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狗子的爆發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219·2026/3/23

第二百四十章 狗子的爆發 當,當,當!外面傳來有節奏的叩門聲。 小萍心裡一驚,急忙站起身,抹去臉上的淚珠,胡亂捋了捋頭髮,拿起地上的小包袱,便想要躲藏起來。 “小萍,是我,我是狗子。”外面傳來的聲音讓小萍停下了動作。 小萍想了一下,畢竟已經有兩三年沒見了,她沒有一下子就想起來。 門打開了,小萍一臉驚奇地望著狗子,而狗子則傻笑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狗子哥,快進來。”小萍的臉上出現了歡喜的笑容,伸手把門打開,狗子拉著板車走了進去。 “這幾年你跑哪去了,走時也不說一聲,害得我們還到處找你呢!”小萍拉著狗子向屋裡走,邊走邊說。 狗子澀然一笑,問道:“叔叔和嬸嬸呢,不在家嗎?” “啊!”小萍臉色一黯,遲疑了一下,敷衍道:“他們去串門了。” 狗子看著小萍的臉,皺緊了眉頭,有些低沉地問道:“你的臉怎麼了?被誰打的?” “沒,沒被誰打。”小萍有些慌亂地伸手摸著眼睛側下方的淤青,掩飾著說道:“是我走路不小心,撞上門框。” 狗子眨了眨眼睛,也不進屋,隨手拉了院子裡的一條長凳,坐了下來,一聲不吭。 “狗子哥,我給你倒碗水去。”小萍看狗子這副模樣,也不知說什麼好,便自己給自己找個活兒幹。 “不用了。”狗子叫住了小萍,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和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小萍低下頭,用力捻著衣角,手指甲都擠得發白。好半晌,她才吞吞吐吐地說了事情的究竟。 抽大*煙的人可恨,也可憐,明知道這不是好東西。 而且,知道自己的身家絕不應該沾上這個,但在最初的各種原因下陷進去後,他們又會找到各種的說辭為自己開脫。 在好的時候,他們痛悔,他們會發誓再不沾這個東西。但煙癮發作時,他們便會將所有的一切都拋在腦後,什麼也不顧,只為了抽上一口。 小萍有個哥哥叫鎖子,原本也是個好小夥子,為家裡操持著,辛辛苦苦地在外工作。 可自從捱了鬼子一頓揍之後,他的身體便垮了。 養好傷後,趕到陰天或換節氣的時候,他的骨節兒便犯疼,疼得輾轉呻吟。這還不算什麼,命既苦到底兒,身體又算什麼呢? 可俗話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而就在這時,鎖子遇到了一個叫孫子生的傢伙。 這個孫子生據說受過訓,有點本事。他會穿筆挺的西服,會玩手槍,服從上司,統治下屬,誰是他的主子,他就對誰低眉順眼,無條件服從。 孫子生沒有信仰,既不敬先輩,又不信祖訓,權和錢就是他的上帝。 在他看來,你不殺人,也許就會被人殺掉。要是單槍匹馬吃不開,就結個幫,先下手為強,幹掉對方。 他會打槍,會釘梢,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現在,孫子生便在一個日本人的情報機構裡做事。他不以為恥,反倒藉此抬高身價,嚇唬別人。 孫子生很容易就摸清了鎖子的情況,就覺得又有一塊肥肉掉進了嘴裡。 拉人下水,把人榨乾,甚至是家破人亡,孫子生是很有一套本事的,鴉*片便是他引*誘鎖子抽上的。 起初他告訴鎖子,時不時地抽兩口,不僅上不了癮,而且能減輕身上的病痛,忘記所有的不快和憂慮,他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等到鎖子完全沉迷於那逍遙快活,忘記了一切煩惱的煙霧之中時,孫子生便又開始實施著他的第二步計劃。 賭,是另一個火坑。他要慢慢引著鎖子,讓鎖子沉浸於其中,不能自拔,把財產、房子,外加那個挺俊的媳婦兒都轉到他的手裡。 鎖子入套了,他一步步地走向深淵而不自知。 在清醒的時候,聽著家裡人的勸告,他也痛悔,甚至對天發誓要改掉所有的壞毛病。 但煙*癮發作時,那種如萬蟻鑽心的感覺令他痛不欲生,所有的誓言都拋到了九天雲外,誰攔著他,那就是他的仇敵。 