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驚天動地大行動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201·2026/3/23

第二百三十章 驚天動地大行動 在她眼中,世界是空虛的,她切盼遇到個老實的男人,給她一點生活的真實。 假如她遇上一個好男人,她願立刻改掉一切的惡習,除了她的媚眼無法一時改正。 在沈宸的臉上蹭了蹭,春窈又飛了個媚眼,這個習慣不好改,她的臉忽然紅起來,露出幾個白牙,可是話沒能說出。 她的生活使她不能不忘掉羞恥,囁嚅著說道:“你,留下過夜吧,我那個,還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說,放,放心,我的身子還沒病。” 沈宸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就告訴我,我還有別的事情呢” 春窈的嘴唇有些白了,她不恨,也不惱,“我沒法子”她自言自語的說著,這一句總結了她一切的苦難,並且含著無限的希望。 “我知道。”沈宸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家人的苦難,讓春窈在妓*院當耳目,把看到的、聽到的轉述給他,雖然他付了錢,並且照顧了她的家人,可還是覺得有些歉疚。 他本是有能力讓這個苦命的女人不用再出賣自己的肉*體的。 “再過些時候。”沈宸輕輕拍了拍春窈的後背,低聲地說道:“我會讓你離開這個鬼地方的。” 春窈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是個腦子好用的女人,你想幹什麼事,我會猜到一些,但絕不會去點破。 你讓我辦的事,能辦的我全辦。不該問的,我一句都不會多問。 她突然將嘴湊了過來,並且緊摟著沈宸的脖子,沈宸略微後仰了一下,似乎是想躲避,但只是稍許的停頓,他便迎著吻了上去。 不為別的,只是一種安慰和感謝,當然,也有男人的那種需要。 …………… 情報,有的很系統直觀,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價值。 而有的情報則支離破碎,甚至看起來無觀緊要,但一個出色的特工能經過仔細地分析研究,並且發揮充分的想象,從中得出有價值的線索。 從春窈那裡得來的東西,有的是她聽客人說的,有的是她聽姐妹們說的,隻言片語,零碎不堪。 但沈宸卻從中得出了幾條有用的情報,而且在不久以後被證實了。 打通或佈置好這條眼線後,沈宸便全力地投入到大行動的佈置之中。這將是一次沉重的打擊,目標便是正濫殺無辜的76號。 這是一個明媚清新的早晨,伴著車輪的咕嚕聲,拉糞車照常出現在了極司菲爾路。 對此,76號外圍負責警戒保護暗哨明崗已經習以為常,別說上去聞著惡臭盤查,就是多看兩眼也覺得麻煩。 破帽子、破衣服,沈宸不慌不忙地拉著“糞車”走過76號的大門。 估算著距離和角度,他把“糞車”在馬路邊打了個橫,停了下來,裝作彎腰提鞋,點著了引火線。 十幾秒鐘後,隨著幾聲沉悶的響聲,六顆小磨盤大小的東西飛出鐵桶,接二連三地越過圍牆,落進了76號的院子裡。 響聲驚動了大門的崗哨,瞪著眼睛不明所以。再轉頭看糞車,只看見拉糞人正在狂奔,身影是越來越遠。 “炮彈”落在了地面,彈跳著向前滾動,院子裡的特務奇怪地看著這個黑乎乎的東西。 突然,強烈的白光一閃,緊接著,一次巨大爆炸“轟”地一聲猛烈爆發了,大地在爆炸聲中劇烈顫抖,黑粗的煙柱騰空而起! 猛烈的爆炸連續不停,象一串雷鳴,瘋狂捲起的黃、黑色硝煙,淹沒了76號。 衝擊波肆虐著大地,在一連串的大爆炸之中,地面變形了。 地表的土層被炸藥的強力推動著、如同波浪一樣的上下起伏,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地震的擠壓之下居然能從泥土裡彈射出來,迸得老高,砸得人頭破血流。 不光是爆炸,頂數用的汽油桶裡也放進了手榴彈,炸開後拋灑出片片火焰,灼熱逼人。 近百斤炸藥,兩桶汽油,即便是分成了六份兒,爆發出來的威力是令人瞠目結舌的。 