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無題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138·2026/3/23

第八十章 無題 老周拍了拍趙鐵,起身到洞裡的火堆上取了一根燒著的樹枝,走回來把兩人的菸袋鍋都點著,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 趙鐵叼著小菸袋,慢慢地抽著,煙霧縈繞在臉旁,等著老周說話。 “要說大梅這丫頭,膽子確實大,殺心也重。”老周緩緩開口說道:“可她也不是莽撞瞎鬧,心裡還是有數的。” 趙鐵想了想,輕輕點頭,說道:“你說的我也承認,要不也不會讓她當小隊長。反過來說,那些隊員們倒是要感謝她。打仗衝在前面,寧肯自己冒險,大梅這點還是做得很好的。” “比你我做得都好。”老周笑了笑,說道:“這丫頭雖然被那個鬍子——嗯,那個師傅教得戾氣很重。但大梅到底是女娃,年紀又小,還沒變得不可教育。她的心哪,還是善良的。” 趙鐵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當然知道她的本質是好的,有些小毛病也不去說她。可還是擔心她會幹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這丫頭,不光膽子大,還鬼精鬼精的。” 老周哈哈一笑,說道:“這丫頭的腦瓜是聰明,可這不是好事嘛?咱們呀,從大方向上多引導教育,小的方面,只要不太出格,就睜一眼閉一眼。” 停頓了一下,老周繼續說道:“快過年了,就給丫頭放個假,跟剛搬來的家裡人團聚團聚。我覺得多和親人在一起,這丫頭身上的戾氣說不定能消減一些。” 趙鐵點了點頭,說道:“這段時間,大梅東跑西顛,拼殺戰鬥,也確實辛苦了。讓她回去,看著家裡人被安置好,以後也能更放心。” 老周吸了口煙,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有大梅帶著,這丫頭鬼靈精,還能吃鬼子的虧?說不定,明天不用派人去找,他們自己就回來了,還帶著驚喜呢!” 趙鐵磕打著小菸袋,勉強笑了笑,說道:“但願如此。在這裡瞎想也沒用,咱們也休息吧!” …………… 太陽從山巔後面露出來了小半個臉,把幾道光的溫暖,和即將消逝的寒冷黑夜交流在一起。 沈宸還在呼呼大睡,曹小寶已經派餘保根和兩名隊員出發,沿著昨天的路線在山林裡走一走,看有沒有遺漏的戰利品。 昨晚因為都很疲憊,隊員們只是草草吃了點乾糧。現在恢復了很多精神,開始琢磨著吃點好的,繳獲中的幾個牛肉罐頭,以及大米、味噌、鹽,便成了食材。 隊員們並不知道如何利用刺刀的開罐頭功能,但又砍又砸,罐頭又不是保險櫃,還是全部都弄開了。 幾個日本飯盒架在火上,大米、罐頭、味噌、鹽放在一起煮,時間不大,香味便飄了出來。 聞到香味,隊員們更加精神,說笑著,等著大吃一頓。 “看吧,跟著隊長不僅能打勝仗,還能改善伙食呢!”一個隊員嚥了口唾沫,饞涎欲滴的樣子。 另一個隊員點頭道:“沒錯,沒錯。只是聽說日本鬼子有罐頭,可見都沒見過,更不用說吃了。” “大米飯哪,有多長時間沒吃過了。”曹小寶摸著下巴,思索著、計算著,然後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這小鬼子,吃了中國飯,也沒見長個兒哈,還是矮銼銼的死樣兒。” 哈哈哈哈,隊員們發出一陣大笑。經此一戰,他們發現鬼子也不是不能打,特別是地雷,打鬼子還真好用。 沈宸差不多睡好了,肚子又把他叫醒過來。收拾了一下,他打著呵欠,邁步走出了小岔洞。 “隊長,你睡醒了。”曹小寶趕忙起身,說道:“是不是我們說話聲太大,把你給吵醒的。” 