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混亂,殺人,我養活你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304·2026/3/23

第二百一十一章 混亂,殺人,我養活你 曹怡馨被沈宸面授機宜後,滿臉不情願地甩掉風衣,離開沈宸,不露痕跡地靠近了目標。 那傢伙正混在來來往往的玩客中間,向著接頭地點走去。目光還四下看著,尋找著馬名宇。 “啊!”與目標擦身而過的曹怡馨突然發出驚聲尖叫,臉漲得通紅,抬手給了那個愕然的傢伙一巴掌,罵道:“流氓,偷摸我。” 那傢伙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嘴裡慌忙辯解道:“臭女人,你胡說什麼,誰是流氓,誰摸你啦?” “就是你,旁邊哪有別人?”曹怡馨一副羞惱的樣子,大聲罵道:“臭流氓,下流坯。” 曹怡馨這麼一叫,一鬧,立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紛紛圍攏上來,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好圍觀看熱鬧,這也是中國人的劣根性之一。平常見一堆人圍著,不管幹啥,非要湊上去看看不可。 “打這個臭流氓”沈宸擠在圍觀的人群中捏著嗓子叫道。 “對,揍他。”“什麼玩藝兒,大庭廣眾的就敢耍流氓。”“抓他去巡捕房。” 圍觀者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仗著人多勢眾,推推搡搡,吵吵嚷嚷。 這傢伙心中急躁,忿恨地看著曹怡馨,罵道:“臭女人,撒潑誣賴是吧,走,去巡捕房說理。” 他以為曹怡馨是想訛詐,肯定不敢去巡捕房,便作勢要抓住曹怡馨,嚇唬嚇唬她。 可他剛一邁步,就是一個踉蹌,沈宸趁亂伸腳,不聲不響地絆了他一下。 這傢伙晃著身子想重新找到平衡,沈宸下手更黑,一腳狠踢在這傢伙的小腿骨上。 動作不大,力氣不小,皮鞋又硬,沒把這傢伙的小腿骨踢折,可也讓他劇痛難忍。 這傢伙疼得慘叫一聲,立刻蹲下捂腿,又坐倒在地,痛得站立不起。 沈宸出完黑腳,便趁亂擠出人群,還向曹怡馨發出了暗號,嘴裡叫道:“看什麼看,找巡捕去,把這個傢伙抓起來呀!” 曹怡馨知道任務完成,轉身向外擠,邊走邊叫道:“扭住這個臭流氓,我去叫巡捕。” 變故一起,楊傑和幾個特務不明所以。等靠近了一些,才發現是同夥被絆住,不能前去接頭,不由得心中著急。 “去,把那個女人趕走,讓他趕緊去接頭。”楊傑吩咐著兩個小特務,他則站在不遠處看著。 沈宸擠出人群,便繞著從側面接近楊傑。半倚在一根柱子上,沈宸隱藏著身形,並且悄悄掏出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撲、撲!沈宸用左臂和上面的風衣遮擋著,右手持槍,在人聲嘈雜中向著楊傑連射兩槍。然後,他收槍轉身就走。 楊傑眼睛突然發直,低頭看了看,胸腹兩個彈孔在汩汩冒血。他張了張嘴巴,卻沒發出聲音,頹然摔倒在地。 沈宸與一個特務擦身而過,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他槍口一動,扣動板機。 特務身體一震,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沈宸的步伐看似不急,但走得很快,直奔樓梯。 “死人啦!”一聲尖叫分外刺耳。 混亂開始了,人們叫著、跑著,紛紛四下逃竄。 馬名宇在曹怡馨和那個傢伙糾纏時,已經到了接頭地點,躲在一個角落裡四下觀察。 那邊的紛亂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職業的敏感使他意識到有些不對。稍微遲疑了一下,他便起身離開。 錯過一次接頭不算大事,再約就是了。可要真有情況,再想補救也沒機會了。 等到楊傑和特務的屍體被發現,人們驚呼逃離,馬名宇已經下到了一樓。此時,他終於判斷出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愈發快步地走出,沿著馬路走遠。 沈宸走到大門,已經看見脫身後的曹怡馨。他靠近過去,護著曹怡馨,順著人流出了大世界,開車而去。 “殺人了?”曹怡馨臉上還帶著不滿的神情,但語氣卻緩和了許多。 沈宸淡淡一笑,說道:“不知道,光聽見叫喊。我怕你著急,就趕緊出來了。” “你就裝吧!”曹怡馨撇嘴一哂,停頓了半晌,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宸,說道:“幫了你這個大忙,怎麼感謝我呀?” 沈宸爽快地一擺頭,慷慨道:“賣情報的錢全給你,我一分不要。” 曹怡馨哼了一聲,揶揄道:“早知道你會這麼說,好象挺大方的,其實——哼。” 沈宸雖然又給了她什麼零蛋飛機的情報,可這情報既沒賣上價錢,報給上面也好象不受重視。 沈宸嘿嘿一笑,說道:“以後賣情報的錢,三七開,你佔大頭。” 哼哼,曹怡馨再次有鼻子表示不滿。 “而且,咱倆馬上就能賺一筆大錢了。”沈宸說道:“我已經找了金融股票專家,請他分析,法國如果在一個月後戰敗投降,怎麼才能在股市上大撈一筆。” 曹怡馨笑了起來,說道:“別把我拉上啊!你要押大錢,我可不跟著你發瘋。還一個月,我看打上一年也分不出勝負。英法兩家呢,還擋不住德國?” “風險投資嘛,就是要大膽預測,大膽投入。”沈宸對曹怡馨表示鄙視,“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不跟著我投機,不,投資,以後可別後悔啊!” “後悔?”曹怡馨那小嘴撇得,譏諷道:“我看是你不要後悔啊!” 停頓了一下,曹怡馨又壞笑道:“不過,投機失敗也沒關係,到我家來,我養活你。” 卻!沈宸哼了一聲,說道:“投資,什麼投機。”說著,他轉動方向盤,拐向曹怡馨的家。 到了曹怡馨的家裡,沈宸把化裝洗掉,換回原來的衣服,和曹怡馨告別,自去巡捕房上班。 在沈宸的轄區內,他對犯罪的打擊很嚴厲,又有徐懷義的幫助,治安在公共租界內算是很好的。 而沈宸雖然也曠崗,但他是老大,平常事情也不多,論工作的賣力程度,比別的警官還要強得很。 到了巡捕房,看看沒什麼案件要處理。沈宸便以維修為名,開車到了隔壁的修車廠,在辦公室與楚嬌見了面。 今天的事情得跟楚嬌交代清楚,好讓她去提醒馬名宇。為此,沈宸便把製造混亂、殺特務都扣到楚嬌頭上。 “這樣就說得通了。”沈宸講完之後,向楚嬌解釋道:“你要是不在場,怎麼知道那是個陷阱。正好,那個楊傑,你也見過,就是在募捐活動時無理取鬧的那個。” “被你一腳踢昏的那個?”楚嬌又問了一下,得到確認後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樣確實就沒問題了。” 沈宸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緩緩說道:“馬名宇可能是咱們的薄弱環節,他知道的太多了。” 楚嬌看了沈宸一眼,猶豫著說道:“要不,我勸他離開上海?正趕上出了叛徒,或許能聽我的話。” 沈宸不太確定,說道:“試試吧,最好是他自己意識到危險性,向上級請示調離。” 楚嬌張了張嘴,還是沒把話說出來。她知道馬名宇不會輕易離開上海,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她的原因。 馬名宇向她表示過好感,雖然被她提前打斷。但她知道,馬名宇並沒有死心。 “法租界很快就將失去對抗日人士的保護作用。”沈宸微皺著眉頭,說道:“馬名宇選在大世界接頭,看來並沒有把你的提醒當回事。” 楚嬌一攤手,無奈地說道:“我又不是他的——上級,他怎麼會那麼聽話?” 沈宸擺了擺手,說道:“你最近往交大跑得次數挺多,還成了什麼理事。要我說啊,還是儘量減少這些拋頭露面的活動。” 楚嬌想了想,說道:“好吧!其實我去得也不算勤,雖然錢出得最多,可也不怎麼理事。曉燕倒是很熱心,和學生們處得也熟。” “那些學生——”沈宸搖了搖頭,最有愛國熱情卻是最沒什麼經驗,幸好不知道他的底細。 楚嬌笑道:“放心好了,我可一點馬腳也沒漏。” “那就好。”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他們哪,確實不宜知道的太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宸便起身離開,回了巡捕房。 楚嬌看廠裡也沒什麼事,便交代了一下經理,和趙有才開車離開。 