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無題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172·2026/3/23

第二百五十章 無題 福山商社專門經營日本紡織品及日用商品,經營規模很大,除了零售還兼營批發業務,它的批發銷售渠道可以覆蓋華南數省。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福山商社是黑龍會設在上海的一個重要據點,負責蒐集情報,拉攏漢奸,打擊抗日人士等一系列的秘密活動。 福山商社的總經理福山武夫,人如其名,身體粗壯,留著寸頭,短短的頭髮茬子象根根鋼針一樣直立,還沒說話眼珠子就瞪起來,顯得很蠻橫。 形象雖然如此,但福山卻是一箇中國通,尤其喜歡收藏中國的藝術品。此時,他正在書房內,對著一幅剛剛買到手的書畫細細鑑賞。 “酒井,你來看看這畫。” 福山的一個愛好便是對著自己的手下顯示淵博的知識,特別是對文物書畫,當那些古老的典故聽得手下發愣的時候,也是他最自鳴得意的時刻。 酒井湊過來,低頭看了看落款,竟是董其昌的一幅山水畫,趕忙讚道:“董其昌,很有名的中國畫家,是,是明朝的吧?” “不錯。”福山得意地講解道:“《畫史繪要》曾評價道‘董其昌山水樹石,煙雲流潤,神氣俱足,而出於儒雅之筆,風流蘊藉,為本朝第一’。但我卻認為其用筆柔和,秀媚有餘,魄力不足,缺乏氣勢啊!” “福山閣下真是眼光獨到,鄙人佩服。”酒井趕緊捧了福山一句,然後說道:“我觀察了那個姓周的,確實不象個簡單人物。” 福山沒有馬上答話,而是小心翼翼地將畫收起,放進保險櫃裡,才緩緩說道:“可惜是在租界,我們行事多有顧忌。如果向上面彙報,又怕時間拖延,讓這個人有所覺察,伺機跑了。” “是啊!”酒井點頭贊同道:“聽說他帶著幾件稀世文物,放跑了他,還真是可惜。” 福山眼睛裡射出貪婪之色,但還是一本正經地訓斥道:“文物是次要的,帝國的事業才是至高無上的。要是讓他成功籌集了款項物資,那些冥頑不靈的支那人武裝將會如魚得水,給帝國造成極大的損失。” “對,閣下教訓的是。”酒井恭敬地點頭稱是。 福山在書房裡來回走著,木屐落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半晌,福山以日本人獨有的姿勢抱手而立,低沉地說道:“酒井君,依靠你和小野的力量,能否將此人制服,並且秘密帶到這裡。” 酒井猶豫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抬頭說道:“要是硬碰,我沒有把握,但是我們可以想一個巧妙的方法。比如偷襲、下藥……鄙人有信心幹好。” 福山抿了抿嘴角,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就去辦吧,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可暴露…….” 門被敲響,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慌什麼?”福山瞪眼斥責。 手下趕忙站好,力求用恭謹的神態向福山彙報道:“閣下,出事情了。我們派出監視的人員遭到襲擊,傷亡慘重……” 福山越聽越震驚,眼睛睜得老大,簡直不敢相信。 死個七個,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這怎麼可能? 酒井沉聲問道:“那個姓周的也跑掉了?” 特務點了點頭,回答道:“監視後門的四人全部被殺,姓周的也不見蹤影。如果能進去搜一下,也許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我們不能直接派人搜查。”福山緊皺著眉頭,用力擺了擺手,“通過巡捕房,讓日籍巡捕去幹這事兒。” 特務領命,轉身出去。 