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挺氣人哪,杜先生的電報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161·2026/3/23

第一百三十章 你挺氣人哪,杜先生的電報 夜色更深了一些,但夜上海不負其名,霓虹閃爍,路燈照亮,還能不時看見在外娛樂的男女。 何曉燕自從看見那一對四處賣唱的爺孫後,變得很沉默,走了這麼半天,也沒說過一句話。 沈宸看了下手錶,快到十點了,說晚不晚,說早不早。 何曉燕覺察到了沈宸的這個動作,終於開口說話,問道:“幾點了,很晚了吧?” “快十點了。”沈宸停頓了一下,說道:“要是走的話,十分鐘也到家了。” “那就走著吧!”何曉燕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突然覺得坐車也是奢侈的享受,可省下這塊八毛的,又能做什麼呢?你說我是不是很虛偽?” 沈宸聳了聳肩膀,說道:“說實話嘛,是有點。既不是聖母,又不是救世主,都是在俗世中打滾沉浮的,自己覺得盡力了,也就夠了。難道窮人吃不飽,你也得節食;窮人吃糠咽菜,你吃米飯饅頭便覺得是罪過,非要和他們一樣?” 何曉燕皺起眉頭,這話聽起來真是有些刺耳,可仔細一想,還真就那麼回事。 燈紅酒綠的上海灘,那些窮苦人既要為肚子奔忙,還將要為寒衣而憂懼,飢寒交迫的難胞蜷縮在人行道上發抖,令人擔心這孱弱的身軀可以堅持到多久。 但自己呢,是否也要和他們一樣,那才能不愧良心,能睡得踏實? “你想幫他們,就得比他們混得好,而不是和他們一樣。”沈宸幽幽地說道:“看吧,省下一次車錢,就夠他們一天能吃飽飯。可你要是掙得只夠溫飽,連叫車的錢都沒有,就別虛偽地憐憫。因為你只能顧自己,沒有心情去關心幫助別人了。” 何曉燕嘆了口氣,苦笑著自嘲道:“被你這麼一挖苦,我還真反駁不了。你一出手就是十元錢,那可是我一週的伙食費。我這包裡,一共才二十多元,剛剛還猶豫著是給一元,還是兩元呢!” “盡力了,也就問心無愧。”沈宸看了何曉燕一眼,說道:“有這個心,就不存在多少的問題。這個,所謂千里送鵝毛,情意最重要。” 何曉燕噗卟一聲笑了,看著沈宸說道:“你挺會開解人哪!聽你這番長篇大論,我感覺心情好多了。” “心情好壞,對你想做的事,要做的事,又有什麼幫助呢?”沈宸突然停下了腳步,伸手一攬,把何曉燕擋在了身後,右手已經掏出裡的手槍,警惕地盯著右前方的一個弄堂口,口中喝道:“誰在那裡,出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離住所不遠的街道。在這時,卻似乎出了狀況。 弄堂口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人躲在裡面。何曉燕被弄得特別緊張,伸手抓著沈宸的風衣帶子。隨著沈宸的後退,兩人靠近了圍牆。 半晌,弄堂裡傳出兩聲咳嗽,接著是腳步聲,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沈探長,別誤會,我們是徐老大派來的。” 說話間,兩個男人走了出來,一個較瘦的衝著沈宸點頭哈腰,陪著笑臉說道:“沈探長,您,您還認識我吧?餘三,跟著徐老大見過您的。” 沈宸點了點頭,收起手槍,問道:“辛苦了,兩位兄弟。沒發現什麼可疑情況吧?” “這邊是沒什麼情況,那邊估計也正常。”餘三說道:“誰不知道沈探長的厲害,還敢來送死?” 沈宸笑了笑,說道:“今晚就到這兒吧,兩位回去休息,順便也告訴其他人。”說著,他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餘三,“拿去給兄弟們喝碗酒,暖暖身子。” “這,沈探長您太客氣了。那,我就代其他兄弟謝謝您了。”