整個76號,連帶著旁邊的華邨,被煙霧和火光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分不清哪些是瀰漫的塵土、哪些是爆炸的硝煙。 倖存的敵人被震得七葷八素,呼吸十分困難,空氣似乎全都被燒光了、被擠走了,他們努力地張開嘴,隨著每一次喘氣吸進體內的卻盡是嗆人的硝煙和灼人的熱浪。 炙熱的煙霧在喉管之中、在肺葉之間灼燙著,火辣辣的,就好象要在人的胸膛裡再一次爆炸一樣。 爆炸聲漸漸停息,震盪的大地也平靜了,硝煙在一片哭嚎和慘叫聲中久久不散。 76號已經是一片狼籍,爆炸點周圍到處都是屍體,有的蜷臥在土中,有的從土裡探出了半截身子。 很多特務的外表都沒有血跡,全是被衝擊波震死的,地面上亂七八糟,到處都是彈坑、火焰、焦土。 那些被犁翻的泥土之中混雜著斷裂的武器零件和殘破的衣服,更有那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 李文斯拋射炮因其發明者而得名,最早是在一戰期間由英國的李文斯上尉研製出來。 從一九一六年開始,到三十年代中期,它一直是各國列強最主要的化學戰武器之一。 這種武器由粗大的通氣管或大型油桶改造、焊接而成,彈丸則是裝滿易燃油料的油桶。 使用時,拋射炮可以將彈丸投射出一百多米,落地爆炸後內裝油料可以被撒佈在相當大的一塊麵積上引燃,綜合效果超過了當時的噴火器。 爆炸停止了,但慘況還在延續。 一個特務慘叫著衝出硝煙,身上、頭上冒著火焰。終於,他倒了下去,只能在地上打滾哀嚎,好半天才不動彈,已經是一團焦黑。 又有特務目光呆滯地蹣跚著出現,內臟已經被震壞,他手足無力,口鼻耳孔裡冒著血。 即便是捂著耳朵,即便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去很遠,沈宸的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響。 一輛汽車從前面路口拐過來,停在旁邊,車門一開,他看見趙有才的嘴巴張合著,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趙有才也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小,雖然已經很大聲了。這是巨大的爆炸對他的影響,聽力暫時沒有全部恢復的後遺症。 沈宸鑽進了汽車,搖頭,掏著耳朵,聽力才有些許的恢復。 趙有才不用沈宸吩咐,轉動方向盤,向東疾馳而去。 計劃早已經確定,楚嬌和張成富一組,在爆炸後將趕赴李士君在愚園路的宅邸。如果那裡的警衛因為76號被炸而調離,兩人就再幹一票。 而沈宸和趙有才則開車拐了一下,繞過煙火瀰漫的76號,又上了極司菲爾路。 76號東首康家橋口安樂坊附近有一家雜貨店,這裡是76號的外圍望風哨,有幾個小特務在此值守。 爆炸自然也引起了這幾個小特務的注意,但沒有命令,他們又不敢擅離職守,站在雜貨店外,驚訝震撼地張望著。 汽車疾馳而來,嘎地一聲停下,車門一開,沈宸手持花機關猛然掃射。 四個特務象被電擊一般,在彈雨中顫抖戰慄,血花迸濺中,屍體倒了下去。 雜貨店裡面一陣胡亂喊叫,有人打著槍想要衝出來,沈宸繼續開槍,壓住了裡面的特務。 趙有才跳下車,手裡拿著兩個燃燒瓶,點著瓶口的布條,揚手便扔向了雜貨店。 呼,呼,兩團火焰騰空而起,一在大門,一在窗戶,雜貨店迅速燃燒了起來。 沈宸打光花機關的彈夾,和趙有才跳上汽車,疾馳而去,繞道去支援楚嬌。 76號的爆炸和煙霧立刻就引起了相隔不遠的日本憲兵部的注意,二十多個憲兵乘著兩輛卡車很快開出大門,向76號奔去。 混亂的慘景還在繼續,炸藥的威力十分巨大,房倒屋塌、傷亡慘重之下,汽油的燃燒也沒人撲救。 日本憲兵的汽車不得不停了下來,馬路上橫著的糞車還在。已經近在咫尺,日本憲兵下了車,準備繞行跑向76號。 “轟”的一聲巨響,糞車在爆炸聲中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碎片飛舞、火焰迸射,幾名日本憲兵猝不及防,被炸死燒傷。 這是沈宸安的定時炸彈,主要是毀掉有可能留下的痕跡。