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殺戮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218·2026/3/23

第二百五十七章 殺戮 吃講茶,作為江湖上解決紛爭的一種手段,場面卻並不全是和平的、文明的,一言不和而大打出手的也不少見。 所以,來吃講茶的雙方都要做兩手準備,都要帶幫手,以便在談判中說話夠硬,並確保談崩後不致吃虧。 凌厲的目光掃過蠢蠢欲動的豁牙五和愣眼張的幾個手下,沈宸微眯眼睛,盯著象個半身不遂病人的豁牙五。 豁牙五歪著腦袋,流著口水,比劃著,嗚嗚哇哇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估計是讓沈宸快點給他治治,然後咱有話好說。 “王八蛋。”沈宸的手指幾乎戳到了豁牙五的鼻子上,厲聲罵道:“你腦袋被驢踢了,敢對老子輕視怠慢。” 嗚嗚嗚,豁牙五急忙擺手,表示沒那個意思,歪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沈宸。 “還有這個赤佬——” 沈宸伸手一指愣眼張,突然向前躥了兩步,狠狠一腳踹在愣眼張的肚子上。 愣眼張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痛得渾身發抖,腦袋都頂在了地上,口水髒物流了出來。 如果說是偷襲,那肯定是外行人的眼光。如果是內行人,便會看出沈宸這一躥一踹的門道。 這時機抓得太好了,一腳正踹在愣眼張的空門上,力大招沉,一下便解決了戰鬥。 “日你老*母!有個小碼頭,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敢跟我動手——”沈宸擺了擺手,兩個手下上前擰胳膊按腦袋,便把愣眼張給捆了起來。 冷酷的目光望著七嘴八舌吵嚷著要上來解救愣眼張的一幫兄弟,沈宸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赤*裸*裸的的威脅讓這幫傢伙都閉上了嘴,停住了腳。 “三天後,杜公館會邀請各位前輩和頭領,共同商議,決定如何處置這——這個混蛋。是放人是處罰,由大家作主。” 沈宸說得含糊,手只向愣眼張隨意指了指,卻有意忽略了豁牙五,但目光卻頗有深意地盯著他。 嗚嗚嗚嗚,豁牙五用怪聲表達著自己想說話的急切,比劃得也更歡實。 沈宸翻了翻眼睛,緩步走到豁牙五身後,伸出手捏住他的脖頸,嘴裡低聲說道:“會做人不?這個機會可給你了。” 咯吧,豁牙五哎喲一聲,雙手捂著脖子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慢慢轉動著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目光移動到已經正襟危坐的沈宸身上,然後又看了看委頓於地,被綁得結實的愣眼張身上。 “大哥,兄弟知道錯了。”在沈宸的注視下,豁牙五抹了抹下巴,恭敬地向沈宸抱拳躬身。 “我與張老哥以前確是誤會,我打他是受了壞人欺騙。錯事做成,我也十分懊悔,是以請各位前輩、大哥來說和,希望能化干戈為玉帛。剛剛是話趕話,嗆起來了,倒不是兄弟沒有誠意。經沈大哥教訓,兄弟是心服口服,恍然醒悟。” 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兄弟相殘,壞了幫規,也惹外人恥笑;這碼頭呢,也不爭了,便讓與張老哥。若是張老哥依舊懷恨,兄弟願賠他一顆棗子。還請沈大哥放過張老哥,不必以幫規處罰。” 不錯,說得有條有理,是個當家大哥的樣子。沈宸心中讚歎,這豁牙五比他想得還要聰明,這口才也是要得。 慢慢起身,沈宸一副思索不定的樣子,走到愣眼張跟前,伸手一託一推,把愣眼張的下巴接上,沉聲問道:“愣眼張,你怎麼說?” 愣眼張被一腳踹傷,胸腹間還翻騰作痛。 這麼一會兒他也想明白了,就算不是偷襲,他能用胳臂抵擋,恐怕也不是沈宸的對手,更別說沈宸還精通分筋錯骨了。 