過幾天我再請你們吃大餐,雞鴨魚肉,你們隨便吃。” 二柱咧著嘴傻笑,玉娟瞪了他一眼,可心裡卻覺得很得意。這是自己的哥,安置得好,又買這買那,也是給自己漲臉了。 阿秀抿嘴笑了笑,卻還是很矜持靦腆的樣子,微低著頭,只是偶爾偷看沈宸一眼。 飯菜端了上來,沈宸招呼著,可眾人再不象他不在時那麼狼吞虎嚥,二柱還被玉娟底下踢了一腳。 好在這次做的粥更多,還有菜,也是儘夠幾人吃的。 沈宸再看這幾個人,都是擦洗過的,換上了新衣。臉上的菜色還在,精神狀態卻又是不一樣。 吃過晚飯,沈宸把買的東西都分給眾人,挨個解說用法和用途。又呆了一會兒,他才重新拎起箱子,出門而去。 經過這回的談話、聚餐,沈宸覺得自己還象個對待親戚的樣子。不管是不是心理安慰,反正他不那麼愧疚了。 心情平復下來,沈宸便又恢復了冷靜、警惕的狀態。現在還是放鬆不得,針對他的懸賞可還存在呢! 所以,沈宸越是接近自己的住處,便越是警覺小心。 事實證明,沈宸的警惕謹慎並不是多餘的。正當他走到路口,已經距離住處不過五六十米時,他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種類似於針刺的感覺,沈宸立刻繃緊了神經,手伸進了懷裡,拔出了手槍。 在前方路燈的昏暗光照下,一個身材結實而短小的男子,穿一件西裝外衣,頭上戴一頂花呢鴨舌帽,正向沈宸走來,還伸手向對面打著招呼,“黃包車!” 左側的馬路對面,一輛黃包車本來停在那裡,聽到招呼,黃包車伕拉起車,穿過馬路,小跑過來。 身後也有動靜,沈宸側身靠牆,瞟了一眼。一個頭戴銅盆帽的人從弄堂裡走出,向他靠近。 三面夾擊呀! “巡捕,都別動,把手舉起來。”沈宸出聲喝叫,並抬手亮了下手槍,這是一種威懾,也是證實自己判斷的一個辦法。 萬一判斷失誤,只是幾個路人呢? 看到沈宸手中有槍,前面的鴨舌帽似乎愣了一下,放緩了腳步。 沈宸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左面的銅盆帽,似乎也在躊躇,但卻並沒有舉手。 馬路中間的黃包車伕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瞅著,好象嚇傻了。 “舉起手。”沈宸厲聲喝斥,把槍口指向了鴨舌帽,注意力卻在銅盆帽身上。 果然,銅盆帽以為有機可趁,手在懷裡一摸,用很利索的動作抽出槍來,指向沈宸。 沈宸手腕一轉,指向鴨舌帽的槍口便改變了方向,、,兩顆子彈離膛激射,鑽入銅盆帽的身體。 銅盆帽象捱了兩記重拳,顫慄著仰面倒下。彈頭在他的身體裡產生的內爆效應,一瞬間便震碎了他胸腔裡的無數個肺泡。 隨著呼吸,鮮血從他的口鼻中噴出,馬上就會堵住他的氣管,他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開完兩槍,沈宸立刻身子半蹲,最大地減小的受彈面,左手將提箱護住頭和身體。右手依然持槍,輕輕頂住提箱的一邊,槍口指向了鴨舌帽。 ,!鴨舌帽抽槍在手,向著沈宸開槍射擊,子彈連續擊在提箱上。 沈宸的手上感到子彈的衝擊力,身體更縮了縮,卻並未馬上向鴨舌帽還擊。因為,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看黃包車伕動了。 黃包車伕本來雙手提著車把,傻傻地站在那裡。鴨舌帽似乎給他提供了一個良機,可以拔槍向沈宸的側面射擊。 手一鬆,車把落地,黃包車伕在後腰一摸,一把手槍便出現在手裡,動作不可謂不快。 ,!兩顆子彈詭異地射來,黃包車伕還沒弄清怎麼回事,意識已經陷入了黑暗,身體仰倒,重重地砸進了自己的車裡。 他手裡的槍在最後的神經的反射下被扣響,子彈射向了天空。 ,,!沈宸快速收回從左臂下射擊的槍,轉向最後一個敵人,並不露頭,向著估測的大概位置連續射擊。 隨後,他聽到了慘叫聲,然後是撲通的人體倒地的聲音。 手一鬆,槍掉在地上,沈宸向後腰一探,備用槍已經握在手裡。稍微移動手提箱,他探頭又收回,已經看見了倒在地上的鴨舌帽。 雖然未死,鴨舌帽也失去了攻擊能力。