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春天到了,狙擊步槍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270·2026/3/23

第一百三十章 春天到了,狙擊步槍 大年初一剛過,便到了立春。 中國古代將立春的十五天分為三候:“一候東風解凍,二候蜇蟲始振,三候魚陟負冰”。說的是東風送暖,大地開始解凍。 雖然在華北山東大部分地區仍是“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的寒冷景象,但氣溫回升還是能夠感覺得到,春耕大忙季節就要開始了。 春天的氣息已經在浸染,陽面的積雪也開始融化,呼吸間便能聞到被那雪水漚爛了的枯草敗葉的黴味。 北方民俗歷來有踏青的講究,每當青草依依、清水漣漣之時,人們便脫下長布衫和厚衣服,走出屋子,三五成群到鄉野山間賞景散心,消解冬天的沉悶。 可現在嘛,踏青還不到時候,連點綠色都沒有,你賞的什麼景? 再說了,春荒春荒,人們都要為肚皮奔忙,又有戰亂壓在頭上,誰還有那個閒情逸致? 沈宸剛指點完區中隊的射擊訓練,便把工作交給他帶來的楊葉和餘保根。 要說教民兵,這兩人已經滿夠格的。特別是楊葉,勤學苦練終於見到了成效,槍法進步很快。 其實,被沈宸叫作黑哥的,還有幾個隊員,甚至魏春兒和菊子,在射擊技術上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更多的神槍手,這也疑也是沈宸費盡心力,並且極希望看到的結果。 雖然把訓練暫時交給了別人,但沈宸並沒有走得太遠,就在別人大聲招呼能聽見的地方,望著剛剛在春風中甦醒的田野,在想著事情。 民兵們對訓練還是很認真,有不少人還希望著能加入正規部隊。 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輕鬆愉快的。象出身貧苦的年輕人。脫下破棉襖,穿上新軍衣,扔下缺米少柴的愁苦,過一天一斤十四兩小米口糧的日子。 而且,過去不能進學堂,現在可以學文化;走南闖北對於年輕人,也是一種憧憬和誘*惑。 這當然是一種生活的提高,切實的改善。如果沒有妻子兒女,也就沒有過多的牽掛。偶爾想到這些,也不過把希望寄託在最後的勝利上。 有些人雖然負擔沉重,但他們能把偉大崇高的目標擺在第一位,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即革命勝利後的光明景象。 而希望正是他們源源不斷的動力,使他們擺脫身後的拉力,向前進。 但沈宸的悲哀便在於不敢想得太遠,想得太遠可能會讓他失望難過。他強迫自己只想著現階段的任務。打鬼子,保親人,保護所有自己有能力保護的人。 親人啊,馬上就能回家住幾天了,感覺真好。 沈宸心中這個念頭一起,發現竟是遏制不住的強烈。 家的溫暖,叔叔嬸子的疼愛,小花臭子的天真,菊子的親熱……他沉思著,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田野裡,有野兔出沒,春天似乎也使它們恢復了為愛情奔跑追逐的體力。 地雷越來越被重視,硝磺就成了上到區委,下到百姓,都要蒐集珍惜的好東西。 所以,就是在這樣的好季節,也沒看見有人拿著土槍在漫地裡踢躂著打獵了。 野兔們變得膽子很大,可以沿著道旁和人面對面的行走,等到你想追,或是伸手去捉,它一閃就竄到枯草和秸杆堆後面去了。 沈宸端起槍,瞄了又瞄,終於還是放下了槍,苦笑著搖了搖頭。 別人連硝磺都捨不得用,自己就要用更寶貴的子彈打野兔?雖然身上的子彈盒總是滿滿的,可沈宸也覺得不太好意思。 “大梅,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邊?”陳鴻離得還遠,便伸手打著招呼,邁步走了過來。 沈宸有些不太情願地轉身,他不是沒看見陳鴻,而是覺得沒什麼攀談的必要。 這幾天幫著區中隊進行集中訓練,陳鴻對沈宸是很熱情,很照顧的,甚至自己花錢買好吃的給他。 而且,有些人也看出陳鴻對沈宸有著不一般的態度,楊葉為此還和沈宸開過玩笑,沈宸這才感覺到不正常。 