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9章：大小姐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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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9章：大小姐的表哥
第0549章：大小姐的表哥
李騾子被打死了，他手下的一個嘍囉僥倖躲過了刁德一和小算子射出的子彈，落荒而逃。
“司令！司令！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李騾子他——他——被打死了！”僥倖逃回飛虎寨的那個嘍囉，一進山洞，就喊叫起來，因為驚慌失措，說話的聲音都結巴了。
“怎麼回事？慢慢說！”封小寶正在山洞裡和過去曾是他的幾個親近的手下說話，那個小嘍囉闖了進來。
“司令，不好了，李騾子他被打死了——”
“被誰打死了？”
“被刁德一和小算子開槍打死了。”
“刁德一和小算子現在在哪？”
“他們兩個人騎著馬跑了！”
“混蛋！這兩個敗類！他們向那個方向跑了？”
“我——我沒有看清。”報信的小嘍囉哆哆嗦嗦地說。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傳令，全體集合，我們迅速回蒼門城！”封小寶大怒，他要連夜趕回蒼門城。
再說刁德一和小算子，不斷地抽打著胯下的馬，飛也似地向蒼門城奔去，狂奔了半宿，在太陽出來一竿子高的時候，趕到回了蒼門城。
“怎麼辦？我們去哪裡？”刁德一徵求小算子的意見。
“刁副官，我估計，這個時候，封以萍應該在高川英子的靈棚裡組織哭靈。不瞞你說，我在封府還有一點積蓄，就放在封府工棚裡我的臥鋪底下。我想把它取出來，加上我們現在到手的二百塊現大洋，足夠我們兩個花一段時間了。既然司令已經不能活著回來了，我們在蒼門城也算是混到頭了，我們就拿上這些錢，到關外去謀生吧。”小算子說。
“到東北？東北是日本人的地盤，我們去了不是送死嗎？”刁德一直搖頭。
“你看你，刁副官，腦子不好使了吧？現在的蒼門城，是誰的地盤？還不是日本人的地盤，我們哥倆還不是混的風生水起，至少沒有捱到餓，該玩玩，該樂樂，一點也沒有耽誤，到了東北，更應該如此。刁副官，到了東北，沒準，你還會混個副司令噹噹呢！”小算子搖頭晃腦地說。
“好了，別油嘴滑舌的了。”刁德一打斷了小算子的話頭，他朝四周瞅了瞅，見街道旁有個小飯館，門楣上的匾牌寫著——一品香，刁德一笑了笑，“嘿嘿，這個地方不錯！小算子，你快回到封府去，將你的積蓄都拿出來，我就在這一品香等著你，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到車站買票，直奔東北！”刁德一拍了小算子的肩膀一下。
“好！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去就來！”小算子瞅了一眼一品香的門匾，將他騎著的那匹馬的韁繩交給刁德一，轉身走了。
小算子攔著一輛祥子車，直奔封府而去。到了封府，小算子不敢走大門，就從封府西北角的那個狗洞鑽了進去。這個狗洞，封小寶當然知道，不過，封小寶一直沒有將它堵死。
小算子鑽進封府，他在封府工作了多年，對封府一切都很熟悉。他機智地躲開了巡邏隊，向他住宿的工棚走摸去。
工棚近了。這個時候，正是早上八點多鐘，他看見一下下人從高川英子的靈堂裡出來，知道早晨的哭靈已經結束。但是，他依然沒有看到淺井真子的身影。
小算子躲在一個花壇後面認真觀察工棚周圍的動靜。這個時候，在工棚裡住著的下人和家丁都應該上工了，小算子分明隱隱看到，工棚屋門的鎖已經鎖在了屋門上。
小算子掏了掏衣兜，將開工棚屋門鎖的鑰匙拿出來。
小算子剛想躍上去開門，突然，他發現不遠處的甬道處，封大山領著一個人從甬道處經過，小算子定睛一看，認識，原來封大山領著那個風塵僕僕的人居然是鄒凱。
這個鄒凱，小算子太熟悉了。他是封仁蒿大太太鄒氏的孃家侄，也曾經在封府裡顯赫一時，封仁蒿死後，他的姑姑鄒氏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跟封小寶對著幹了，被封小寶攆回鄉下，因為鄉下的親戚都死了，鄒氏無處可去，只好給封小寶說好的，給封小寶下跪，求封小寶可憐，封小寶才給她找了一個下人住的孤院，將她安置下來。
鄒凱在保安隊做事，因為姑姑鄒氏失勢，他也漸漸被冷落，他就恨起封小寶來。封小寶失蹤後，鄒凱大喜，參與了和秦虎等一起瓜分封府財產的行動，秦虎給了他很多好處。不想，好日子不長，封小寶被高川英子救了回來，封小寶重新執掌了封府的大權，並反攻倒算，殺死了背叛他的人。鄒凱一看大事不好，就從蒼門城裡跑出來，向正在李家堡參加掃蕩的秦虎報告，並給秦虎獻計，讓秦虎立即帶人逃走。秦虎自知封小寶不會放過他，就帶著保安隊，逃到了萬峰山，當起了山大王。