肚子上血洞汩汩流血,特製的開花彈不知道攪斷了他的幾根腸子,打碎了他的什麼內臟。 近距離交火,尤其是雙方意外遭遇,誰先掏出槍來,誰先開槍射擊,誰就是勝利的一方。 說得簡單一些,你比對手提前了一秒射擊,對手中彈才射擊,那槍也失了準頭;也許只是不到一秒的差距,往往就決定了誰生誰死! 再有就是打得準,打得狠的問題。也就是射則必中,一旦擊中敵人,就要讓敵人失去還手的能力。 沈宸的槍法就不用說了,近距離可謂是百發百中。他用的槍呢,是工部局警務處專門向美國柯爾特武器公司定製的9mm口徑的馬牌擼子。 9毫米彈藥,威力要大得多,射程也更遠;再加上沈宸還把彈頭進行了處理,打到人身上,能起到達姆彈的作用,殺傷力更為可怕。 說起來複雜,但這場近距離槍戰從開始到結束,只不過是三五秒鐘的時間。 而沈宸的那隻手提箱也不是看起來那麼普通,在箱子裡還襯了層薄鋼板,抵擋小口徑手槍子彈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不能保護全身,手和腿腳容易遭到射擊,那就是一個認識上的誤區了。 如果你要殺人,用槍殺人,會首先向目標的胸腹部射擊。在很近的距離也可能向頭部開槍,但卻絕不會去打目標的手、腿和腳。 一個外表普通的手提箱能擋住子彈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目標呈半蹲姿勢,並用手提箱遮住頭和軀幹,你肯定會想多打幾發子彈,穿透提箱,幹掉目標。 當你發現子彈無法穿透提箱,想著打目標暴露在外面的手,或者是腿腳時。一來要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槍法,其次則是有沒有時間。 鴨舌帽已經垂死,當然不知道他當時是不是想著改變射擊的部位,但沈宸顯然沒有給他留下調整的時間。 三個槍手,能守在沈宸的住宅附近,算是夠耐心了;從佈置上看,只要沈宸從這個方向過來,三面夾擊,一面是圍牆,幾乎就是陷入了死地。 你防前防不了後,防後防不了左,怎麼看也不會認為目標能夠倖免。 但事實就是這樣出人意料,或者說是出“屍”意料。因為,三個槍手已經變成了冰冷的死屍。 超人的警惕,提前的反應,正確的判斷,精準的槍法,疾速的射術,靈活的身法,以及那遮擋子彈的提箱,都成了這精心動魄的幾秒鐘裡,沈宸制勝的因素。 戰鬥結束,照例是警笛聲四起,巡捕很快就要來扮演馬後炮的角色。 趁著這空當,沈宸迅速搜了三個槍手的身,藏起了他認為重要的東西,包括三個錢包,以及銅盆帽身上的一支備用手槍。 就算把線索留下來,巡捕房也多半破不了案;就算破了案,也多半抓不到幕後的主使。 與其做無用功,沈宸更相信由自己來解決問題。 巡捕跑了過來,沈宸掏出證件,自報了身份,簡單說了下經過,便把勘查現場、收屍等工作交給了他們。 “沈探長,還請您明天去巡捕房補下口供,以利案件的偵破。”一個兩道槓巡捕敬禮之後,客氣地說道。 “沒問題。”沈宸點了點頭,說道:“我的住處想必你們也知道,就在前面。我剛從外地回來,實在是累了。這裡就麻煩諸位了,改天我請諸位吃飯,以示感謝。” “沈探長客氣了。”兩道槓帶著一種敬畏的態度,伸手作了個請的手勢,“這裡就交給我們好了,都是份內的工作。您請回去休息,有事情我們會聯繫您的。” “那就有勞了。”沈宸笑著點了點頭,拎起提箱,邁步走向住處。 一陣亂槍作響,當然是驚動了周圍的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趙有才,以及住在二樓的何曉燕。 趙有才先迎了出來,簡單地問了一下,看到提箱上的彈痕,緊皺起眉頭,“是什麼人乾的?76號沒這麼快緩過來吧?” 沈宸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猜是為了懸賞的某些幫派人物。可惜錢沒賺到,反搭進去三個好手的性命,算是虧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妹敘談,狹路三殺

