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武漢一日遊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654·2026/5/18

# 第4章武漢一日遊 清晨,漢口江漢關的鐘聲蕩過長江水面。顧家生一行三人踩著溼漉漉的青石板路,穿行在老漢口縱橫交錯的巷弄裡。   "四哥,這武漢可比咱們紹興熱鬧多了!"   程遠吸了吸鼻子,忽然眼睛一亮。   "嚯!這什麼味兒?香得老子口水都下來了!"   只見街角支著個煤爐子,戴白帽的回民老漢正用長鐵鉗翻烤著麵餅。焦黃的餅皮上密密麻麻嵌著芝麻,在鐵板上烙得滋滋作響,混著蔥花和肉末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幾位爺嘗嘗?老漢的炕粑,用的是孝感麻油,包管您吃了還想!"   老漢笑出一臉褶子,用油紙包了三個遞過來。   顧小六捧著燙手的粑粑咬了一口,酥脆的餅皮"咔嚓"碎裂,滾燙的肉汁頓時溢了滿嘴。他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道:   "這、這比我們紹興的乾菜餅還香!"   顧家生呵呵笑著,忽然瞥見爐子旁木桶裡泡著的淡黃色塊狀物。   "這又是?"   "哎呦,這位少爺好眼力!"   老漢掀開溼布。   "豆絲!用黃陂綠豆磨的,下鍋一燙,澆上麻醬辣子,那叫一個美!"   三人正吃著,街對面突然傳來鐺鐺的銅鑼聲。穿短褂的雜耍藝人頂著碗碟疊成的寶塔,身後跟著個穿紅襖的小丫頭,手裡轉著三把明晃晃的飛刀。圍觀人群裡爆發出陣陣喝彩,有個戴圓框眼鏡的記者模樣的人正舉著相機拍照。   "四哥!走,看熱鬧去!"   程遠拽著兩人就往人堆裡擠。   日頭漸高時,他們晃到了長清裡附近。挑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竹扁擔兩頭顫悠悠地掛著面窩和糊米酒。穿陰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學生三三兩兩走過,書包帶勒出纖細的腰身,看得程遠直咂嘴。   "四少爺,您瞧!"   顧小六突然指著家茶樓。   "那招牌上寫的啥?過早?那是什麼意思?"   (作者君翻了翻,好似1938年大武漢的熱乾麵還不怎麼出名,這裡就沒寫了。不過作者君更喜歡銅山口的牛肉粉)   二樓窗邊坐著個穿長衫的說書先生,醒木一拍,正在講《三國演義》。跑堂的託著紅漆盤穿梭其間,盤裡擺著三鮮豆皮,金黃的蛋皮裹著糯米、肉丁和香菇,油光水滑得像件工藝品。   "幾位先生裡邊請!"   夥計殷勤招呼道:   "咱們店裡的重油燒梅,汪主席上周來吃了都說好!"   程遠剛要邁步,顧家生卻攔住了他。   "不吃這家!換一家"。   說著摸出懷表看了看。   "走,去江邊逛逛。"   漢江與長江交匯處的龍王廟碼頭,苦力們正喊著號子裝卸貨物。江面上漂著各色船隻,掛著英國旗的貨輪鳴著汽笛,小木船上的漁娘唱著楚劇小調,烏篷船裡飄出煎魚的香氣。   "幾位爺坐船啵?"   扎藍頭巾的船娘撐著竹篙靠岸。   "兩角錢送您看晴川歷歷漢陽樹!"   三人在搖搖晃晃的船板上坐定。顧小六突然指著遠處江岸驚呼:   "那、那是什麼?好漂亮!"   順著顧小六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長清裡臨江的朱漆樓閣上,已經陸續亮起紅燈籠。隱約有琵琶聲順著晚風飄來,雕花欄杆後閃過窈窕身影。船娘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幾位爺是頭回來漢口吧?那可是玉露館!"   她輕輕的說道:   "聽說裡頭的姑娘,都是照著年畫上的仙女相貌挑的..."   暮色不知不覺漫過龜山。顧家生站在船頭,看著長清裡方向亮起的霓虹燈牌,南洋菸草、冠生園的招牌在暮色中閃爍,而那片朱樓畫閣,已經籠在了一片曖昧的粉紅色光暈裡。   "哥幾個,走著。"   等船靠岸,他的皮鞋在甲板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今天咱們哥仨一起去見識見識,真正的漢口,會一會湖北姑娘!"   "嗷嗚!!!"   程遠突然仰頭髮出一聲狼嚎,引得碼頭上幾個扛包的苦力直翻白眼。他渾不在意,一把摟住顧小六的脖子,擠眉弄眼道:   "六兒,聽哥哥的,待會兒別慌,頭回都這樣。一回生二回熟,你就當是...是打鬼子!先偵察,再衝鋒!"   顧小六漲紅了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緊緊攥著衣服下擺。顧家生回頭瞥見,噗嗤笑出聲:   "瞧你這齣息!實在緊張待會就多喝幾杯壯壯膽!幹就完了....."   程遠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六兒,你曉得伐?我聽說這玉露館的姑娘,比怡紅院的還辣,比翠玉樓的還嗲,潤的很吶........."   ...............................   天色微暗,長清裡的青磚巷道被兩排朱紅燈籠映得通紅。顧家生三人剛拐進巷口,就聽見絲竹聲混著脂粉香撲面而來。   玉露館的鎏金門樓前,十二名迎賓小姐分列兩側。清一色一米六五往上的身量,裹著各色蘇繡旗袍,孔雀藍的滾著銀邊,石榴紅的綴著金線,月白色的開著高及胯骨的衩,若隱若現的雪白的大腿在紗燈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   "貴客到!"   領頭的迎賓小姐突然揚聲,十二人齊刷刷屈膝行禮。旗袍前襟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小半截白膩的山峰。程遠看得猛吞口水,差點一腳踩空臺階。   "三位爺是頭回來吧?"   穿絳紫色旗袍的小姐迎上來,丹鳳眼在顧家生的身上掃過,紅唇彎成月牙。   "我叫玉兒,給您引路可好?"   她說話時故意將團扇往下壓了壓,開衩處若隱若現露出吊帶襪的蕾絲邊。   顧小六漲紅了臉往顧家生身後躲,卻撞上個穿短褂的瘦高個兒。那人腦後拖著條花白辮子,滿臉褶子笑成菊花。   "小老兒姓金,給爺們請安了!"   他腰彎得極低,後頸衣領裡插一根孔雀翎毛。   "咱們玉露館分天地人三等雅間,不知爺們要..."   顧家生隨手彈了枚大洋過去。老龜公接住大洋的手法嫻熟得很,聲音立刻高了八度:   "天字九號房,貴客三位!樓上請~~"   這時那個名叫玉兒的姑娘靠過身來,主動挽起顧家生的胳膊往三樓走,邊走邊不斷用雄偉的山峰摩挲著顧家生那硬邦邦的肌肉,上樓時那旗袍衩口隨著步伐一開一合,露出整條裹著絲襪的大長腿。   玉兒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茉莉花香......不斷鑽入顧家生的鼻尖,嘿!還怪好聞的呢。   這時大廳裡響起清脆的琵琶聲,二樓迴廊上,穿銀紅紗裙的歌女正唱著《夜來香》穿西服的侍者託著鎏金託盤穿梭其間,盤裡冰鎮著亨得利洋行的香檳,酒液在玻璃杯裡冒著細碎的氣泡。   好一副醉生夢死的景

