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有些人的臉是自己湊上來挨的(下)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3,179·2026/5/18

# 第10章有些人的臉是自己湊上來挨的(下) 平心而論,韓副總司令的這番戰略部署確實講得頭頭是道。   但顧家生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些精妙的戰術構想就像空中樓閣,看似華美絕倫,卻不接地氣啊。   "典型的參謀傑作。"   顧家生在心中冷笑。這種層層嵌套的防禦體系,多半是韓副總司令帶著幾個沒聞過硝煙味的參謀們,在沙盤前推演出來的紙上談兵之作。每個環節單獨看都嚴絲合縫,可一旦放到真實的戰場上......   不過這些關他顧某人什麼事?既然有人想表演,就讓他盡情發揮好了。顧家生餘光掃過會場,注意到號稱"小諸葛"的白長官已經皺起了眉頭,那兩道眉毛幾乎要在鼻梁上方擰成結,看來不止他一個人看出了問題。   「果然,國府軍當中還是臥虎藏龍滴,有時候這齣頭鳥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顧家生輕嘆一口氣,這兩年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他:   真正從戰火中淬鍊出來的將領,絕不會被這種花團錦簇的PPT戰略迷惑。韓副總司令這套空中樓閣,註定通不過那些真正經歷過槍林彈雨的老鳥們的火眼金睛。   韓副總司令的聲音越發洪亮,說到精彩處,竟激動地連連拍案。他滿面紅光地環視全場,注意到不少將領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眼中閃爍著贊同的光芒。   這讓他更加志得意滿,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戰略構想被載入軍校教材的那一天。   "所以,只要在武漢城區,集中精銳與日軍決戰..."   韓副總司令用指揮棒在空中畫了個完美的圓,聲音陡然拔高。   "定能讓日寇有來無回!"   會場裡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韓副總司令志得意滿地捋了捋領口的風紀扣,目光卻在掃到角落時驟然一冷。   他看到顧家生此時正單手支頤,眼神渙散地望著窗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活像是聽了一堂無聊的數學課。   韓副總司令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這個靠關係上位的暴發戶,竟敢如此藐視他的戰略智慧?於是他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嘛,再完美的戰略也需要優秀的執行者。"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如鉤子般釘在顧家生身上。   "聽說顧師長在金陵的時候繳了諸多上官的械,還和日本人在金陵打了整整兩天的巷戰?想必對防禦巷戰頗有心得咯!"   會場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顧家生身上。   顧家生這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他先是看了眼懷表。這個動作讓韓副總司令的臉色更加難看。   然後顧家生才用帶著幾分慵懶的腔調開口:   "韓副總司令過獎了。不過..."   他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卑職不才,對您剛才說的'多層同心圓防禦體系',不是很理解,最後是不是指像金陵保衛戰那樣,把我國府精銳全部逼進一個死胡同?"   會場頓時一片譁然。幾個參加過金陵保衛戰的老將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韓副總司令額頭暴起青筋。   "顧師長這是什麼意思?"   這有些人的做法實在費解,明明已經給過臺階,卻偏要把臉湊上來挨揍。這邊打了一掌還不夠,非得讓另一邊也嘗嘗滋味才甘心。   自己都無意再作糾纏,可他偏要步步緊逼往跟前湊,那也只能遂了他的意了。畢竟自己湊上來的巴掌甩得才響嘛!   會場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顧家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眼角餘光瞥見韓副總司令的手指已死死攥緊。   "報告校長!"   顧家生突然立正敬禮,軍姿標準。這個動作讓原本想要插話的幾位參謀都閉上了嘴。