小萍述說著,不停地流著眼淚。 除了父母、嫂子,連她也不知道勸過哥哥多少回。 但哥哥已經深陷其中,並不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能夠奏效的。 好的時候,他能跪地懇求家人的原諒;犯癮的時候,他也能象奪路而逃的強盜,狠心地把他們推到地上,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狗子聽著,臉變得越來越黑。 他沒想到事情已經變得如此嚴重,對於昔日那個鎖子哥的墮落和沉淪,更是出乎意料。 當然,小萍還在盡力為哥哥開脫,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孫子生身上。 “看來由頭都在那個姓孫的傢伙身上,如果沒有姓孫的攛掇,鎖子哥不會抽上大*煙,也不會去賭*錢。” 鎖子依照小萍的講述做了判斷,看著小萍使勁點頭,他又安慰道:“讓我想想辦法吧,你別傷心難過,我會把這事情處理好的。” 小萍的眼中露出了希翼的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苦笑了一下,說道:“狗子哥,咱們還是先走吧!那個姓孫的逼得緊,家裡人都四處躲藏,我是回來取些東西的。” 狗子點了點頭,起身拉起了板車。 院門一響,一個男人探頭向裡看了看,接著推門走了進來。 小萍的臉色變了,眼中射出了恨意,同時還有恐懼和害怕。她咬著嘴唇,低聲告訴狗子:“狗子哥,這就是那個壞蛋孫子生。” 狗子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著。 孫子生長著一副好皮囊,身體結實健壯,襯衫袖子裡凸出鼓鼓的肌肉,頭髮漆黑,油光鋥亮,蒼蠅落上去也會滑下來。 “嘿嘿,躲來躲去,還不是撞到我手裡了。”孫子生看到小萍,冷笑著走過來。 狗子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小萍的身前。 孫子生斜著眼睛看了看這個半大小子,伸手一推,罵道:“小赤佬,你逞的什麼能?” 狗子雖然學了不少功夫,可身體的健壯不是一兩天鍛煉出來的,他的力氣還比不過孫子生,被推得歪到一邊。 孫子生推開擋眼的,看著小萍,壞笑道:“你們全家都跟老子玩躲藏是吧,那老子就找到一個算一個。不如先把你賣了,算是還鎖子欠債的利息。” 小萍很害怕,挎著小包袱連連後退。 孫子生象條惡狼,步步緊逼,伸手抓住了馬上要退進屋內的小萍。 小萍驚叫著,兩隻手緊緊抓住門框,說什麼也不鬆開。 孫子生咬牙切齒,腿彎身屈,用力想把小萍拉過來。 小萍哭了起來,突然,身上的壓力一鬆,孫子生竟然鬆手了。 原來是狗子從後面偷襲,一腳狠狠踢在正擺著騎馬蹲襠勢的孫子生的要害。 孫子生的喉間“呃”的一聲,兩腿一夾,手捂要害,翻著白眼萎*了下去。 狗子一招得手,還不罷休,隨手撿起院裡的半塊磚頭,狠狠地砸在孫子生的後腦。 磚碎血迸,孫子生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小萍轉過身,驚訝地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大張著嘴巴,以為孫子生被打死了。 愣了半晌,她才驚慌地跑去推狗子,叫道:“狗子哥,出人命了,你快跑,快跑吧!” 狗子站著沒動,看著臉朝下撲在地上的孫子生,想著如何處理這事兒。 他跑倒是沒事兒了,可孫子生醒過來,還不得報復?要小萍全家搬進租界,又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這個壞蛋,弄死他得了。狗子咬了咬牙,抬頭看著焦急的小萍,說道:“我把這壞蛋綁起來,省得他醒了追出去。你先走,告訴我個地方,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小萍看看狗子,再看看孫子生,發現孫子生還在動彈,知道是沒死,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沒什麼擔心的,快走吧!”狗子聽了小萍說的地方,便推著小萍,出了院門,他把門閂插上。 