如果鬼子和特務趕上了,那也只能算他們倒黴。 意外耽誤了日本憲兵的一些時間,等他們進入76號,看到的則是悽慘而震驚的一幕。 屍體、殘肢斷臂、瓦礫焦土、慘叫哀嚎的傷員……76號如同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爭。 焦黑的彈坑還冒著煙,日本憲佐河野皺著眉頭,觀察著彈坑。 這樣規模的爆炸,與重型炮彈的轟擊相差彷彿,可敵人會使用這種重武器,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說精準度,重型火炮無論是在滬西,還是在租界,都是無法藏身的。 而敵人是怎麼做到的?預埋?也不可能,難道76號的人都是瞎子,炸藥埋到腳底下都不知道。 消防隊開著車也趕到了,對燃燒的建築進行撲火。很快,滬西醫院的急救車也會趕來。 無論如何搶救,76號是損失慘重、元氣大傷,這個結果已經註定。 正是在與重慶方面進行較量交鋒的關鍵時候,本來已經佔了上風的局面肯定會有所改變。 儘量當漢奸的中國人會層出不窮,但此次打擊無疑會讓很多人心生恐懼,要重新思量了。 此時,丁默屯終於出來了。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爆炸開始便竄入了四面鋼板的浴室,直到現在才敢露面。 殘垣斷壁、血肉橫飛、屍體橫籍,丁默屯四下張望,心中恐懼,還以為遭到了飛機轟炸。 “主任——”一副擔架從面前抬過,電務處長晉輝發出微弱的聲音。 丁默屯趕忙上前,輕輕拍拍毛毯下微動的手,安慰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手下,“安心養傷,不要想別的。” 晉輝翕動了下嘴唇,混著血跡塵土的臉抽動了兩下,竟然流出兩顆眼淚。 丁默屯擺了擺手,示意把擔架趕緊抬走,心裡不禁浮起同病相憐的悲哀。 他知道自己早已上了重慶特工暗殺的黑名單,可能還名列前茅。 可他覺得呆在76號裡面,出外有保險汽車,有保鏢,諒必也奈何不了他。 現在,這種想法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這麼狠辣、這麼兇悍打擊,是他所沒有見過,更沒有想到的。 這些死傷累累的76號人員也是這樣,呆在老巢裡也會送命,誰又想得到呢? 綁架、勒索、殺人時的囂張,現在被前所未有的爆炸、燃燒全打掉了,剩下的只是悽慘和恐懼。 “太君,太君——”急促的呼喚又讓丁默屯轉去了目光。 在一堆殘垣斷壁中,坐鎮76號的澀谷被扒了出來,看樣子已經沒氣了。 外面傳來了汽車的響聲,很快,李士君帶著幾個保鏢急急忙忙地奔了過來。 丁默屯看了李士君一眼,出奇地沒有譏諷,而是轉過頭,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是什麼回事?”李士君問著一個倖存的特務。 “主任——”這個特務哭喪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接二連三地爆炸,震得耳朵都襲了,然後又著火。您看,這,這,就變成這樣子了。” 李士君仔細看看周圍,聽著傷者的慘叫呼痛,眉頭緊皺。他剛想向丁默屯詢問究竟,丁默屯已經邁步走開。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啊! 丁默屯突然覺得跟李士君爭搶76號的大權真的沒什麼必要。 依靠著76號主任的名頭,他已經是汪偽政府的社會部長,到南京躲個清閒,是不是比在這裡得罪死了重慶那邊更好呢? 想一想,76號從成立到現在,已經死了多少人? 光是頭領就有吳世寶、馬嘯天、楊傑、張國震、萬里浪、林之江等人,小嘍羅倒是好招,可骨幹力量卻並未見增長。 而與重慶的仇恨是越結越深,互相報復也越來越血腥,越來越殘忍。這次的打擊,難道不是李士君搞出來的? 如果不是在推行中儲券上大開殺戒,怎麼會逼得對手使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丁默屯恨恨地咬牙,想搶風頭是吧,就讓你搶個夠,搶得越多,死得越快。