餘三嘿嘿笑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還是接了過來,招呼著同伴一起離開。 沈宸看餘三走遠,轉頭看了看何曉燕,說道:“走吧,這一小段路應該安全了。” 何曉燕長出了一口氣,跟著沈宸向前走,又疑惑地問道:“是幫派的人?” 沈宸點了點頭,說道:“有人花錢要買我的命,我也花錢招些耳目,算是個確保安全的辦法吧!” 何曉燕看了沈宸一眼,沒再說話,一直走到大門前,她才說道:“幫派中人不可靠吧?再說,他們也不算是好人。” 沈宸打開大門,引著何曉燕進去,邊走邊說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好人嗎?” “你當然是好人。”何曉燕並沒有多加思索,下意識地說道:“難道打擊特務和暴徒,還不算好人嗎?” 沈宸嘿嘿一笑,不再就此問題解釋,打開樓門,伸手相請。 進了樓,沈宸便說道:“時間挺晚了,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何曉燕對剛才的問題有些困擾,但夜確實很深了,也就暫時放下,揮手與沈宸告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宸回了房間,洗漱一下,上床想了半天,才閉眼休息。 剛才與徐懷義的手下差點誤會,這讓沈宸意識到還需要相對細緻的識別方法。而且,他想從徐懷義那裡要兩個老實可靠的人手,這洋房應該招個看大門的了。 …………… 第二天,沈宸上班後,趁著在外巡視的機會,找了徐懷義,把找人看大門的事情交代給他。 徐懷義滿口答應,又應沈宸的要求,把在洋房周圍布的耳目都找來,晚上讓沈宸都認識一下。 同時,徐懷義還把有關76號的最新消息,告訴了沈宸。 遭到襲擊後,76號也意識到西鄰的華警衛鬆懈,給敵人造成了可趁之機。 於是,他們把華的弄堂門堵塞起來,在76號西首貼連華的隔牆上,開了一個便門,所有住在華的人,也發給了出入證,概由76號大門出入。 除此以外,在華周圍的圍牆也加高,並設置了碎玻璃、鐵絲網等障礙。 對此,沈宸表現得並不在意。反正,他基本上是不會再用同樣的手段,襲擊的目標也不可能是同一個。 當然,76號忙著高築牆、增警備,沈宸覺得最近可能會消停點。 徐懷義也說了自從三個幫派高手被沈宸擊斃後,在沈宸管區,還有他的住宅周圍,都是比較平靜。 沈宸覺得這也正常,在他的管區,除了徐懷義的幫派外,對不正當幫派分子的打擊,他是不太客氣的。也正因如此,徐懷義的勢力很快壯大。 徐懷義還裝作無意似的問起了薇薇,算是這個江湖漢子僅存的一點溫情。 沈宸也沒瞞他,告訴徐懷義,他得罪了日本人和76號,唯恐牽連到薇薇,便把她送到澳門,並且託了可靠的人照顧。 徐懷義是知道陸雙的,但並不清楚沈宸和陸雙真實的關係。 其實,連沈宸也對兩人的關係感到迷惑,或者說是不好定義。儘管他和陸雙都是那樣想的,但還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回巡捕房的路上,沈宸在街邊電話公共電話打了個電話。正好是大梅接的,問了一下玉娟等人的情況,都挺好的,他也放了心。 到了巡捕房大門,站崗的印籍巡捕打了招呼,又告訴沈宸,剛才有人來找他,並留下了字條。 沈宸看了下字條,只是約他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但落款卻是馬名宇的代號。 這傢伙,找我有什麼事情?沈宸有些納悶,但也不想費神瞎猜,到時候就知道了,他還真不是很在乎。 到了中午休息,沈宸便去了約定的飯店,在雅間見到了化裝的馬名宇。 寒喧問好,落座之後,馬名宇便笑著說道:“沈先生,兄弟今天是有好消息相告。” 沈宸笑了笑,說道:“好消息呀,那我可要洗耳恭聽嘍!” 馬名宇拿出一份電報,遞給了沈宸,說道:“沈先生請看,杜先生從香港發來的電報。