走到樓梯口,玉娟聽見下面有說話聲,便有些遲疑。話。這時,孩子又哭了兩聲,下面也聽見了。

大梅走上來,衝著玉娟笑,說道:“小姐,先生在下面呢,讓你下去說話。”

小姐?玉娟嚥了口唾沫,有些生硬地笑了笑,作為回應,抱著孩子下了樓。

沈宸坐在客堂間裡,旁邊放著一堆東西,看見妹妹下來,伸手招呼著,“來,坐下。嗯,孩子怎麼哭了,是餓了嗎?”

“哥”玉娟有些怯怯地叫了一聲,說道:“那個,孩子是餓了,俺想給她找點吃的。”

沈宸點了點頭,叫過大梅,吩咐道:“我買了奶粉、奶瓶,你去給孩子泡一下。對了,你先拿過來,我看下用量。”

“好的,先生。”大梅從一堆東西里拿出奶粉和奶瓶,聽著沈宸講了說明,便捧著去了廚房。

玉娟看到哥哥又買了一堆東西,還給孩子買了奶粉,心中感到些溫暖。

“哥,我們能幹活兒。”玉娟說道:“不會給你添太多累贅的。”

“這個”沈宸摸著下巴,斟酌著字眼,緩緩說道:“哥在這裡混得不錯,你們來了,吃住都不用擔心。”

“嗯,聽我說完。”沈宸輕輕擺了下手,繼續說道:“可這裡的情況你們不瞭解,告訴你也別害怕。哥是巡捕,也就是警察,你也知道,幹這行會得罪不少人。所以,為了儘量不牽連你們,我不會來得太勤,走得太近。”

玉娟眨著眼睛,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沒聽懂。

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反正,你知道哥是疼你的,是對你好的,就行了。對別人呢,也儘量少說咱倆的關係。就說是我的鄉親,住在這裡的。”

玉娟噘了噘嘴,很勉強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哥,我知道了。”

沈宸很無奈,但也沒辦法。見氣氛有些凝重,他便拿來剛買來東西,竟然還有嬰兒用品,一樣樣兒地給玉娟看,告訴她怎麼用。

玉娟哪見過這麼好的東西,不一會兒,臉上也有笑,心情也好了起來。

這時,大梅把奶粉泡好,端了過來,又去後廚看火做飯。

小娃娃也不哭鬧了,用力吸著,吃得香甜。

玉娟這才得了空閒,看了一眼哥哥,緩慢而低沉地說起了在家鄉的慘事,以及母親的死因。

土匪、鬼子、偽軍,在華北的鄉村,製造著一幕幕慘劇,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沈宸靜靜地聽著,面色陰沉。這是真實的講述,既不誇張,也不生動,但卻是活生生的。

玉娟講著講著,眼淚也落了下來,不停地抹著眼睛。

沈宸重重嘆了口氣,遞過去手帕,沉聲說道:“我都知道了,都記在心裡了。早晚要報了這個仇,才對得起孃的在天之靈。”

“哥”玉娟趕忙搖頭,急著說道:“你可不要去跟鬼子幹,我可只剩你這一個親人了。要是……”

沈宸沒吭聲,直到看妹子急得要掉眼淚了,才敷衍了幾句。

“先生,粥快做好了,現在就熱菜嗎?”大梅走了進來,她似乎特別喜歡小娃娃,老是瞅。

沈宸看了下手錶,說道:“熱上吧,我們先上樓,熱好了你端到樓上,自己也留一些吃。”

玉娟抱著孩子,和沈宸一起上樓,又去招呼丈夫和阿秀,出來和沈宸吃個團圓飯。

二柱和阿秀實在是累極了,被叫起來時還睡眼惺忪,洗了把臉,才稍微清醒些,出來在飯廳圍坐。

“我在飯館要了幾個菜,多是清淡的。”沈宸微笑著說道:“可還得喝粥,等過幾天我再請你們吃大餐,雞鴨魚肉,你們隨便吃。”