在這方面,沈宸是有些遲鈍。沒辦法,沒讓他根本沒有女人的心理,根本不把自己當女人呢! 在游擊隊裡,他的說話、舉止很隨便,和男隊員也是那樣,沒有女人的拘束、靦腆。 在游擊隊裡,上到趙鐵、老周,下到隊員,都很照顧他,愛護他;到了主力部隊那邊,也是很好的待遇,這也就形成了誰對他好,都象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陳鴻的熱情和照顧,並沒有讓沈宸感到異樣。反倒是旁觀者清,別人倒是看出不同。 楊葉的玩笑提醒了沈宸,他就有意避開陳鴻,盼著快點結束訓練,好去享受自己的三天假期。 不過,對陳鴻的示好,沈宸不會接受,但對這個人也並不反感。男人嘛,追求異性,本也平常,和自己以前還不是一個樣。 打著招呼,陳鴻已經走到近前,笑得還得那麼親切。 沈宸還戴著絨帽,口罩卻沒戴。幾個月過去了,臉上的皮膚褪去了那時鄉村女孩的微黑粗糙,變得白皙、嫩滑了許多。 一雙黑色的大眼睛,透出和年齡、經歷不相稱的深沉和成熟,即便是看過沈宸短髮的樣子,陳鴻也覺得有種特別的魅力,一種充滿英氣的中性之美。 “陳隊長。”沈宸很隨意地打了招呼,說道:“再有一天,集中訓練就可以結束了。嗯,隊員們好象也要回去忙活春耕了。” 陳鴻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集中訓練馬上就結束了,效果很明顯,進步都很大。這多虧了你,還有游擊隊的兩位同志。” 沈宸笑了笑,說道:“其實,游擊隊的不少隊員在射擊技術上都已經很厲害,他們完全能夠勝任教導的工作。我的性子比較懶散,說實話,並沒有多少的耐心。”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你也看到了,這幾天的訓練工作,還是他們做的更多。” 陳鴻笑道:“話不是這麼說。其實,能一點,別人是比不了的。” 說服力?!沈宸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雖然他很想低調,甚至連名字都恨不得用假的。但出於宣傳和鼓舞民心士氣的需要,他還是被寫上了根據地的小報,成為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女英雄。 當然,要長久地保密也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這麼一弄,敵人可就不用再費什麼力氣,就知道了他們的對手是誰。 “大梅,你的英雄事蹟登載出來之後,對振奮民心士氣可是非常重要。”陳鴻繼續讚揚著,“不光是區中隊,各村的民兵也都掀起了苦練槍法的高潮,都在向你學習呢!” 沈宸對此倒是滿意,他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嘛! “苦練槍法這很好。”沈宸說道:“哪怕一個村出一個神槍手,也能穩定民心,對敵人也是一種威懾。” 陳鴻點著頭,委婉地問道:“大梅,你今年是十七了吧?要說這思想覺悟,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別的姑娘十五六就開始找婆家了,你呢,還在與敵人拼殺。” 沈宸垂下眼瞼,斟酌著字眼。 過了年,大梅虛歲十七,週歲才十六。 要是按民間的習慣,確實如陳鴻所說,早婚是非常普遍的。但要是按照根據地的婚姻法令,則規定是男二十歲,女十八歲為法定婚齡。 要是普通的群眾,遵不遵守的,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陳鴻可是黨員、幹部,他可不能為這個破壞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所以,他既是試探,也抱著希望,想聽沈宸怎麼說。 沈宸不是很確切知道陳鴻的想法,但也聽出他的話裡有話,便想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情,斷了他的念想。 “國難當頭,個人的事情還是先放到一邊吧!”