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3章：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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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3章：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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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兵司令部的審訊室內，氣氛空前的凝固。
山羊鬍法醫小原，皺著眉頭，開始對霍小村驗屍。
井上田冷著臉，注視著正在驗屍的小原。
荒木臣一悠閒地站在井上田的身後，好像這次活動與他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山羊鬍小原，確實比較專業，他仔細地檢查著霍小村的屍體，每檢查完一處，都做了記錄。按著順序，小原該檢查霍小村的心臟部位了。
井上田瞪大了眼睛。
因為驗屍之前，井上田曾經向小原暗示，要他重點檢查一下霍小村的心臟，所以，小原為了契合井上田的意思，增加可信度，邊檢驗邊嘟嘟囔囔地講解：“嗯，這就是心臟，位於橫膈之上，兩肺間偏左。主要由心肌構成，有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四個腔。左右心房之間和左右心室之間均由間隔隔開，故互不相通，心房與心室之間有瓣膜，這些瓣膜使血液只能由心房流入心室，而不能倒流。糟糕！死者的血液發生了倒流，說明死者之前就有心臟病，由於在臨死之前受到了驚嚇，驚恐過度導致瓣膜的裂痕增大，從而使血液由心室倒流回心房，最終導致死亡，所以——”小原看了一眼井上田，十分肯定地說，“將軍，死者確實是心臟病發作而死。”
“什麼？死者是心臟病發作而死？你剛才說的，死者在臨死之前受到驚嚇，荒木君，這是不是你的失誤！”驗屍結果令井上田大失所望，但他不想放過荒木臣一，就轉過身來，呵斥荒木臣一。
山羊鬍小原的驗屍結果，和荒木臣一設計的結果一樣，所以，荒木臣一早已胸有成竹，霍小村的死，就可以告一段落了，荒木臣一如釋重負，心裡異常高興。
誰知，井上田非得雞蛋裡找骨頭，他呵斥著荒木臣一。
“將軍，這件事您不能怪我！都是那個安倍紅塵，不聽我的勸阻，非要對霍小村用刑。你說他用刑吧，用什麼刑不好，非得用烙刑；要用烙刑也行，可他，偏偏要烙在霍小村的心口窩上；烙在霍小村的心口窩上也行，可他偏偏要拿冷水潑他一下，霍小村就是因為用冷水猛地一激，才心臟病發作而死的。將軍若是不信，你問問小原君，是不是這個理？”荒木臣一反唇相譏。
荒木臣一將罪責都推在安倍紅塵身上，井上田已經找過安倍紅塵了，看安倍紅塵支支吾吾的樣子，井上田知道，安倍紅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將此事作罷。
小原還不知好歹地接過荒木臣一的話茬說：“將軍，荒木君說的完全在理，心臟病的人，最怕用刑後用冷水激身，冷水激身，必然會導致心臟病復發。”法醫小原說的很肯定。
“好了！別說了！來人，將霍小村的屍體扔出去，扔到亂石崗子去！”井上田惱怒地下了命令。
兩個憲兵走了進來，剛想抬起霍小村的身體來，從外面突然闖進一個憲兵來，進門就報告：“將軍，發水了！發大水了！蒼門城的大街上都灌滿了水！”
井上田突然想起什麼來，瘋也似的衝出審訊室，奔回作戰室，對作戰室裡的報務員喊道：“快！聯繫淺井真子少佐，詢問她在哪裡？”
“報告將軍，淺井真子少佐的電臺，已經搜尋不到信號了。”話務員報告。
“完了！全完了！氣象預報員的預報完全正確，果然氣溫突然升高，積雪融化成為山洪，我的部隊呀，現在正在洪水裡掙扎！蒼天滅我大日本皇軍呀！啊啊啊啊啊！！”井上田痛徹心扉地怪叫著，跌坐在椅子上——
淺井真子被高川英子救出後，兩個人坐在一隻木筏上，順著山洪，向蒼門城方向飄去。
一個浪頭打來，淺井真子和高川英子拼命地抱著木筏，任由洪水攜帶著她們，飄來飄去。
“英子小姐，你怎麼會找到一隻木筏？”抱著木筏的淺井真子在水裡打著滾，問高川英子。
“倒黴透了！我在土八路的陣地上，碰到一個厲害的女子，她的武功太厲害了，我不是他的對手，被她的掌風震的把持不住，飄出了很遠的地方，栽在一處雪窩裡。我知道，我落地的地方離土八路的陣地太近，土八路一定會搜尋到那裡，所以，我站起來就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我來到了一個小村莊，這個村莊只有三戶人家，房屋都建在一條河的旁邊，河邊放著三隻木筏。正在我想著，該不該進入一戶人家的房屋時，腳下的雪突然融化了，地上漸漸發起了水。我急忙涉水來到一個木筏邊，解開了拴木筏的繩索，我剛剛登上木筏，大水就發起來了。我划著木筏，就向我們的駐地趕來，正巧碰上你，所以出手相救。”高川英子抱著木筏，在洪水的漂浮著，喘著粗氣說。