酒井若有所思,看著福山猜測著說道:“看來這個姓周的是條大魚啊,為了使他脫身,對手可是動用了很大的力量。” 福山垂著眼瞼,微微頜首,說道:“是我們大意了,以為派出的人手足夠了。而且,如果不是想順藤摸瓜,抓到更多的抗日分子,直接綁架周僑,現在或許已經撬開了他的嘴,破獲了中*G的組織。” 酒井沉吟了一下,說道:“周僑可能還在上海,我們有他的照片,撒開眼線,未必不能再找到他。” 福山抬起頭,說道:“動用各方力量,尋找抓捕周僑。碼頭、車站更要嚴密監視,不能讓他逃出上海。” “哈依!”酒井深深鞠躬,轉身離去。 ………… 不管是民間的,還是官方的,日本各情報機關稟持政府的方針政策,對中國進行滲透偵察是很久遠的事情。 他們的觸腳伸向中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達官貴人,販夫走卒,只要有利用價值,他們便會與之周旋。 在日本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的前提下,也由於種種國家自身的原因,在抗戰期間,可以說是遍地漢奸。 在金錢勾*引、私利相誘、武力威逼等種種手段之下,很多人或為錢財,或為私慾,或為怨恨,成了日本人手中的卒子,賣國求榮,甘心出為虎作倀。 但這次福山商社將目標定在周僑身上,卻並不是那麼簡單。誰提供的情報,誰告的密,沒被發現的才是致命的。 周僑可能沒想到沈宸如此手辣,一下幹掉了七個黑龍會的成員,使他的身份一下子變得重要起來,吸引了黑龍會的重點關注。 但周僑的豐富經驗告訴他,自己的暴露絕不是偶然。在沒有找到線索,清除隱患前,他是不能出去與別人聯繫的。 所以,他只是躲著,並通過告示欄通知其他人,自己安全,不用擔心。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樣的,可何曉燕卻很著急。 儘管她看到了告示,知道老周現在還安全。但她還想儘快地聯繫上,有些學生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合適。 何曉燕思來想去,也只好先自己工作著,不能亂找外人。她雖然信任沈宸,但組織秘密卻不能與沈宸說。 當然,對沈宸的幫助,讓她覺得應該表示一下感謝。 只不過,當她打電話到巡捕房,想找沈宸,沈宸卻不在。 此時,沈宸正坐在一家川菜飯店的雅間內悠然自得地等著美女呢! 門簾一掀,楚嬌和黛妮在夥計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沈宸含笑示意她們請坐,轉頭對夥計吩咐道:“上菜吧,要快些。” “沈先生這麼有閒啊!”楚嬌明知故問,笑意殷殷地問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吧?” “忙裡偷閒,反正午飯總是要吃的。”沈宸端起茶壺給女士倒茶,說道““就怕你們呆會兒吃不慣這裡的菜。” 黛妮抿了抿嘴角,模樣煞是好看,笑著說道:“川菜嘛,我還是比較吃的。微辣就好。” “那得告訴夥計一聲。”沈宸高聲叫回夥計,又吩咐了一下。 楚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慢慢喝著茶水,笑呵呵地望著沈宸。 “那個,聽楚小姐說,楚天和黛妮小姐準備在美國投資發展。”沈宸正色說道:“我有個朋友,對此也很感興趣。” 黛妮放下茶碗,用詢問般的眼神看著沈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請你來,就是想先打個招呼,等我朋友去美國的時候,想做什麼生意,還要麻煩你和楚先生多幫忙。”沈宸把玩著茶碗,“畢竟他們人生地不熟,對美國也不是很瞭解。” “這很容易呀,沈先生不必客氣的。”黛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幫忙。” 夥計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茶倌,拎著一把有細長的壺中級的大大的銅壺。 