萬墨林萬管家已經看過,並且按杜先生交代,向上海的各幫派宣稱,沈先生也是青幫兄弟,乃是覺字輩。” 青幫創立後,以祖傳二十四字作為傳統的幫內“家譜”。 這二十四字依次是:清淨道德,文成佛法,能仁智慧,本來自性,圓明行理,大通無(亦作悟)學(亦作覺)。 後來,徒子徒孫越來越多,怕原來的二十四字不夠用,又由王德降(即王降祖,幫中稱為小祖師)續訂二十四字。 當時的上海青幫中,以“大通悟覺”四字輩居多。其中,黃金榮、張嘯林都是通字輩,杜月笙則是悟字輩。 這樣一算的話,沈宸身為覺字輩,比杜月笙低一輩,可也算是不錯了。 當然,所謂的輩份在青幫中還是次要的,別人是否尊重,還是要看實力。就象那些大字輩的,又哪比得上黃、杜、張三大亨。 沈宸看著電報,只是寥寥數句,並沒有說明什麼原因或理由。但這顯然是杜月笙在幫他一把,使幫派人物少找他的麻煩。 “不用投帖,不用拜山堂。”馬名宇補充道:“只是讓幫派中人知道而已,卻沒有什麼能夠沈先生在幫的證據。巡捕房即便有類似的規定,麻煩也找不到沈先生頭上。” 沈宸抬頭看著馬名宇,說道:“杜先生能出手相助,肯定是貴組織出的力。沈某在此多謝了。” 馬名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小事一樁,沈先生不必客氣。日後呢,只要沈先生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稍微高高手,便是感激不盡了。” 沈宸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互相幫助?沈某明白。” 馬名宇招呼著沈宸吃菜喝酒,看似隨意地問道:“前幾天,滬西76號遭到襲擊,損失慘重。沈先生對此也有所耳聞吧?” 沈宸往嘴裡挾著菜,毫不在意地說道:“巡捕房也是個消息靈通的地方,這麼大的事情,我哪能不知道。只是那邊封鎖了消息,具體的詳情我還是不太清楚的。” 馬名宇便簡單地給沈宸講述了一番,一邊講,一邊觀察著沈宸。 “真是厲害啊!”沈宸露出讚歎欽佩的表情,“沈某在槍法上還有著幾分自信,可若論身手,卻是自嘆不如。” 馬名宇並沒觀察到什麼異樣的表情,心裡也就把沈宸排除了大半。 在他想來,能教楚嬌的師父,在年齡上應該至少大上八歲,不是軍伍出身,便是草莽之流。而軍伍出身的可能性更大。 從沈宸的年齡和經歷來看,這兩點都不符合。儘管沈宸現在的槍法很好,可從時間上看,在一年多以前,他還是個菜鳥小巡捕。 所以,馬名宇雖然驚訝於沈宸的進步神速,但稍加試探之後,卻並不認為沈宸會是楚嬌的神秘師父。 沈宸邊吃,邊想著突然成為幫派人物的事情,也逐漸捋出了頭緒。 上海灘上海三大亨黃金榮張嘯林和杜月笙是無人不知的人物。抗日興起,這三人發生嚴重分化。 淞滬會戰之後,杜月笙因堅持抗日的立場,怕日軍進駐上海後對自己不利,就轉道香港。 黃金榮以年老體弱為藉口,不肯離滬,但以同樣的藉口回絕日本人的拉攏。這漢奸當不得,黃金榮估計還有點頭腦。 但是,雖然杜月笙臨走前曾告誡過張嘯林,叫他不要與日本人合作。可張嘯林官迷心竅,就是不聽。相反,看到杜月笙去香港,張嘯林則認為正是自己獨霸上海的良機,故不肯離滬。 日軍攻佔上海後,很快看中了張嘯林在上海的勢力,要拉張嘯林落水來替日本人維持局面。 張嘯林本是個毫無國家民族觀念的幫會流氓,於是一拍即合,欣欣然當起了漢奸,並建立了一個“新亞和平促進會”的漢奸組織,他自當會長。 他原本自視頗高,想要日本給個偽上海市長或偽浙江省長噹噹,可日本人則不以為然。雖日本人的態度不稱他的心,但跟日本人當漢奸的'熱情’卻絲毫不減。 張嘯林派人去外地為日軍收購糧食、棉花、煤炭、藥品,強行壓價甚至武裝劫奪。為日軍提供大量的戰略物資的同時,乘機大發國難財。 實際上,張嘯林是幹起了資敵亡國的罪惡勾當。他還趁此機會招兵買馬,廣收門徒,擴展實力。