這讓一向對身手比較自信的愣眼張大受打擊,同時,他也知道今天這事得低頭服軟,給沈宸個面子。 否則,這傢伙說打就打,說罵就罵,暴戾直接得很,又有巡捕房作後盾,他是惹不起的。 “沈大哥,兄弟錯了。”愣眼張有些喪氣地耷拉著腦袋,說道:“我與豁牙五既屬同門,又共過患難,後來雖有誤會,所幸他當日並未置我於死地,可見我們沒有不共戴天之仇。諸位老哥又來說和,這事就算了,我日後定不敢再存報復之心。至於碼頭——” 愣眼張抬起頭,用獨眼望著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雖然是一個小碼頭,可這關係著我手下幾十號兄弟的衣食,還請沈大哥本著義氣互助的幫規,能照顧一二。” 這個傢伙也不簡單,擠兌我,或者真的是為手下兄弟著想。沈宸想了想,覺得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圓滿,好處更多。 “義氣互助,這是肯定的。”沈宸思慮已定,開口說道:“以後的事情具體如何做,再行商議。” 緩了緩語氣,沈宸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這形勢,本該團結互助。你們又共過患難,何必非要打生打死,為了一點小事而大打出手呢?雙方都退一步,事情就結了。成大事嘛,就要胸襟廣闊,也給兄弟們做個榜樣。你既然知錯了,我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處罰就算了。” “丁兄弟。”沈宸轉向豁牙五,“這事雖然叫開了,但總是你有錯在先,對張兄弟也要有所補償吧?” “是,全憑沈大哥吩咐。”豁牙五趕忙應承,“我在八仙樓擺酒向張老哥道歉賠情,再奉湯藥費二百元,您看如何?” 沈宸轉向愣眼張,愣眼張暗自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二百元有點少了。”沈宸微微一笑,說道:“知道丁兄弟已經是盡力傾囊,足夠心誠了。這樣吧,丁兄弟這二百元也不用出了,就由我拿五百元給張兄弟,算是感謝二位兄弟賣我的面子,讓我這個和事佬不跌霸。” “多謝沈大哥,沈大哥講義氣,肩膀寬,以後有事,您一句話,我豁牙五赴湯蹈火,也給您辦成。”豁牙五抱拳拱手,恭維不斷。 “沈大哥仗義,兄弟多謝了。”愣眼張這下子也不得不暗自讚歎,這事兒辦得漂亮,兩頭都不得罪,又都得承他的情。 “上帝,快和嫦娥姐姐一起出來看砍人”的場景,只能留在或銀幕教壞年輕人。 時代在進步,更重要的是沈宸的思維層次太高。所以,無謂的幫派鬥爭在沈宸眼中已經過時了,目前的經營手段也太陳舊。 好勇鬥狠,那不是首選,主要還是經濟利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嗎! 說到底,錢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搶碼頭為了啥,打生打死為了什麼,固然有什麼個人恩怨,但最終為的還是金錢,為的還是利益。 至於解決難題,對沈宸來說也是能夠辦到的。這兩個小幫會被投靠日本人的幫會打壓得夠嗆,沈宸不憚於殺幾個流氓漢奸,幫助他們重奪碼頭地盤。 “叫開”是成功了,兩個幫派握手言和。及至很多年後,依然有當事人在津津樂道,“想當年我腰掖利斧,參加了**幫和**派的說和,那場面……” 故事,傳奇……沈宸並沒有想這些,當夜他便和萬墨林取得了聯繫,索要一些幫派的資料信息。 張曉林一死,而杜老闆在香港,黃金榮不管理兒,青幫山頭林立,形如散沙。在形勢變化之下,上海灘的幫會組織必然有所變化。 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在什麼時候都是不可避免的。 而杜老闆雖在香港,卻不甘心失去老大的地位,在遙控指揮、收攏人馬。 日本人則利用主場之利,暗中扶持、威脅利誘,推行自己見不得人的計劃,弄得幫會情況相當複雜。 至於以法租界為大本營的曹炳生父子,也趁著張曉林的死,大肆蠶食吞併,擴充著自己的實力。 所以,萬墨林稟承杜老闆的意志,曹氏父子想繼續坐大,對沈宸索取情報一事都予以了支持。 