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懷著希望去戰鬥
第763章 懷著希望去戰鬥
“不許開槍，把槍口朝下！”
前方陣地鬼子指揮官立馬認出了柳夢彤，命令手下士兵把槍口朝下，免的誤傷到柳生的女人。
在兩名鬼子兵的保護下，柳夢彤來到了柳生英彥的指揮營帳。柳生見到後欣喜萬分，叫周圍的人暫時離開指揮部。
“知道嗎？我很擔心你。”
柳生關切的目光、深情的話語並沒有觸動到柳夢彤。比起這些，在陣地看的一切給自己帶來的震撼更大，那眼前的殘酷早已把心中的愛徹底給淹沒了。
柳夢彤一直低頭不語，內心無比苦楚。邵飛叫自己帶的話她不知道該不該和柳生說，她知道，邵飛打的是心理戰，那句話就是用來迷惑柳生判斷的，
柳生放棄驕傲，雙手扶著柳夢彤的肩膀，再次關切的問道：“夢彤，你沒事吧，你這樣我很擔心知道嗎？”
柳夢彤帶著哀求的目光看著柳生，道：“我們回徐州吧，不，回山西好嗎？”
柳生鬆開手，低頭表示無奈：“我答應你，但必須要到明天早上好嗎？”
“你真的想至邵飛於死地嗎？井上已經把他們的後退都堵死了，山上的人都是我的同胞！”
柳夢彤的激動叫柳生十分驚訝，感覺她和以前有所不同。以前的她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而這次她真正見識到了殘酷的現實。
那具具血淋淋的屍體彷彿就擺在柳夢彤面前。那些死去的人還這麼年輕，誰也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卻埋骨他鄉。他們也有父母，而這些可憐的父母將永遠失去自己的兒子。
柳生解釋道：“我沒有權利指揮井上，你知道的。我只想和邵飛……”
“夠了~夠了~柳生君……”
柳夢彤含這淚後退了兩步，精神似乎要奔潰的樣子，哀傷道：“不要在打了，不要在打了。你和邵飛是一樣的人，隨便動動腦子，前方就會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這太殘酷了，我受了不了！”
柳生無言以對，如果在說下去，柳夢彤也許會徹底奔潰。
柳夢彤哭著說道：“邵飛讓我和你說，他會帶部隊朝北突圍。我知道，他是在左右你的判斷，讓你做出錯誤的選擇，但我還是說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後悔，後悔以前做的一切！”
柳生英彥用力抱住柳夢彤，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好了，不要說了，我會讓一切都結束。”
井上大隊的行動張衝也得到了消息，可他無能為力。井上並沒有對滇軍發起進攻，而是做防守態勢，守住各處要道。184師以無力在戰，防守都十分吃力，更別說去救援邵飛了。
而182師，先不說安恩薄對自己一直有所成見，182師幾乎全部是新兵，連武器都不會用，更別說去攻擊日軍了。
參謀長問道：“真的救不了嗎？”
張衝搖了下頭，道：“日軍一個大隊做防守態勢，別說我們現有的兵力，就算一個整編師也未必救的了。日軍這次真的想至邵飛於死地。從太原會戰開始，他們一直是日軍的心頭大患。”
“但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吧？不然怎麼對的起邵飛。”
參謀長是共黨，他絕對不想叫邵飛就這麼犧牲在這裡，讓八路軍失去一個這麼優秀的指揮官。
張衝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三點，於是命令道：“命令能戰鬥的部隊，加強第二道防線的防禦，掩護師部撤退。電令邵飛，尋機撤離陣地。”
現在張衝能做的就是這些。他相信邵飛能堅持到4點，可到時候兵力不足，很難撤出陣地。
在山頭指揮部，邵飛想的不是如何消滅敵人，而是如何撤離。他向來的信念就是活著，讓自己的部隊帶著希望去戰鬥，而不是去做絕望中的英雄。
而正在這時，他接到了張衝撤退的命令。