在國府軍體系裡,打斷正在向最高長官匯報的軍官,可是大忌。   總裁微微頷首,雙目閃過一絲讚許。顧家生這個禮敬得恰到好處,既表明了服從,又佔據了發言的主動權。   "學生有些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家生故意用了韓副總司令方才的句式,聲音卻比他更加沉穩。   會場裡響起幾聲輕笑。韓副總司令的臉色更難看了。   「振國啊。」   總裁語調放緩,帶著幾分上位者特有的沉緩,尾音微微拖長,既似提點又含幾分不容置疑的氣度。   「軍事會商,原非一人獨斷之事。你有什麼見解,儘管放開來講,不必拘謹嘛。」   「是,校長!」   顧家生這才轉向沙盤,緩步走上前,右手執起指揮棒,左手仍保持著標準的軍姿貼在褲縫上。這個細節讓幾位老派將領暗暗點頭,到底是黃埔出來的,軍容風紀挑不出毛病。   "韓副總司令的'多層同心圓防禦體系'確實精妙。"   顧家生棒尖輕點沙盤,在韓副總司令還沒來得及露出得意神色時突然話鋒一轉。   "但恕卑職直言,韓副總司令的防禦方案看似周密,實則存在三大致命缺陷!"   "其一,所謂百萬大軍層層布防根本是紙上談兵!我軍剛經歷徐州會戰,一線部隊士氣低迷、裝備殘缺,重型武器十不存一。按此方案,僅外圍防線就需60個師。   可我軍實際能機動作戰的精銳部隊不足50個師!我軍120個師的番號裡,半數都是臨時拼湊的新兵,這種撒胡椒麵式的布防,日軍只需集中火力突破一點,整個防線就會像破麻袋一樣土崩瓦解!"   "其二,多層防禦完全依賴預設彈藥庫,可諸位別忘了,制空權在日本人手裡!他們的轟炸機群隨時能把我們的倉庫炸成火海。到時候前線將士拿著燒火棍打仗嗎?"   "其三,120個師分屬中央軍、西北軍、川軍、東北軍等十餘個派系,連軍餉標準都各不相同!方案中對統一調度卻隻字未提,難道要靠戰場上大家自覺配合?著實可笑,更可怕的是......"   "一旦日軍突入武漢城區,卻並不與我軍巷戰,而是動用艦炮重轟、飛機洗地,那我十餘萬精銳大軍就會像金陵保衛戰那樣,被壓縮成一團,到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哪裡是防禦方案?分明是給日軍準備的圍殲計劃!"   顧家生說完最後一句話,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李棕人捧著的白瓷茶杯懸在半空,薛老虎看著他的眼神亮的發光。   顧家生忽然轉身面向主座,雙腳啪地併攏,指揮棒在掌心翻轉一圈後穩穩收在臂側。剛剛還鋒芒畢露的他此刻眉眼低垂,聲音陡然柔和了八度。   "當然,這些粗淺見解不過是拋磚引玉。真正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還是要看..."   他微微側身。   "中樞決策。"   幾位將領聞言瞳孔驟縮。陳程暗忖一聲:   「好小子!這拍的一手的彩虹屁啊。」   "三層防禦圈不是機械的同心圓,而應是'有機體防線'。"   顧家生繼續發言。   "就像當年在淞滬會戰的彈性戰術,前沿部隊看似後撤,實則像拉滿的弓弦..."   張發魁的後槽牙一陣陣發酸.....尼瑪,這馬屁拍的.......   誰不知道淞滬會戰的指揮亂象?   「老頭子的微操能力……」   但見「老頭子」已經不自覺前傾身體,那雙眼睛竟泛起年輕人般的光彩。   「好嘛,好嘛!這個叉給你裝好了吧............」   "所以振國鬥膽建議。"   顧家生突然九十度鞠躬,指揮棒橫託過頭頂。   "還需國府再細細研究,畢竟此次會戰不是單純的軍事問題,而是中樞安危,事關抗戰全局。"   滿座譁然中,總裁突然拍案大笑。那笑聲震的回音四起,卻見總裁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像極了雨後的老山參突然綻放新芽。他伸手點了點顧家生道:   「還是振國懂我啊!」   尾音微微上揚,又習慣性地頓了頓,添上句口頭禪。   「娘希匹,你們這幫人裡頭,總算有個能看透我心思的。這武漢的局面,就得有這份靈醒勁兒,曉得不?」   他忽然收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校長對門生的威嚴,又摻著讚許。   "黃埔的校門沒白進,把'忠勇'二字刻進骨頭裡了。剛才這番話,既有鋒芒,又懂分寸。知道在什麼時候把心思用到正道上,這才是我教出來的學生嘛。&#3

# 第10章有些人的臉是自己湊上來挨的(下)

平心而論,韓副總司令的這番戰略部署確實講得頭頭是道。

  但顧家生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些精妙的戰術構想就像空中樓閣,看似華美絕倫,卻不接地氣啊。

  "典型的參謀傑作。"

  顧家生在心中冷笑。這種層層嵌套的防禦體系,多半是韓副總司令帶著幾個沒聞過硝煙味的參謀們,在沙盤前推演出來的紙上談兵之作。每個環節單獨看都嚴絲合縫,可一旦放到真實的戰場上......