第二百三十章 驚天動地大行動

在她眼中,世界是空虛的,她切盼遇到個老實的男人,給她一點生活的真實。

假如她遇上一個好男人,她願立刻改掉一切的惡習,除了她的媚眼無法一時改正。

在沈宸的臉上蹭了蹭,春窈又飛了個媚眼,這個習慣不好改,她的臉忽然紅起來,露出幾個白牙,可是話沒能說出。

她的生活使她不能不忘掉羞恥,囁嚅著說道:“你,留下過夜吧,我那個,還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說,放,放心,我的身子還沒病。”

沈宸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就告訴我,我還有別的事情呢”

春窈的嘴唇有些白了,她不恨,也不惱,“我沒法子”她自言自語的說著,這一句總結了她一切的苦難,並且含著無限的希望。

“我知道。”沈宸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家人的苦難,讓春窈在妓*院當耳目,把看到的、聽到的轉述給他,雖然他付了錢,並且照顧了她的家人,可還是覺得有些歉疚。

他本是有能力讓這個苦命的女人不用再出賣自己的肉*體的。

“再過些時候。”沈宸輕輕拍了拍春窈的後背,低聲地說道:“我會讓你離開這個鬼地方的。”

春窈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是個腦子好用的女人,你想幹什麼事,我會猜到一些,但絕不會去點破。

你讓我辦的事,能辦的我全辦。不該問的,我一句都不會多問。

她突然將嘴湊了過來,並且緊摟著沈宸的脖子,沈宸略微後仰了一下,似乎是想躲避,但只是稍許的停頓,他便迎著吻了上去。

不為別的,只是一種安慰和感謝,當然,也有男人的那種需要。

……………

情報,有的很系統直觀,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價值。

而有的情報則支離破碎,甚至看起來無觀緊要,但一個出色的特工能經過仔細地分析研究,並且發揮充分的想象,從中得出有價值的線索。

從春窈那裡得來的東西,有的是她聽客人說的,有的是她聽姐妹們說的,隻言片語,零碎不堪。

但沈宸卻從中得出了幾條有用的情報,而且在不久以後被證實了。

打通或佈置好這條眼線後,沈宸便全力地投入到大行動的佈置之中。這將是一次沉重的打擊,目標便是正濫殺無辜的76號。

這是一個明媚清新的早晨,伴著車輪的咕嚕聲,拉糞車照常出現在了極司菲爾路。

對此,76號外圍負責警戒保護暗哨明崗已經習以為常,別說上去聞著惡臭盤查,就是多看兩眼也覺得麻煩。

破帽子、破衣服,沈宸不慌不忙地拉著“糞車”走過76號的大門。

估算著距離和角度,他把“糞車”在馬路邊打了個橫,停了下來,裝作彎腰提鞋,點著了引火線。

十幾秒鐘後,隨著幾聲沉悶的響聲,六顆小磨盤大小的東西飛出鐵桶,接二連三地越過圍牆,落進了76號的院子裡。

響聲驚動了大門的崗哨,瞪著眼睛不明所以。再轉頭看糞車,只看見拉糞人正在狂奔,身影是越來越遠。

“炮彈”落在了地面,彈跳著向前滾動,院子裡的特務奇怪地看著這個黑乎乎的東西。

突然,強烈的白光一閃,緊接著,一次巨大爆炸“轟”地一聲猛烈爆發了,大地在爆炸聲中劇烈顫抖,黑粗的煙柱騰空而起!

猛烈的爆炸連續不停,象一串雷鳴,瘋狂捲起的黃、黑色硝煙,淹沒了76號。

衝擊波肆虐著大地,在一連串的大爆炸之中,地面變形了。

地表的土層被炸藥的強力推動著、如同波浪一樣的上下起伏,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地震的擠壓之下居然能從泥土裡彈射出來,迸得老高,砸得人頭破血流。

不光是爆炸,頂數用的汽油桶裡也放進了手榴彈,炸開後拋灑出片片火焰,灼熱逼人。

近百斤炸藥,兩桶汽油,即便是分成了六份兒,爆發出來的威力是令人瞠目結舌的。

整個76號,連帶著旁邊的華邨,被煙霧和火光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分不清哪些是瀰漫的塵土、哪些是爆炸的硝煙。

