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殺人和享樂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186·2026/3/23

第二百八十六章 殺人和享樂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使得屋子裡有一種朦朧的光感。 沈宸緩緩睜開眼睛,先看到一張椅子,而搭在椅背上的是一件鮮豔的和服。 一看到那和服,沈宸就想起了白白的修長的大腿,想起了殷紅的唇,黑色的長睫毛…… 和服的主人此時正抱著他的一隻胳膊躺在他的身邊,甜甜的滿足的睡著,嘴角上翹,似乎在夢裡也感到了愉悅。 白皙的肌膚,富有曲線的美妙窈窕身段,一張美得令人陶醉的俏臉,即便是倭女,相貌身材也相當出色。 沈宸可不是隨便的人,即便是要逼真的掩護,也不會挑歪瓜裂棗。 雪白高聳的胸脯,從微微蹬開的被子裡半露出來,隨著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顫動著。 兩條渾圓修長的粉腿,也大部橫伸在外,就在沈宸眼前,只要他少許挪動一下,便可隨手觸到。 可誰又能想到,沈宸一邊殺著日本人,還一邊睡著日本女人。也正因為想不到,公寓裡又有誰會懷疑沈宸會與兇案有關呢? 沈宸並不認為這算什麼卑鄙無恥,不過是金錢與肉體的交換罷了。 他打了個呵欠,起身坐起,沉睡中的若葉突然動了,剛睜開朦朧的眼睛,便伸手一把摟住了沈宸。 “吉田君——”若葉把臉在沈宸的肩背上輕輕蹭著,膩聲道:“再躺一會兒嘛!” 沈宸嘿嘿一笑,伸手摸摸光滑的大腿。 倭女還真是開放,且慾求不滿啊!怪不得會只圖愉悅,不圖賺錢,在曾經的一段時間裡,把上海的其他國的妓*女頂得生意慘淡。 “東洋女子美而嬌,背上常圍帶一條。頭髮鬅鬆光可鑑,履聲踢蹋勝雙翹。” 即便是清末民初的朱文炳,曾寫詩批評嘲諷日本人初來上海時亂髮小廣告、滿街兜售的窘狀,對日本女子也不禁寫詩誇了一下。 在沈宸看來,日本女人的優點就是順從,對男人的百依百順。而這並不影響他繼續殺戮,或者會放過若葉,只此一個日本人。 洗漱完畢,沈宸帶著若葉出去吃飯。果不其然,公寓裡的房客露出了那種不能說卻都明白的神情。 沈宸就是要招搖過市,讓他們都知道,老子晚上去快活了,還帶回來一個。 而就在沈宸和若葉坐在飯店裡,品嚐美食、談笑風生時,橫浜橋已經是軍警林立,一派沉重肅殺的氣氛。 倒在外面的屍體半夜就被發現,先是日警趕來處理,發現情況嚴重,又通知了憲兵隊和特高課。 等到天色微明,在附近尋訪線索的憲兵隊又發現了幾幢宅院裡的異常。全部血案這才全部浮出水面,引起了各方極大的震動。 海軍陸戰隊,憲兵,特高課,還有巖井公館,都派出了人員共同勘察現場,偵緝兇案。 對於巖井來說,他並不意外地把此案歸結於沈宸和同夥所為。正因為如此,他把香取小忍也帶上,希望能找到些蛛絲螞跡。 其實,香取小忍對沈宸的瞭解也不包括身手和行動特點,只覺得從槍法和射擊部位來看,與沈宸非常相似。 畢竟,沈宸以公開的巡捕身份,幹掉了很多特務,即便是掩蓋,也會做出一些習慣性的動作。 “槍擊多在頭部,可以說是一擊必殺。非常狠辣,使死者連呼救也做不到。”香取小忍就是不說,研究過沈宸資料的巖井也能看得出來。 “不僅打得準,而且很快。”香取小忍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痕跡,說道:“幾個人先後中槍,卻只是轉身、回頭,最多是邁了兩步。” 巖井若有所思,半晌點了點頭,說道:“是很快。我雖然不算精通射擊之術,可也知道連續射擊是很難把穩槍枝的。” 因為後坐力的影響,確實如巖井所說,槍要射得又快又準,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情。 