沈宸淡淡一笑,知道是這家四川飯店用來招徠顧客的手段,點了點頭。 茶倌將兩隻茶碗擺放好,將手中的大銅壺高高提起來,滾燙的茶水驀地就注滿了那隻小小的蓋碗杯,沒有一滴濺出來。 淡淡的茶香飄了出來,引得黛妮發出一聲低低的驚歎,好奇地盯著那把大銅壺。 “很有趣,不是嗎?”黛妮指著桌上的小蓋碗茶,“這都練很久才能做到吧?” 楚嬌對黛妮的大驚小怪很不以為意,盯著桌上的菜問道:“這都什麼呀,紅乎乎的,好象很辣的樣子。” 沈宸笑了笑,說道:“這兩個是微辣的,另兩個稍微清淡點的,你們配合著吃。” 儘管沈宸好心的提醒,黛妮對美味的適應力還是讓他很驚訝。 “ok,ok!”黛妮吃得直冒汗,哧哧哈哈的倒吸著涼氣,“很辣,很刺激。” 楚嬌看起來也喜歡吃,但她是把辣菜在茶碗裡涮一下再放進嘴裡,這麼吃,讓沈宸十分鄙視。 “我喜歡新鮮和刺激。”黛妮用手帕擦了擦汗,笑著對沈宸說道:“平淡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趣了,太枯燥了。” 沈宸笑了笑,說道:“平淡些也無所謂,現在這個年月,能平安就是福啦!” 楚嬌本來和沈宸關係最近,但在桌上也只好裝作普通朋友,對沈宸的話不表贊同。 她撇嘴道:“不同的時代總會賦予人們不同的生活方式,跟平淡沒有關係,而是活得要有價值。” 沈宸偷偷白了楚嬌一眼,這傢伙,專門跟自己抬槓,管你叫“槓姐”得了。 楚嬌不以為意,也不知道沈宸給她取了外號,繼續說道:“怎麼才叫有價值呢?那就是要明白時代賦予我們的使命和責任,拋開一切地去做,去奮鬥拼搏。” “喝點黃酒,味道真不錯。”沈宸給楚嬌倒了杯酒,然後舉杯,藉機佔住楚嬌的嘴。 黛妮眨著藍眼睛,並不是很明白,喝了口酒,張嘴想問,沈宸已經先開口岔開了話題。 “現在美國的經濟狀況不錯,你覺得哪些行業有前景?” 黛妮想了想,說道:“在美國的話,別的我不是很瞭解,但汽車行業的前景應該不錯。家庭若是有條件的話,購買汽車是很多人的首選。” 沈宸指了指楚嬌,笑著說道:“楚小姐可是汽車業的行家,車行幹得有聲有色。這還是在上海,要是到了美國,那更厲害了。” 黛妮深以為然,說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和阿天準備聘請阿嬌。”說著,她轉頭問楚嬌,“是一起去美國吧?你還沒確定嗎?” 楚嬌猶豫了一下,勉強笑道:“是啊,是啊,儘量一起走啊,旅途也不寂寞,你們也不用擔心。哈哈。” 沈宸已經與陸雙通了信,取得了她的同意,準備前往美國。 澳門實在是太小了,雖然鬼子不會佔領,但四面都處於封鎖狀態,進出不便,沈宸也不希望窩在那裡好幾年。 但楚嬌也有自己的計劃,她是準備繼續完成那個時代賦予自己的使命和責任。也就是說,她會和學生們一起撤離上海,去更廣闊的戰場去戰鬥、拼殺。 沈宸當然也知道這些,他不反對,也不支持,甚至有些欽佩。 但他有自己的道路,那種冥冥之中的指引,他必須遵循,儘管現在還不是很明確。 吃完飯,楚嬌本來要送黛妮,可黛妮卻說約了別人,就在附近,伸手叫了輛黃包車,便獨自離開了。 “坐我車,有事情跟你說。”沈宸指了指自己的汽車,也不等楚嬌同意,便徑自走了過去。 楚嬌翻了翻眼睛,讓趙有才開車先回車行,她鑽進了沈宸的汽車。 沈宸駕駛汽車,開到了一條比較僻靜的馬路,停了下來。 “再過幾天是雙十節,學校是不是要搞活動?”沈宸開口問道。 楚嬌想了想,說道:“好象是吧,學校的那個副校長倒是給我打過電話,希望我能參加。” 雙十節,不管是重慶方面,還是汪偽政府,都要搞慶祝活動,以標榜自己的“正統”。 當然,在校園內搞下活動,不上街,不搞激進,公共租界也是睜一眼閉一眼。 “我想去參加,你給安排一下。”沈宸臉上掛起了狡黠的笑意。 楚嬌奇怪地看了沈宸一眼,疑惑地問道:“你想幹什麼?這回必須告訴我。不知道你哪搞來的乞丐小子,倒是用不著我了是吧?” 沈宸擺了擺手,笑道:“不是用不著你,而是你基本上可以出徒了。那個小子嘛,太嫩,我得多帶帶他。” 楚嬌哼了一聲,思索半晌,說道:“好吧,我想想辦法。”

