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鬥智、鬥勇
第537章 鬥智、鬥勇
滇軍士兵經歷了靈與肉、血與火的鏖戰，同時也經歷了現代戰爭的洗禮，他們以無所畏懼。
“嗡嗡嗡”“……”
令人厭煩的刺耳聲，再次響徹天空。
“空襲！空襲！”
下方不斷的有人大聲嚷嚷。士兵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慣性的躲到了洞裡，並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轟轟轟”“轟轟轟”“……”
幾十架飛機開始狂轟濫炸，日軍的打法依舊一成不變。戰士知道，下面該是地面炮擊。
地上幾十門大炮開始反覆擂打禹王山，也許隨便抓一把土，都能撿起十幾塊彈片。
這個讓日軍頭痛了二十幾天的障礙物，竟然阻擋了上萬部隊的進攻。他們恨不得把它炸平，在地圖上抹去。
整個禹王山籠罩在炮火之中，遮天蔽日。前幾天掩埋已經發黑的烈士遺體，又被炮彈重新翻了出來，入土難安。工事炸燬了，戰士們便壘起敵人的屍體和戰友的遺體作為工事。
“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別說工事了，我看禹王山都快被炸平！”
543旅旅長萬保邦滿臉灰塵，前來指揮部抱怨。
這二十多天的戰鬥，184已經犧牲兩千多人，可大部分都是死於這樣的炮火。而今天的炮火比以往更加密集、更加濃烈、更加瘋狂。
張衝思慮片刻，道:“看來日軍白天是不會進攻了。把禹王山上士兵向兩翼轉移，並留下一部人守山。”
“是！”
萬保邦敬禮後離開了指揮部。
參謀長馬逸飛說道:“這麼打也是不是辦法。很明顯日軍在打消耗戰，他們人多、炮足，我們堅持不了多久。”
張衝問道:“那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馬逸飛搖了下頭，道:“我們八路軍很少打陣地戰。誰叫我們窮呢，有的部隊兩個人一支槍都分不到。”
張衝說道:“不見得吧？邵飛就曾帶一大隊和中島聯隊死拼，還取得了大勝。不是槍不夠，是你們發展太快。”
馬逸飛感嘆道:“他有這個能力。雙飛大隊不是發展最快，但是最強的。那次戰鬥他是為了保護百姓，也是無奈之舉。這麼好的人才，可惜了。”
“如果你們不逼他，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話什麼意思？”
張衝“呼～”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沒再說下去。
入夜，日軍開始地面攻擊。中島川階臨陣指揮，命部隊分三路同時向禹王山展開攻擊。中路為主攻，左右兩翼協防，整體戰鬥隊形為“品”字形。
“轟轟轟”“……”
雙都展開了超乎尋常的炮擊。漆黑一片的大地上，只有禹王山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大地在震動，空氣在廝殺中顫抖。而生命也不斷的消失。
“叮鈴鈴～”指揮部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我是張衝！”
“報告！日軍連可克我1085團三道防線！”
“什麼！？這還不到一個小時！你們是怎麼守的！？”
張衝不相信自己耳朵，一千多人的防線，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輕易攻破了。
“現在三營還在抵抗，但損失慘重！日軍分三路，中間一路前凸正面強攻，左右兩翼強力協防。還有，敵人在連續攻擊，這一小時就沒停過。”
“我知道，先給我頂住再說！”
張衝用力掛斷了電話。
參謀長馬逸飛問道:“怎麼了？”
張衝嘆氣道:“我有點後悔放了中島川階。不但精通現代戰爭，還精通古戰法。他們用的是杜陣。”
“杜陣？”
馬逸飛似乎沒聽過，張衝解釋道:“是兩千年前老祖宗發明的，《孫斌兵法》有記記載。孫臏將其列為十陣之一。早在春秋戰國時代，這種陣法已經被廣泛應用，事實證明杜陣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衝鋒陣法。沒想到中島運用到了現代戰爭。”
所謂杜陣，就是前鋒如錐形的戰鬥隊形。杜陣必須前鋒尖銳迅速，兩翼堅韌有力。可以通過精銳的前鋒，在狹窄的正面攻擊敵人，突破、割裂敵人的陣地，兩翼同時擴大戰果。是一種強調進攻突破的陣型。
杜陣有個特點，不是精銳的攻擊部隊無法執行此陣。中島川階運用到現代戰爭，並加以改變，通過左右火力配合威力更大。
馬逸飛建議道:“命東南陣地的1086團從中間切斷怎麼樣？”
“不行。會被前後夾擊的。”
張衝擺了手，否決馬逸飛的方案。
正在張衝思考的時候，徐長卿從指揮部外走了進來。
“聽說不到一小時就被攻破了三道防線，我來看看。”
徐長卿帶著可惡的笑容看了眼馬逸飛，數落道:“這位來自延安的參謀長就沒什麼高見嗎？****用兵可是出神入化，在下可是十分佩服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馬逸飛不客氣的質問道:“你來做什麼？這裡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沒什麼？”徐長卿笑了笑，將紙條交給張衝，道:“走了。”
張衝打開紙條，裡面就一個字“雁”。看完後，張衝笑了笑:“不謀而合。”
“來人！”
“到！”傳令兵匆忙趕來。
張衝命令道:“命，萬保邦帶所有炮兵部隊實行步炮聯合夜戰，減緩敵人進攻；命，1086團獨立營繞道敵人右翼前頭，以連為單位節節阻擊；命左翼1088團三營繞到敵人左翼前頭，和獨立營一樣以連為單位阻擊；命1085團三營放棄陣地，讓敵人中路進來！”
“是！”通訊兵立即去傳達命令。
（PS:步炮聯合夜戰，也是張衝發明的。動用所有步兵炮、迫機炮、擲彈筒對準敵人進攻、撤退的主要路線，進行持續炮擊。只適合夜戰。）
“轟轟轟”“轟轟轟”“……”
萬保邦指揮炮兵部隊，對前方日軍進攻路線展開炮擊。有效的減緩了日軍進攻的步伐。
獨立營、1088團三營迅速繞繞道敵左右兩翼前方展開阻擊。而1085團三營傷亡大半，撤出了戰鬥。
日軍中路如若無人之境、長驅直入，攻到山腰地帶遭到了1085團二營猛烈的阻擊。
三路日軍徹底被滇軍分開，展開一對一的對決。然而日軍遭到“炮神”萬保邦（畢業日本陸軍炮兵科）的瘋狂炮擊損失更大一些，並且滇軍佔據了十分有利的地形。
而日軍的連續攻擊戰術，也被張衝的節節阻擊慢慢瓦解。
戰局從日軍的勢如破竹，到僵持，到最後的力不從心。最後，無奈撤了下來。
禹王山上的滇軍又像堅硬的頑石，又像軟軟的棉花，無論日軍用何種戰術攻擊，都佔不到任何便宜。
即使如此，中島川階還是不遺餘力的攻擊禹王山，他的作戰意圖就是不斷的消耗滇軍的戰力。
禹王山打的如火如荼，可武內志雄還不知道，特戰隊已經盯上了他們的師團指揮部。一場恥辱的戰鬥，正擺在坂垣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