沈宸已經想好了說辭,開口說道:“日本鬼子不打跑,就沒個安生日子過,誰還想那些事情?” “反正我是絕不會考慮什麼婚姻嫁人的,等到抗戰勝利再說吧!”沈宸繼續說道:“我才十七,再過個十年八年也不老。要我看,鬼子也用不著打那麼長時間,五六年應該差不多了。” 豈止是五六年用不上,沈宸已經知道再過三年,鬼子就投降了。當然,他可不是要急著嫁人。 “覺悟真高,說得真好。”陳鴻連聲讚揚,說道:“個人幸福與國家前途和社會責任就是要這樣分得清楚,私事就是要拋在腦後,一門心思地為國家、為民族多做些事情。” 其實,沈宸的真實想法並不是這樣。他覺得個人幸福與國家前途和社會責任並不是那樣水火不容。在他想來,即使是一個一心為國的人,也不可能一天到頭都在想著偉大的事業吧! 但他說的話,卻是當時的主流思想。 在國難當頭之際,青年們都表現得熱血而純真,憤怒而偏激。 在他們的言談中,都認為個人的私事,比如戀愛,比如孝悌,都可以不管,自要能有益於國家,什麼都可以放在一旁。 而犧牲一點個人的幸福,替國家作點事,把眼光放遠一些,把爭愛人的心去爭回被侵略者剝奪的國人的尊嚴,恰恰是青年們最提倡,也最時興的。 理由也很簡單,危急的現實沒有給個人和作為個人幸福的愛情留下位置。個人已經無足輕重,應該拿出一切,或者拋開所有束縛,去報效國家。 沈宸儘管不是很同意,可說得很慷慨激昂,再加上陳鴻的稱讚,他突然覺得自己瞬間高大起來。 陳鴻既聽到沈宸的心思,又不合適現在向沈宸表白,談話也就到此為止。 而第二天的訓練結束後,沈宸便馬上離開,踏上了歸家的路。 …………… 春天剛到,地皮化凍,敵人便開始強徵勞工,加緊封鎖溝、炮樓、公路的施工。 封鎖溝、開闊的射界、高高聳立的炮樓、低矮的碉堡。如果修建起來,就是一把堅固的鐵鎖。 而公路就象不斷延伸的繩索,既方便敵人快速行動,又能把抗日武裝牢牢捆住。 斥罵、皮鞭、槍托、皮鞋,還有那兇惡的狼狗,修築據點的民夫汗流浹背也得繼續勞作,就是擦擦汗也得趁日偽監工不注意,才敢快抹幾下。 一聲槍響過後,眾人皆側目觀看。鬼子中隊長的目光一閃,對矢村說道:“矢村君,你在試射什麼目標?” 矢村笑了笑,伸手指向遠處。 遠處一堆人圍攏著,哭嚎聲,以及聞聲趕過去的日皇協軍監工的斥罵毆打聲傳了過來。 “這麼遠?太君真是神槍啊!”一個皇協軍軍官諂媚地恭維道。 “槍法如神,這怕是有一里地吧,真是厲害。”另一個皇協軍軍官也不甘落後,拍著馬屁。 鬼子中隊長舉起望遠鏡,計算了下距離,讚賞地點了點頭。 矢村對幾個皇協軍軍官的如潮阿諛不以為意,只是淡淡一笑,將有些熱切的目光望向西面,停頓了一下,詢問道:“閣下,那個支那神槍手真的是個女人嗎?” 鬼子中隊長的眼睛閃了一下,射出滿懷恨意的光,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很想跟她較量一下吧?或許要等段時間了。” 矢村輕輕撫摸著手裡的槍,眯起了眼睛。他是個很狂傲的人,特別是得到上面拔調的狙擊步槍後,與對手較量的慾望更強了。 這就象一個出色的演員,卻只能在小孩子面前表演簡單而幼稚的戲劇,完全沒有激情。他要找到一個好對手,越是有挑戰性,越能讓他感到興奮和期待 而矢村手中的狙擊步槍,就是在二戰中,鬼子唯一裝備的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97式。 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這段時間裡面,只有少數幾個國家仍然堅持設計新型的狙擊步槍,日本便是其中之一。 一九三七年,日本在三八式步槍的基礎上,設計出了九七式狙擊步槍。 因為三八式步槍本身射擊精度較高,九七式狙擊步槍在設計時就沒有作多大的改動,僅為其配上放大倍率為2.5倍的瞄準鏡,並加裝由粗鐵絲製成的單腳架。 其實,由於瞄準鏡的放大倍率太低,九七式狙擊步槍只適合對出現在三百米以內的目標進行精確打擊。 另外,用粗鐵絲製成的單腳架實用價值不大,因為它的強度不足以穩定槍身,且十分容易損壞。 儘管九七式與其他國家的狙擊步槍相比,並不算先進,但資源有限,在中國戰場上使用得卻很少。 請:.。