要知道,儘管沈宸從未承認自己與血旗門的關係,也不承認很多人是他殺的。 但得罪他的,或者是他感興趣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便由不得萬墨林和曹氏父子都往這方面想。 只要不損害他們的利益,甚至對他們有好處,他們才不管是誰幹的。就算是沈宸乾的又怎樣,他們得罪不起,與沈宸又沒有利害衝突。 不僅提供情報,曹氏父子還想著藉此混水摸魚,把勢力延伸到南市、楊樹浦等地呢! ………….. 星星從蒼白的天空的遠遠的深處慢慢出現,在太陽沉下去的地方,紅色的殘輝尚未清盡,半圓的月亮從枝葉交錯的黑網裡露出小臉。 住在法租界,這是當時上海灘的時尚。不僅是商賈富豪的選擇,幫派頭子也同樣如此。 法租界福履理路,花額虎的宅院,原是兩層樓的石庫門獨家住宅。 現在,花額虎投靠了日本人,財也發得不亦樂乎,便把公館擴充了一番。 他將自己的左鄰——也是一戶石庫門二層樓房吞並過來,兩家合為一家,但門面上並不打通,只在兩洞石庫門前,各自加上兩道鐵門。 從外表看,這是兩幢不相連的房子,可是在內部卻有道暗門把兩幢房子連成一處。 按照花額虎的設想,右邊的這戶樓房也要想辦法給霸佔過來,這樣被夾在中間的宅院才算是安全。 可惜,他的想法只能是在今夜戛然而止了。 行動迅速果斷,武器也先進厲害,帶著消音器的手槍,滲著麻醉劑的毛巾,四個黑影分成兩組,翻牆而入,忽隱忽現,接連放倒了幾個保鏢、一個下人,接近了花額虎的臥室正房。 幾個人在門前站好位置,門閂一被拔開,幾個人便一湧而入。 花額虎驀然驚醒,兩盞被黑布包裹的風燈已經打開了一面。 燈光照射下,幾隻有力的大手象鐵鉗似的按住了他和小妾,槍托重重地敲在他的頭上。 徒勞地掙扎了幾下,花額虎的視線漸漸模糊,腦子昏沉,再不動彈。 將花額虎繩捆索綁,嘴裡塞進破布,裝進麻袋,幾條人轉身出屋,又重新將屋門關好。 大鐵門被緩緩推開,加了油的門樞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一點燈光伸出來晃了晃,片刻後,兩輛小推車便來到了門口,裝上麻袋,迅速推走。 沈宸帶著楚嬌等人鑽進汽車,行駛了一段路,才摘下頭罩,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不遠處的街巷內,裝上麻袋的馬車響著篤篤的蹄聲,一路遠去,在昏暗的路燈下不時縮短或拉長了影子。 行動並沒有停止,沈宸帶著三人又直奔八仙橋附近的四海茶樓。 四海茶樓是綽號鐵胳膊的幫派的總部,而鐵胳膊則投靠日本人,搶奪了數個碼頭。 在法租界,巡捕房已經秉承上司的意志,向日本人屈服,沒有了屏障抗日人士的作用。 巡捕房也因此消極懈怠,方便日本人和76號的同時,也方便了沈宸等人的行動。 不過是幾分鐘的混亂喧囂,四海茶樓已經是屍橫遍地,血肉橫飛。 就在地痞流氓大呼小叫著喝酒胡鬧時,四名戴著黑頭套的槍手突然闖了進來,用連續的射擊宣告了死神的來臨。 槍法又準又狠,以兩人一組展開行動。據後來的倖存者描述,這些槍手的姿態很怪異,雙手握槍,身體稍彎,射擊,換位,掩護……一氣呵成。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這些槍手所採用的握槍方式是韋佛改良式,前進時則是貓步:雙腿彎曲,降低重心,前進的步幅約為正常步幅的一半,但頻率要快一些。 而腳掌與地面接觸的順序依次為腳跟──腳掌──腳尖,輕落輕起,雙腿交替將身體平滑、勻速地向前推進。 這就是專業訓練後的效果,儘管是有備對無備,但行動的順利及迅速,卻依然顯示了巨大的威力。 殺戮完畢,槍手們不管倖存者,迅速撤退,象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之中蹤。 好半天,附近的巡捕才聞訊趕來,看見的自然是如屠宰場一般的血腥景象。 至此,沈宸算是掃除了兩個大障礙,替豁牙五和愣眼張重新爭奪碼頭創造了機會。 至於兩個傢伙是否有那個能力和魄力,沈宸不想去管,後續的事情他都交給了曹炳生和萬墨林。畢竟,幫派的事情還是由他們出頭最為合適。