香取小忍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據我們知道的,上海的使槍高手,好象只有沈宸可能具有這樣的本領。” 巖井沉聲問道:“也就是說,基本可以確定是沈宸所為,是他展開的報復?” 香取小忍沉默了一下,低頭應道:“哈依!” 巖井的嘴角動了動,臉上陰霾更重,但也沒再說話。 判斷出沈宸有什麼用呢,沒有確切的證據,工部局會協助緝捕嗎? 當然不大可能,沈宸可是前巡捕房的高級警官,沒有根據,就憑你們日本人的猜測,哪能會隨便採取行動? 在巖井看來,沈宸的行動是快打快撤,現在說不定已經躲回公共租界的藏身處。 好歹在巡捕房幹了那麼多年,又與幫派有較緊密的聯繫,沈宸在公共租界設置幾個藏身處還不是輕鬆。 所以,巖井聽著憲兵隊、海軍陸戰隊、特高課的人員在商議戒嚴、搜捕,根本就懶得上前。 公共租界、法租界、虹口,沈宸分明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嘛,虹口戒嚴搜捕起不到作用。 而更應該加緊防範的應該是楊浦、南市等這些還未發現大案的地方,在這裡興師動眾,還可能正中沈宸下懷,使其能再擇虛弱進行攻擊。 “我會發動公共租界的力量,尋找沈宸的藏身地。”巖井對著香取小忍吩咐道:“我想,此時他可能正在休息,正在積蓄力量,正在伺機而動。總之,公共租界應該還是他最為保險的據點。” 香取小忍點頭贊同,說道:“依著他的性格,一擊即走,確實還是謹慎小心的。” 特高課的一個官員走過來,微鞠一躬,說道:“巖井閣下,在虹口地區戒嚴搜捕的事情,您有什麼建議?” 已經決定了嗎,你們這群傻瓜。 巖井腹誹著,臉上淡淡一笑,說道:“兇手作案後還會留在附近嗎?除非他腦子有問題。我倒是覺得象楊樹浦、南市等未發生案件的地方,更應該提醒帝國公民注意安全。” “是的,巖井閣下確是高見。”特高課官員聽出巖井的揶揄,也不生氣,平和地說道:“把公共租界、法租界,以及虹口發生的案件串聯起來,能夠看出兇手的一些行動規律。但發生如此惡劣案件,總要有所動作,儘管多半是沒有收穫的。” 巖井看了一眼這傢伙,心中倒是生起幾分讚賞。說得不錯,案件發生了,把屍體收拾走,就當沒事兒了,這在態度上就說不過去。 所以,儘管戒嚴搜捕多半落空,也要表示一下,增加點緊張氣氛。 走出案發現場,香取小忍便向巖井請假,理由是去找尋沈宸,她想自由行動。 “你確定身份還沒有被沈宸識破?”巖井疑惑地問道:“現在是他在暗處,你在明處,很危險啊!” 香取小忍輕輕搖頭,說道:“我不是存在僥倖心理,希望他能主動出來,而是要象獵人追蹤獵物那樣,抓他出來。” 巖井覺得香取小忍是在勉強,是在為之前的失敗而進行彌補,但卻不認為她能做到。 見巖井猶豫,香取小忍又開口說道:“我可能是瞎撞,也可能真的能找到。畢竟我認識沈宸,甚至算得上是熟悉,他的一般化裝逃不過我的眼睛。再說,我現在也沒什麼具體的工作,每天也會向閣下打電話報到,不會耽誤什麼事情。” 巖井見香取小忍心意已定,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並叮囑她小心在意,發現沈宸行蹤就要立即彙報。 其實,香取小忍現在也並沒有什麼具體的線索,也沒有什麼信心找到沈宸。 但她總覺得按照常理來分析沈宸的行動是錯誤的,沈宸要是那麼好對付,也不會活到今天。 所以,香取小忍認為巖井的分析判斷看似合理,卻未必有效;而憲兵、特高課更在被沈宸牽著鼻子走,完全是被動的樣子。 而她要思考,從沈宸的言談中找尋線索,從他的心理活動來尋找蛛絲螞跡。 香取小忍沒有坐車隨巖井離開,就這麼步行,從案發現場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邊走邊想,邊四處張望。 如果我是沈宸,殺完人會怎麼離開呢?提前預備好車輛,但要開車出入虹口,好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步行,也不大可能,除非他在附近有落腳點。 