二柱咧著嘴傻笑,玉娟瞪了他一眼,可心裡卻覺得很得意。這是自己的哥,安置得好,又買這買那,也是給自己漲臉了。

阿秀抿嘴笑了笑,卻還是很矜持靦腆的樣子,微低著頭,只是偶爾偷看沈宸一眼。

飯菜端了上來,沈宸招呼著,可眾人再不象他不在時那麼狼吞虎嚥,二柱還被玉娟底下踢了一腳。

好在這次做的粥更多,還有菜,也是儘夠幾人吃的。

沈宸再看這幾個人,都是擦洗過的,換上了新衣。臉上的菜色還在,精神狀態卻又是不一樣。

吃過晚飯,沈宸把買的東西都分給眾人,挨個解說用法和用途。又呆了一會兒,他才重新拎起箱子,出門而去。

經過這回的談話、聚餐,沈宸覺得自己還象個對待親戚的樣子。不管是不是心理安慰,反正他不那麼愧疚了。

心情平復下來,沈宸便又恢復了冷靜、警惕的狀態。現在還是放鬆不得,針對他的懸賞可還存在呢!

所以,沈宸越是接近自己的住處,便越是警覺小心。

事實證明,沈宸的警惕謹慎並不是多餘的。正當他走到路口,已經距離住處不過五六十米時,他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種類似於針刺的感覺,沈宸立刻繃緊了神經,手伸進了懷裡,拔出了手槍。

在前方路燈的昏暗光照下,一個身材結實而短小的男子,穿一件西裝外衣,頭上戴一頂花呢鴨舌帽,正向沈宸走來,還伸手向對面打著招呼,“黃包車!”

左側的馬路對面,一輛黃包車本來停在那裡,聽到招呼,黃包車伕拉起車,穿過馬路,小跑過來。

身後也有動靜,沈宸側身靠牆,瞟了一眼。一個頭戴銅盆帽的人從弄堂裡走出,向他靠近。

三面夾擊呀!

“巡捕,都別動,把手舉起來。”沈宸出聲喝叫,並抬手亮了下手槍,這是一種威懾,也是證實自己判斷的一個辦法。

萬一判斷失誤,只是幾個路人呢?

看到沈宸手中有槍,前面的鴨舌帽似乎愣了一下,放緩了腳步。

沈宸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左面的銅盆帽,似乎也在躊躇,但卻並沒有舉手。

馬路中間的黃包車伕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瞅著,好象嚇傻了。

“舉起手。”沈宸厲聲喝斥,把槍口指向了鴨舌帽,注意力卻在銅盆帽身上。

果然,銅盆帽以為有機可趁,手在懷裡一摸,用很利索的動作抽出槍來,指向沈宸。

沈宸手腕一轉,指向鴨舌帽的槍口便改變了方向,、,兩顆子彈離膛激射,鑽入銅盆帽的身體。

銅盆帽象捱了兩記重拳,顫慄著仰面倒下。彈頭在他的身體裡產生的內爆效應,一瞬間便震碎了他胸腔裡的無數個肺泡。

隨著呼吸,鮮血從他的口鼻中噴出,馬上就會堵住他的氣管,他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開完兩槍,沈宸立刻身子半蹲,最大地減小的受彈面,左手將提箱護住頭和身體。右手依然持槍,輕輕頂住提箱的一邊,槍口指向了鴨舌帽。

,!鴨舌帽抽槍在手,向著沈宸開槍射擊,子彈連續擊在提箱上。

沈宸的手上感到子彈的衝擊力,身體更縮了縮,卻並未馬上向鴨舌帽還擊。因為,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看黃包車伕動了。

黃包車伕本來雙手提著車把,傻傻地站在那裡。鴨舌帽似乎給他提供了一個良機,可以拔槍向沈宸的側面射擊。

手一鬆,車把落地,黃包車伕在後腰一摸,一把手槍便出現在手裡,動作不可謂不快。

,!兩顆子彈詭異地射來,黃包車伕還沒弄清怎麼回事,意識已經陷入了黑暗,身體仰倒,重重地砸進了自己的車裡。

他手裡的槍在最後的神經的反射下被扣響,子彈射向了天空。

,,!沈宸快速收回從左臂下射擊的槍,轉向最後一個敵人,並不露頭,向著估測的大概位置連續射擊。

隨後,他聽到了慘叫聲,然後是撲通的人體倒地的聲音。

手一鬆,槍掉在地上,沈宸向後腰一探,備用槍已經握在手裡。稍微移動手提箱,他探頭又收回,已經看見了倒在地上的鴨舌帽。

雖然未死,鴨舌帽也失去了攻擊能力。肚子上血洞汩汩流血,特製的開花彈不知道攪斷了他的幾根腸子,打碎了他的什麼內臟。

近距離交火,尤其是雙方意外遭遇,誰先掏出槍來,誰先開槍射擊,誰就是勝利的一方。

說得簡單一些,你比對手提前了一秒射擊,對手中彈才射擊,那槍也失了準頭;也許只是不到一秒的差距,往往就決定了誰生誰死!