# 第4章武漢一日遊

清晨,漢口江漢關的鐘聲蕩過長江水面。顧家生一行三人踩著溼漉漉的青石板路,穿行在老漢口縱橫交錯的巷弄裡。

  "四哥,這武漢可比咱們紹興熱鬧多了!"

  程遠吸了吸鼻子,忽然眼睛一亮。

  "嚯!這什麼味兒?香得老子口水都下來了!"

  只見街角支著個煤爐子,戴白帽的回民老漢正用長鐵鉗翻烤著麵餅。焦黃的餅皮上密密麻麻嵌著芝麻,在鐵板上烙得滋滋作響,混著蔥花和肉末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幾位爺嘗嘗?老漢的炕粑,用的是孝感麻油,包管您吃了還想!"

  老漢笑出一臉褶子,用油紙包了三個遞過來。

  顧小六捧著燙手的粑粑咬了一口,酥脆的餅皮"咔嚓"碎裂,滾燙的肉汁頓時溢了滿嘴。他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道:

  "這、這比我們紹興的乾菜餅還香!"

  顧家生呵呵笑著,忽然瞥見爐子旁木桶裡泡著的淡黃色塊狀物。

  "這又是?"

  "哎呦,這位少爺好眼力!"

  老漢掀開溼布。

  "豆絲!用黃陂綠豆磨的,下鍋一燙,澆上麻醬辣子,那叫一個美!"

  三人正吃著,街對面突然傳來鐺鐺的銅鑼聲。穿短褂的雜耍藝人頂著碗碟疊成的寶塔,身後跟著個穿紅襖的小丫頭,手裡轉著三把明晃晃的飛刀。圍觀人群裡爆發出陣陣喝彩,有個戴圓框眼鏡的記者模樣的人正舉著相機拍照。

  "四哥!走,看熱鬧去!"

  程遠拽著兩人就往人堆裡擠。

  日頭漸高時,他們晃到了長清裡附近。挑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竹扁擔兩頭顫悠悠地掛著面窩和糊米酒。穿陰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學生三三兩兩走過,書包帶勒出纖細的腰身,看得程遠直咂嘴。

  "四少爺,您瞧!"

  顧小六突然指著家茶樓。

  "那招牌上寫的啥?過早?那是什麼意思?"

  (作者君翻了翻,好似1938年大武漢的熱乾麵還不怎麼出名,這裡就沒寫了。不過作者君更喜歡銅山口的牛肉粉)

  二樓窗邊坐著個穿長衫的說書先生,醒木一拍,正在講《三國演義》。跑堂的託著紅漆盤穿梭其間,盤裡擺著三鮮豆皮,金黃的蛋皮裹著糯米、肉丁和香菇,油光水滑得像件工藝品。

  "幾位先生裡邊請!"