“報告，師部來電，命你部尋機撤離。西路已經被堵死，可從南面撤離，有1088團三營在烏龜山附近接應你部。”
“知道了。”
南面，邵飛只是輕笑了下，命令道：“回電師部，一營從北面撤離。電令獵鷹迅速前往北面，接應大部隊撤離。”
完事之後，邵飛命令各部集合，準備撤離。
這次和柳生的較量，表面上看是柳生略勝一籌。可邵飛並不在意這些，他不會為了賭氣，為了戰勝柳生拿自己士兵的生命當籌碼。一名指揮官應該重視自己是士兵的生命，更應該容納一切，包括失敗、個人的榮譽。
無畏的戰鬥、無意義的較量導致大量的犧牲，這是一種罪孽。就這一點，邵飛已經戰勝了柳生。從出發點看，柳生在邵飛面前是這麼的渺小。
（PS：進攻、消滅並不代表著勇氣；撤退不代表懦弱。就像這次武漢會戰一樣，名義上日軍是勝利的一方，可他們卻落入了巨大的戰略陷阱之中。）
部隊很快集合在陣地上，戰士們的士氣有點低落，一股失敗、絕望的陰影籠罩在這片陣地上。
邵飛站在高處大聲說道：“接到師部命令，我們要撤了。如果可以，我可以帶著你們消滅前面的日軍；如果可以，我可以帶你們奪回失去的陣地；如果可以，我能戰勝對面的指揮官！我告訴你們，我可以！但是我不能。”
邵飛帶著激動的心緒看著下方的戰士，接著說道：“我希望大家活著，我希望大家帶著希望去戰鬥，不要去做絕望中的英雄！”
邵飛的這番話叫士兵們看到了希望。其實誰都知道，他們已經被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團團包圍，早已做好了和陣地共存亡的覺悟。
可以生，誰願意去死呢？這才是最基本的人性。沒有士兵真心願意去喊和鬼子同歸於盡，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的話。豪言壯語，只是在絕望中用來激發士氣用的。
這時，尚斌上前問道：“我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真的有辦突圍嗎？”
“有！對你的指揮官你要絕對的信任，對他的命令要絕對服從。”
現在的邵飛眼神無比的堅定。他必須堅定、必須自信，這樣士兵才有信心，才會抱著希望。
隨即，邵飛展開了撤退的計劃。
日軍還沒來的及展開下一波的進攻，在山頭陣地冒氣的大量的白煙，籠著這整個山頭。這濃濃的白煙使前方的鬼子不敢貿然進攻，同時這白煙似乎在告訴柳生，我們要撤了。
“敵人要準備撤退了。”
在柳生指揮部，那些軍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可現在他們不確定的是敵人朝哪個方向突圍。
陣地上已經佔據了大量的兵力，外圍部隊的兵力很難阻擋邵飛的突圍。現在只有做出正確的判斷，展開堵截，然後山上的部隊展開追擊才能全面消滅一營。
一名鬼子軍官說道：“他們不可能朝西面撤退，那裡已經被村山堵死，現在只有南面和北面。屬下認為，南面的可能性較大，那一帶還有敵人的部隊在活動。”
可柳生已經進入了判斷的死循環，就是因為邵飛叫柳夢彤轉達的話，他會從北面撤離。
一層循環：普通人的看法，邵飛謊稱北面，實則南面。
二層循環：邵飛告訴北面，讓一般認為他往南面，其實真的在北面。否定第一層循環。
三層循環：邵飛了解自己，如同自己瞭解他一樣。負負得正，聰明人認為他去北面，其實還是在南面。
…………
柳生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那個納什均衡點。因為對方是邵飛，他會想到第四層、第五層、甚至更多層。
“命令東面部隊往南移動展開堵截；命令山上的部隊待命，隨時準備追擊；命令北面的部隊保持高度警戒態勢。”
柳生還是隻能想到第三層。對付聰明人，有時候普通人的想法才更有效。
而在上方陣地，煙霧瀰漫。部隊已經準備就緒，邵飛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突圍，絕不能叫柳生有反應的時間，重新佈置包圍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