這次，鄒凱得到消息，他的表妹封以萍以日本少佐的身份迴歸故里，攆走了封小寶，奪回了封府，接回了姑媽，鄒凱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暗想，一定要藉著這個機會，整死封小寶，幫表妹封以萍執掌封府。所以，他騎快馬從萬峰山回來，一是想急切地跟姑媽和表妹相見、相認，二是告訴表妹封以萍，姑父封仁蒿究竟是怎麼死的，封小寶才是姑父封仁蒿的真正殺父仇人。
鄒凱快馬加鞭，趁著夜色往蒼門城趕。因為恨不得一步邁進蒼門城，反而欲速則不達，竟然走岔了道，多跑了二十多里路，被後來騎馬從萬峰山回來的刁德一和小算子給甩在後面了，結果，刁德一和小算子反而先回到了蒼門城。
小算子在暗處看到了鄒凱。
鄒凱走在前面，封大山像狗一樣跟在後面，從甬道處走過。
“嘿！這個鄒凱怎麼回來了？我們在萬峰山的山口，看到一匹快馬從山上衝下來，原來就是這個鄒凱呀！鄒凱是封以萍的表哥，一定是回來撈好處來了。這小子過去沒少欺負了我，我發誓有機會一定要殺了他。嗯，我跟蹤他看看，看看這小子究竟回來幹什麼。”小算子想到這裡，悄悄地跟蹤上去。
鄒凱光顧著高興了，竟然渾然不知。
封大山將鄒凱安排在客廳裡，告訴鄒凱，大小姐去了憲兵司令部，還沒有回來，讓他在客廳裡等一會兒，並讓下人擺上了酒席，讓鄒凱先吃飯。
鄒凱跑了這麼遠的路，早就餓壞了，他端起酒杯就喝，抄起筷子就吃。
躲在客廳外的小算子，心裡罵起了鄒凱：“好你個鄒凱，一回到封府就好吃好招待，你他媽算是沾了你表妹的光了，你看你那個熊樣，大吃二喝的，真把自己當成了封府的大爺了是怎麼的？呸！”
這時，客廳的門被推開了，封大山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子。他老遠就跟鄒凱套近乎：“鄒哥，鄒哥，讓您一個人坐在這裡吃飯，實在是不該呀。也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封府事多，那個什麼，高川英子太君不是剛剛死了嗎，她跟大小姐是好朋友，大小姐說一定要好好弔唁一下高川英子太君，所以，一直沒有出葬。”封大山討好地看著鄒凱，等著鄒凱的迴音。
“來來來，封隊長，坐坐坐！”鄒凱喝了一口酒，衝封大山努了努嘴，那意思是，你坐下說話。
封大山欠了欠屁股，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鄒凱對面的椅子上，滿臉堆笑：“謝謝鄒哥，謝謝鄒哥。鄒哥，過去我們的交情，我就不重提了，咱們就說現在吧！現在呢，大小姐信任我，依然讓我當封府的護院隊隊長，這是對我封大山的信任和鞭策，我一定不辜負大小姐的厚望，為大小姐守好家、護好院——”
“啪”，鄒凱將手中拿著的一隻雞腿扔在桌子上，揉搓著滿是油膩的手，看了看封大山，然後，雙手摁著桌子沿，站了起來，圍著桌子轉了幾圈，盯著封大山。
“大山老弟，你還真會順風使舵呀？封小寶得勢的時候，你跟在封小寶屁股後面轉，撈了不少好處，現在封小寶完了，你也知道我鄒凱有用了，你早幹什麼去了？封小寶回來的時候，你都幫著封小寶害了多少人，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鄒凱突然變臉了。
封大山撲通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將手中的那個布袋子舉了起來。
“鄒哥，小弟我知道錯了，鄒哥，看在我幫助大小姐重新奪回封府的份上，您就原諒我吧！這裡有五百塊現大洋，是小弟我孝敬鄒哥的，你先收下，今後，小弟就是您的奴隸，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無怨言！”封大山動用了自己的所有器官，說的聲淚俱下。
鄒凱拿過封大山舉在頭頂上的那袋現大洋，從袋子裡摸出一個現大洋，用手指彈了一下，現大洋發出一種清脆的金屬聲。
“嗯，封大山，算你小子識相！”鄒凱重新坐好，將二郎腿翹起來，“封大山，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跟我表妹說了，但是，今後，你要聽我的指揮，如果你有一點做不到，我就讓我表妹殺了你！殺了你這個封小寶的幫兇！”
“謝謝鄒哥！謝謝鄒哥！小弟感激不盡！我發誓，今後，鄒哥您就是我的老大，我什麼都聽您的！聽您的！”封大山已經汗流浹背了。
“好了，你起來吧！來，坐下陪我喝兩杯！”鄒凱現在高興，酒也喝的很衝，現在已經喝得有些半醉了。
這時，一個家丁進來找封大山：“隊長，到換防的時間了，請你去安排。”
“知道了！”封大山衝那個家丁揮揮手，讓那個家丁先出去，然後，強裝笑臉地嘿嘿著：“嘿嘿，鄒哥，您慢用，我去大門口看看，換好防，我就回來賠您！您等著！”封大山笑著走了。
“五百塊現大洋！我發財了！”躲在客廳窗外的小算子兩眼冒出貪婪的目光。
小算子見封大山走遠了，從客廳後面的拐角處閃出來，推門進了客廳。
“哈哈哈——哈哈哈——鄒哥，你可回來了，我——小算子，奉封隊長的命，來陪你來了！”一進客廳，小算子就大笑著，向鄒凱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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