沈宸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是飯香味讓我睡不著了。這肚子呀,真是一點虧待也不行。” 說著,沈宸接過一個隊員端來的鋼盔,裡面是燒得溫熱的水。洗了把臉,他隨便找個地方,和隊員坐在一起,圍著火堆上的飯盒,露出很期待的樣子。 曹小寶用根樹枝拔著火,又在一個飯盒上敲了敲,說道:“隊長,這是你的。” 沈宸瞅了瞅曹小寶,笑道:“有什麼特殊吧?知道我能吃,嘴還饞,裡面肯定加了好東西。” 曹小寶笑著撓撓頭,說道:“沒,沒啥好吃的。大家都有,都嚐嚐日本罐頭是個啥滋味。” 沈宸明白了,別人只是吃一點,嚐個味兒,他這飯盒裡可能就是一整個罐頭。也沒多說什麼,沈宸笑著拍了拍曹小寶的胳膊。 “保根呢?在外面值崗放哨?”沈宸發現人少了好幾個,便開口問道。 曹小寶這才想起要向這個平常不大管事兒的隊長彙報,“我讓保根帶著兩個人去檢查遺漏的戰利品,天剛矇矇亮就走了,估計再有個把小時也就回來了。” 沈宸眨著眼睛,說道:“這不著急吧,山林裡有野獸,也只能啃鬼子肉,別的東西不會動的。” 你能想象一頭狼叼著三八大蓋嗎,顯然是不可能,沈宸便是這樣想的。 曹小寶趕忙說道:“槍枝彈藥是沒事兒,可皮靴、皮帶、衣服啥的,能揀好的也不錯啊!” 沈宸點了點頭,眼看隊員們差不多都穿上了鬼子大衣,有的還換上了鬼子的大頭皮鞋。 他也知道這個時候的物質條件很艱苦,曹小寶等人有這樣的心思也正常得很。 “那——”沈宸猶豫了一下,估計多半會被否決,但還是說了出來,“要不咱們把繳獲都藏在這個洞裡,和大隊會合後,再來搬?” 不出意外,曹小寶馬上搖頭,說道:“一個人扛兩三條槍,再背個包袱,不影響行動。我問過他們了,都說沒問題。” 沈宸嘿嘿笑了兩聲,對隊員們的財迷表現也是無話可說。其實,藏在山洞裡也挺保險的,誰能來偷呢? 反正這背背扛扛的活兒,沈宸不愛幹;一幫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讓他幹。 飯好了,從火上挑了下來。滿滿騰騰,熱氣香味直撲鼻子,令人食指大動。好東西就是好東西,這麼大雜燴地做起來,也是好吃。 沈宸和隊員們一個樣子,吃得酣暢淋漓,全沒有身為女人的覺悟和矜持。 吃完飯,沈宸和隊員們又聊了一陣子,餘保根和兩個隊員就趕了回來。要說他們的腿腳,還真是夠快的。戰利品嘛,也得了一些。 三人坐下來吃著現成的飯,嘴上還不閒著,給眾人講著鬼子屍體被狼啃得亂七八糟的慘狀。 日本鬼子是真招人恨,這樣的事情講出來,沒人反感,倒是都有痛快的感覺。 沈宸聽了幾句,便起身出去替換崗哨回來吃飯。不幹重活兒、累活兒,有些工作他還是不偷懶的。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飯,又休息了片刻,才帶上戰利品出發,向著預定會合的地點行進。 沈宸照例是走在前頭,餘保根揹著三杆長槍,也不含糊,依舊盡職地充任嚮導。 “隊長,過年能回家吧?”餘保根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便開口問道。 沈宸也不確定,雖然他也想回去團聚一下,順便看看安置情況,可游擊隊也是部隊,哪能隨著性子。 再說,現在的敵情還不清楚,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游擊隊留出些空閒時間。 “要是形勢不緊張,應該可以吧?”沈宸含糊地說道:“家在本地的有多少?如果能串開的話,可能會給幾天假吧?” 餘保根也知道沈宸說了不算,只是閒著這麼隨便一問。想了想,他才說道:“本地的隊員嘛,大概有一半。那隊長,你想回家過家嘛?” 沈宸笑了笑,也不說假話,“當然想了。可要是形勢緊張,回去也過不好年。其實,大家在一起,籌辦一下,這年也能過得熱鬧。” 餘保根笑著點頭贊同,說道:“在游擊隊,可比在家裡吃得好多了。