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割頭贖罪
第495章 割頭贖罪
“這個邵飛，他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盧漢將軍接到邵飛發來的電報，覺得不可思議。
巧合的事，張沖和183師師長高蔭槐正在軍部。原因是陳鍾書旅長的陣亡，對戰局以及對60軍的影響。
張衝拿過電文看了下，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邵飛不是愚蠢的人。他想的遠，這是必打之仗。”
盧漢道:“我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邢家樓戰鬥一勝利，我就立即命令部隊追擊，但還是讓他們跑了。可邵飛他們還不到一連。”
高蔭槐拿過張衝手裡的電文看了下，說道:“不是增援，而是叫我們去拿裝備，還有殺害陳鍾書旅長兇手的人頭。看來這個叫邵飛的很有把握。”
張衝卻對邵飛信心滿滿，笑道:“他是天才。不然一個八路軍怎麼會驚動，第二集團軍、第二十二集團軍兩大總司令，為他出面向老蔣逼宮呢。軍座，派兵吧。”
“你說的對，此人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盧漢立即從183師派出一個營去接受裝備，並特意命令將對方指揮官的人頭帶回來。
邵飛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大路上、草叢中到處佈滿了鬼子兵的屍體，慘不忍睹。
“我們傷亡怎麼樣？”邵飛問道。
“一半。”高逸回答道:“三十二人陣亡，其餘的都是輕重傷員。”
高逸有點興奮，用力拍了下邵飛:“一比十啊，兄弟！我做夢都不敢想。”
邵飛問道:“犧牲了三十二名兄弟，不難過嗎？”
高逸回道:“這是戰爭，你不會還像當初在雲南的時候，還這麼天真吧。當時你很強，但稚嫩的像個新兵。”
邵飛笑了笑，道:“現在你到像個新兵。這是你打鬼子的第一仗，而我殺的鬼子自己都記不清了。”
高逸看著那些戰死的兄弟，道:“我沒什麼難過的。我們出滇抗戰，都已經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他們只是先我一步罷了。”
這時，從西面來幾百人的部隊。他們看到滿地鬼子屍體，不由得驚訝起來。
“你們先打掃戰場，收集彈藥！”
帶頭的一名中校大聲命令，然後朝邵飛這邊跑來。
“這三百多名鬼子，真是你們乾的嗎！？”那中校有點不可思議，然後又問道:“你們傷亡多少？”
高逸回道:“三十二人陣亡，三十五人受傷。”
“奇蹟啊！”那營長驚歎道，突然朝高逸和邵飛敬禮:“我代表183師謝謝你們！代表我們陳鍾書旅長謝謝你們！代表今天戰死的兩千五百名士兵謝謝你們！”
邵飛突然問道:“鬼子死了多少？”
那中校回道:“屍堆成山，還在清理戰場，大概一千多吧。”
這時，撒佈帶著特戰隊來到邵飛、高逸面前，兩名特戰隊員將鬼子指揮官屍體抬了過來。
邵飛看了下軍銜，是名中佐。
邵飛問高逸:“你來還是我來？”
高逸看著那屍體，道:“你來吧，這戰你是打的。”
這時，特務連的其他士兵圍了過來。
邵飛伸出手，撒佈立即將一把鋒利的軍刀遞給邵飛。
邵飛拿過軍刀後蹲下，見他胸口的兜開著，於是將手伸了進入。
裡面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一名穿和服的美貌妻子和一名十幾歲的小女孩。這時，邵飛想起了璃香和她死去母親。