第二百五十章 無題

福山商社專門經營日本紡織品及日用商品,經營規模很大,除了零售還兼營批發業務,它的批發銷售渠道可以覆蓋華南數省。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福山商社是黑龍會設在上海的一個重要據點,負責蒐集情報,拉攏漢奸,打擊抗日人士等一系列的秘密活動。

福山商社的總經理福山武夫,人如其名,身體粗壯,留著寸頭,短短的頭髮茬子象根根鋼針一樣直立,還沒說話眼珠子就瞪起來,顯得很蠻橫。

形象雖然如此,但福山卻是一箇中國通,尤其喜歡收藏中國的藝術品。此時,他正在書房內,對著一幅剛剛買到手的書畫細細鑑賞。

“酒井,你來看看這畫。”

福山的一個愛好便是對著自己的手下顯示淵博的知識,特別是對文物書畫,當那些古老的典故聽得手下發愣的時候,也是他最自鳴得意的時刻。

酒井湊過來,低頭看了看落款,竟是董其昌的一幅山水畫,趕忙讚道:“董其昌,很有名的中國畫家,是,是明朝的吧?”

“不錯。”福山得意地講解道:“《畫史繪要》曾評價道‘董其昌山水樹石,煙雲流潤,神氣俱足,而出於儒雅之筆,風流蘊藉,為本朝第一’。但我卻認為其用筆柔和,秀媚有餘,魄力不足,缺乏氣勢啊!”

“福山閣下真是眼光獨到,鄙人佩服。”酒井趕緊捧了福山一句,然後說道:“我觀察了那個姓周的,確實不象個簡單人物。”

福山沒有馬上答話,而是小心翼翼地將畫收起,放進保險櫃裡,才緩緩說道:“可惜是在租界,我們行事多有顧忌。如果向上面彙報,又怕時間拖延,讓這個人有所覺察,伺機跑了。”

“是啊!”酒井點頭贊同道:“聽說他帶著幾件稀世文物,放跑了他,還真是可惜。”

福山眼睛裡射出貪婪之色,但還是一本正經地訓斥道:“文物是次要的,帝國的事業才是至高無上的。要是讓他成功籌集了款項物資,那些冥頑不靈的支那人武裝將會如魚得水,給帝國造成極大的損失。”

“對,閣下教訓的是。”酒井恭敬地點頭稱是。

福山在書房裡來回走著,木屐落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半晌,福山以日本人獨有的姿勢抱手而立,低沉地說道:“酒井君,依靠你和小野的力量,能否將此人制服,並且秘密帶到這裡。”

酒井猶豫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抬頭說道:“要是硬碰,我沒有把握,但是我們可以想一個巧妙的方法。比如偷襲、下藥……鄙人有信心幹好。”

福山抿了抿嘴角,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就去辦吧,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可暴露…….”

門被敲響,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慌什麼?”福山瞪眼斥責。

手下趕忙站好,力求用恭謹的神態向福山彙報道:“閣下,出事情了。我們派出監視的人員遭到襲擊,傷亡慘重……”

福山越聽越震驚,眼睛睜得老大,簡直不敢相信。

死個七個,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這怎麼可能?

酒井沉聲問道:“那個姓周的也跑掉了?”

特務點了點頭,回答道:“監視後門的四人全部被殺,姓周的也不見蹤影。如果能進去搜一下,也許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我們不能直接派人搜查。”福山緊皺著眉頭,用力擺了擺手,“通過巡捕房,讓日籍巡捕去幹這事兒。”

特務領命,轉身出去。

酒井若有所思,看著福山猜測著說道:“看來這個姓周的是條大魚啊,為了使他脫身,對手可是動用了很大的力量。”

福山垂著眼瞼,微微頜首,說道:“是我們大意了,以為派出的人手足夠了。而且,如果不是想順藤摸瓜,抓到更多的抗日分子,直接綁架周僑,現在或許已經撬開了他的嘴,破獲了中*G的組織。”

酒井沉吟了一下,說道:“周僑可能還在上海,我們有他的照片,撒開眼線,未必不能再找到他。”