香取小忍走出一段路又返回,又向另外一個方向試探著走去。 ………….. 傍晚,“東洋料理店”亮起了燈光,門樓前還閃著旋轉的霓虹燈。日本式的拉門不時拉開,走出來醉醺醺的尋歡作樂的客人。 而日本藝妓身著和服,邁著小步送出來,在他們身後鞠著九十度的大躬,嘴裡用鳥鳴般的聲音說著:“阿里嘎多,撒腰拿拉!” 沈宸穿著日本和服,和所有在北虹口的牛逼哄哄的日本人一樣,他雙臂交叉,昂首挺胸,傲氣凌人。 若葉小鳥依人般緊隨其後,快到門口時搶上兩步,殷勤地拉開門,並將沈宸引到了一個單間。 這裡完全是日本房間的佈置,拉門、矮桌、榻榻米……沈宸還不得不採用躍然坐這種讓他不舒服的姿勢。 只不過,沈宸坐下之後,就感覺不能在這裡殺人,這裡的環境對行動十分不利。 這並不是指門口那幾個粗壯的日本浪人,因為他們的警惕性相當低,幾乎就是以貌取人,沒有查問,不看證件。 沈宸感到棘手的是這種日本式的房間佈置,那種單薄的日本拉門和日本牆壁隔音效果太差,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酒客肆意的淫笑和藝伎矯揉造作的聲音。 若葉等招待的藝伎彎腰奶出,便坐在沈宸身邊,笑著貼近,顯得很親熱甜蜜的樣子。 沈宸暫時打消行動的念頭,也是順風推舟,摟著若葉。但腦海裡卻是急速轉動,思考著下一步行動計劃的改動和細節。 戒嚴搜捕是大概率的事情,沈宸為了避開風頭,特意和若葉廝混了一天,晚上又來到這家料理店。 日本人的身份現在是最保險的,沈宸的假身份是在歐洲長大的日本人,以掩飾日語的些許差異。 對此,若葉沒有懷疑,反倒向沈宸學了些西方禮儀,打聽了歐洲的一些趣事。 這樣一來,沈宸有她的陪伴,就更不容易暴露。哪怕是遇到巡查盤問,多半也應付得過去。 酒菜端了上來,日本藝伎看到的是沈宸和若葉親熱地摟在一起,低語歡笑,很平常的情景。 “吉田君,您今天真的還要帶我回去過夜嗎?”若葉坐直身子,給沈宸倒酒佈菜,又有些期待地問道。 沈宸點了點頭,笑道:“當然,我已經答應你了,就要一喏千金。” 若葉笑得歡暢,愈發殷勤地伺候沈宸。 帶著若葉回住所,沈宸覺得有件保險的事情。誰會懷疑帶著日本女人尋歡作樂的他呢,遇到檢查也有若葉應付。 而過了今夜,沈宸就會再次行動,目標還是橫浜橋一帶。 敵人想要你去做的,你千萬不要去做,這是一個最簡單的戰術。 巖井不是判斷沈宸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嘛,沈宸就偏要選擇同一個地方多次下手。 這不僅是巖井所想不到的,更是出乎其他日本人的意料之外。 兇手不僅沒有遠遠地逃離,還會捲土重來。就象一個賊兩次光顧一個目標,非常少見的事情。 吃著、喝著、談笑著,沈宸的神情不變,心中卻起了殺機。 隔壁傳來了琴聲和說笑聲,其中一個聲音竟是他能認出來的——秋山。而秋山充滿恭謹的稱呼,則讓沈宸想起了黑龍會的分會首領福山。 他和福山沒有見過面,上次襲擊黑龍會分部也碰巧沒殺掉福山。而這次,就在隔壁,咫尺之間的距離,是否要冒險行動呢? “吉田君。”若葉舉起酒杯,向沈宸敬酒,腮上浮起淡淡的紅暈,“祝您身體康健。” 沈宸笑著舉杯示意,抿了一口,就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下了決心,幹掉福山這個倭酋。 機會太難得,沈宸覺得既有殞身不恤的決心,就不必瞻前顧後。 而且,行動即便計劃得天衣無縫,也要看上天的意思。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這是個千古不易的真理。如果老天要壞你事,總會找到各種方法,哪怕你事前什麼都想到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殺人和享樂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使得屋子裡有一種朦朧的光感。