要是在隊上過年,肉餡餃子肯定能吃上吧?嗯,肯定能。” 沈宸笑著看了餘保根一眼,心中感慨,當時人們的要求可真容易滿足,也真樸實。 “要是沒肉的話,我進山裡給你們打獵。”沈宸拍了拍斜挎的長槍,自信十足地說道:“就是沒白*面,咱們也吃幾頓大肉。” 餘保根笑得咧開了大嘴,連連點頭,“再弄點酒,那可真是美透了。” 沈宸抿嘴笑著,突然臉色一凝,伸手握拳下蹲,並迅速地取下長槍,警惕地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 餘保根趕忙也找地方隱蔽,並向後邊的隊伍發出信號。 樹搖草動,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樹林裡慢慢出來。沈宸眯起了眼睛,竟是一頭大野豬。 雖然野豬也是豬,但一頭成年家豬發起狂來,好幾個人都不定能制服,何況是兇性未馴的野獸。 當然,在自然界裡,野豬的戰鬥力算不上太高,可一般獵人是不敢單獨面對的。 因為野豬皮厚、跑得快,主要是沒腦子、不怕痛,屬於打架不要命的那種類型。一槍兩槍不能重傷或打死它,衝到近前就具有極大的危險。 體重再加上衝擊力,成年野豬相當於一輛奔馳的汽車,你說撞上會是什麼結果? 而且,這是頭單獨的公豬,比較兇悍的“光棍豬”。雖然一般的野豬是成群活動,但一般是兩三隻母豬和一群幼豬,公豬只有在發情期才會加入豬群。 沈宸並不想惹這頭突然冒出來的獨闖江湖的“二師兄”,可野豬嚼著刨出來的不知什麼東西,晃晃地竟向這邊過來。 這都是眼神兒惹的禍,因為野豬視線不好,看遠處的東西模模糊糊,且離群索居的公豬膽大凶猛,竟然在白天並不怕人,或是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在晃動。 沈宸拔開了槍的保險,上肩瞄準,卻並沒有馬上擊發。如果這頭野豬轉身離開,槍聲也很響,他就不想亂打槍。 可這頭野豬不知道是好奇,還是別的原因,擺了擺碩大的腦袋,向前緩步走來。 沈宸皺了皺眉,果斷拉開槍栓,取出五發彈夾,往兜裡一揣,從身前左側子彈盒裡取出子彈,手指靈活有力,迅速壓上三顆減裝藥的子彈。 拉動槍栓,推彈上膛,沈宸再次向野豬瞄準,這回他可真要開槍射擊了。 減裝藥的子彈速度低,射程、威力、精準度都要打折扣,但對於百米左右的目標,還是影響不大。 最重要的是,減裝藥的子彈大大降低了劃破空氣的音爆尖嘯,也就使槍聲變小了。 只有三十多米的距離了,野豬好象看清楚了,速度漸快,看架勢要來野蠻的“豬突”衝撞。 沈宸半蹲射姿,冷靜地輕扣板機,隨著“呯”的一聲槍響,聲音已經與原有的三八大蓋“啪勾”聲大大不同。 這一槍打得準,子彈正中野豬的腦門。野豬還沒跑起來,便遭受重創,撲通一聲倒地不起。 沈宸再次推彈上膛,本著謹慎的原則,他繼續保持射姿,以防野豬不死。 等了一會兒,沈宸緩緩站起,還沒等邁步,餘保根已經端著槍小跑上前。 沈宸趕忙跟上,並提醒著餘保根要小心。 餘保根跑到近前,看見野豬腦門流出的血已經殷溼了一片雪地,不禁放下心來,高興地叫道:“死了,死了,有豬肉吃了。”邊叫著,他邊用槍上的刺刀拔拉著野豬。 沈宸走上前,說道:“綁上根繩子,在雪地裡拖著走吧!要不,一人砍塊肉,自己拿自己的?” 餘保根笑著搖頭,說道:“隊長,不用這麼麻煩,用繩子拖著就好。這麼多人呢,還弄不走它?” 原地分肉,一人拎一塊,這象個隊伍樣兒?餘保根沒這麼說,也知道隊長是嫌麻煩、嫌累。 沈宸也覺得就地分肉不太好,看著這頭兩三百米的野豬,他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先慢慢地往前走著探路,你等後面的人一會兒,定下來怎麼弄再追上來。” 餘保根點頭稱是,留在原地,等著後隊上來。 沈宸把槍裡的子彈換掉,以戒備的姿態搜索前進,走得不是很快,還不時停下來用望遠鏡瞭望觀察。 ………………