第一百三十章 你挺氣人哪,杜先生的電報

夜色更深了一些,但夜上海不負其名,霓虹閃爍,路燈照亮,還能不時看見在外娛樂的男女。

何曉燕自從看見那一對四處賣唱的爺孫後,變得很沉默,走了這麼半天,也沒說過一句話。

沈宸看了下手錶,快到十點了,說晚不晚,說早不早。

何曉燕覺察到了沈宸的這個動作,終於開口說話,問道:“幾點了,很晚了吧?”

“快十點了。”沈宸停頓了一下,說道:“要是走的話,十分鐘也到家了。”

“那就走著吧!”何曉燕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突然覺得坐車也是奢侈的享受,可省下這塊八毛的,又能做什麼呢?你說我是不是很虛偽?”

沈宸聳了聳肩膀,說道:“說實話嘛,是有點。既不是聖母,又不是救世主,都是在俗世中打滾沉浮的,自己覺得盡力了,也就夠了。難道窮人吃不飽,你也得節食;窮人吃糠咽菜,你吃米飯饅頭便覺得是罪過,非要和他們一樣?”

何曉燕皺起眉頭,這話聽起來真是有些刺耳,可仔細一想,還真就那麼回事。

燈紅酒綠的上海灘,那些窮苦人既要為肚子奔忙,還將要為寒衣而憂懼,飢寒交迫的難胞蜷縮在人行道上發抖,令人擔心這孱弱的身軀可以堅持到多久。

但自己呢,是否也要和他們一樣,那才能不愧良心,能睡得踏實?

“你想幫他們,就得比他們混得好,而不是和他們一樣。”沈宸幽幽地說道:“看吧,省下一次車錢,就夠他們一天能吃飽飯。可你要是掙得只夠溫飽,連叫車的錢都沒有,就別虛偽地憐憫。因為你只能顧自己,沒有心情去關心幫助別人了。”

何曉燕嘆了口氣,苦笑著自嘲道:“被你這麼一挖苦,我還真反駁不了。你一出手就是十元錢,那可是我一週的伙食費。我這包裡,一共才二十多元,剛剛還猶豫著是給一元,還是兩元呢!”

“盡力了,也就問心無愧。”沈宸看了何曉燕一眼,說道:“有這個心,就不存在多少的問題。這個,所謂千里送鵝毛,情意最重要。”

何曉燕噗卟一聲笑了,看著沈宸說道:“你挺會開解人哪!聽你這番長篇大論,我感覺心情好多了。”

“心情好壞,對你想做的事,要做的事,又有什麼幫助呢?”沈宸突然停下了腳步,伸手一攬,把何曉燕擋在了身後,右手已經掏出裡的手槍,警惕地盯著右前方的一個弄堂口,口中喝道:“誰在那裡,出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離住所不遠的街道。在這時,卻似乎出了狀況。

弄堂口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人躲在裡面。何曉燕被弄得特別緊張,伸手抓著沈宸的風衣帶子。隨著沈宸的後退,兩人靠近了圍牆。

半晌,弄堂裡傳出兩聲咳嗽,接著是腳步聲,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沈探長,別誤會,我們是徐老大派來的。”

說話間,兩個男人走了出來,一個較瘦的衝著沈宸點頭哈腰,陪著笑臉說道:“沈探長,您,您還認識我吧?餘三,跟著徐老大見過您的。”

沈宸點了點頭,收起手槍,問道:“辛苦了,兩位兄弟。沒發現什麼可疑情況吧?”

“這邊是沒什麼情況,那邊估計也正常。”餘三說道:“誰不知道沈探長的厲害,還敢來送死?”

沈宸笑了笑,說道:“今晚就到這兒吧,兩位回去休息,順便也告訴其他人。”說著,他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餘三,“拿去給兄弟們喝碗酒,暖暖身子。”

“這,沈探長您太客氣了。那,我就代其他兄弟謝謝您了。”餘三嘿嘿笑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還是接了過來,招呼著同伴一起離開。

沈宸看餘三走遠,轉頭看了看何曉燕,說道:“走吧,這一小段路應該安全了。”

何曉燕長出了一口氣,跟著沈宸向前走,又疑惑地問道:“是幫派的人?”