沈宸緩緩睜開眼睛,先看到一張椅子,而搭在椅背上的是一件鮮豔的和服。

一看到那和服,沈宸就想起了白白的修長的大腿,想起了殷紅的唇,黑色的長睫毛……

和服的主人此時正抱著他的一隻胳膊躺在他的身邊,甜甜的滿足的睡著,嘴角上翹,似乎在夢裡也感到了愉悅。

白皙的肌膚,富有曲線的美妙窈窕身段,一張美得令人陶醉的俏臉,即便是倭女,相貌身材也相當出色。

沈宸可不是隨便的人,即便是要逼真的掩護,也不會挑歪瓜裂棗。

雪白高聳的胸脯,從微微蹬開的被子裡半露出來,隨著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顫動著。

兩條渾圓修長的粉腿,也大部橫伸在外,就在沈宸眼前,只要他少許挪動一下,便可隨手觸到。

可誰又能想到,沈宸一邊殺著日本人,還一邊睡著日本女人。也正因為想不到,公寓裡又有誰會懷疑沈宸會與兇案有關呢?

沈宸並不認為這算什麼卑鄙無恥,不過是金錢與肉體的交換罷了。

他打了個呵欠,起身坐起,沉睡中的若葉突然動了,剛睜開朦朧的眼睛,便伸手一把摟住了沈宸。

“吉田君——”若葉把臉在沈宸的肩背上輕輕蹭著,膩聲道:“再躺一會兒嘛!”

沈宸嘿嘿一笑,伸手摸摸光滑的大腿。

倭女還真是開放,且慾求不滿啊!怪不得會只圖愉悅,不圖賺錢,在曾經的一段時間裡,把上海的其他國的妓*女頂得生意慘淡。

“東洋女子美而嬌,背上常圍帶一條。頭髮鬅鬆光可鑑,履聲踢蹋勝雙翹。”

即便是清末民初的朱文炳,曾寫詩批評嘲諷日本人初來上海時亂髮小廣告、滿街兜售的窘狀,對日本女子也不禁寫詩誇了一下。

在沈宸看來,日本女人的優點就是順從,對男人的百依百順。而這並不影響他繼續殺戮,或者會放過若葉,只此一個日本人。

洗漱完畢,沈宸帶著若葉出去吃飯。果不其然,公寓裡的房客露出了那種不能說卻都明白的神情。

沈宸就是要招搖過市,讓他們都知道,老子晚上去快活了,還帶回來一個。

而就在沈宸和若葉坐在飯店裡,品嚐美食、談笑風生時,橫浜橋已經是軍警林立,一派沉重肅殺的氣氛。

倒在外面的屍體半夜就被發現,先是日警趕來處理,發現情況嚴重,又通知了憲兵隊和特高課。

等到天色微明,在附近尋訪線索的憲兵隊又發現了幾幢宅院裡的異常。全部血案這才全部浮出水面,引起了各方極大的震動。

海軍陸戰隊,憲兵,特高課,還有巖井公館,都派出了人員共同勘察現場,偵緝兇案。

對於巖井來說,他並不意外地把此案歸結於沈宸和同夥所為。正因為如此,他把香取小忍也帶上,希望能找到些蛛絲螞跡。

其實,香取小忍對沈宸的瞭解也不包括身手和行動特點,只覺得從槍法和射擊部位來看,與沈宸非常相似。

畢竟,沈宸以公開的巡捕身份,幹掉了很多特務,即便是掩蓋,也會做出一些習慣性的動作。

“槍擊多在頭部,可以說是一擊必殺。非常狠辣,使死者連呼救也做不到。”香取小忍就是不說,研究過沈宸資料的巖井也能看得出來。

“不僅打得準,而且很快。”香取小忍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痕跡,說道:“幾個人先後中槍,卻只是轉身、回頭,最多是邁了兩步。”

巖井若有所思,半晌點了點頭,說道:“是很快。我雖然不算精通射擊之術,可也知道連續射擊是很難把穩槍枝的。”

因為後坐力的影響,確實如巖井所說,槍要射得又快又準,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情。

香取小忍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據我們知道的,上海的使槍高手,好象只有沈宸可能具有這樣的本領。”

巖井沉聲問道:“也就是說,基本可以確定是沈宸所為,是他展開的報復?”