第八十章 無題

老周拍了拍趙鐵,起身到洞裡的火堆上取了一根燒著的樹枝,走回來把兩人的菸袋鍋都點著,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

趙鐵叼著小菸袋,慢慢地抽著,煙霧縈繞在臉旁,等著老周說話。

“要說大梅這丫頭,膽子確實大,殺心也重。”老周緩緩開口說道:“可她也不是莽撞瞎鬧,心裡還是有數的。”

趙鐵想了想,輕輕點頭,說道:“你說的我也承認,要不也不會讓她當小隊長。反過來說,那些隊員們倒是要感謝她。打仗衝在前面,寧肯自己冒險,大梅這點還是做得很好的。”

“比你我做得都好。”老周笑了笑,說道:“這丫頭雖然被那個鬍子——嗯,那個師傅教得戾氣很重。但大梅到底是女娃,年紀又小,還沒變得不可教育。她的心哪,還是善良的。”

趙鐵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當然知道她的本質是好的,有些小毛病也不去說她。可還是擔心她會幹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這丫頭,不光膽子大,還鬼精鬼精的。”

老周哈哈一笑,說道:“這丫頭的腦瓜是聰明,可這不是好事嘛?咱們呀,從大方向上多引導教育,小的方面,只要不太出格,就睜一眼閉一眼。”

停頓了一下,老周繼續說道:“快過年了,就給丫頭放個假,跟剛搬來的家裡人團聚團聚。我覺得多和親人在一起,這丫頭身上的戾氣說不定能消減一些。”

趙鐵點了點頭,說道:“這段時間,大梅東跑西顛,拼殺戰鬥,也確實辛苦了。讓她回去,看著家裡人被安置好,以後也能更放心。”

老周吸了口煙,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有大梅帶著,這丫頭鬼靈精,還能吃鬼子的虧?說不定,明天不用派人去找,他們自己就回來了,還帶著驚喜呢!”

趙鐵磕打著小菸袋,勉強笑了笑,說道:“但願如此。在這裡瞎想也沒用,咱們也休息吧!”

……………

太陽從山巔後面露出來了小半個臉,把幾道光的溫暖,和即將消逝的寒冷黑夜交流在一起。

沈宸還在呼呼大睡,曹小寶已經派餘保根和兩名隊員出發,沿著昨天的路線在山林裡走一走,看有沒有遺漏的戰利品。

昨晚因為都很疲憊,隊員們只是草草吃了點乾糧。現在恢復了很多精神,開始琢磨著吃點好的,繳獲中的幾個牛肉罐頭,以及大米、味噌、鹽,便成了食材。

隊員們並不知道如何利用刺刀的開罐頭功能,但又砍又砸,罐頭又不是保險櫃,還是全部都弄開了。

幾個日本飯盒架在火上,大米、罐頭、味噌、鹽放在一起煮,時間不大,香味便飄了出來。

聞到香味,隊員們更加精神,說笑著,等著大吃一頓。

“看吧,跟著隊長不僅能打勝仗,還能改善伙食呢!”一個隊員嚥了口唾沫,饞涎欲滴的樣子。

另一個隊員點頭道:“沒錯,沒錯。只是聽說日本鬼子有罐頭,可見都沒見過,更不用說吃了。”

“大米飯哪,有多長時間沒吃過了。”曹小寶摸著下巴,思索著、計算著,然後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這小鬼子,吃了中國飯,也沒見長個兒哈,還是矮銼銼的死樣兒。”

哈哈哈哈,隊員們發出一陣大笑。經此一戰,他們發現鬼子也不是不能打,特別是地雷,打鬼子還真好用。

沈宸差不多睡好了,肚子又把他叫醒過來。收拾了一下,他打著呵欠,邁步走出了小岔洞。

“隊長,你睡醒了。”曹小寶趕忙起身,說道:“是不是我們說話聲太大,把你給吵醒的。”

沈宸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是飯香味讓我睡不著了。這肚子呀,真是一點虧待也不行。”

說著,沈宸接過一個隊員端來的鋼盔,裡面是燒得溫熱的水。洗了把臉,他隨便找個地方,和隊員坐在一起,圍著火堆上的飯盒,露出很期待的樣子。

曹小寶用根樹枝拔著火,又在一個飯盒上敲了敲,說道:“隊長,這是你的。”