  不過這些關他顧某人什麼事?既然有人想表演,就讓他盡情發揮好了。顧家生餘光掃過會場,注意到號稱"小諸葛"的白長官已經皺起了眉頭,那兩道眉毛幾乎要在鼻梁上方擰成結,看來不止他一個人看出了問題。

  「果然,國府軍當中還是臥虎藏龍滴,有時候這齣頭鳥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顧家生輕嘆一口氣,這兩年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他:

  真正從戰火中淬鍊出來的將領,絕不會被這種花團錦簇的PPT戰略迷惑。韓副總司令這套空中樓閣,註定通不過那些真正經歷過槍林彈雨的老鳥們的火眼金睛。

  韓副總司令的聲音越發洪亮,說到精彩處,竟激動地連連拍案。他滿面紅光地環視全場,注意到不少將領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眼中閃爍著贊同的光芒。

  這讓他更加志得意滿,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戰略構想被載入軍校教材的那一天。

  "所以,只要在武漢城區,集中精銳與日軍決戰..."

  韓副總司令用指揮棒在空中畫了個完美的圓,聲音陡然拔高。

  "定能讓日寇有來無回!"

  會場裡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韓副總司令志得意滿地捋了捋領口的風紀扣,目光卻在掃到角落時驟然一冷。

  他看到顧家生此時正單手支頤,眼神渙散地望著窗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活像是聽了一堂無聊的數學課。

  韓副總司令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這個靠關係上位的暴發戶,竟敢如此藐視他的戰略智慧?於是他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嘛,再完美的戰略也需要優秀的執行者。"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如鉤子般釘在顧家生身上。

  "聽說顧師長在金陵的時候繳了諸多上官的械,還和日本人在金陵打了整整兩天的巷戰?想必對防禦巷戰頗有心得咯!"

  會場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顧家生身上。

  顧家生這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他先是看了眼懷表。這個動作讓韓副總司令的臉色更加難看。

  然後顧家生才用帶著幾分慵懶的腔調開口:

  "韓副總司令過獎了。不過..."

  他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卑職不才,對您剛才說的'多層同心圓防禦體系',不是很理解,最後是不是指像金陵保衛戰那樣,把我國府精銳全部逼進一個死胡同?"

  會場頓時一片譁然。幾個參加過金陵保衛戰的老將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韓副總司令額頭暴起青筋。

  "顧師長這是什麼意思?"

  這有些人的做法實在費解,明明已經給過臺階,卻偏要把臉湊上來挨揍。這邊打了一掌還不夠,非得讓另一邊也嘗嘗滋味才甘心。

  自己都無意再作糾纏,可他偏要步步緊逼往跟前湊,那也只能遂了他的意了。畢竟自己湊上來的巴掌甩得才響嘛!

  會場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顧家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眼角餘光瞥見韓副總司令的手指已死死攥緊。

  "報告校長!"

  顧家生突然立正敬禮,軍姿標準。這個動作讓原本想要插話的幾位參謀都閉上了嘴。在國府軍體系裡,打斷正在向最高長官匯報的軍官,可是大忌。

  總裁微微頷首,雙目閃過一絲讚許。顧家生這個禮敬得恰到好處,既表明了服從,又佔據了發言的主動權。

  "學生有些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家生故意用了韓副總司令方才的句式,聲音卻比他更加沉穩。