倖存的敵人被震得七葷八素,呼吸十分困難,空氣似乎全都被燒光了、被擠走了,他們努力地張開嘴,隨著每一次喘氣吸進體內的卻盡是嗆人的硝煙和灼人的熱浪。

炙熱的煙霧在喉管之中、在肺葉之間灼燙著,火辣辣的,就好象要在人的胸膛裡再一次爆炸一樣。

爆炸聲漸漸停息,震盪的大地也平靜了,硝煙在一片哭嚎和慘叫聲中久久不散。

76號已經是一片狼籍,爆炸點周圍到處都是屍體,有的蜷臥在土中,有的從土裡探出了半截身子。

很多特務的外表都沒有血跡,全是被衝擊波震死的,地面上亂七八糟,到處都是彈坑、火焰、焦土。

那些被犁翻的泥土之中混雜著斷裂的武器零件和殘破的衣服,更有那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

李文斯拋射炮因其發明者而得名,最早是在一戰期間由英國的李文斯上尉研製出來。

從一九一六年開始,到三十年代中期,它一直是各國列強最主要的化學戰武器之一。

這種武器由粗大的通氣管或大型油桶改造、焊接而成,彈丸則是裝滿易燃油料的油桶。

使用時,拋射炮可以將彈丸投射出一百多米,落地爆炸後內裝油料可以被撒佈在相當大的一塊麵積上引燃,綜合效果超過了當時的噴火器。

爆炸停止了,但慘況還在延續。

一個特務慘叫著衝出硝煙,身上、頭上冒著火焰。終於,他倒了下去,只能在地上打滾哀嚎,好半天才不動彈,已經是一團焦黑。

又有特務目光呆滯地蹣跚著出現,內臟已經被震壞,他手足無力,口鼻耳孔裡冒著血。

即便是捂著耳朵,即便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去很遠,沈宸的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響。

一輛汽車從前面路口拐過來,停在旁邊,車門一開,他看見趙有才的嘴巴張合著,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趙有才也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小,雖然已經很大聲了。這是巨大的爆炸對他的影響,聽力暫時沒有全部恢復的後遺症。

沈宸鑽進了汽車,搖頭,掏著耳朵,聽力才有些許的恢復。

趙有才不用沈宸吩咐,轉動方向盤,向東疾馳而去。

計劃早已經確定,楚嬌和張成富一組,在爆炸後將趕赴李士君在愚園路的宅邸。如果那裡的警衛因為76號被炸而調離,兩人就再幹一票。

而沈宸和趙有才則開車拐了一下,繞過煙火瀰漫的76號,又上了極司菲爾路。

76號東首康家橋口安樂坊附近有一家雜貨店,這裡是76號的外圍望風哨,有幾個小特務在此值守。

爆炸自然也引起了這幾個小特務的注意,但沒有命令,他們又不敢擅離職守,站在雜貨店外,驚訝震撼地張望著。

汽車疾馳而來,嘎地一聲停下,車門一開,沈宸手持花機關猛然掃射。

四個特務象被電擊一般,在彈雨中顫抖戰慄,血花迸濺中,屍體倒了下去。

雜貨店裡面一陣胡亂喊叫,有人打著槍想要衝出來,沈宸繼續開槍,壓住了裡面的特務。

趙有才跳下車,手裡拿著兩個燃燒瓶,點著瓶口的布條,揚手便扔向了雜貨店。

呼,呼,兩團火焰騰空而起,一在大門,一在窗戶,雜貨店迅速燃燒了起來。

沈宸打光花機關的彈夾,和趙有才跳上汽車,疾馳而去,繞道去支援楚嬌。

76號的爆炸和煙霧立刻就引起了相隔不遠的日本憲兵部的注意,二十多個憲兵乘著兩輛卡車很快開出大門,向76號奔去。

混亂的慘景還在繼續,炸藥的威力十分巨大,房倒屋塌、傷亡慘重之下,汽油的燃燒也沒人撲救。

日本憲兵的汽車不得不停了下來,馬路上橫著的糞車還在。已經近在咫尺,日本憲兵下了車,準備繞行跑向76號。

“轟”的一聲巨響,糞車在爆炸聲中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碎片飛舞、火焰迸射,幾名日本憲兵猝不及防,被炸死燒傷。