來到孫子生跟前,狗子咬牙抬腳,狠狠地跺向孫子生的後脖子。 連續三腳狠跺下去,骨頭斷裂的聲音都聽到了,孫子生的手、腳抽搐了幾下,一動不動了。 狗子在屋裡、柴房裡找了一圈,拿出一個破舊的大麻袋,在孫子生的身邊蹲下,搜了一遍。 狗屁,槍都沒有,只有一把匕首,就敢作惡,還真是活膩味兒了。 呸!狗子啐了一口,這王八蛋專找弱小的去欺侮,就象一種癩狗。 把孫子生裝進麻袋,綁上口,放在板車上,又用板車上的爛草蓋了蓋。狗子打開院門張望了一下,拉著板車走了出去。 附近就有一個廁所,狗子是知道的,他拉著板車走到地方,先進去看了一下。 廁所里正好沒人,狗子出來把車子一橫,連蹬帶踹,將麻袋弄進了糞坑。 他又把車上的爛草都扔在麻袋上,估計能遮掩一兩天,或者更長的時間。誰沒事兒去弄糞坑裡的東西呢? 而且,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禍害人的不僅僅是鬼子、漢奸,劫道兒的、砸槓子的、黑*幫仇殺也不少見。 每天都有人死於非命,或餓死,或病死,或被殺死。偌大的上海,一個孫子生就算是特務,死了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當然,狗子還是要儘快讓小萍一家搬走。而孫子生的事情,正好是個理由,讓小萍和家人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狗子拉著板車,來到了小萍說的地方,一個破舊的小院落。還未敲門,他便聽見門裡有抽抽噎噎的哭泣之聲。 狗子伸到半空的手停了下來,偷聽是不好的行為,但他卻沒走,他仔細聽了一會兒,是小萍。 等了一會兒,狗子伸手敲了敲門,門裡的哭聲立刻停了,接著是抽鼻子的聲音,然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問道:“誰?” “是我,狗子。”狗子用平緩的聲音問道。 門裡發出驚咦的聲音,狗子看到門縫被影子擋住了,他向後退了退,以便裡面的人能看得更清楚。 “狗子哥——”一聲呼喚之後,院門被打開,小萍出現在門口,臉上是驚喜的表情,眼睛卻是紅紅的。 狗子拉著板車進去,反手關上院門,問道:“沒事兒了,不要再哭了。” 他這麼一說,小萍好象又要掉眼淚,卻強忍著,說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狗子四下瞅了瞅,小萍趕忙把他往屋裡讓,說道:“屋裡坐,我爹和我娘都在,見到你肯定高興。” 狗子點了點頭,跟著小萍向屋裡走去。 門一開,一股藥味便撲面而來,他不由得皺了皺眉,眯起眼睛,以便適應屋裡的暗度。 小萍挑開裡屋門簾,狗子輕輕走了進去。 床上是嬸子在睡著,但不是很沉,睫毛偶爾動一下。 光看臉便知道她是在病中,瘦得很厲害。叔叔則坐著個小板凳,趴在床沿打著瞌睡。 屋子裡顯得很空,什麼物件都不見了,甚至蓋的被子都是條破的。 狗子愣愣地站在那裡,心裡覺得很難受。 嬸子動了一下,發出輕輕的呻吟,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一下子並沒有認出狗子,有些無神地眨著,然後睜大了。 叔叔也醒了,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狗子。 “叔,嬸,是我,狗子。”狗子一陣心酸,差點掉下眼淚。 “狗,狗子。”嬸嬸輕輕呼喚著,眨了下眼睛,勉強擠出笑容,“你沒事兒,真好。” “你這孩子,不聲不響就跑了,讓人擔心。”叔叔也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拍了拍狗子的肩膀,點了點頭,“嗯,長大了,壯實了。” “嗯,嗯,我是來看你們的。”狗子連連點頭。 小萍拿過一張小凳子,轉身出去,又端了碗水。 狗子撓了撓頭,不太會拐彎抹角,便直通通地說道:“這個,我是來找你們,讓你們搬到租界裡去住。那裡還算可以,沒有那麼多的日本人和特務漢奸。” 小萍眨著眼睛,看著狗子沒說話。 叔叔和嬸子交換了下眼色,叔叔苦笑道:“狗子,謝謝你的好心。我們在這邊,還能勉強住下去。” 狗子有點著急,嚥了口唾沫,說道:“你們非搬不可,我,我把孫子生給弄死了。” ………….