“謝謝你，英子小姐，謝謝你救了我。”淺井真子感激地說。
“嗨，真子少佐，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是一家人，何必說什麼外道話。”高川英子說。
“唉！這下慘了，我們全軍覆沒，我怎麼向井上田將軍交代，我怎麼向軍部交代，我怎麼向天皇陛下交代。英子小姐，看來，我們回去也得自裁以謝天皇了！”淺井真子趴在木筏上，唉聲嘆氣的說。
“真子少佐，你是大日本皇軍的戰魔，此次戰鬥，我們並沒有敗在土八路手上，而是老天爺跟我們開玩笑，誰知道，在個十冬臘月裡，氣溫會突然升高到零上十攝氏度，簡直是聞所未聞。真子少佐，注意了，又一股大浪襲來了，注意！”高川英子緊緊地把著木筏，並衝木筏另一端的淺井真子喊道。
“唉！還怕什麼大浪！像我們這樣，光桿司令回到蒼門城，等待我們的是嚴厲的懲罰，還不如死在洪水波濤裡。”淺井真子依然唉聲嘆氣。
“真子少佐，你可以不用懲罰的，因為，出現這樣的結果，洪水奪走了三軍戰士的性命，都是我一意孤行造成的，是我欺騙了你！”事到如今，高川英子也不隱瞞了。
“什麼？你說什麼？你欺騙了我什麼？”淺井真子被高川英子弄懵了。
“真子少佐，是這樣，我——我沒有按著你的意思給井上田將軍發報，而是自作主張，給井上田將軍發了一封可以迅速佔領李家堡的電報，並私自向井上田將軍承諾在夜裡十二點之前，一定會拿下李家堡，井上田將軍一定信了，所以沒有催促我們撤兵，才遭此滅頂之災。真子少佐，這次慘禍，都是我一人造成的，你只要跟井上田將軍說明，就沒有你什麼事了，我一人承擔責任。”高川英子說。
“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英子小姐，你能承擔的了嗎？你真是胡鬧！”淺井真子簡直驚呆了，她沒有想到，高川英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真子少佐，你不要生氣了，我闖的禍，我一個人承擔，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井上田將軍責難你，在這件事上，你是無辜的。”高川英子說。
“你呀你！英子小姐，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來承擔責任，事情就結束了嗎？三百多軍人的性命，就是因為我們的指揮失誤而失去，就是軍部不追究，我們的良心能過得去嗎？我是這次行動的主帥，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英子小姐，你就不要自以為是了，回到蒼門城以後，你什麼也不要說了，一切由我一個人承擔！”淺井真子說。
“真子少佐，那怎麼可以呢？禍是我闖的，我應該站出來承擔。”高川英子堅持說。
“不要說了！執行——！”
淺井真子“執行命令”的“命令”還沒有說出來，就發現她們乘坐的木筏向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洪水漫過的一塊高地，正好撞上高地上的那一棵大樹，“咔嚓”的一聲，木筏被撞得粉碎，淺井真子和高川英子，一同掉進了波濤洶湧的洪水中。
淺井真子和高川英子都是游泳健將，自然不可能一下子被洪水吞沒，兩個人奮力在洪水中游著，順流而下。
淺井真子一邊與洪水搏鬥，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她發現在水流方向的不遠處，有一塊大一點的高地，高地上長著幾十棵高大的樹木，淺井真子奮力向那片高地游去，並邊遊邊喊：“英子小姐，向這邊遊，這麼有樹。”
“真子少佐，我來了！”高川英子奮力向淺井真子身邊游去。
淺井真子和高川英子兩個人，互相幫助著，吃力地爬上了高地，登上了大樹。兩個人依在大樹上，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氣。
“真子少佐，你看，水變小了！”高川英子指著樹下的洪水說。
“嗯，水變小了！要按著這個速度，在天明前，洪水就可以退去，我們就可以回到蒼門城了。”淺井真子說。
一說到回蒼門城，淺井真子和高川英子都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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