福山抬起頭,說道:“動用各方力量,尋找抓捕周僑。碼頭、車站更要嚴密監視,不能讓他逃出上海。”

“哈依!”酒井深深鞠躬,轉身離去。

…………

不管是民間的,還是官方的,日本各情報機關稟持政府的方針政策,對中國進行滲透偵察是很久遠的事情。

他們的觸腳伸向中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達官貴人,販夫走卒,只要有利用價值,他們便會與之周旋。

在日本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的前提下,也由於種種國家自身的原因,在抗戰期間,可以說是遍地漢奸。

在金錢勾*引、私利相誘、武力威逼等種種手段之下,很多人或為錢財,或為私慾,或為怨恨,成了日本人手中的卒子,賣國求榮,甘心出為虎作倀。

但這次福山商社將目標定在周僑身上,卻並不是那麼簡單。誰提供的情報,誰告的密,沒被發現的才是致命的。

周僑可能沒想到沈宸如此手辣,一下幹掉了七個黑龍會的成員,使他的身份一下子變得重要起來,吸引了黑龍會的重點關注。

但周僑的豐富經驗告訴他,自己的暴露絕不是偶然。在沒有找到線索,清除隱患前,他是不能出去與別人聯繫的。

所以,他只是躲著,並通過告示欄通知其他人,自己安全,不用擔心。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樣的,可何曉燕卻很著急。

儘管她看到了告示,知道老周現在還安全。但她還想儘快地聯繫上,有些學生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合適。

何曉燕思來想去,也只好先自己工作著,不能亂找外人。她雖然信任沈宸,但組織秘密卻不能與沈宸說。

當然,對沈宸的幫助,讓她覺得應該表示一下感謝。

只不過,當她打電話到巡捕房,想找沈宸,沈宸卻不在。

此時,沈宸正坐在一家川菜飯店的雅間內悠然自得地等著美女呢!

門簾一掀,楚嬌和黛妮在夥計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沈宸含笑示意她們請坐,轉頭對夥計吩咐道:“上菜吧,要快些。”

“沈先生這麼有閒啊!”楚嬌明知故問,笑意殷殷地問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吧?”

“忙裡偷閒,反正午飯總是要吃的。”沈宸端起茶壺給女士倒茶,說道““就怕你們呆會兒吃不慣這裡的菜。”

黛妮抿了抿嘴角,模樣煞是好看,笑著說道:“川菜嘛,我還是比較吃的。微辣就好。”

“那得告訴夥計一聲。”沈宸高聲叫回夥計,又吩咐了一下。

楚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慢慢喝著茶水,笑呵呵地望著沈宸。

“那個,聽楚小姐說,楚天和黛妮小姐準備在美國投資發展。”沈宸正色說道:“我有個朋友,對此也很感興趣。”

黛妮放下茶碗,用詢問般的眼神看著沈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請你來,就是想先打個招呼,等我朋友去美國的時候,想做什麼生意,還要麻煩你和楚先生多幫忙。”沈宸把玩著茶碗,“畢竟他們人生地不熟,對美國也不是很瞭解。”

“這很容易呀,沈先生不必客氣的。”黛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幫忙。”

夥計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茶倌,拎著一把有細長的壺中級的大大的銅壺。

沈宸淡淡一笑,知道是這家四川飯店用來招徠顧客的手段,點了點頭。

茶倌將兩隻茶碗擺放好,將手中的大銅壺高高提起來,滾燙的茶水驀地就注滿了那隻小小的蓋碗杯,沒有一滴濺出來。

淡淡的茶香飄了出來,引得黛妮發出一聲低低的驚歎,好奇地盯著那把大銅壺。

“很有趣,不是嗎?”黛妮指著桌上的小蓋碗茶,“這都練很久才能做到吧?”