第二百四十章 狗子的爆發

當,當,當!外面傳來有節奏的叩門聲。

小萍心裡一驚,急忙站起身,抹去臉上的淚珠,胡亂捋了捋頭髮,拿起地上的小包袱,便想要躲藏起來。

“小萍,是我,我是狗子。”外面傳來的聲音讓小萍停下了動作。

小萍想了一下,畢竟已經有兩三年沒見了,她沒有一下子就想起來。

門打開了,小萍一臉驚奇地望著狗子,而狗子則傻笑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狗子哥,快進來。”小萍的臉上出現了歡喜的笑容,伸手把門打開,狗子拉著板車走了進去。

“這幾年你跑哪去了,走時也不說一聲,害得我們還到處找你呢!”小萍拉著狗子向屋裡走,邊走邊說。

狗子澀然一笑,問道:“叔叔和嬸嬸呢,不在家嗎?”

“啊!”小萍臉色一黯,遲疑了一下,敷衍道:“他們去串門了。”

狗子看著小萍的臉,皺緊了眉頭,有些低沉地問道:“你的臉怎麼了?被誰打的?”

“沒,沒被誰打。”小萍有些慌亂地伸手摸著眼睛側下方的淤青,掩飾著說道:“是我走路不小心,撞上門框。”

狗子眨了眨眼睛,也不進屋,隨手拉了院子裡的一條長凳,坐了下來,一聲不吭。

“狗子哥,我給你倒碗水去。”小萍看狗子這副模樣,也不知說什麼好,便自己給自己找個活兒幹。

“不用了。”狗子叫住了小萍,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和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小萍低下頭,用力捻著衣角,手指甲都擠得發白。好半晌,她才吞吞吐吐地說了事情的究竟。

抽大*煙的人可恨,也可憐,明知道這不是好東西。

而且,知道自己的身家絕不應該沾上這個,但在最初的各種原因下陷進去後,他們又會找到各種的說辭為自己開脫。

在好的時候,他們痛悔,他們會發誓再不沾這個東西。但煙癮發作時,他們便會將所有的一切都拋在腦後,什麼也不顧,只為了抽上一口。

小萍有個哥哥叫鎖子,原本也是個好小夥子,為家裡操持著,辛辛苦苦地在外工作。

可自從捱了鬼子一頓揍之後,他的身體便垮了。

養好傷後,趕到陰天或換節氣的時候,他的骨節兒便犯疼,疼得輾轉呻吟。這還不算什麼,命既苦到底兒,身體又算什麼呢?

可俗話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而就在這時,鎖子遇到了一個叫孫子生的傢伙。

這個孫子生據說受過訓,有點本事。他會穿筆挺的西服,會玩手槍,服從上司,統治下屬,誰是他的主子,他就對誰低眉順眼,無條件服從。

孫子生沒有信仰,既不敬先輩,又不信祖訓,權和錢就是他的上帝。

在他看來,你不殺人,也許就會被人殺掉。要是單槍匹馬吃不開,就結個幫,先下手為強,幹掉對方。

他會打槍,會釘梢,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現在,孫子生便在一個日本人的情報機構裡做事。他不以為恥,反倒藉此抬高身價,嚇唬別人。

孫子生很容易就摸清了鎖子的情況,就覺得又有一塊肥肉掉進了嘴裡。

拉人下水,把人榨乾,甚至是家破人亡,孫子生是很有一套本事的,鴉*片便是他引*誘鎖子抽上的。

起初他告訴鎖子,時不時地抽兩口,不僅上不了癮,而且能減輕身上的病痛,忘記所有的不快和憂慮,他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等到鎖子完全沉迷於那逍遙快活,忘記了一切煩惱的煙霧之中時,孫子生便又開始實施著他的第二步計劃。

賭,是另一個火坑。他要慢慢引著鎖子,讓鎖子沉浸於其中,不能自拔,把財產、房子,外加那個挺俊的媳婦兒都轉到他的手裡。

鎖子入套了,他一步步地走向深淵而不自知。

在清醒的時候,聽著家裡人的勸告,他也痛悔,甚至對天發誓要改掉所有的壞毛病。

但煙*癮發作時,那種如萬蟻鑽心的感覺令他痛不欲生,所有的誓言都拋到了九天雲外,誰攔著他,那就是他的仇敵。

小萍述說著,不停地流著眼淚。

除了父母、嫂子,連她也不知道勸過哥哥多少回。

但哥哥已經深陷其中,並不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能夠奏效的。

好的時候,他能跪地懇求家人的原諒;犯癮的時候,他也能象奪路而逃的強盜,狠心地把他們推到地上,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狗子聽著,臉變得越來越黑。