沈宸瞅了瞅曹小寶,笑道:“有什麼特殊吧?知道我能吃,嘴還饞,裡面肯定加了好東西。”

曹小寶笑著撓撓頭,說道:“沒,沒啥好吃的。大家都有,都嚐嚐日本罐頭是個啥滋味。”

沈宸明白了,別人只是吃一點,嚐個味兒,他這飯盒裡可能就是一整個罐頭。也沒多說什麼,沈宸笑著拍了拍曹小寶的胳膊。

“保根呢?在外面值崗放哨?”沈宸發現人少了好幾個,便開口問道。

曹小寶這才想起要向這個平常不大管事兒的隊長彙報,“我讓保根帶著兩個人去檢查遺漏的戰利品,天剛矇矇亮就走了,估計再有個把小時也就回來了。”

沈宸眨著眼睛,說道:“這不著急吧,山林裡有野獸,也只能啃鬼子肉,別的東西不會動的。”

你能想象一頭狼叼著三八大蓋嗎,顯然是不可能,沈宸便是這樣想的。

曹小寶趕忙說道:“槍枝彈藥是沒事兒,可皮靴、皮帶、衣服啥的,能揀好的也不錯啊!”

沈宸點了點頭,眼看隊員們差不多都穿上了鬼子大衣,有的還換上了鬼子的大頭皮鞋。

他也知道這個時候的物質條件很艱苦,曹小寶等人有這樣的心思也正常得很。

“那——”沈宸猶豫了一下,估計多半會被否決,但還是說了出來,“要不咱們把繳獲都藏在這個洞裡,和大隊會合後,再來搬?”

不出意外,曹小寶馬上搖頭,說道:“一個人扛兩三條槍,再背個包袱,不影響行動。我問過他們了,都說沒問題。”

沈宸嘿嘿笑了兩聲,對隊員們的財迷表現也是無話可說。其實,藏在山洞裡也挺保險的,誰能來偷呢?

反正這背背扛扛的活兒,沈宸不愛幹;一幫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讓他幹。

飯好了,從火上挑了下來。滿滿騰騰,熱氣香味直撲鼻子,令人食指大動。好東西就是好東西,這麼大雜燴地做起來,也是好吃。

沈宸和隊員們一個樣子,吃得酣暢淋漓,全沒有身為女人的覺悟和矜持。

吃完飯,沈宸和隊員們又聊了一陣子,餘保根和兩個隊員就趕了回來。要說他們的腿腳,還真是夠快的。戰利品嘛,也得了一些。

三人坐下來吃著現成的飯,嘴上還不閒著,給眾人講著鬼子屍體被狼啃得亂七八糟的慘狀。

日本鬼子是真招人恨,這樣的事情講出來,沒人反感,倒是都有痛快的感覺。

沈宸聽了幾句,便起身出去替換崗哨回來吃飯。不幹重活兒、累活兒,有些工作他還是不偷懶的。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飯,又休息了片刻,才帶上戰利品出發,向著預定會合的地點行進。

沈宸照例是走在前頭,餘保根揹著三杆長槍,也不含糊,依舊盡職地充任嚮導。

“隊長,過年能回家吧?”餘保根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便開口問道。

沈宸也不確定,雖然他也想回去團聚一下,順便看看安置情況,可游擊隊也是部隊,哪能隨著性子。

再說,現在的敵情還不清楚,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游擊隊留出些空閒時間。

“要是形勢不緊張,應該可以吧?”沈宸含糊地說道:“家在本地的有多少?如果能串開的話,可能會給幾天假吧?”

餘保根也知道沈宸說了不算,只是閒著這麼隨便一問。想了想,他才說道:“本地的隊員嘛,大概有一半。那隊長,你想回家過家嘛?”