這是沈宸安的定時炸彈,主要是毀掉有可能留下的痕跡。如果鬼子和特務趕上了,那也只能算他們倒黴。

意外耽誤了日本憲兵的一些時間,等他們進入76號,看到的則是悽慘而震驚的一幕。

屍體、殘肢斷臂、瓦礫焦土、慘叫哀嚎的傷員……76號如同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爭。

焦黑的彈坑還冒著煙,日本憲佐河野皺著眉頭,觀察著彈坑。

這樣規模的爆炸,與重型炮彈的轟擊相差彷彿,可敵人會使用這種重武器,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說精準度,重型火炮無論是在滬西,還是在租界,都是無法藏身的。

而敵人是怎麼做到的?預埋?也不可能,難道76號的人都是瞎子,炸藥埋到腳底下都不知道。

消防隊開著車也趕到了,對燃燒的建築進行撲火。很快,滬西醫院的急救車也會趕來。

無論如何搶救,76號是損失慘重、元氣大傷,這個結果已經註定。

正是在與重慶方面進行較量交鋒的關鍵時候,本來已經佔了上風的局面肯定會有所改變。

儘量當漢奸的中國人會層出不窮,但此次打擊無疑會讓很多人心生恐懼,要重新思量了。

此時,丁默屯終於出來了。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爆炸開始便竄入了四面鋼板的浴室,直到現在才敢露面。

殘垣斷壁、血肉橫飛、屍體橫籍,丁默屯四下張望,心中恐懼,還以為遭到了飛機轟炸。

“主任——”一副擔架從面前抬過,電務處長晉輝發出微弱的聲音。

丁默屯趕忙上前,輕輕拍拍毛毯下微動的手,安慰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手下,“安心養傷,不要想別的。”

晉輝翕動了下嘴唇,混著血跡塵土的臉抽動了兩下,竟然流出兩顆眼淚。

丁默屯擺了擺手,示意把擔架趕緊抬走,心裡不禁浮起同病相憐的悲哀。

他知道自己早已上了重慶特工暗殺的黑名單,可能還名列前茅。

可他覺得呆在76號裡面,出外有保險汽車,有保鏢,諒必也奈何不了他。

現在,這種想法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這麼狠辣、這麼兇悍打擊,是他所沒有見過,更沒有想到的。

這些死傷累累的76號人員也是這樣,呆在老巢裡也會送命,誰又想得到呢?

綁架、勒索、殺人時的囂張,現在被前所未有的爆炸、燃燒全打掉了,剩下的只是悽慘和恐懼。

“太君,太君——”急促的呼喚又讓丁默屯轉去了目光。

在一堆殘垣斷壁中,坐鎮76號的澀谷被扒了出來,看樣子已經沒氣了。

外面傳來了汽車的響聲,很快,李士君帶著幾個保鏢急急忙忙地奔了過來。

丁默屯看了李士君一眼,出奇地沒有譏諷,而是轉過頭,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是什麼回事?”李士君問著一個倖存的特務。

“主任——”這個特務哭喪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接二連三地爆炸,震得耳朵都襲了,然後又著火。您看,這,這,就變成這樣子了。”

李士君仔細看看周圍,聽著傷者的慘叫呼痛,眉頭緊皺。他剛想向丁默屯詢問究竟,丁默屯已經邁步走開。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啊!

丁默屯突然覺得跟李士君爭搶76號的大權真的沒什麼必要。

依靠著76號主任的名頭,他已經是汪偽政府的社會部長,到南京躲個清閒,是不是比在這裡得罪死了重慶那邊更好呢?

想一想,76號從成立到現在,已經死了多少人?

光是頭領就有吳世寶、馬嘯天、楊傑、張國震、萬里浪、林之江等人,小嘍羅倒是好招,可骨幹力量卻並未見增長。

而與重慶的仇恨是越結越深,互相報復也越來越血腥,越來越殘忍。這次的打擊,難道不是李士君搞出來的?

如果不是在推行中儲券上大開殺戒,怎麼會逼得對手使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丁默屯恨恨地咬牙,想搶風頭是吧,就讓你搶個夠,搶得越多,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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