馬名宇傷勢穩定之後,便搬了出去,由楚嬌給找的房子。 來到馬名宇的住處,楚嬌便看出馬名宇的情緒不好。 這也正常,在孤島上海,特工們就要承受極大的心理壓力。 這種心理壓力,不僅是行動的驚險,以及一個又一個戰友的犧牲,還有昔日同伴的背叛和出賣。 “你的同伴叛變了。“楚嬌坐下之後,便開門見山,”我跟著你進了大世界,並沒有絕對確定那個傢伙就是來接頭的,但我在他身後發現了76號的特務。“ 馬名宇看著楚嬌,疑惑地問道:“你認識76號的特務?” 楚嬌點了點頭,說道:“碰巧見過。他叫楊傑,是什麼行動大隊的隊長。前些日子我去職婦會組織的募捐活動上幫忙,那個傢伙帶著幾個特務想進來搗亂。” 馬名宇問道:“之後呢,你不是和特務們衝突起來了吧?” 楚嬌笑了笑,說道:“我當然是沒有。可這幫傢伙倒黴,正好碰上沈巡長經過那裡。沈巡長倒不客氣,一腳把楊傑踢昏,把其他特務也都趕跑了。” “他倒是強硬。”馬名宇抿了下嘴角,說道:“76號的人也確實很怕他。” 楚嬌接著說道:“發現楊傑帶著幾個象是特務的傢伙,我覺得可能是衝著你來的,就製造了點混亂。” 馬名宇眨了眨眼睛,不太確定地問道:“你殺人了?在那種公眾場合?” 楚嬌點了點頭,說道:“楊傑正好派特務們去給那個叛徒解圍,自己傻乎乎地站在那裡。我就躲在柱子後,給了他兩槍。” “你還真是膽大。”馬名宇心中感激,說道:“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一起還吧!” 楚嬌擺了擺手,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既然你的手下叛變了,你留在上海就很危險。我看,你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馬名宇沉吟著,半晌才開口說道:“是否離開,我也不能擅自決定。這樣吧,我請示一下上級,看他們怎麼安排。” 楚嬌盯著馬名宇,沉聲說道:“你把情況說得嚴重些,上級為了你的安全,為了他們的安全,肯定會同意你撤離的。” 馬名宇迎上楚嬌的目光,笑了起來,說道:“好,楚大小姐的吩咐,我怎麼敢不聽?” “少來了。”楚嬌白了馬名宇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告訴過你不要在法租界接頭,不要再在法租界設落腳點,你聽了嗎?” 馬名宇乾笑了兩聲,說道:“這是組織上的整體佈置,我哪有那麼大的權力做出更改。至於接頭,那也是之前就定好的。” 楚嬌伸手點了點馬名宇,氣道:“你就騙我吧!要不是怕你出事,牽連到我,我才懶得管你。就讓76號抓了你,讓你嚐嚐皮鞭、老虎凳的滋味。” 馬名宇又亮出手上的戒指,表示寧死也不會連累她,氣得楚嬌直哼哼。 “我想問你,在公共租界接頭,就能有保障啦?”馬名宇笑著問道:“76號的特務是怕沈曉宸,可沈曉宸能來保護我?” 楚嬌翻了翻眼睛,說道:“那你不會選擇他的轄區?76號的人既然怕他,還會象今天這樣大膽行動嗎?” 馬名宇想了想,點頭道:“倒是挺有些道理。嗯,我會向上面反映,或者多做做工作,爭取讓沈曉宸成為我們的保護傘。” 楚嬌撇嘴,說道:“那麼容易啊?他可不象是什麼聽使喚的人。” 馬名宇看著楚嬌,說道:“你和他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我原本想你倆的槍法都很厲害,他或許是你的師父,可按他的履歷,又不太可能。或者,你倆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妹?” 這想象,夠豐富的! 楚嬌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著馬名宇,最後以撇嘴一哂了事。 “不是師兄妹?!”馬名宇的腦洞又開起來,摸著下巴,“那會是什麼關係呢?要說沒關係,又不太可能。” “歇歇啊,別把腦子累傻了。”楚嬌站起身,扔給馬名宇一卷鈔票,“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繫。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 馬名宇苦笑著搖頭,一個大男人,還是行動隊長呢,竟要靠一個女人救治,現在更是要養活他的節奏。