再有就是打得準,打得狠的問題。也就是射則必中,一旦擊中敵人,就要讓敵人失去還手的能力。

沈宸的槍法就不用說了,近距離可謂是百發百中。他用的槍呢,是工部局警務處專門向美國柯爾特武器公司定製的9mm口徑的馬牌擼子。

9毫米彈藥,威力要大得多,射程也更遠;再加上沈宸還把彈頭進行了處理,打到人身上,能起到達姆彈的作用,殺傷力更為可怕。

說起來複雜,但這場近距離槍戰從開始到結束,只不過是三五秒鐘的時間。

而沈宸的那隻手提箱也不是看起來那麼普通,在箱子裡還襯了層薄鋼板,抵擋小口徑手槍子彈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不能保護全身,手和腿腳容易遭到射擊,那就是一個認識上的誤區了。

如果你要殺人,用槍殺人,會首先向目標的胸腹部射擊。在很近的距離也可能向頭部開槍,但卻絕不會去打目標的手、腿和腳。

一個外表普通的手提箱能擋住子彈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目標呈半蹲姿勢,並用手提箱遮住頭和軀幹,你肯定會想多打幾發子彈,穿透提箱,幹掉目標。

當你發現子彈無法穿透提箱,想著打目標暴露在外面的手,或者是腿腳時。一來要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槍法,其次則是有沒有時間。

鴨舌帽已經垂死,當然不知道他當時是不是想著改變射擊的部位,但沈宸顯然沒有給他留下調整的時間。

三個槍手,能守在沈宸的住宅附近,算是夠耐心了;從佈置上看,只要沈宸從這個方向過來,三面夾擊,一面是圍牆,幾乎就是陷入了死地。

你防前防不了後,防後防不了左,怎麼看也不會認為目標能夠倖免。

但事實就是這樣出人意料,或者說是出“屍”意料。因為,三個槍手已經變成了冰冷的死屍。

超人的警惕,提前的反應,正確的判斷,精準的槍法,疾速的射術,靈活的身法,以及那遮擋子彈的提箱,都成了這精心動魄的幾秒鐘裡,沈宸制勝的因素。

戰鬥結束,照例是警笛聲四起,巡捕很快就要來扮演馬後炮的角色。

趁著這空當,沈宸迅速搜了三個槍手的身,藏起了他認為重要的東西,包括三個錢包,以及銅盆帽身上的一支備用手槍。

就算把線索留下來,巡捕房也多半破不了案;就算破了案,也多半抓不到幕後的主使。

與其做無用功,沈宸更相信由自己來解決問題。

巡捕跑了過來,沈宸掏出證件,自報了身份,簡單說了下經過,便把勘查現場、收屍等工作交給了他們。

“沈探長,還請您明天去巡捕房補下口供,以利案件的偵破。”一個兩道槓巡捕敬禮之後,客氣地說道。

“沒問題。”沈宸點了點頭,說道:“我的住處想必你們也知道,就在前面。我剛從外地回來,實在是累了。這裡就麻煩諸位了,改天我請諸位吃飯,以示感謝。”

“沈探長客氣了。”兩道槓帶著一種敬畏的態度,伸手作了個請的手勢,“這裡就交給我們好了,都是份內的工作。您請回去休息,有事情我們會聯繫您的。”

“那就有勞了。”沈宸笑著點了點頭,拎起提箱,邁步走向住處。

一陣亂槍作響,當然是驚動了周圍的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趙有才,以及住在二樓的何曉燕。

趙有才先迎了出來,簡單地問了一下,看到提箱上的彈痕,緊皺起眉頭,“是什麼人乾的?76號沒這麼快緩過來吧?”

沈宸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猜是為了懸賞的某些幫派人物。可惜錢沒賺到,反搭進去三個好手的性命,算是虧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