他沒想到事情已經變得如此嚴重,對於昔日那個鎖子哥的墮落和沉淪,更是出乎意料。

當然,小萍還在盡力為哥哥開脫,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孫子生身上。

“看來由頭都在那個姓孫的傢伙身上,如果沒有姓孫的攛掇,鎖子哥不會抽上大*煙,也不會去賭*錢。”

鎖子依照小萍的講述做了判斷,看著小萍使勁點頭,他又安慰道:“讓我想想辦法吧,你別傷心難過,我會把這事情處理好的。”

小萍的眼中露出了希翼的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苦笑了一下,說道:“狗子哥,咱們還是先走吧!那個姓孫的逼得緊,家裡人都四處躲藏,我是回來取些東西的。”

狗子點了點頭,起身拉起了板車。

院門一響,一個男人探頭向裡看了看,接著推門走了進來。

小萍的臉色變了,眼中射出了恨意,同時還有恐懼和害怕。她咬著嘴唇,低聲告訴狗子:“狗子哥,這就是那個壞蛋孫子生。”

狗子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著。

孫子生長著一副好皮囊,身體結實健壯,襯衫袖子裡凸出鼓鼓的肌肉,頭髮漆黑,油光鋥亮,蒼蠅落上去也會滑下來。

“嘿嘿,躲來躲去,還不是撞到我手裡了。”孫子生看到小萍,冷笑著走過來。

狗子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小萍的身前。

孫子生斜著眼睛看了看這個半大小子,伸手一推,罵道:“小赤佬,你逞的什麼能?”

狗子雖然學了不少功夫,可身體的健壯不是一兩天鍛煉出來的,他的力氣還比不過孫子生,被推得歪到一邊。

孫子生推開擋眼的,看著小萍,壞笑道:“你們全家都跟老子玩躲藏是吧,那老子就找到一個算一個。不如先把你賣了,算是還鎖子欠債的利息。”

小萍很害怕,挎著小包袱連連後退。

孫子生象條惡狼,步步緊逼,伸手抓住了馬上要退進屋內的小萍。

小萍驚叫著,兩隻手緊緊抓住門框,說什麼也不鬆開。

孫子生咬牙切齒,腿彎身屈,用力想把小萍拉過來。

小萍哭了起來,突然,身上的壓力一鬆,孫子生竟然鬆手了。

原來是狗子從後面偷襲,一腳狠狠踢在正擺著騎馬蹲襠勢的孫子生的要害。

孫子生的喉間“呃”的一聲,兩腿一夾,手捂要害,翻著白眼萎*了下去。

狗子一招得手,還不罷休,隨手撿起院裡的半塊磚頭,狠狠地砸在孫子生的後腦。

磚碎血迸,孫子生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小萍轉過身,驚訝地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大張著嘴巴,以為孫子生被打死了。

愣了半晌,她才驚慌地跑去推狗子,叫道:“狗子哥,出人命了,你快跑,快跑吧!”

狗子站著沒動,看著臉朝下撲在地上的孫子生,想著如何處理這事兒。

他跑倒是沒事兒了,可孫子生醒過來,還不得報復?要小萍全家搬進租界,又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這個壞蛋,弄死他得了。狗子咬了咬牙,抬頭看著焦急的小萍,說道:“我把這壞蛋綁起來,省得他醒了追出去。你先走,告訴我個地方,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小萍看看狗子,再看看孫子生,發現孫子生還在動彈,知道是沒死,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沒什麼擔心的,快走吧!”狗子聽了小萍說的地方,便推著小萍,出了院門,他把門閂插上。