沈宸點了點頭,說道:“有人花錢要買我的命,我也花錢招些耳目,算是個確保安全的辦法吧!”

何曉燕看了沈宸一眼,沒再說話,一直走到大門前,她才說道:“幫派中人不可靠吧?再說,他們也不算是好人。”

沈宸打開大門,引著何曉燕進去,邊走邊說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好人嗎?”

“你當然是好人。”何曉燕並沒有多加思索,下意識地說道:“難道打擊特務和暴徒,還不算好人嗎?”

沈宸嘿嘿一笑,不再就此問題解釋,打開樓門,伸手相請。

進了樓,沈宸便說道:“時間挺晚了,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何曉燕對剛才的問題有些困擾,但夜確實很深了,也就暫時放下,揮手與沈宸告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宸回了房間,洗漱一下,上床想了半天,才閉眼休息。

剛才與徐懷義的手下差點誤會,這讓沈宸意識到還需要相對細緻的識別方法。而且,他想從徐懷義那裡要兩個老實可靠的人手,這洋房應該招個看大門的了。

……………

第二天,沈宸上班後,趁著在外巡視的機會,找了徐懷義,把找人看大門的事情交代給他。

徐懷義滿口答應,又應沈宸的要求,把在洋房周圍布的耳目都找來,晚上讓沈宸都認識一下。

同時,徐懷義還把有關76號的最新消息,告訴了沈宸。

遭到襲擊後,76號也意識到西鄰的華警衛鬆懈,給敵人造成了可趁之機。

於是,他們把華的弄堂門堵塞起來,在76號西首貼連華的隔牆上,開了一個便門,所有住在華的人,也發給了出入證,概由76號大門出入。

除此以外,在華周圍的圍牆也加高,並設置了碎玻璃、鐵絲網等障礙。

對此,沈宸表現得並不在意。反正,他基本上是不會再用同樣的手段,襲擊的目標也不可能是同一個。

當然,76號忙著高築牆、增警備,沈宸覺得最近可能會消停點。

徐懷義也說了自從三個幫派高手被沈宸擊斃後,在沈宸管區,還有他的住宅周圍,都是比較平靜。

沈宸覺得這也正常,在他的管區,除了徐懷義的幫派外,對不正當幫派分子的打擊,他是不太客氣的。也正因如此,徐懷義的勢力很快壯大。

徐懷義還裝作無意似的問起了薇薇,算是這個江湖漢子僅存的一點溫情。

沈宸也沒瞞他,告訴徐懷義,他得罪了日本人和76號,唯恐牽連到薇薇,便把她送到澳門,並且託了可靠的人照顧。

徐懷義是知道陸雙的,但並不清楚沈宸和陸雙真實的關係。

其實,連沈宸也對兩人的關係感到迷惑,或者說是不好定義。儘管他和陸雙都是那樣想的,但還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回巡捕房的路上,沈宸在街邊電話公共電話打了個電話。正好是大梅接的,問了一下玉娟等人的情況,都挺好的,他也放了心。

到了巡捕房大門,站崗的印籍巡捕打了招呼,又告訴沈宸,剛才有人來找他,並留下了字條。

沈宸看了下字條,只是約他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但落款卻是馬名宇的代號。

這傢伙,找我有什麼事情?沈宸有些納悶,但也不想費神瞎猜,到時候就知道了,他還真不是很在乎。

到了中午休息,沈宸便去了約定的飯店,在雅間見到了化裝的馬名宇。

寒喧問好,落座之後,馬名宇便笑著說道:“沈先生,兄弟今天是有好消息相告。”

沈宸笑了笑,說道:“好消息呀,那我可要洗耳恭聽嘍!”