香取小忍沉默了一下,低頭應道:“哈依!”

巖井的嘴角動了動,臉上陰霾更重,但也沒再說話。

判斷出沈宸有什麼用呢,沒有確切的證據,工部局會協助緝捕嗎?

當然不大可能,沈宸可是前巡捕房的高級警官,沒有根據,就憑你們日本人的猜測,哪能會隨便採取行動?

在巖井看來,沈宸的行動是快打快撤,現在說不定已經躲回公共租界的藏身處。

好歹在巡捕房幹了那麼多年,又與幫派有較緊密的聯繫,沈宸在公共租界設置幾個藏身處還不是輕鬆。

所以,巖井聽著憲兵隊、海軍陸戰隊、特高課的人員在商議戒嚴、搜捕,根本就懶得上前。

公共租界、法租界、虹口,沈宸分明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嘛,虹口戒嚴搜捕起不到作用。

而更應該加緊防範的應該是楊浦、南市等這些還未發現大案的地方,在這裡興師動眾,還可能正中沈宸下懷,使其能再擇虛弱進行攻擊。

“我會發動公共租界的力量,尋找沈宸的藏身地。”巖井對著香取小忍吩咐道:“我想,此時他可能正在休息,正在積蓄力量,正在伺機而動。總之,公共租界應該還是他最為保險的據點。”

香取小忍點頭贊同,說道:“依著他的性格,一擊即走,確實還是謹慎小心的。”

特高課的一個官員走過來,微鞠一躬,說道:“巖井閣下,在虹口地區戒嚴搜捕的事情,您有什麼建議?”

已經決定了嗎,你們這群傻瓜。

巖井腹誹著,臉上淡淡一笑,說道:“兇手作案後還會留在附近嗎?除非他腦子有問題。我倒是覺得象楊樹浦、南市等未發生案件的地方,更應該提醒帝國公民注意安全。”

“是的,巖井閣下確是高見。”特高課官員聽出巖井的揶揄,也不生氣,平和地說道:“把公共租界、法租界,以及虹口發生的案件串聯起來,能夠看出兇手的一些行動規律。但發生如此惡劣案件,總要有所動作,儘管多半是沒有收穫的。”

巖井看了一眼這傢伙,心中倒是生起幾分讚賞。說得不錯,案件發生了,把屍體收拾走,就當沒事兒了,這在態度上就說不過去。

所以,儘管戒嚴搜捕多半落空,也要表示一下,增加點緊張氣氛。

走出案發現場,香取小忍便向巖井請假,理由是去找尋沈宸,她想自由行動。

“你確定身份還沒有被沈宸識破?”巖井疑惑地問道:“現在是他在暗處,你在明處,很危險啊!”

香取小忍輕輕搖頭,說道:“我不是存在僥倖心理,希望他能主動出來,而是要象獵人追蹤獵物那樣,抓他出來。”

巖井覺得香取小忍是在勉強,是在為之前的失敗而進行彌補,但卻不認為她能做到。

見巖井猶豫,香取小忍又開口說道:“我可能是瞎撞,也可能真的能找到。畢竟我認識沈宸,甚至算得上是熟悉,他的一般化裝逃不過我的眼睛。再說,我現在也沒什麼具體的工作,每天也會向閣下打電話報到,不會耽誤什麼事情。”

巖井見香取小忍心意已定,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並叮囑她小心在意,發現沈宸行蹤就要立即彙報。

其實,香取小忍現在也並沒有什麼具體的線索,也沒有什麼信心找到沈宸。

但她總覺得按照常理來分析沈宸的行動是錯誤的,沈宸要是那麼好對付,也不會活到今天。

所以,香取小忍認為巖井的分析判斷看似合理,卻未必有效;而憲兵、特高課更在被沈宸牽著鼻子走,完全是被動的樣子。

而她要思考,從沈宸的言談中找尋線索,從他的心理活動來尋找蛛絲螞跡。

香取小忍沒有坐車隨巖井離開,就這麼步行,從案發現場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邊走邊想,邊四處張望。

如果我是沈宸,殺完人會怎麼離開呢?提前預備好車輛,但要開車出入虹口,好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步行,也不大可能,除非他在附近有落腳點。

香取小忍走出一段路又返回,又向另外一個方向試探著走去。

…………..