來到孫子生跟前,狗子咬牙抬腳,狠狠地跺向孫子生的後脖子。

連續三腳狠跺下去,骨頭斷裂的聲音都聽到了,孫子生的手、腳抽搐了幾下,一動不動了。

狗子在屋裡、柴房裡找了一圈,拿出一個破舊的大麻袋,在孫子生的身邊蹲下,搜了一遍。

狗屁,槍都沒有,只有一把匕首,就敢作惡,還真是活膩味兒了。

呸!狗子啐了一口,這王八蛋專找弱小的去欺侮,就象一種癩狗。

把孫子生裝進麻袋,綁上口,放在板車上,又用板車上的爛草蓋了蓋。狗子打開院門張望了一下,拉著板車走了出去。

附近就有一個廁所,狗子是知道的,他拉著板車走到地方,先進去看了一下。

廁所里正好沒人,狗子出來把車子一橫,連蹬帶踹,將麻袋弄進了糞坑。

他又把車上的爛草都扔在麻袋上,估計能遮掩一兩天,或者更長的時間。誰沒事兒去弄糞坑裡的東西呢?

而且,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禍害人的不僅僅是鬼子、漢奸,劫道兒的、砸槓子的、黑*幫仇殺也不少見。

每天都有人死於非命,或餓死,或病死,或被殺死。偌大的上海,一個孫子生就算是特務,死了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當然,狗子還是要儘快讓小萍一家搬走。而孫子生的事情,正好是個理由,讓小萍和家人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狗子拉著板車,來到了小萍說的地方,一個破舊的小院落。還未敲門,他便聽見門裡有抽抽噎噎的哭泣之聲。

狗子伸到半空的手停了下來,偷聽是不好的行為,但他卻沒走,他仔細聽了一會兒,是小萍。

等了一會兒,狗子伸手敲了敲門,門裡的哭聲立刻停了,接著是抽鼻子的聲音,然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問道:“誰?”

“是我,狗子。”狗子用平緩的聲音問道。

門裡發出驚咦的聲音,狗子看到門縫被影子擋住了,他向後退了退,以便裡面的人能看得更清楚。

“狗子哥——”一聲呼喚之後,院門被打開,小萍出現在門口,臉上是驚喜的表情,眼睛卻是紅紅的。

狗子拉著板車進去,反手關上院門,問道:“沒事兒了,不要再哭了。”

他這麼一說,小萍好象又要掉眼淚,卻強忍著,說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狗子四下瞅了瞅,小萍趕忙把他往屋裡讓,說道:“屋裡坐,我爹和我娘都在,見到你肯定高興。”

狗子點了點頭,跟著小萍向屋裡走去。

門一開,一股藥味便撲面而來,他不由得皺了皺眉,眯起眼睛,以便適應屋裡的暗度。

小萍挑開裡屋門簾,狗子輕輕走了進去。

床上是嬸子在睡著,但不是很沉,睫毛偶爾動一下。

光看臉便知道她是在病中,瘦得很厲害。叔叔則坐著個小板凳,趴在床沿打著瞌睡。

屋子裡顯得很空,什麼物件都不見了,甚至蓋的被子都是條破的。

狗子愣愣地站在那裡,心裡覺得很難受。

嬸子動了一下,發出輕輕的呻吟,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一下子並沒有認出狗子,有些無神地眨著,然後睜大了。

叔叔也醒了,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狗子。

“叔,嬸,是我,狗子。”狗子一陣心酸,差點掉下眼淚。

“狗,狗子。”嬸嬸輕輕呼喚著,眨了下眼睛,勉強擠出笑容,“你沒事兒,真好。”

“你這孩子,不聲不響就跑了,讓人擔心。”叔叔也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拍了拍狗子的肩膀,點了點頭,“嗯,長大了,壯實了。”

“嗯,嗯,我是來看你們的。”狗子連連點頭。

小萍拿過一張小凳子,轉身出去,又端了碗水。

狗子撓了撓頭,不太會拐彎抹角,便直通通地說道:“這個,我是來找你們,讓你們搬到租界裡去住。那裡還算可以,沒有那麼多的日本人和特務漢奸。”

小萍眨著眼睛,看著狗子沒說話。

叔叔和嬸子交換了下眼色,叔叔苦笑道:“狗子,謝謝你的好心。我們在這邊,還能勉強住下去。”

狗子有點著急,嚥了口唾沫,說道:“你們非搬不可,我,我把孫子生給弄死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