“怎麼了！”高逸問道。
邵飛站了起來，將照片給高逸，道:“有一次部隊攻打縣城，我當著母女二人的面，殺了一名鬼子大隊長。那小女孩對我恨之入骨，看來劇情又要重新上演了。”
高逸拍了下邵飛:“讓我來吧。”
“不用。戰爭不結束，仇恨的戲碼就會不斷上演，我習慣了。”
說完，邵飛蹲下利落的將對方人頭割了下來，然後用布包上交給中校，道:“好好利用這顆人頭。”
這時一通訊兵跑了過來，唸叨:“軍部命令！命邵飛、高逸即可將敵指揮官人頭送往邢家樓陣地，刻不容緩！”
邵飛明白上級的意思，現在部隊急需振奮士氣。
“撒佈！”
“到！”
邵飛命令道:“部隊有你指揮，管他們補齊戰鬥消耗的彈藥，然後帶部隊回營地。”
“是！”
邵飛衝中校拜託道:“我們有三十五名傷員，拜託了。”
“放心，快去吧。”
中校說完，將傳令兵的兩匹快馬給邵飛、高逸。二人騎上馬快速朝邢家樓陣地飛奔而去。
來到陣地前沿，幾百名滇軍士兵正在清理戰場。每個士兵的臉上都流露著傷感。
邵飛發現不遠處，有一大群人圍在一個大火堆旁，似乎在火化屍體。於是二人騎馬走了過去，一探究竟。
一名上尉連長滿臉是淚，死死的盯著那團大火。邵飛、高逸一同下馬，摘下了軍帽。
被火化的那人叫趙克，是1084團三營一連連長。
趙克率領全連戰士連續打退日軍數次進攻，最後在與日軍進行肉搏戰時壯烈犧牲，時年24歲。
而幫趙克火化的人是他堂哥趙繼昌。
趙克的屍體火化後，趙繼昌用一個綠色軍用帆布袋裝著骨灰，含淚用力系在身上，輕輕唸叨:“哥發誓，一定會帶你回雲南老家的。”
邵飛和高逸都被這一幕感動，眼角含淚。
邵飛走了回去，把馬背上的人頭拿了下來，有到一高處。
邵飛抓頭髮，用力喊道:“這就是今天和你們戰鬥的日軍指揮官！也是殺害陳鍾書旅長的元兇！”
邵飛的話語驚四座，周圍幾百名官兵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但都帶著懷疑的目光，因為那就是一顆人頭而已。
高逸迅速從馬背上拿下那指揮官的軍服，還那張全家福展示給眾人。
高逸大聲說道:“潰逃的三百名日軍已經全部被殲滅，而且是被一百人給殲滅的。我告訴你們，鬼子沒什麼可怕的！我也要告訴你們，侵略者敢踏入這片土地，必將有來無回！”
邵飛接著大聲說道:“血債就要用血來償！我將這顆罪惡的人頭埋葬於此，為死去的兩千五百名勇士，贖罪！”
“誓殺敵寇！抗日必勝！”“誓殺敵寇！抗日必勝！”“……”
下方的全體官兵一同高喊，士氣徹底沸騰了。
一切完事後，邵飛和高逸準備離開。趙繼昌走到二人面前，敬禮:“謝謝你們為我兄弟報仇，為我們旅長報仇。”
邵飛二人回敬軍禮，邵飛問道:“那是你兄弟吧，就打算一起揹著戰鬥嗎？”
趙繼昌回道:“他叫趙克，是我堂弟。我們是一起從雲南鳳慶來的，也要一起回去。大不了一起死在戰場上。”
說完，趙繼昌拿出一封信，道:“這是一封沒有寄出家書，要看嗎？”
邵飛拿過那封帶血的家書，裡面寫道:
慈愛的雙親，現在我們已經加入臺兒莊戰場了。兒已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去和敵人肉搏。
此後戰場上的消息請您老人家不要擔心，同時亦怕不可多得了吧！
伯父以及三四姐、惠珍等各處的信，情況上也不許可我安靜地一一問安。飛機在不停地拋炸彈，大炮不住地咚咚響。
不寫了。敬祝福安。不肖兒師韓(注：趙克又名)跪稟。
（PS:出自趙繼昌1983年回憶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