第二百五十七章 殺戮

吃講茶,作為江湖上解決紛爭的一種手段,場面卻並不全是和平的、文明的,一言不和而大打出手的也不少見。

所以,來吃講茶的雙方都要做兩手準備,都要帶幫手,以便在談判中說話夠硬,並確保談崩後不致吃虧。

凌厲的目光掃過蠢蠢欲動的豁牙五和愣眼張的幾個手下,沈宸微眯眼睛,盯著象個半身不遂病人的豁牙五。

豁牙五歪著腦袋,流著口水,比劃著,嗚嗚哇哇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估計是讓沈宸快點給他治治,然後咱有話好說。

“王八蛋。”沈宸的手指幾乎戳到了豁牙五的鼻子上,厲聲罵道:“你腦袋被驢踢了,敢對老子輕視怠慢。”

嗚嗚嗚,豁牙五急忙擺手,表示沒那個意思,歪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沈宸。

“還有這個赤佬——”

沈宸伸手一指愣眼張,突然向前躥了兩步,狠狠一腳踹在愣眼張的肚子上。

愣眼張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痛得渾身發抖,腦袋都頂在了地上,口水髒物流了出來。

如果說是偷襲,那肯定是外行人的眼光。如果是內行人,便會看出沈宸這一躥一踹的門道。

這時機抓得太好了,一腳正踹在愣眼張的空門上,力大招沉,一下便解決了戰鬥。

“日你老*母!有個小碼頭,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敢跟我動手——”沈宸擺了擺手,兩個手下上前擰胳膊按腦袋,便把愣眼張給捆了起來。

冷酷的目光望著七嘴八舌吵嚷著要上來解救愣眼張的一幫兄弟,沈宸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赤*裸*裸的的威脅讓這幫傢伙都閉上了嘴,停住了腳。

“三天後,杜公館會邀請各位前輩和頭領,共同商議,決定如何處置這——這個混蛋。是放人是處罰,由大家作主。”

沈宸說得含糊,手只向愣眼張隨意指了指,卻有意忽略了豁牙五,但目光卻頗有深意地盯著他。

嗚嗚嗚嗚,豁牙五用怪聲表達著自己想說話的急切,比劃得也更歡實。

沈宸翻了翻眼睛,緩步走到豁牙五身後,伸出手捏住他的脖頸,嘴裡低聲說道:“會做人不?這個機會可給你了。”

咯吧,豁牙五哎喲一聲,雙手捂著脖子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慢慢轉動著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目光移動到已經正襟危坐的沈宸身上,然後又看了看委頓於地,被綁得結實的愣眼張身上。

“大哥,兄弟知道錯了。”在沈宸的注視下,豁牙五抹了抹下巴,恭敬地向沈宸抱拳躬身。

“我與張老哥以前確是誤會,我打他是受了壞人欺騙。錯事做成,我也十分懊悔,是以請各位前輩、大哥來說和,希望能化干戈為玉帛。剛剛是話趕話,嗆起來了,倒不是兄弟沒有誠意。經沈大哥教訓,兄弟是心服口服,恍然醒悟。”

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兄弟相殘,壞了幫規,也惹外人恥笑;這碼頭呢,也不爭了,便讓與張老哥。若是張老哥依舊懷恨,兄弟願賠他一顆棗子。還請沈大哥放過張老哥,不必以幫規處罰。”

不錯,說得有條有理,是個當家大哥的樣子。沈宸心中讚歎,這豁牙五比他想得還要聰明,這口才也是要得。

慢慢起身,沈宸一副思索不定的樣子,走到愣眼張跟前,伸手一託一推,把愣眼張的下巴接上,沉聲問道:“愣眼張,你怎麼說?”