沈宸笑了笑,也不說假話,“當然想了。可要是形勢緊張,回去也過不好年。其實,大家在一起,籌辦一下,這年也能過得熱鬧。”

餘保根笑著點頭贊同,說道:“在游擊隊,可比在家裡吃得好多了。要是在隊上過年,肉餡餃子肯定能吃上吧?嗯,肯定能。”

沈宸笑著看了餘保根一眼,心中感慨,當時人們的要求可真容易滿足,也真樸實。

“要是沒肉的話,我進山裡給你們打獵。”沈宸拍了拍斜挎的長槍,自信十足地說道:“就是沒白*面,咱們也吃幾頓大肉。”

餘保根笑得咧開了大嘴,連連點頭,“再弄點酒,那可真是美透了。”

沈宸抿嘴笑著,突然臉色一凝,伸手握拳下蹲,並迅速地取下長槍,警惕地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

餘保根趕忙也找地方隱蔽,並向後邊的隊伍發出信號。

樹搖草動,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樹林裡慢慢出來。沈宸眯起了眼睛,竟是一頭大野豬。

雖然野豬也是豬,但一頭成年家豬發起狂來,好幾個人都不定能制服,何況是兇性未馴的野獸。

當然,在自然界裡,野豬的戰鬥力算不上太高,可一般獵人是不敢單獨面對的。

因為野豬皮厚、跑得快,主要是沒腦子、不怕痛,屬於打架不要命的那種類型。一槍兩槍不能重傷或打死它,衝到近前就具有極大的危險。

體重再加上衝擊力,成年野豬相當於一輛奔馳的汽車,你說撞上會是什麼結果?

而且,這是頭單獨的公豬,比較兇悍的“光棍豬”。雖然一般的野豬是成群活動,但一般是兩三隻母豬和一群幼豬,公豬只有在發情期才會加入豬群。

沈宸並不想惹這頭突然冒出來的獨闖江湖的“二師兄”,可野豬嚼著刨出來的不知什麼東西,晃晃地竟向這邊過來。

這都是眼神兒惹的禍,因為野豬視線不好,看遠處的東西模模糊糊,且離群索居的公豬膽大凶猛,竟然在白天並不怕人,或是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在晃動。

沈宸拔開了槍的保險,上肩瞄準,卻並沒有馬上擊發。如果這頭野豬轉身離開,槍聲也很響,他就不想亂打槍。

可這頭野豬不知道是好奇,還是別的原因,擺了擺碩大的腦袋,向前緩步走來。

沈宸皺了皺眉,果斷拉開槍栓,取出五發彈夾,往兜裡一揣,從身前左側子彈盒裡取出子彈,手指靈活有力,迅速壓上三顆減裝藥的子彈。

拉動槍栓,推彈上膛,沈宸再次向野豬瞄準,這回他可真要開槍射擊了。

減裝藥的子彈速度低,射程、威力、精準度都要打折扣,但對於百米左右的目標,還是影響不大。

最重要的是,減裝藥的子彈大大降低了劃破空氣的音爆尖嘯,也就使槍聲變小了。

只有三十多米的距離了,野豬好象看清楚了,速度漸快,看架勢要來野蠻的“豬突”衝撞。

沈宸半蹲射姿,冷靜地輕扣板機,隨著“呯”的一聲槍響,聲音已經與原有的三八大蓋“啪勾”聲大大不同。

這一槍打得準,子彈正中野豬的腦門。野豬還沒跑起來,便遭受重創,撲通一聲倒地不起。

沈宸再次推彈上膛,本著謹慎的原則,他繼續保持射姿,以防野豬不死。

等了一會兒,沈宸緩緩站起,還沒等邁步,餘保根已經端著槍小跑上前。

沈宸趕忙跟上,並提醒著餘保根要小心。

餘保根跑到近前,看見野豬腦門流出的血已經殷溼了一片雪地,不禁放下心來,高興地叫道:“死了,死了,有豬肉吃了。”邊叫著,他邊用槍上的刺刀拔拉著野豬。

沈宸走上前,說道:“綁上根繩子,在雪地裡拖著走吧!要不,一人砍塊肉,自己拿自己的?”

餘保根笑著搖頭,說道:“隊長,不用這麼麻煩,用繩子拖著就好。這麼多人呢,還弄不走它?”

原地分肉,一人拎一塊,這象個隊伍樣兒?餘保根沒這麼說,也知道隊長是嫌麻煩、嫌累。

沈宸也覺得就地分肉不太好,看著這頭兩三百米的野豬,他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先慢慢地往前走著探路,你等後面的人一會兒,定下來怎麼弄再追上來。”

餘保根點頭稱是,留在原地,等著後隊上來。

沈宸把槍裡的子彈換掉,以戒備的姿態搜索前進,走得不是很快,還不時停下來用望遠鏡瞭望觀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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