第二百一十一章 混亂,殺人,我養活你

曹怡馨被沈宸面授機宜後,滿臉不情願地甩掉風衣,離開沈宸,不露痕跡地靠近了目標。

那傢伙正混在來來往往的玩客中間,向著接頭地點走去。目光還四下看著,尋找著馬名宇。

“啊!”與目標擦身而過的曹怡馨突然發出驚聲尖叫,臉漲得通紅,抬手給了那個愕然的傢伙一巴掌,罵道:“流氓,偷摸我。”

那傢伙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嘴裡慌忙辯解道:“臭女人,你胡說什麼,誰是流氓,誰摸你啦?”

“就是你,旁邊哪有別人?”曹怡馨一副羞惱的樣子,大聲罵道:“臭流氓,下流坯。”

曹怡馨這麼一叫,一鬧,立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紛紛圍攏上來,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好圍觀看熱鬧,這也是中國人的劣根性之一。平常見一堆人圍著,不管幹啥,非要湊上去看看不可。

“打這個臭流氓”沈宸擠在圍觀的人群中捏著嗓子叫道。

“對,揍他。”“什麼玩藝兒,大庭廣眾的就敢耍流氓。”“抓他去巡捕房。”

圍觀者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仗著人多勢眾,推推搡搡,吵吵嚷嚷。

這傢伙心中急躁,忿恨地看著曹怡馨,罵道:“臭女人,撒潑誣賴是吧,走,去巡捕房說理。”

他以為曹怡馨是想訛詐,肯定不敢去巡捕房,便作勢要抓住曹怡馨,嚇唬嚇唬她。

可他剛一邁步,就是一個踉蹌,沈宸趁亂伸腳,不聲不響地絆了他一下。

這傢伙晃著身子想重新找到平衡,沈宸下手更黑,一腳狠踢在這傢伙的小腿骨上。

動作不大,力氣不小,皮鞋又硬,沒把這傢伙的小腿骨踢折,可也讓他劇痛難忍。

這傢伙疼得慘叫一聲,立刻蹲下捂腿,又坐倒在地,痛得站立不起。

沈宸出完黑腳,便趁亂擠出人群,還向曹怡馨發出了暗號,嘴裡叫道:“看什麼看,找巡捕去,把這個傢伙抓起來呀!”

曹怡馨知道任務完成,轉身向外擠,邊走邊叫道:“扭住這個臭流氓,我去叫巡捕。”

變故一起,楊傑和幾個特務不明所以。等靠近了一些,才發現是同夥被絆住,不能前去接頭,不由得心中著急。

“去,把那個女人趕走,讓他趕緊去接頭。”楊傑吩咐著兩個小特務,他則站在不遠處看著。

沈宸擠出人群,便繞著從側面接近楊傑。半倚在一根柱子上,沈宸隱藏著身形,並且悄悄掏出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撲、撲!沈宸用左臂和上面的風衣遮擋著,右手持槍,在人聲嘈雜中向著楊傑連射兩槍。然後,他收槍轉身就走。

楊傑眼睛突然發直,低頭看了看,胸腹兩個彈孔在汩汩冒血。他張了張嘴巴,卻沒發出聲音,頹然摔倒在地。

沈宸與一個特務擦身而過,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他槍口一動,扣動板機。

特務身體一震,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沈宸的步伐看似不急,但走得很快,直奔樓梯。

“死人啦!”一聲尖叫分外刺耳。

混亂開始了,人們叫著、跑著,紛紛四下逃竄。

馬名宇在曹怡馨和那個傢伙糾纏時,已經到了接頭地點,躲在一個角落裡四下觀察。

那邊的紛亂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職業的敏感使他意識到有些不對。稍微遲疑了一下,他便起身離開。

錯過一次接頭不算大事,再約就是了。可要真有情況,再想補救也沒機會了。

等到楊傑和特務的屍體被發現,人們驚呼逃離,馬名宇已經下到了一樓。此時,他終於判斷出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愈發快步地走出,沿著馬路走遠。

沈宸走到大門,已經看見脫身後的曹怡馨。他靠近過去,護著曹怡馨,順著人流出了大世界,開車而去。

“殺人了?”曹怡馨臉上還帶著不滿的神情,但語氣卻緩和了許多。

沈宸淡淡一笑,說道:“不知道,光聽見叫喊。我怕你著急,就趕緊出來了。”

“你就裝吧!”曹怡馨撇嘴一哂,停頓了半晌,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宸,說道:“幫了你這個大忙,怎麼感謝我呀?”