愣眼張被一腳踹傷,胸腹間還翻騰作痛。

這麼一會兒他也想明白了,就算不是偷襲,他能用胳臂抵擋,恐怕也不是沈宸的對手,更別說沈宸還精通分筋錯骨了。

這讓一向對身手比較自信的愣眼張大受打擊,同時,他也知道今天這事得低頭服軟,給沈宸個面子。

否則,這傢伙說打就打,說罵就罵,暴戾直接得很,又有巡捕房作後盾,他是惹不起的。

“沈大哥,兄弟錯了。”愣眼張有些喪氣地耷拉著腦袋,說道:“我與豁牙五既屬同門,又共過患難,後來雖有誤會,所幸他當日並未置我於死地,可見我們沒有不共戴天之仇。諸位老哥又來說和,這事就算了,我日後定不敢再存報復之心。至於碼頭——”

愣眼張抬起頭,用獨眼望著沈宸,苦笑了一下,說道:“雖然是一個小碼頭,可這關係著我手下幾十號兄弟的衣食,還請沈大哥本著義氣互助的幫規,能照顧一二。”

這個傢伙也不簡單,擠兌我,或者真的是為手下兄弟著想。沈宸想了想,覺得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圓滿,好處更多。

“義氣互助,這是肯定的。”沈宸思慮已定,開口說道:“以後的事情具體如何做,再行商議。”

緩了緩語氣,沈宸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這形勢,本該團結互助。你們又共過患難,何必非要打生打死,為了一點小事而大打出手呢?雙方都退一步,事情就結了。成大事嘛,就要胸襟廣闊,也給兄弟們做個榜樣。你既然知錯了,我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處罰就算了。”

“丁兄弟。”沈宸轉向豁牙五,“這事雖然叫開了,但總是你有錯在先,對張兄弟也要有所補償吧?”

“是,全憑沈大哥吩咐。”豁牙五趕忙應承,“我在八仙樓擺酒向張老哥道歉賠情,再奉湯藥費二百元,您看如何?”

沈宸轉向愣眼張,愣眼張暗自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二百元有點少了。”沈宸微微一笑,說道:“知道丁兄弟已經是盡力傾囊,足夠心誠了。這樣吧,丁兄弟這二百元也不用出了,就由我拿五百元給張兄弟,算是感謝二位兄弟賣我的面子,讓我這個和事佬不跌霸。”

“多謝沈大哥,沈大哥講義氣,肩膀寬,以後有事,您一句話,我豁牙五赴湯蹈火,也給您辦成。”豁牙五抱拳拱手,恭維不斷。

“沈大哥仗義,兄弟多謝了。”愣眼張這下子也不得不暗自讚歎,這事兒辦得漂亮,兩頭都不得罪,又都得承他的情。

“上帝,快和嫦娥姐姐一起出來看砍人”的場景,只能留在或銀幕教壞年輕人。

時代在進步,更重要的是沈宸的思維層次太高。所以,無謂的幫派鬥爭在沈宸眼中已經過時了,目前的經營手段也太陳舊。

好勇鬥狠,那不是首選,主要還是經濟利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嗎!

說到底,錢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搶碼頭為了啥,打生打死為了什麼,固然有什麼個人恩怨,但最終為的還是金錢,為的還是利益。

至於解決難題,對沈宸來說也是能夠辦到的。這兩個小幫會被投靠日本人的幫會打壓得夠嗆,沈宸不憚於殺幾個流氓漢奸,幫助他們重奪碼頭地盤。

“叫開”是成功了,兩個幫派握手言和。及至很多年後,依然有當事人在津津樂道,“想當年我腰掖利斧,參加了**幫和**派的說和,那場面……”

故事,傳奇……沈宸並沒有想這些,當夜他便和萬墨林取得了聯繫,索要一些幫派的資料信息。

張曉林一死,而杜老闆在香港,黃金榮不管理兒,青幫山頭林立,形如散沙。在形勢變化之下,上海灘的幫會組織必然有所變化。

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在什麼時候都是不可避免的。

而杜老闆雖在香港,卻不甘心失去老大的地位,在遙控指揮、收攏人馬。

日本人則利用主場之利,暗中扶持、威脅利誘,推行自己見不得人的計劃,弄得幫會情況相當複雜。

至於以法租界為大本營的曹炳生父子,也趁著張曉林的死,大肆蠶食吞併,擴充著自己的實力。

所以,萬墨林稟承杜老闆的意志,曹氏父子想繼續坐大,對沈宸索取情報一事都予以了支持。

要知道,儘管沈宸從未承認自己與血旗門的關係,也不承認很多人是他殺的。

但得罪他的,或者是他感興趣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便由不得萬墨林和曹氏父子都往這方面想。

只要不損害他們的利益,甚至對他們有好處,他們才不管是誰幹的。就算是沈宸乾的又怎樣,他們得罪不起,與沈宸又沒有利害衝突。

不僅提供情報,曹氏父子還想著藉此混水摸魚,把勢力延伸到南市、楊樹浦等地呢!