第一百三十章 春天到了,狙擊步槍

大年初一剛過,便到了立春。

中國古代將立春的十五天分為三候:“一候東風解凍,二候蜇蟲始振,三候魚陟負冰”。說的是東風送暖,大地開始解凍。

雖然在華北山東大部分地區仍是“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的寒冷景象,但氣溫回升還是能夠感覺得到,春耕大忙季節就要開始了。

春天的氣息已經在浸染,陽面的積雪也開始融化,呼吸間便能聞到被那雪水漚爛了的枯草敗葉的黴味。

北方民俗歷來有踏青的講究,每當青草依依、清水漣漣之時,人們便脫下長布衫和厚衣服,走出屋子,三五成群到鄉野山間賞景散心,消解冬天的沉悶。

可現在嘛,踏青還不到時候,連點綠色都沒有,你賞的什麼景?

再說了,春荒春荒,人們都要為肚皮奔忙,又有戰亂壓在頭上,誰還有那個閒情逸致?

沈宸剛指點完區中隊的射擊訓練,便把工作交給他帶來的楊葉和餘保根。

要說教民兵,這兩人已經滿夠格的。特別是楊葉,勤學苦練終於見到了成效,槍法進步很快。

其實,被沈宸叫作黑哥的,還有幾個隊員,甚至魏春兒和菊子,在射擊技術上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更多的神槍手,這也疑也是沈宸費盡心力,並且極希望看到的結果。

雖然把訓練暫時交給了別人,但沈宸並沒有走得太遠,就在別人大聲招呼能聽見的地方,望著剛剛在春風中甦醒的田野,在想著事情。

民兵們對訓練還是很認真,有不少人還希望著能加入正規部隊。

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輕鬆愉快的。象出身貧苦的年輕人。脫下破棉襖,穿上新軍衣,扔下缺米少柴的愁苦,過一天一斤十四兩小米口糧的日子。

而且,過去不能進學堂,現在可以學文化;走南闖北對於年輕人,也是一種憧憬和誘*惑。

這當然是一種生活的提高,切實的改善。如果沒有妻子兒女,也就沒有過多的牽掛。偶爾想到這些,也不過把希望寄託在最後的勝利上。

有些人雖然負擔沉重,但他們能把偉大崇高的目標擺在第一位,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即革命勝利後的光明景象。

而希望正是他們源源不斷的動力,使他們擺脫身後的拉力,向前進。

但沈宸的悲哀便在於不敢想得太遠,想得太遠可能會讓他失望難過。他強迫自己只想著現階段的任務。打鬼子,保親人,保護所有自己有能力保護的人。

親人啊,馬上就能回家住幾天了,感覺真好。

沈宸心中這個念頭一起,發現竟是遏制不住的強烈。

家的溫暖,叔叔嬸子的疼愛,小花臭子的天真,菊子的親熱……他沉思著,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田野裡,有野兔出沒,春天似乎也使它們恢復了為愛情奔跑追逐的體力。

地雷越來越被重視,硝磺就成了上到區委,下到百姓,都要蒐集珍惜的好東西。

所以,就是在這樣的好季節,也沒看見有人拿著土槍在漫地裡踢躂著打獵了。

野兔們變得膽子很大,可以沿著道旁和人面對面的行走,等到你想追,或是伸手去捉,它一閃就竄到枯草和秸杆堆後面去了。

沈宸端起槍,瞄了又瞄,終於還是放下了槍,苦笑著搖了搖頭。

別人連硝磺都捨不得用,自己就要用更寶貴的子彈打野兔?雖然身上的子彈盒總是滿滿的,可沈宸也覺得不太好意思。

“大梅,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邊?”陳鴻離得還遠,便伸手打著招呼,邁步走了過來。

沈宸有些不太情願地轉身,他不是沒看見陳鴻,而是覺得沒什麼攀談的必要。

這幾天幫著區中隊進行集中訓練,陳鴻對沈宸是很熱情,很照顧的,甚至自己花錢買好吃的給他。

而且,有些人也看出陳鴻對沈宸有著不一般的態度,楊葉為此還和沈宸開過玩笑,沈宸這才感覺到不正常。

在這方面,沈宸是有些遲鈍。沒辦法,沒讓他根本沒有女人的心理,根本不把自己當女人呢!