沈宸爽快地一擺頭,慷慨道:“賣情報的錢全給你,我一分不要。”

曹怡馨哼了一聲,揶揄道:“早知道你會這麼說,好象挺大方的,其實——哼。”

沈宸雖然又給了她什麼零蛋飛機的情報,可這情報既沒賣上價錢,報給上面也好象不受重視。

沈宸嘿嘿一笑,說道:“以後賣情報的錢,三七開,你佔大頭。”

哼哼,曹怡馨再次有鼻子表示不滿。

“而且,咱倆馬上就能賺一筆大錢了。”沈宸說道:“我已經找了金融股票專家,請他分析,法國如果在一個月後戰敗投降,怎麼才能在股市上大撈一筆。”

曹怡馨笑了起來,說道:“別把我拉上啊!你要押大錢,我可不跟著你發瘋。還一個月,我看打上一年也分不出勝負。英法兩家呢,還擋不住德國?”

“風險投資嘛,就是要大膽預測,大膽投入。”沈宸對曹怡馨表示鄙視,“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不跟著我投機,不,投資,以後可別後悔啊!”

“後悔?”曹怡馨那小嘴撇得,譏諷道:“我看是你不要後悔啊!”

停頓了一下,曹怡馨又壞笑道:“不過,投機失敗也沒關係,到我家來,我養活你。”

卻!沈宸哼了一聲,說道:“投資,什麼投機。”說著,他轉動方向盤,拐向曹怡馨的家。

到了曹怡馨的家裡,沈宸把化裝洗掉,換回原來的衣服,和曹怡馨告別,自去巡捕房上班。

在沈宸的轄區內,他對犯罪的打擊很嚴厲,又有徐懷義的幫助,治安在公共租界內算是很好的。

而沈宸雖然也曠崗,但他是老大,平常事情也不多,論工作的賣力程度,比別的警官還要強得很。

到了巡捕房,看看沒什麼案件要處理。沈宸便以維修為名,開車到了隔壁的修車廠,在辦公室與楚嬌見了面。

今天的事情得跟楚嬌交代清楚,好讓她去提醒馬名宇。為此,沈宸便把製造混亂、殺特務都扣到楚嬌頭上。

“這樣就說得通了。”沈宸講完之後,向楚嬌解釋道:“你要是不在場,怎麼知道那是個陷阱。正好,那個楊傑,你也見過,就是在募捐活動時無理取鬧的那個。”

“被你一腳踢昏的那個?”楚嬌又問了一下,得到確認後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樣確實就沒問題了。”

沈宸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緩緩說道:“馬名宇可能是咱們的薄弱環節,他知道的太多了。”

楚嬌看了沈宸一眼,猶豫著說道:“要不,我勸他離開上海?正趕上出了叛徒,或許能聽我的話。”

沈宸不太確定,說道:“試試吧,最好是他自己意識到危險性,向上級請示調離。”

楚嬌張了張嘴,還是沒把話說出來。她知道馬名宇不會輕易離開上海,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她的原因。

馬名宇向她表示過好感,雖然被她提前打斷。但她知道,馬名宇並沒有死心。

“法租界很快就將失去對抗日人士的保護作用。”沈宸微皺著眉頭,說道:“馬名宇選在大世界接頭,看來並沒有把你的提醒當回事。”

楚嬌一攤手,無奈地說道:“我又不是他的——上級,他怎麼會那麼聽話?”

沈宸擺了擺手,說道:“你最近往交大跑得次數挺多,還成了什麼理事。要我說啊,還是儘量減少這些拋頭露面的活動。”

楚嬌想了想,說道:“好吧!其實我去得也不算勤,雖然錢出得最多,可也不怎麼理事。曉燕倒是很熱心,和學生們處得也熟。”

“那些學生——”沈宸搖了搖頭,最有愛國熱情卻是最沒什麼經驗,幸好不知道他的底細。

楚嬌笑道:“放心好了,我可一點馬腳也沒漏。”

“那就好。”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他們哪,確實不宜知道的太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宸便起身離開,回了巡捕房。