…………..

星星從蒼白的天空的遠遠的深處慢慢出現,在太陽沉下去的地方,紅色的殘輝尚未清盡,半圓的月亮從枝葉交錯的黑網裡露出小臉。

住在法租界,這是當時上海灘的時尚。不僅是商賈富豪的選擇,幫派頭子也同樣如此。

法租界福履理路,花額虎的宅院,原是兩層樓的石庫門獨家住宅。

現在,花額虎投靠了日本人,財也發得不亦樂乎,便把公館擴充了一番。

他將自己的左鄰——也是一戶石庫門二層樓房吞並過來,兩家合為一家,但門面上並不打通,只在兩洞石庫門前,各自加上兩道鐵門。

從外表看,這是兩幢不相連的房子,可是在內部卻有道暗門把兩幢房子連成一處。

按照花額虎的設想,右邊的這戶樓房也要想辦法給霸佔過來,這樣被夾在中間的宅院才算是安全。

可惜,他的想法只能是在今夜戛然而止了。

行動迅速果斷,武器也先進厲害,帶著消音器的手槍,滲著麻醉劑的毛巾,四個黑影分成兩組,翻牆而入,忽隱忽現,接連放倒了幾個保鏢、一個下人,接近了花額虎的臥室正房。

幾個人在門前站好位置,門閂一被拔開,幾個人便一湧而入。

花額虎驀然驚醒,兩盞被黑布包裹的風燈已經打開了一面。

燈光照射下,幾隻有力的大手象鐵鉗似的按住了他和小妾,槍托重重地敲在他的頭上。

徒勞地掙扎了幾下,花額虎的視線漸漸模糊,腦子昏沉,再不動彈。

將花額虎繩捆索綁,嘴裡塞進破布,裝進麻袋,幾條人轉身出屋,又重新將屋門關好。

大鐵門被緩緩推開,加了油的門樞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一點燈光伸出來晃了晃,片刻後,兩輛小推車便來到了門口,裝上麻袋,迅速推走。

沈宸帶著楚嬌等人鑽進汽車,行駛了一段路,才摘下頭罩,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不遠處的街巷內,裝上麻袋的馬車響著篤篤的蹄聲,一路遠去,在昏暗的路燈下不時縮短或拉長了影子。

行動並沒有停止,沈宸帶著三人又直奔八仙橋附近的四海茶樓。

四海茶樓是綽號鐵胳膊的幫派的總部,而鐵胳膊則投靠日本人,搶奪了數個碼頭。

在法租界,巡捕房已經秉承上司的意志,向日本人屈服,沒有了屏障抗日人士的作用。

巡捕房也因此消極懈怠,方便日本人和76號的同時,也方便了沈宸等人的行動。

不過是幾分鐘的混亂喧囂,四海茶樓已經是屍橫遍地,血肉橫飛。

就在地痞流氓大呼小叫著喝酒胡鬧時,四名戴著黑頭套的槍手突然闖了進來,用連續的射擊宣告了死神的來臨。

槍法又準又狠,以兩人一組展開行動。據後來的倖存者描述,這些槍手的姿態很怪異,雙手握槍,身體稍彎,射擊,換位,掩護……一氣呵成。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這些槍手所採用的握槍方式是韋佛改良式,前進時則是貓步:雙腿彎曲,降低重心,前進的步幅約為正常步幅的一半,但頻率要快一些。

而腳掌與地面接觸的順序依次為腳跟──腳掌──腳尖,輕落輕起,雙腿交替將身體平滑、勻速地向前推進。

這就是專業訓練後的效果,儘管是有備對無備,但行動的順利及迅速,卻依然顯示了巨大的威力。

殺戮完畢,槍手們不管倖存者,迅速撤退,象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之中蹤。

好半天,附近的巡捕才聞訊趕來,看見的自然是如屠宰場一般的血腥景象。

至此,沈宸算是掃除了兩個大障礙,替豁牙五和愣眼張重新爭奪碼頭創造了機會。

至於兩個傢伙是否有那個能力和魄力,沈宸不想去管,後續的事情他都交給了曹炳生和萬墨林。畢竟,幫派的事情還是由他們出頭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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