  會場裡響起幾聲輕笑。韓副總司令的臉色更難看了。

  「振國啊。」

  總裁語調放緩,帶著幾分上位者特有的沉緩,尾音微微拖長,既似提點又含幾分不容置疑的氣度。

  「軍事會商,原非一人獨斷之事。你有什麼見解,儘管放開來講,不必拘謹嘛。」

  「是,校長!」

  顧家生這才轉向沙盤,緩步走上前,右手執起指揮棒,左手仍保持著標準的軍姿貼在褲縫上。這個細節讓幾位老派將領暗暗點頭,到底是黃埔出來的,軍容風紀挑不出毛病。

  "韓副總司令的'多層同心圓防禦體系'確實精妙。"

  顧家生棒尖輕點沙盤,在韓副總司令還沒來得及露出得意神色時突然話鋒一轉。

  "但恕卑職直言,韓副總司令的防禦方案看似周密,實則存在三大致命缺陷!"

  "其一,所謂百萬大軍層層布防根本是紙上談兵!我軍剛經歷徐州會戰,一線部隊士氣低迷、裝備殘缺,重型武器十不存一。按此方案,僅外圍防線就需60個師。

  可我軍實際能機動作戰的精銳部隊不足50個師!我軍120個師的番號裡,半數都是臨時拼湊的新兵,這種撒胡椒麵式的布防,日軍只需集中火力突破一點,整個防線就會像破麻袋一樣土崩瓦解!"

  "其二,多層防禦完全依賴預設彈藥庫,可諸位別忘了,制空權在日本人手裡!他們的轟炸機群隨時能把我們的倉庫炸成火海。到時候前線將士拿著燒火棍打仗嗎?"

  "其三,120個師分屬中央軍、西北軍、川軍、東北軍等十餘個派系,連軍餉標準都各不相同!方案中對統一調度卻隻字未提,難道要靠戰場上大家自覺配合?著實可笑,更可怕的是......"

  "一旦日軍突入武漢城區,卻並不與我軍巷戰,而是動用艦炮重轟、飛機洗地,那我十餘萬精銳大軍就會像金陵保衛戰那樣,被壓縮成一團,到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哪裡是防禦方案?分明是給日軍準備的圍殲計劃!"

  顧家生說完最後一句話,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李棕人捧著的白瓷茶杯懸在半空,薛老虎看著他的眼神亮的發光。

  顧家生忽然轉身面向主座,雙腳啪地併攏,指揮棒在掌心翻轉一圈後穩穩收在臂側。剛剛還鋒芒畢露的他此刻眉眼低垂,聲音陡然柔和了八度。

  "當然,這些粗淺見解不過是拋磚引玉。真正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還是要看..."

  他微微側身。

  "中樞決策。"

  幾位將領聞言瞳孔驟縮。陳程暗忖一聲:

  「好小子!這拍的一手的彩虹屁啊。」

  "三層防禦圈不是機械的同心圓,而應是'有機體防線'。"

  顧家生繼續發言。

  "就像當年在淞滬會戰的彈性戰術,前沿部隊看似後撤,實則像拉滿的弓弦..."

  張發魁的後槽牙一陣陣發酸.....尼瑪,這馬屁拍的.......

  誰不知道淞滬會戰的指揮亂象?

  「老頭子的微操能力……」

  但見「老頭子」已經不自覺前傾身體,那雙眼睛竟泛起年輕人般的光彩。

  「好嘛,好嘛!這個叉給你裝好了吧............」

  "所以振國鬥膽建議。"

  顧家生突然九十度鞠躬,指揮棒橫託過頭頂。

  "還需國府再細細研究,畢竟此次會戰不是單純的軍事問題,而是中樞安危,事關抗戰全局。"

  滿座譁然中,總裁突然拍案大笑。那笑聲震的回音四起,卻見總裁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像極了雨後的老山參突然綻放新芽。他伸手點了點顧家生道:

  「還是振國懂我啊!」

  尾音微微上揚,又習慣性地頓了頓,添上句口頭禪。

  「娘希匹,你們這幫人裡頭,總算有個能看透我心思的。這武漢的局面,就得有這份靈醒勁兒,曉得不?」

  他忽然收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校長對門生的威嚴,又摻著讚許。

  "黃埔的校門沒白進,把'忠勇'二字刻進骨頭裡了。剛才這番話,既有鋒芒,又懂分寸。知道在什麼時候把心思用到正道上,這才是我教出來的學生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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