楚嬌看廠裡也沒什麼事,便交代了一下經理,和趙有才開車離開。

馬名宇傷勢穩定之後,便搬了出去,由楚嬌給找的房子。

來到馬名宇的住處,楚嬌便看出馬名宇的情緒不好。

這也正常,在孤島上海,特工們就要承受極大的心理壓力。

這種心理壓力,不僅是行動的驚險,以及一個又一個戰友的犧牲,還有昔日同伴的背叛和出賣。

“你的同伴叛變了。“楚嬌坐下之後,便開門見山,”我跟著你進了大世界,並沒有絕對確定那個傢伙就是來接頭的,但我在他身後發現了76號的特務。“

馬名宇看著楚嬌,疑惑地問道:“你認識76號的特務?”

楚嬌點了點頭,說道:“碰巧見過。他叫楊傑,是什麼行動大隊的隊長。前些日子我去職婦會組織的募捐活動上幫忙,那個傢伙帶著幾個特務想進來搗亂。”

馬名宇問道:“之後呢,你不是和特務們衝突起來了吧?”

楚嬌笑了笑,說道:“我當然是沒有。可這幫傢伙倒黴,正好碰上沈巡長經過那裡。沈巡長倒不客氣,一腳把楊傑踢昏,把其他特務也都趕跑了。”

“他倒是強硬。”馬名宇抿了下嘴角,說道:“76號的人也確實很怕他。”

楚嬌接著說道:“發現楊傑帶著幾個象是特務的傢伙,我覺得可能是衝著你來的,就製造了點混亂。”

馬名宇眨了眨眼睛,不太確定地問道:“你殺人了?在那種公眾場合?”

楚嬌點了點頭,說道:“楊傑正好派特務們去給那個叛徒解圍,自己傻乎乎地站在那裡。我就躲在柱子後,給了他兩槍。”

“你還真是膽大。”馬名宇心中感激,說道:“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一起還吧!”

楚嬌擺了擺手,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既然你的手下叛變了,你留在上海就很危險。我看,你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馬名宇沉吟著,半晌才開口說道:“是否離開,我也不能擅自決定。這樣吧,我請示一下上級,看他們怎麼安排。”

楚嬌盯著馬名宇,沉聲說道:“你把情況說得嚴重些,上級為了你的安全,為了他們的安全,肯定會同意你撤離的。”

馬名宇迎上楚嬌的目光,笑了起來,說道:“好,楚大小姐的吩咐,我怎麼敢不聽?”

“少來了。”楚嬌白了馬名宇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告訴過你不要在法租界接頭,不要再在法租界設落腳點,你聽了嗎?”

馬名宇乾笑了兩聲,說道:“這是組織上的整體佈置,我哪有那麼大的權力做出更改。至於接頭,那也是之前就定好的。”

楚嬌伸手點了點馬名宇,氣道:“你就騙我吧!要不是怕你出事,牽連到我,我才懶得管你。就讓76號抓了你,讓你嚐嚐皮鞭、老虎凳的滋味。”

馬名宇又亮出手上的戒指,表示寧死也不會連累她,氣得楚嬌直哼哼。

“我想問你,在公共租界接頭,就能有保障啦?”馬名宇笑著問道:“76號的特務是怕沈曉宸,可沈曉宸能來保護我?”

楚嬌翻了翻眼睛,說道:“那你不會選擇他的轄區?76號的人既然怕他,還會象今天這樣大膽行動嗎?”

馬名宇想了想,點頭道:“倒是挺有些道理。嗯,我會向上面反映,或者多做做工作,爭取讓沈曉宸成為我們的保護傘。”

楚嬌撇嘴,說道:“那麼容易啊?他可不象是什麼聽使喚的人。”

馬名宇看著楚嬌,說道:“你和他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我原本想你倆的槍法都很厲害,他或許是你的師父,可按他的履歷,又不太可能。或者,你倆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妹?”

這想象,夠豐富的!

楚嬌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著馬名宇,最後以撇嘴一哂了事。

“不是師兄妹?!”馬名宇的腦洞又開起來,摸著下巴,“那會是什麼關係呢?要說沒關係,又不太可能。”

“歇歇啊,別把腦子累傻了。”楚嬌站起身,扔給馬名宇一卷鈔票,“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繫。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

馬名宇苦笑著搖頭,一個大男人,還是行動隊長呢,竟要靠一個女人救治,現在更是要養活他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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