在游擊隊裡,他的說話、舉止很隨便,和男隊員也是那樣,沒有女人的拘束、靦腆。

在游擊隊裡,上到趙鐵、老周,下到隊員,都很照顧他,愛護他;到了主力部隊那邊,也是很好的待遇,這也就形成了誰對他好,都象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陳鴻的熱情和照顧,並沒有讓沈宸感到異樣。反倒是旁觀者清,別人倒是看出不同。

楊葉的玩笑提醒了沈宸,他就有意避開陳鴻,盼著快點結束訓練,好去享受自己的三天假期。

不過,對陳鴻的示好,沈宸不會接受,但對這個人也並不反感。男人嘛,追求異性,本也平常,和自己以前還不是一個樣。

打著招呼,陳鴻已經走到近前,笑得還得那麼親切。

沈宸還戴著絨帽,口罩卻沒戴。幾個月過去了,臉上的皮膚褪去了那時鄉村女孩的微黑粗糙,變得白皙、嫩滑了許多。

一雙黑色的大眼睛,透出和年齡、經歷不相稱的深沉和成熟,即便是看過沈宸短髮的樣子,陳鴻也覺得有種特別的魅力,一種充滿英氣的中性之美。

“陳隊長。”沈宸很隨意地打了招呼,說道:“再有一天,集中訓練就可以結束了。嗯,隊員們好象也要回去忙活春耕了。”

陳鴻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集中訓練馬上就結束了,效果很明顯,進步都很大。這多虧了你,還有游擊隊的兩位同志。”

沈宸笑了笑,說道:“其實,游擊隊的不少隊員在射擊技術上都已經很厲害,他們完全能夠勝任教導的工作。我的性子比較懶散,說實話,並沒有多少的耐心。”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你也看到了,這幾天的訓練工作,還是他們做的更多。”

陳鴻笑道:“話不是這麼說。其實,能一點,別人是比不了的。”

說服力?!沈宸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雖然他很想低調,甚至連名字都恨不得用假的。但出於宣傳和鼓舞民心士氣的需要,他還是被寫上了根據地的小報,成為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女英雄。

當然,要長久地保密也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這麼一弄,敵人可就不用再費什麼力氣,就知道了他們的對手是誰。

“大梅,你的英雄事蹟登載出來之後,對振奮民心士氣可是非常重要。”陳鴻繼續讚揚著,“不光是區中隊,各村的民兵也都掀起了苦練槍法的高潮,都在向你學習呢!”

沈宸對此倒是滿意,他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嘛!

“苦練槍法這很好。”沈宸說道:“哪怕一個村出一個神槍手,也能穩定民心,對敵人也是一種威懾。”

陳鴻點著頭,委婉地問道:“大梅,你今年是十七了吧?要說這思想覺悟,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別的姑娘十五六就開始找婆家了,你呢,還在與敵人拼殺。”

沈宸垂下眼瞼,斟酌著字眼。

過了年,大梅虛歲十七,週歲才十六。

要是按民間的習慣,確實如陳鴻所說,早婚是非常普遍的。但要是按照根據地的婚姻法令,則規定是男二十歲,女十八歲為法定婚齡。

要是普通的群眾,遵不遵守的,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陳鴻可是黨員、幹部,他可不能為這個破壞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所以,他既是試探,也抱著希望,想聽沈宸怎麼說。

沈宸不是很確切知道陳鴻的想法,但也聽出他的話裡有話,便想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情,斷了他的念想。

“國難當頭,個人的事情還是先放到一邊吧!”沈宸已經想好了說辭,開口說道:“日本鬼子不打跑,就沒個安生日子過,誰還想那些事情?”

“反正我是絕不會考慮什麼婚姻嫁人的,等到抗戰勝利再說吧!”沈宸繼續說道:“我才十七,再過個十年八年也不老。要我看,鬼子也用不著打那麼長時間,五六年應該差不多了。”

豈止是五六年用不上,沈宸已經知道再過三年,鬼子就投降了。當然,他可不是要急著嫁人。

“覺悟真高,說得真好。”陳鴻連聲讚揚,說道:“個人幸福與國家前途和社會責任就是要這樣分得清楚,私事就是要拋在腦後,一門心思地為國家、為民族多做些事情。”

其實,沈宸的真實想法並不是這樣。他覺得個人幸福與國家前途和社會責任並不是那樣水火不容。在他想來,即使是一個一心為國的人,也不可能一天到頭都在想著偉大的事業吧!