  夥計殷勤招呼道:

  "咱們店裡的重油燒梅,汪主席上周來吃了都說好!"

  程遠剛要邁步,顧家生卻攔住了他。

  "不吃這家!換一家"。

  說著摸出懷表看了看。

  "走,去江邊逛逛。"

  漢江與長江交匯處的龍王廟碼頭,苦力們正喊著號子裝卸貨物。江面上漂著各色船隻,掛著英國旗的貨輪鳴著汽笛,小木船上的漁娘唱著楚劇小調,烏篷船裡飄出煎魚的香氣。

  "幾位爺坐船啵?"

  扎藍頭巾的船娘撐著竹篙靠岸。

  "兩角錢送您看晴川歷歷漢陽樹!"

  三人在搖搖晃晃的船板上坐定。顧小六突然指著遠處江岸驚呼:

  "那、那是什麼?好漂亮!"

  順著顧小六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長清裡臨江的朱漆樓閣上,已經陸續亮起紅燈籠。隱約有琵琶聲順著晚風飄來,雕花欄杆後閃過窈窕身影。船娘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幾位爺是頭回來漢口吧?那可是玉露館!"

  她輕輕的說道:

  "聽說裡頭的姑娘,都是照著年畫上的仙女相貌挑的..."

  暮色不知不覺漫過龜山。顧家生站在船頭,看著長清裡方向亮起的霓虹燈牌,南洋菸草、冠生園的招牌在暮色中閃爍,而那片朱樓畫閣,已經籠在了一片曖昧的粉紅色光暈裡。

  "哥幾個,走著。"

  等船靠岸,他的皮鞋在甲板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今天咱們哥仨一起去見識見識,真正的漢口,會一會湖北姑娘!"

  "嗷嗚!!!"

  程遠突然仰頭髮出一聲狼嚎,引得碼頭上幾個扛包的苦力直翻白眼。他渾不在意,一把摟住顧小六的脖子,擠眉弄眼道:

  "六兒,聽哥哥的,待會兒別慌,頭回都這樣。一回生二回熟,你就當是...是打鬼子!先偵察,再衝鋒!"

  顧小六漲紅了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緊緊攥著衣服下擺。顧家生回頭瞥見,噗嗤笑出聲:

  "瞧你這齣息!實在緊張待會就多喝幾杯壯壯膽!幹就完了....."

  程遠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六兒,你曉得伐?我聽說這玉露館的姑娘,比怡紅院的還辣,比翠玉樓的還嗲,潤的很吶........."

  ...............................

  天色微暗,長清裡的青磚巷道被兩排朱紅燈籠映得通紅。顧家生三人剛拐進巷口,就聽見絲竹聲混著脂粉香撲面而來。

  玉露館的鎏金門樓前,十二名迎賓小姐分列兩側。清一色一米六五往上的身量,裹著各色蘇繡旗袍,孔雀藍的滾著銀邊,石榴紅的綴著金線,月白色的開著高及胯骨的衩,若隱若現的雪白的大腿在紗燈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

  "貴客到!"

  領頭的迎賓小姐突然揚聲,十二人齊刷刷屈膝行禮。旗袍前襟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小半截白膩的山峰。程遠看得猛吞口水,差點一腳踩空臺階。

  "三位爺是頭回來吧?"

  穿絳紫色旗袍的小姐迎上來,丹鳳眼在顧家生的身上掃過,紅唇彎成月牙。

  "我叫玉兒,給您引路可好?"

  她說話時故意將團扇往下壓了壓,開衩處若隱若現露出吊帶襪的蕾絲邊。

  顧小六漲紅了臉往顧家生身後躲,卻撞上個穿短褂的瘦高個兒。那人腦後拖著條花白辮子,滿臉褶子笑成菊花。

  "小老兒姓金,給爺們請安了!"

  他腰彎得極低,後頸衣領裡插一根孔雀翎毛。

  "咱們玉露館分天地人三等雅間,不知爺們要..."

  顧家生隨手彈了枚大洋過去。老龜公接住大洋的手法嫻熟得很,聲音立刻高了八度:

  "天字九號房,貴客三位!樓上請~~"

  這時那個名叫玉兒的姑娘靠過身來,主動挽起顧家生的胳膊往三樓走,邊走邊不斷用雄偉的山峰摩挲著顧家生那硬邦邦的肌肉,上樓時那旗袍衩口隨著步伐一開一合,露出整條裹著絲襪的大長腿。

  玉兒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茉莉花香......不斷鑽入顧家生的鼻尖,嘿!還怪好聞的呢。

  這時大廳裡響起清脆的琵琶聲,二樓迴廊上,穿銀紅紗裙的歌女正唱著《夜來香》穿西服的侍者託著鎏金託盤穿梭其間,盤裡冰鎮著亨得利洋行的香檳,酒液在玻璃杯裡冒著細碎的氣泡。

  好一副醉生夢死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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