楚嬌對黛妮的大驚小怪很不以為意,盯著桌上的菜問道:“這都什麼呀,紅乎乎的,好象很辣的樣子。”

沈宸笑了笑,說道:“這兩個是微辣的,另兩個稍微清淡點的,你們配合著吃。”

儘管沈宸好心的提醒,黛妮對美味的適應力還是讓他很驚訝。

“ok,ok!”黛妮吃得直冒汗,哧哧哈哈的倒吸著涼氣,“很辣,很刺激。”

楚嬌看起來也喜歡吃,但她是把辣菜在茶碗裡涮一下再放進嘴裡,這麼吃,讓沈宸十分鄙視。

“我喜歡新鮮和刺激。”黛妮用手帕擦了擦汗,笑著對沈宸說道:“平淡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趣了,太枯燥了。”

沈宸笑了笑,說道:“平淡些也無所謂,現在這個年月,能平安就是福啦!”

楚嬌本來和沈宸關係最近,但在桌上也只好裝作普通朋友,對沈宸的話不表贊同。

她撇嘴道:“不同的時代總會賦予人們不同的生活方式,跟平淡沒有關係,而是活得要有價值。”

沈宸偷偷白了楚嬌一眼,這傢伙,專門跟自己抬槓,管你叫“槓姐”得了。

楚嬌不以為意,也不知道沈宸給她取了外號,繼續說道:“怎麼才叫有價值呢?那就是要明白時代賦予我們的使命和責任,拋開一切地去做,去奮鬥拼搏。”

“喝點黃酒,味道真不錯。”沈宸給楚嬌倒了杯酒,然後舉杯,藉機佔住楚嬌的嘴。

黛妮眨著藍眼睛,並不是很明白,喝了口酒,張嘴想問,沈宸已經先開口岔開了話題。

“現在美國的經濟狀況不錯,你覺得哪些行業有前景?”

黛妮想了想,說道:“在美國的話,別的我不是很瞭解,但汽車行業的前景應該不錯。家庭若是有條件的話,購買汽車是很多人的首選。”

沈宸指了指楚嬌,笑著說道:“楚小姐可是汽車業的行家,車行幹得有聲有色。這還是在上海,要是到了美國,那更厲害了。”

黛妮深以為然,說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和阿天準備聘請阿嬌。”說著,她轉頭問楚嬌,“是一起去美國吧?你還沒確定嗎?”

楚嬌猶豫了一下,勉強笑道:“是啊,是啊,儘量一起走啊,旅途也不寂寞,你們也不用擔心。哈哈。”

沈宸已經與陸雙通了信,取得了她的同意,準備前往美國。

澳門實在是太小了,雖然鬼子不會佔領,但四面都處於封鎖狀態,進出不便,沈宸也不希望窩在那裡好幾年。

但楚嬌也有自己的計劃,她是準備繼續完成那個時代賦予自己的使命和責任。也就是說,她會和學生們一起撤離上海,去更廣闊的戰場去戰鬥、拼殺。

沈宸當然也知道這些,他不反對,也不支持,甚至有些欽佩。

但他有自己的道路,那種冥冥之中的指引,他必須遵循,儘管現在還不是很明確。

吃完飯,楚嬌本來要送黛妮,可黛妮卻說約了別人,就在附近,伸手叫了輛黃包車,便獨自離開了。

“坐我車,有事情跟你說。”沈宸指了指自己的汽車,也不等楚嬌同意,便徑自走了過去。

楚嬌翻了翻眼睛,讓趙有才開車先回車行,她鑽進了沈宸的汽車。

沈宸駕駛汽車,開到了一條比較僻靜的馬路,停了下來。

“再過幾天是雙十節,學校是不是要搞活動?”沈宸開口問道。

楚嬌想了想,說道:“好象是吧,學校的那個副校長倒是給我打過電話,希望我能參加。”

雙十節,不管是重慶方面,還是汪偽政府,都要搞慶祝活動,以標榜自己的“正統”。

當然,在校園內搞下活動,不上街,不搞激進,公共租界也是睜一眼閉一眼。

“我想去參加,你給安排一下。”沈宸臉上掛起了狡黠的笑意。

楚嬌奇怪地看了沈宸一眼,疑惑地問道:“你想幹什麼?這回必須告訴我。不知道你哪搞來的乞丐小子,倒是用不著我了是吧?”

沈宸擺了擺手,笑道:“不是用不著你,而是你基本上可以出徒了。那個小子嘛,太嫩,我得多帶帶他。”

楚嬌哼了一聲,思索半晌,說道:“好吧,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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