但他說的話,卻是當時的主流思想。

在國難當頭之際,青年們都表現得熱血而純真,憤怒而偏激。

在他們的言談中,都認為個人的私事,比如戀愛,比如孝悌,都可以不管,自要能有益於國家,什麼都可以放在一旁。

而犧牲一點個人的幸福,替國家作點事,把眼光放遠一些,把爭愛人的心去爭回被侵略者剝奪的國人的尊嚴,恰恰是青年們最提倡,也最時興的。

理由也很簡單,危急的現實沒有給個人和作為個人幸福的愛情留下位置。個人已經無足輕重,應該拿出一切,或者拋開所有束縛,去報效國家。

沈宸儘管不是很同意,可說得很慷慨激昂,再加上陳鴻的稱讚,他突然覺得自己瞬間高大起來。

陳鴻既聽到沈宸的心思,又不合適現在向沈宸表白,談話也就到此為止。

而第二天的訓練結束後,沈宸便馬上離開,踏上了歸家的路。

……………

春天剛到,地皮化凍,敵人便開始強徵勞工,加緊封鎖溝、炮樓、公路的施工。

封鎖溝、開闊的射界、高高聳立的炮樓、低矮的碉堡。如果修建起來,就是一把堅固的鐵鎖。

而公路就象不斷延伸的繩索,既方便敵人快速行動,又能把抗日武裝牢牢捆住。

斥罵、皮鞭、槍托、皮鞋,還有那兇惡的狼狗,修築據點的民夫汗流浹背也得繼續勞作,就是擦擦汗也得趁日偽監工不注意,才敢快抹幾下。

一聲槍響過後,眾人皆側目觀看。鬼子中隊長的目光一閃,對矢村說道:“矢村君,你在試射什麼目標?”

矢村笑了笑,伸手指向遠處。

遠處一堆人圍攏著,哭嚎聲,以及聞聲趕過去的日皇協軍監工的斥罵毆打聲傳了過來。

“這麼遠?太君真是神槍啊!”一個皇協軍軍官諂媚地恭維道。

“槍法如神,這怕是有一里地吧,真是厲害。”另一個皇協軍軍官也不甘落後,拍著馬屁。

鬼子中隊長舉起望遠鏡,計算了下距離,讚賞地點了點頭。

矢村對幾個皇協軍軍官的如潮阿諛不以為意,只是淡淡一笑,將有些熱切的目光望向西面,停頓了一下,詢問道:“閣下,那個支那神槍手真的是個女人嗎?”

鬼子中隊長的眼睛閃了一下,射出滿懷恨意的光,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很想跟她較量一下吧?或許要等段時間了。”

矢村輕輕撫摸著手裡的槍,眯起了眼睛。他是個很狂傲的人,特別是得到上面拔調的狙擊步槍後,與對手較量的慾望更強了。

這就象一個出色的演員,卻只能在小孩子面前表演簡單而幼稚的戲劇,完全沒有激情。他要找到一個好對手,越是有挑戰性,越能讓他感到興奮和期待

而矢村手中的狙擊步槍,就是在二戰中,鬼子唯一裝備的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97式。

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這段時間裡面,只有少數幾個國家仍然堅持設計新型的狙擊步槍,日本便是其中之一。

一九三七年,日本在三八式步槍的基礎上,設計出了九七式狙擊步槍。

因為三八式步槍本身射擊精度較高,九七式狙擊步槍在設計時就沒有作多大的改動,僅為其配上放大倍率為2.5倍的瞄準鏡,並加裝由粗鐵絲製成的單腳架。

其實,由於瞄準鏡的放大倍率太低,九七式狙擊步槍只適合對出現在三百米以內的目標進行精確打擊。

另外,用粗鐵絲製成的單腳架實用價值不大,因為它的強度不足以穩定槍身,且十分容易損壞。

儘管九七式與其他國家的狙擊步槍相比,並不算先進,但資源有限,在中國戰場上使用得卻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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