傍晚,“東洋料理店”亮起了燈光,門樓前還閃著旋轉的霓虹燈。日本式的拉門不時拉開,走出來醉醺醺的尋歡作樂的客人。

而日本藝妓身著和服,邁著小步送出來,在他們身後鞠著九十度的大躬,嘴裡用鳥鳴般的聲音說著:“阿里嘎多,撒腰拿拉!”

沈宸穿著日本和服,和所有在北虹口的牛逼哄哄的日本人一樣,他雙臂交叉,昂首挺胸,傲氣凌人。

若葉小鳥依人般緊隨其後,快到門口時搶上兩步,殷勤地拉開門,並將沈宸引到了一個單間。

這裡完全是日本房間的佈置,拉門、矮桌、榻榻米……沈宸還不得不採用躍然坐這種讓他不舒服的姿勢。

只不過,沈宸坐下之後,就感覺不能在這裡殺人,這裡的環境對行動十分不利。

這並不是指門口那幾個粗壯的日本浪人,因為他們的警惕性相當低,幾乎就是以貌取人,沒有查問,不看證件。

沈宸感到棘手的是這種日本式的房間佈置,那種單薄的日本拉門和日本牆壁隔音效果太差,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酒客肆意的淫笑和藝伎矯揉造作的聲音。

若葉等招待的藝伎彎腰奶出,便坐在沈宸身邊,笑著貼近,顯得很親熱甜蜜的樣子。

沈宸暫時打消行動的念頭,也是順風推舟,摟著若葉。但腦海裡卻是急速轉動,思考著下一步行動計劃的改動和細節。

戒嚴搜捕是大概率的事情,沈宸為了避開風頭,特意和若葉廝混了一天,晚上又來到這家料理店。

日本人的身份現在是最保險的,沈宸的假身份是在歐洲長大的日本人,以掩飾日語的些許差異。

對此,若葉沒有懷疑,反倒向沈宸學了些西方禮儀,打聽了歐洲的一些趣事。

這樣一來,沈宸有她的陪伴,就更不容易暴露。哪怕是遇到巡查盤問,多半也應付得過去。

酒菜端了上來,日本藝伎看到的是沈宸和若葉親熱地摟在一起,低語歡笑,很平常的情景。

“吉田君,您今天真的還要帶我回去過夜嗎?”若葉坐直身子,給沈宸倒酒佈菜,又有些期待地問道。

沈宸點了點頭,笑道:“當然,我已經答應你了,就要一喏千金。”

若葉笑得歡暢,愈發殷勤地伺候沈宸。

帶著若葉回住所,沈宸覺得有件保險的事情。誰會懷疑帶著日本女人尋歡作樂的他呢,遇到檢查也有若葉應付。

而過了今夜,沈宸就會再次行動,目標還是橫浜橋一帶。

敵人想要你去做的,你千萬不要去做,這是一個最簡單的戰術。

巖井不是判斷沈宸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嘛,沈宸就偏要選擇同一個地方多次下手。

這不僅是巖井所想不到的,更是出乎其他日本人的意料之外。

兇手不僅沒有遠遠地逃離,還會捲土重來。就象一個賊兩次光顧一個目標,非常少見的事情。

吃著、喝著、談笑著,沈宸的神情不變,心中卻起了殺機。

隔壁傳來了琴聲和說笑聲,其中一個聲音竟是他能認出來的——秋山。而秋山充滿恭謹的稱呼,則讓沈宸想起了黑龍會的分會首領福山。

他和福山沒有見過面,上次襲擊黑龍會分部也碰巧沒殺掉福山。而這次,就在隔壁,咫尺之間的距離,是否要冒險行動呢?

“吉田君。”若葉舉起酒杯,向沈宸敬酒,腮上浮起淡淡的紅暈,“祝您身體康健。”

沈宸笑著舉杯示意,抿了一口,就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下了決心,幹掉福山這個倭酋。

機會太難得,沈宸覺得既有殞身不恤的決心,就不必瞻前顧後。

而且,行動即便計劃得天衣無縫,也要看上天的意思。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這是個千古不易的真理。如果老天要壞你事,總會找到各種方法,哪怕你事前什麼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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