馬名宇拿出一份電報,遞給了沈宸,說道:“沈先生請看,杜先生從香港發來的電報。萬墨林萬管家已經看過,並且按杜先生交代,向上海的各幫派宣稱,沈先生也是青幫兄弟,乃是覺字輩。”

青幫創立後,以祖傳二十四字作為傳統的幫內“家譜”。

這二十四字依次是:清淨道德,文成佛法,能仁智慧,本來自性,圓明行理,大通無(亦作悟)學(亦作覺)。

後來,徒子徒孫越來越多,怕原來的二十四字不夠用,又由王德降(即王降祖,幫中稱為小祖師)續訂二十四字。

當時的上海青幫中,以“大通悟覺”四字輩居多。其中,黃金榮、張嘯林都是通字輩,杜月笙則是悟字輩。

這樣一算的話,沈宸身為覺字輩,比杜月笙低一輩,可也算是不錯了。

當然,所謂的輩份在青幫中還是次要的,別人是否尊重,還是要看實力。就象那些大字輩的,又哪比得上黃、杜、張三大亨。

沈宸看著電報,只是寥寥數句,並沒有說明什麼原因或理由。但這顯然是杜月笙在幫他一把,使幫派人物少找他的麻煩。

“不用投帖,不用拜山堂。”馬名宇補充道:“只是讓幫派中人知道而已,卻沒有什麼能夠沈先生在幫的證據。巡捕房即便有類似的規定,麻煩也找不到沈先生頭上。”

沈宸抬頭看著馬名宇,說道:“杜先生能出手相助,肯定是貴組織出的力。沈某在此多謝了。”

馬名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小事一樁,沈先生不必客氣。日後呢,只要沈先生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稍微高高手,便是感激不盡了。”

沈宸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互相幫助?沈某明白。”

馬名宇招呼著沈宸吃菜喝酒,看似隨意地問道:“前幾天,滬西76號遭到襲擊,損失慘重。沈先生對此也有所耳聞吧?”

沈宸往嘴裡挾著菜,毫不在意地說道:“巡捕房也是個消息靈通的地方,這麼大的事情,我哪能不知道。只是那邊封鎖了消息,具體的詳情我還是不太清楚的。”

馬名宇便簡單地給沈宸講述了一番,一邊講,一邊觀察著沈宸。

“真是厲害啊!”沈宸露出讚歎欽佩的表情,“沈某在槍法上還有著幾分自信,可若論身手,卻是自嘆不如。”

馬名宇並沒觀察到什麼異樣的表情,心裡也就把沈宸排除了大半。

在他想來,能教楚嬌的師父,在年齡上應該至少大上八歲,不是軍伍出身,便是草莽之流。而軍伍出身的可能性更大。

從沈宸的年齡和經歷來看,這兩點都不符合。儘管沈宸現在的槍法很好,可從時間上看,在一年多以前,他還是個菜鳥小巡捕。

所以,馬名宇雖然驚訝於沈宸的進步神速,但稍加試探之後,卻並不認為沈宸會是楚嬌的神秘師父。

沈宸邊吃,邊想著突然成為幫派人物的事情,也逐漸捋出了頭緒。

上海灘上海三大亨黃金榮張嘯林和杜月笙是無人不知的人物。抗日興起,這三人發生嚴重分化。

淞滬會戰之後,杜月笙因堅持抗日的立場,怕日軍進駐上海後對自己不利,就轉道香港。

黃金榮以年老體弱為藉口,不肯離滬,但以同樣的藉口回絕日本人的拉攏。這漢奸當不得,黃金榮估計還有點頭腦。

但是,雖然杜月笙臨走前曾告誡過張嘯林,叫他不要與日本人合作。可張嘯林官迷心竅,就是不聽。相反,看到杜月笙去香港,張嘯林則認為正是自己獨霸上海的良機,故不肯離滬。

日軍攻佔上海後,很快看中了張嘯林在上海的勢力,要拉張嘯林落水來替日本人維持局面。

張嘯林本是個毫無國家民族觀念的幫會流氓,於是一拍即合,欣欣然當起了漢奸,並建立了一個“新亞和平促進會”的漢奸組織,他自當會長。

他原本自視頗高,想要日本給個偽上海市長或偽浙江省長噹噹,可日本人則不以為然。雖日本人的態度不稱他的心,但跟日本人當漢奸的'熱情’卻絲毫不減。

張嘯林派人去外地為日軍收購糧食、棉花、煤炭、藥品,強行壓價甚至武裝劫奪。為日軍提供大量的戰略物資的同時,乘機大發國難財。

實際上,張嘯林是幹起了資敵亡國的罪惡勾當。他還趁此機會招兵買馬,廣收門徒,擴展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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